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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家养人参娃 作者：作者 初吻江湖

文案：

东北的山沟沟里，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两个身患绝症之人，相互报团取暖，共同活下去，

顺便，种种草药养养猪，吃点绿色食品，延续生命白头到老、发家致富的故事。

关键字：东北家养人参娃，初吻江湖，王子安，徐铭尊，人参娃娃

楔子
　　楔子
　　人参，为伞形目五加科人参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喜阴凉，叶片无气孔和栅栏组织，无法保留水分，温度高于32度叶片会灼伤，郁闭度0。7-0。8。
　　通常3年开花，5-6年结果，花期5-6月，果期6-9月。
　　人参的别称为黄参、地精、神草、百草之王，是闻名遐迩的“东北三宝”之一。
　　《神农本草经》是现存最早的中药学专着，记载着中国4000年前就已经形成的人参药用的精髓：“人参，味甘微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一名人衔，一名鬼盖。生山谷。”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应用人参并用文字记载人参的国家。《甲骨文合集》中查到刻在甲面上的“参”字，这是个典型的象形文字。该字为上下结构，上部为人参地上部分的集中表现，茎上生着多个核果状浆果，这是人参最主要的植物学特征。下部则代表着人参的根茎，主根，侧根等。甲骨文始于商殷时代，距今有3500年以上的历史。
　　在3500年前就已经创造出生动形象的“参”字，并有准确可靠的记载。
　　而公元121年，东汉许慎撰《说文解字》：“参，人参，药草，出上党。”这是文献中对人参产地的最早记载。
　　《晋书。石勒别转》：“初勒家园中生人参，葩茂甚盛。”可见人参栽培在当时已经开展，那是遥远的1800年前。
　　但是人参最初的家乡，并非东北，而是上党。
　　上党区历史久远，早在一万多年前就有人类繁衍生息。中华民族始祖炎帝，曾在此建耆国、尝百草、教农桑，完成了从迁徙到定居、从渔猎到农耕的转变。周赧王五十五年（前260年），秦赵“长平之战”后，上党属秦，始置上党郡。
　　相传很久以前，那里有座修研山，山上有座修研寺，寺中住了两个和尚，一师一徒，师父无心在山上烧香念佛，经常下山与朋友吃喝玩乐，平时对小徒弟百般虐待，小徒弟被师父折磨的面黄肌瘦。有一天，师父下山会友，小徒弟正在庙中干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红兜肚小孩，帮小和尚做事。
　　从此以后，只要师父一外出，红兜肚小孩就来帮忙小徒弟做事。师父一回寺，小孩就不见了。
　　日子久了，师父看见小徒弟脸色红润，再多的活也能干完，感到很奇怪，心想这其中一定有奥妙，他把小徒弟叫来，威吓盘问，徒弟出于无奈，只好说了真情。
　　师父心理暗想，深山野外，哪来的红兜肚小孩呢？莫非是神草棒槌？
　　他从箱子里面取出一根红线，穿上针，递给小徒弟，并交待等小孩出来玩的时候，悄悄把针别在小孩的红兜肚上。
　　第二天，师父又下山了，小徒弟本想把实情告诉红兜肚小孩，可是又怕师父打骂，只好趁着小孩急着回家的时候，把针别在小孩红兜肚上，第三天清晨，师父把小徒弟锁在家里，自己拿着锄头，顺着红线，找到一棵老红松树旁边，看到那根针插在一棵棒槌苗子上，他高兴极了，举锄头就挖，挖出了一个参童出来。
　　拿到寺里，把“参童”放在锅里，加上盖，压止石头，然后叫小徒弟升火烧煮，偏巧这个时候，师父的朋友又来找师父下山去玩，师父推辞不掉，临走时，对小徒弟千万叮咛：“我没回来，不准掀锅。”
　　师父走后，锅里喷出异常的香气，小徒弟出于好奇，搬开石头，揭开锅盖，原来锅里煮着一颗参童，香气冲鼻，小徒弟掏下一块放进嘴里一尝，味道又甜又香，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吃光为止，连汤也喝个精光。
　　就在这时，师父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小徒弟一急，在寺里跑了几步，顿觉两脚轻轻飘飘，然后腾空飞翔而去，师父一看这般情形，知道“参童”被小徒弟偷吃了，懊恼莫及。
　　原来红兜肚小孩，是那棵人参变的。
　　老红松树下长着一对人参，自从那棵“参童”被老和尚挖走以后，剩下的这棵人参对着老红松哭哭啼啼，老红松说：“好孩子，别哭了，我带你到关东去吧。那里人烟稀少，我可以永远保护着你。”
　　人参不哭了，就跟着老红松，从山东逃到了关东深山老林，就在长白山上安家落户。
　　从此以后，关内人参逐渐消失，而长白山的人参却愈来愈多。

缘起
　　缘起
　　王子安乐呵呵的跟着同事们一起去医院体检。
　　这是他们每年都会有的福利，虽然他们只是一群打工仔，但是必须有健康证才可以上岗么。
　　医院很大，体检很繁琐，从血液到尿液验了个遍。
　　只是到了王子安的时候，医生又单独让他去做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检查，因为是公费，他也没反对。
　　七天之后，大家去拿健康证，别人的都有，唯独他，被医生约进了办公室。
　　“王子安先生，你的身体不是很健康。”医生是个中老年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是很健康？没有吧？”王子安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我虽然是个坐办公室的，但是也有隔三差五的去跑步，虽然没有办什么健身卡，但是也有活动的啊？全身哪儿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对于城里人健身还要花钱非常不理解，平时就在宿舍所在的小区里熘达熘达，早上起来绕着小区跑一圈，仅此而已。
　　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从办公室新人，熬了三年，成了老人，又三年，成了办公室小组长。
　　虽然工薪挺高的，但是他也就小组长了，因为他只有大专文凭，并非什么技术工种，人也没什么背景，来城里打工，能成为高级打工仔，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了。
　　而且他参加工作以来，从来没有生过病，比一般人都要健康，连感冒都没有。
　　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交女朋友。
　　因为交女朋友很费钱，他还要攒钱呢！
　　“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这肚子里，长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医生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将他的透视光片拿了出来：“因为长得深的关系，我们看不太全，不知道是良性肿瘤，还是恶性的，你平日里也不疼不痒的吗？”
　　“没有觉得疼啊？”王子安自己摸了摸肚子：“每天吃饭睡觉都很正常，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诊断错误，为了确诊，我们还让您做了深度检查，您的小腹处，的确是有个阴影，至于是什么，除非您同意开刀，取样，化验……。”
　　剩下的话，王子安已经听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
　　他才不到三十岁！
　　他还要攒钱的啊！
　　他哥结婚才六年，他才有一个小侄子，还没满周岁，正在老家满炕爬的……。
　　“王先生？王先生？”医生也无奈了：“你看，要不要通知你家里人？”
　　“不要！”王子安抹了把脸：“把诊断书给我吧。”
　　“如果切片化验，能知道是不是良性……。”医生也没有好的办法，其实，这种不痛不痒就长了个东西，多半都是恶性。
　　王子安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见过朋友家的老人，得了这种病之后，各种折腾，最后钱花没了，负债累累，老人也没能留住。
　　何况开刀动手术，好吓人！
　　王子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但是拿着诊断书，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公司的时候，老板约他谈话。
　　他们这个公司刚创建第二年，王子安就来应聘上班了。
　　那个时候的王子安，年轻，老实，出来第一个工作的地方就是这里。
　　人老实，勤恳，又积极向上，最主要的是不油腔滑调，唯二的两次请了事假的是回老家奔丧，以及张罗哥哥的婚礼。
　　可惜了，这么好的员工。
　　王子安见到老板的面的时候，笑得比哭都难看：“康总。”
　　“安子啊，坐！”康总看这样的王子安，心里更觉得可惜了。
　　“哎。”王子安坐在了康总对面。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强撑着了。”康磊看着他：“不过，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一向是最好的，给你们的保险我都上了，你放心，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知道，康总，谢谢。”王子安脸色有些惨白：“我只想回老家，最后的日子里，我想安静的过。”
　　“好，这个我来安排，你放心。”康磊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出来，递给王子安：“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谢谢康总。”王子安接了过来，没有推脱。
　　最后，王子安在一个星期之内离职成功，并且康总给他多发了三个月的薪水，拿到了健康保险理赔的五十万元赔偿金，以及在公司工作的五千块抵押金。
　　另外，王子安自己还攒了三十万块钱的现金，凑一凑，差不多一百万了。
　　但是大家并不羡慕他，这些钱，也买不下一条年轻的生命。

001老家
　　001老家
　　葫芦山，是东北黑省的一处山沟沟，这里既不是风景名胜，也没有任何古迹，要说有什么建筑？
　　那就只剩下个山神庙。
　　还是一个有些破败了的山神庙，庙宇里早就没有庙祝了。
　　破烂的青砖瓦房，已经倒塌了的围墙，以及落了灰尘，斑驳了的神像。
　　在这座山上，长着的也不是什么好的树木，山下倒是有一条河流经过，沃野千里，都是农田。
　　那条河的水源是来自黑龙江，是一条分支河流，将葫芦山围了个圈儿，像是一条腰带一样，故而名为玉带河。
　　因为地处偏僻，这里也没什么特产。
　　而这条玉带河很长，水流湍急，水来源于大江大河，鱼倒是有，但是并不多，也没有人打渔去卖，而是自家村子里的人捞点鱼吃。
　　不远处还有一个莲花湖，专门被人承包了养鱼，养的多，卖的便宜，这附近十里八村儿的鱼，都是那里提供的，一年四季都有得卖。
　　葫芦山下的村庄，叫王家围子。
　　只有三十六户人家在此居住，而且都是亲戚，全都姓王。
　　“围子”的意思，就是村子外面有围墙。
　　这里在抗日时期，被侵略者在此地建立过炮楼、岗哨和阻击围墙的地方。
　　是侵略者安置移民的地方。
　　后来侵略者被赶跑了，这里的人又拿回了他们祖祖辈辈开垦出来的土地。
　　一直到现在，王子安就是王家围子的人。
　　他是村子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王家人的骄傲，王家围子的自豪。
　　只是如今，他带着自己的行礼，回来了，两个大行李箱，身上的背包，以及，一个得了绝症的身体。
　　王子安从繁华的魔都，乘坐飞机飞到了东北，然后又乘坐动车到了红松市西站，下了动车出站，过马路，到了长途客车站，这两个地方挨着。
　　上了去围子区的长途车。
　　其实围子区是属于红松市的一个行政区，但是离得远不说，还有沟沟坎坎的拦着，修建公路之后，也是弯弯绕绕的，一去就得三个小时，所以是汽车长途。
　　王子安交了十五块钱的车费，将行李箱放在了行李架上，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上。
　　车子等到了点，就开走了，并不会喊人，因为去围子区的没多少人。
　　慢悠悠的走在公路上，虽然已经是冬日，但是沿途的风景还不错，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这里只有漫山遍野的枯黄色。
　　几年没有回来了，老家还是那个样子。
　　王子安叹了口气。
　　尽管他带了不少钱回来，可是怎么跟大哥大嫂说呢？
　　车子到了终点站，他下了车，拎着行李出站之后，又去了汽车站。
　　围子区是农业区，跟红松市其他的区没法儿比，加上王家围子是最偏僻的一个“围子”了，所以没有直达车，只能转车。
　　从区里头坐车到了高台子。
　　这里原来是一个喇嘛建立的台子，本来叫喇嘛台，可是破四旧那会儿，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就有人说这台子挺高的，就叫高台子得了，免得被人诟病。
　　于是就叫了高台子，等到破四旧过去了，那台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也没人在意一个土堆的变化。
　　这里也有了很多人定居，渐渐地就成了个繁华的地方，叫高台子镇，不过这里也只是个小镇的规模。
　　王子安到了这里，就更熟悉了，他小学和初中就在这里度过的。
　　他们村里没有小学，初中就更别提了！
　　一共才三十六户人家，有几个孩子上学啊？小学当然不可能成立了，所以王家围子的孩童，都来高台子镇上小学和初中。
　　也让这个小镇越发的人多了起来。
　　而各个围子里，也就没了小学堂。

002王子玺
　　002王子玺
　　到了高台子汽车站就下了车，王子安知道，在高台子镇第二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不少停着的私家车，这些车子无一例外都是普通的车子，或者是便宜的车子，最贵的都不超过十万块的车子。
　　是附近几个围子拉客用的私家车，因为是本地人，才敢下乡进围子。
　　外地人都不敢，也怕走错了路，何况这地方没几个外地人。
　　高台子镇附近，还有朱家围子，那是本地最富裕的村子。
　　其次是盖家围子，康家围子和李家围子，最穷最远的就是王家围子。
　　没有直接到这几个围子的车，只能租本地的这种私家车去，公交车只到高台子镇。
　　王子安一看就是个客人，因为他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背着好大个背包，前头还裹着个胸包，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旅途”的气息。
　　好几个人看到了，都将车门打开，看这个人上谁的车。
　　结果王子安越走越近之后，其中一辆桑塔纳的车子里，司机就下车了：“二安子！”
　　那人一叫这个小名儿，王子安就抬头了：“玺子哥！”
　　王子安看到了老熟人。
　　王子玺，是他们这一“子”字辈儿排行老大的王子玺。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王子玺立刻就走过去，帮他把行李搬进了自己的车后备箱：“我要是不在这里拉活儿，都不知道你竟然回来了，咋回事？”
　　“没什么，回来看看我大哥大嫂。”王子安呲牙。
　　因为在家里排行第二，他小时候，大家都喊他二安子，大了后也没有改过来。
　　他大哥叫王子平，大家都喊他大平子。
　　哥俩儿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平安”的意思。
　　据说这是他们爷爷给起的名字，意思就是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王子安是小儿子，没见过他们爷爷的面，但是听他大哥说，他们爷爷的长相，有点像是土匪，大脸的连毛胡子，铜铃大的眼睛，一瞪眼，村里的小孩儿没有不怕的。
　　所以说王子安的眼睛大，是随了他们的爷爷，但是没有爷爷的凶煞气，看起来就是大眼睛的小伙子而已。
　　“你大哥大嫂好着呢，你这是回来过年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早点了吧？”王子玺把东西装好，让王子安上了副驾驶：“走，哥带你回家。”
　　他们村子人不多，而且都姓王，真正的沾亲带故。
　　跟谁家说起来，都是一个高祖爷爷，或者曾祖爷爷，全村都一个祖宗，谁也别骂谁祖宗。
　　骂了容易惹众怒，还容易把自己牵连进去……因为都一个祖宗么。
　　“我把一年的假期都用上了。”王子安不知道要怎么跟玺子哥说，只能暂时这么煳弄着。
　　反正他也没有几天好活了，不如就这样吧，临死之前别让大家跟着揪心。
　　“哦，我说的呢，这个时候，单位是不可能放人回家的，都在城里头加班加点的干活呢，就为了把过年的时间挤出来。”王子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我让你嫂子给你烀个大肘子，你放心，家里自己养的猪，喂得都是猪徽菜、苞米糠，不是那种精饲料，养了二年，二百多斤呢！现在那养猪场出栏的猪，肉都不香。”
　　自家养的猪，打算这几天就杀了吃肉。
　　“那我可有口福了。”王子安笑了笑：“我带了东西回来，等到时候让我嫂子给玺嫂子送去。”
　　大概是因为王子玺是这一代的老大，这玺子嫂嫁进来之后，也承担了这老大的一点责任，不仅很会联合妇女们，还爱给人保媒拉纤，人缘在村子里那是没话儿说。

003王家围子
　　003王家围子
　　王子安的家，正确的说，是他大哥家。
　　家里老人去世得早，他大学毕业，家里父母就相继离世了，他大哥跟大嫂继承了家里的房子和田地，而他本人分到的田地，也归他大哥种，他也没时间回来种啊！
　　加上大哥大嫂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谋生手段，农民不种地干什么去？
　　离了田地就擎等着饿死吧！
　　家里父母遗留下来的十五亩地，其中父亲有十二亩劳力田，母亲有三亩土地的口粮田。
　　后来双亲的土地过到了王子安的名下，而王子安的那十二亩地则是叫他刚出生的小侄子顶上了。
　　大哥有十二亩的劳力田，大嫂有三亩口粮田，王子安虽然没有成家，但是众人默认了他早晚是要娶媳妇儿的，故而王子安母亲的那三亩口粮田当年就直接划分给了他。
　　大哥有一个儿子，叫王春勐，今年三岁半了，很可爱的一个小娃娃。
　　不过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因为是男孩儿的关系，故而也有资格拥有十二亩劳力田。
　　大人孩子的加在一起，再加上还有八亩地的开荒田，家里一共能种四十。
　　三十亩地全都种苞米，一亩地大概能有一千多斤的出息，一斤苞米一块钱，一亩地大概能出一千多点，三十亩地，凑个整，五万块吧。
　　剩下的十亩地种点杂粮，谷子、黄豆、绿豆的，养了地又有杂粮可以收，一般的杂粮留下够吃的其余的也都卖了换钱。
　　一年的收入也就六万多不到七万块，这其中包括了种子化肥人工等等在内，面朝大地背朝天，一年辛苦到头来，就赚这么点钱，还要养个儿子，将来儿子长大了要上学，要读书，要交女朋友娶媳妇儿……。
　　每年必须存下一万块，这是死规定，他家大嫂可是个厉害的女人，管家很有一手。
　　其余的钱，抛出去各种花销，还要给孩子存学费，也没剩下多少，不过这两年政策好一点，王家围子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而且孩子虽然小，但是并不亏嘴，花销也不大，这是比较朴素的农村娃儿，要是城里头，肯定不够。
　　家里不仅农活重，还要养一些鸡鸭鹅狗猪等等，因为家里没钱买机车，更没钱用得起汽油，柴油等等这个油那个油的，所以家里一直养着马，用马车，马匹好办啊，吃点草料苞米糠什么的就行了，不花什么钱。
　　整个王家围子，就玺子哥家有个二手的小轿车，再有就是家里开便利店的二虎子家，有个面包车，拉货捎带拉人都能用。
　　其余的人家都是马车，最少的也是两挂大马车，就是两匹马拉着的大车。
　　最多的有养着六匹马，三挂大马车的“富裕人家”。
　　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王家围子的环境真的好的没话说。
　　虽然是土路，但是干净的很，没有积雪和脏污，现在谁家的马车不带个粪兜兜啊？马粪也是肥料之一，农家肥不容易积攒，自家的马粪、牛粪甚至是猪粪等等都是要堆到自家粪堆里去的，怎么能让马匹拉在外面？
　　还有三家养牛的，牛粪堆堆得老高了，就想着开春了洒在地里头，好让自家的庄稼长得壮壮的，因为穷，日子就得仔细着过，王家围子的人用化肥只用一点点，全靠农家肥挺着庄稼呢。
　　王子安坐车一直坐到了家门口，他大哥家的家门口，下车也没给玺子哥车钱：“改天我去看玺子哥跟嫂子！”
　　“成，那我先回去了！”王子玺知道王子安回来了，肯定是先回家啊，也没说别的，摆摆手就开车走了。
　　王子安拎着东西站在大门口，看着大门发笑，他家大门是锁着的！

004家
　　004家
　　王子安家的房子是新盖的，王家围子是最后一个没有土胚房的地方，为了争这一口气，王家围子的老少爷们儿没少吃苦。
　　现在的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都是砖房，红砖水泥盖起来的，保暖效果好，还不用跟土胚房似的，年年都得整修。
　　砖房一劳永逸！
　　而且家家户户都有火炕与火墙，每年都烧的是自己家的苞米杆儿，苞米瓤子，毛嗑杆儿。
　　就是向日葵的杆儿，一烧都直响的那种。
　　而这个季节的东北农村，只要天气晴朗，家家户户院里、门口便都铺满了晾晒的苞米瓤子，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真纳闷大哥大嫂他们是如何出门的？
　　真的没有趟着苞米瓤子走出去？
　　除了苞米瓤子，有的院子里还铺满了苞米粒。
　　两者的区别是苞米粒下面一般都铺着苫布，而苞米瓤子都是随意地撒在地上的，这东西就是家里的柴火，烧炕的好材料。
　　耙子扔在摊好的苞米粒上，这些苞米粒并不那么饱满，卖不出去的也没人要，家里就把这些苞米粒子晾干后可以当做家畜的饲料，打碎了合着猪徽菜之类的东西，喂猪，喂马都成。
　　他们家的房子是六年前盖好的，标准的农村大院儿。
　　正房三间，宽敞明亮，东屋是给哥嫂住的卧室，南边靠窗户的是一铺大炕，东面靠山墙的地方是炕柜，既保暖又能收纳被褥枕头等铺盖。
　　地上是一整排的衣柜，电视柜和梳妆台。
　　西屋是分开的两个小房间，一个是类似书房一般的设置，一个是卧室，那是给王子安预备的房间。
　　中间的房子一分为二，南边是厅堂和吃饭的地方，北边是厨房，后门那里有个门斗，里面不仅可以通向后院，还可以放些柴火，这样阴天下雨冬天下雪的时候，就不怕没有柴火潮湿无法生火了。
　　而且厨房里还打了一口深水井，压井那种，东北的井如果在外面的话，很容易每天都冻上的，只有在屋里的可以免冻。
　　东边有三间厢房，是家里的仓房，两间专门放粮食的，大米白面，五谷杂粮之类的东西，因为要保持通风还要防老鼠，很是看重的地方，一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西边的三间厢房，是专门放置粮食的地方，这里的粮食是说他们家地里产出的粮食，而不是自己吃的那种大米白面。
　　房子足够大，也折腾得开，房子坐北朝南，南边是两个大菜园子，中间一条路，直通自家正房门口。
　　如今两边的大菜园子，东菜园子里晾晒的苞米瘪子，就是不饱满的玉米粒子。
　　西菜园子里则是铺满了苞米瓤子。
　　连中间的路上都铺满了毛嗑杆儿。
　　后院其实也是菜园子，没办法，农家人自己种菜自己吃，不止吃当季的菜，还得多种点腌制的菜，比如辣椒、茄子这一类的东西。
　　所以家家户户的菜园子都很大，有的最大的都有五亩地那么多！
　　他们家的也三四亩呢，每年种植的菜吃不了就晒干了储存起来，冬天外面卖的青菜多贵啊？还不好吃。
　　家里也没那么多闲钱，天天买菜吃，只每次去镇子上才会买一些，还不能放时间太长。
　　再说了，大冬天的谁爱出门啊？外头冷死了好么！
　　后院的东边就是自家的马圈跟车库。
　　两匹枣红马，一匹小马驹儿，两挂马车，是他们家的重要财产。
　　西边则是一连几个红砖盖起来的小房子，一个房子还挺高，但是里头有好多个架子，架子上放了很多稻草编成的窝，鸡能飞上去下蛋，这个架子还能挪动，清扫鸡架的时候很方便。
　　旁边的房子是鹅圈，家里养了十几只大鹅，两个房子之间有个小门能来回走动，有这么十几只大鹅在，鸡架就安全了，黄鼠狼什么的休想来捣乱。
　　鹅圈旁边就是鸭圈，同样有小门连着。
　　打扫的时候，能一起都收拾干净，粪便还能拿去堆肥。
　　旁边就是猪圈。
　　一头老母猪，单独一个圈里养着，这可是家里的宝贝。
　　两头已经劁过了的大肥猪，养在另一个圈里头，每日只知道吃吃吃，睡睡睡，养膘呢。
　　整个大院子，用红砖墙围起来，不是怕人偷东西，而是怕进来个猫猫狗狗的糟蹋这些活物，那就得不偿失了。
　　西北角则是一个很大的户外厕所。
　　他们家大门用的是镂空的铁艺大门，只是如今铁将军把门，证明家里头没人在，王子安就揉了揉鼻子，从兜里头掏出来一串钥匙，幸好当初他大哥给了他大门钥匙，家里门的钥匙，和他那个西厢房的钥匙，他离开公司之后，钥匙什么的，都没了，就只带了自家的钥匙回来。

005我回来了
　　005我回来了
　　他打开了大门，拎着东西进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两条狗！
　　一只有着黑色背嵴，四只发黄的狗；一只全身土黄色，四蹄泛白的狗。
　　不过狗狗不太大，一看就是有名的中华田园犬，也有人管这种狗狗叫串串儿。
　　“汪汪！”
　　“汪汪汪！”
　　“好了，是我。”王子安转过身来，不动弹，两条狗叫唤了一声之后，凑了上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跑，也不能动，只能让狗狗嗅一嗅他的味道，回想起来这是自家人。
　　两条狗狗嗅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自家人。
　　“大米，小米，你们俩是把我忘了吗？”王子安这才蹲下来，摸了摸两条狗狗。
　　他们家的狗窝就在大门边的墙角那里，背风朝阳，里头还垫了旧衣服，嗯，都是他的旧衣服。
　　大米是母狗，小米是公狗。
　　小米是大米的孩子。
　　大米就下了一次崽儿，一共两只，一只没养大，夭折了，剩下这只就是小米。
　　别看叫小米，长得比它妈妈可要强壮多了。
　　跟两条狗亲热了一会儿，他才打开房门进了屋。
　　家里一切都没变，大哥还是好几双鞋子，鞋壳里外翻，晒在窗户的玻璃里，洗好的臭袜子搭在外屋窗户下，同样在被暴晒。
　　大嫂的鞋子永远都是干干爽爽的，所以不用晒。
　　倒是一进门的鞋柜里，有好几双大嫂亲自钩织的棉拖鞋，穿上不冻脚丫子。
　　换了鞋子进了西屋，虽然有打扫的痕迹，但是没有人住，到底是有一些灰尘的，他也不见外，自己弄了点柴火，先把挨个灶坑门儿都塞上柴火，然后点燃，火炕热了，火墙暖了，他也有热水可以沾湿抹布，将屋里清理了一遍，才把自己带回来的行李放进衣柜里头，这次他不打算走了。
　　所以放得很整齐，行李箱都空了，就把行李箱，放到了衣柜上面，省的占地方。
　　他的房间收拾完了，才去中间的客厅。
　　刚回来那会儿，屋里头还是热乎的，可见人走了没多久，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
　　王子平疑惑的问媳妇儿赵燕子：“我记得锁大门了啊？”
　　“谁来家里了吧啊？”赵燕子抱着儿子，看了看大门：“进去吧，咱们王家围子就没闹过贼。”
　　“家里这么穷，还有小偷光顾啊？”王子平乐呵呵的摸着头：“最贵的就是咱们儿子了。”
　　三岁半的胖娃娃知道什么啊？
　　就朝他爹呵呵傻笑，一笑哈喇子就流出来了。
　　俩人开门进了屋，看到王子安的时候，就愣住了。
　　“大哥，大嫂。”王子安从客厅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回来了。”
　　他们家没买沙发，客厅里摆放的是木头打造的靠背椅，暗红色的椅子是原色，这是红木家具，是老一辈人结婚的时候打造的呢，一直到现在，非常扛用。
　　“二安子，你回来啦！”王子平顿时高兴了，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弟弟：“怎么也不说一声？”
　　“提前回来过年。”王子安笑了笑，越过他大哥，看到了他的小侄子：“小勐子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啊！”
　　“可不是吗！”赵燕子把孩子毫不犹豫的递给了王子安：“赶紧的抱进屋里去，我换了鞋再进去。”
　　“哎！”王子安笑着将小侄子抱在了怀里：“小勐子还认不认识我？”
　　孩子就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懵懂。
　　小奶娃娃肉乎乎的，冬天再穿得多，更是圆咕咙咚的样子。
　　把孩子抱进了东屋的炕上，再一层一层的给孩子解开外面的毯子，里头穿的也很厚实，小羽绒服，这还是他在上班的地方，花了七八百块钱，买的品牌货。
　　等到脱了外面的衣服了，去掉了那些沉重的束缚，这孩子才在炕上，穿着小毛衣毛裤，脚上踩着小袜子，跑来跑去。
　　赵燕子换了鞋子之后，看王子平也要换鞋，赶紧拦下了他：“你去后头挑一只大公鹅回来杀了，我去切点酸菜，晚上酸菜炖大鹅，捞点大米饭。”
　　“哎，行，仓房里头还有猪肉，拿一块回来化着。”王子平想了想：“还有萝卜干什么的，他冬天就爱吃萝卜干蘸大酱。”
　　“那就一起拿回来。”赵燕子进了东屋，看到儿子活蹦乱跳的玩儿呢，他二叔就在地上站着，眼巴眼望的看着：“别看着了，去把衣服换了，穿的这么帅气一会儿咋干活？”
　　“干活？”王子安揉了揉鼻子：“干啥呀嫂子？”
　　“跟你大哥把外面的苞米瘪子装起来，我跟你大哥就是去买了点麻袋回来，装好了放仓子里去，还有苞米瓤子也要堆起来，这都晒透了。”赵燕子风风火火，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晚上吃酸菜炖大鹅，大米饭，还给你打个鸡蛋酱，焯一些萝卜干子冻白菜，你大哥去挑大鹅子了，今年养了五十只，卖了三十只，剩下的二十只，有一半是公的，留着就掐架，这回你回来得早，正好，在家都吃了吧，累了一年了，也该补一补。”
　　“哦，好。”王子安赶紧去西屋，拿了自己在家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没有霉味，麻利的换上了干活的衣服，这才出来。
　　他大哥已经很血腥的杀了一只大公鹅，嫂子已经在烧水收拾大鹅了，孩子放在炕上给哄睡了，不用人看着。
　　兄弟俩出门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苞米瘪子和苞米瓤子。
　　“今年怎么会来的这么早？”王子平一边干活一边问：“可是工作不顺心了？”
　　他知道弟弟在外面工作压力很大，虽然赚得多，但是也累人。
　　“没有，积攒了好几年的年假，要是不用了的话，会给奖金，但是年假就没了，奖金没多少，我就干脆早点回来了。”王子安还没想好怎么跟大哥大嫂说，干脆就瞒着吧，什么时候瞒不住了，什么时候再说。
　　最起码，这个年要过去。
　　不想让他们大过年的心里还堵得慌。
　　“哦，那可挺好，能住到多久？”王子平没有在城里办公室工作的经验，但是总有看电视，上头说什么年薪啊，年假之类的，他倒是知道一点：“听说有人休假能休一年呢！”
　　“对！”王子平的话给了王子安灵感：“我能休息一年。”

006家的味道
　　006家的味道
　　听他这么一说，王子平高兴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年，你这也太瘦了些，要好好的补补，而且也太白了，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头都晒不到太阳啊？我跟你说……。”
　　听着大哥唠唠叨叨，王子安的内心十分平静。
　　将苞米瘪子跟苞米瓤子都收拾好了，俩人才进屋，脱了干活的衣服挂在屋里二道门的后头，进了东屋，小勐子还在睡觉，侧躺着小身子，一双小手握拳，一个放在胸前，一个放在枕头边，还攥的挺紧。
　　看到兄弟两个都回来了，赵燕子就放心的在厨房里忙活了，不然她只能时时刻刻的关注儿子，做饭倒是其次了。
　　一直到天擦黑，小勐子醒了，晚饭也做好了。
　　电饭锅焖的大米饭，一大盆子的酸菜炖大鹅，自家人不讲究那些，一锅都盛了出来，鸡蛋酱，萝卜干，焯的冻白菜，秋大葱。
　　没有抽烟，更没有喝酒，因为哥俩个谁也不抽烟不喝酒。
　　说好听点就是生活不能更健康。
　　说不好听的，他们家没那个习惯，抽烟喝酒都要钱。
　　王家围子的男人很少抽烟，酒喝点也就喝点了。
　　“还是大嫂的手艺好！”王子安吃着酸菜炖大鹅，味道还是那样香。
　　城里头都是煤气灶，不如家里的柴火灶炖菜香，更何况，这是家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着都瘦了。”赵燕子抱着孩子，给他一点一点的喂着鸡蛋羹。
　　王子平将一只鹅大腿外皮撕下去，将里头的肉撕成肉丝，放了一点在儿子的蛋羹里头，小家伙儿乐的不得了，就爱吃肉。
　　可惜他太小了，不敢多让吃，只能每顿吃一点点。
　　“这次回来，真的能待一年吗？”赵燕子听说小叔子要待一年的时间，很是惊讶：“单位也同意了？”
　　“同意了，我五年的年假，还有各种假期加在一起，足够了。”王子安仗着大哥大嫂不熟悉公司里的规章制度，话说的很头头是道：“再说了，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也累了。”
　　“你是打算辞职？”王子平跟王子安差了三岁半，知道这个弟弟的脾气，他这么说，就是真的累了。
　　“嗯。”王子安顺着他的话来：“这些年在外面也赚了点钱，在村子里好好地盖一个房子，守着大哥大嫂过日子也挺好，如今网络这么发达，我在家也能赚钱。”
　　“对，咱家有网络！”赵燕子道：“我跟你大哥用的手机都是自家无线网，不用流量，那个费钱，你在家也好，这些年你大哥总是担心你在外面受欺负，受委屈，守家在地的心里踏实。”
　　还有一点赵燕子没说，她跟丈夫在家种地，养这么多家畜，还有个孩子要照顾，实在是忙得很，也累得很，如果小叔子能回来帮忙自然更好，哪怕不用下地铲草，只帮忙在家做个饭，看看孩子，喂喂牲口也行啊！
　　何况这好歹是个大小伙子，要是丈夫自己的话，今天就只能收拾好苞米瘪子，明天再收拾苞米瓤子。
　　如今天色晚了，外面还有些阴天，要是明天下了雪，那苞米瓤子白晾了，还得放在外面让风呲好几天才能再次收起来。
　　不然掺了雪的苞米瓤子会发霉，发潮，不好烧。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说是在家办公什么的，你要是能那样，那就在家！”王子平也道：“你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不能就这么窝在家里头，跟着我一起种地，那样的话，当年爸妈供你上大学，白供了。”
　　王子安笑了：“哥，话不能这么说，这年头大学生村官比比皆是，要是我也回来当个村长啥的，咱家就是官宦人家啦！”
　　“官宦个屁！”王子平笑骂他：“你这话要是让二大爷知道了，非得抽你不可。”
　　王家围子别看人少，那也是一个自然行政村，村长是老王家这一代，辈分最高的二大爷，老头儿正儿八经初中毕业，都快七十岁了，身体倍儿硬朗，说话大嗓门儿，当年参加过越战，老兵了。
　　那个年代能初中毕业的都是“文化人”，他退伍回来后，就当了村长，一辈子兢兢业业，前些年终于让王家围子不见了土胚房子，如今各个砖房，是他最大的成就。
　　而且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有些孩子心性，这几年又开始想让村里的人脱贫致富，可是王家围子能盖得起砖房，却无法有更多的财源，实在是地方偏僻不说，也没个出息的人。
　　别的围子好歹能跟上面的人拉上点关系，朱家围子的村长女婿，是区里头的一个秘书；盖家围子的闺女，嫁给了区里头一个厂长的侄子等等。
　　就王家围子，跟上面一点关系都没有，想拉都拉不上。
　　这让老爷子十分沮丧，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很想在闭眼之前，看到一个富庶的王家围子，而不是刚刚脱贫的王家围子。
　　“我可不敢跟二大爷说，他老人家在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唠叨过，说家里就我出息，我有什么出息？在外面就是个高级打工的，还出息呢。”王子安想起可爱的二大爷就想乐：“老头儿人老心不老，还张罗想要个政绩。”
　　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政绩？
　　“其实是被刺激到了，你还记得二大爷家的王春华吧？”赵燕子可知道这事儿。
　　“记得啊？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听说学了裁缝，在镇子上的平安市场里开了个裁缝摊儿？”当年他出门去打工，不怎么在家的，王春华是比他小了三个年级的女孩子。
　　好像还听人说起过，生意不错来着？
　　这年头虽然成衣多一些，但是很多老年人还是喜欢去自己选料子，量体裁衣。
　　“前两年处了个男朋友，在八厂那边上班的，据说是职工呢，家里有楼房，父母都是有退休金的那种，可是处了两年要谈婚论嫁了，他们家却不同意了，非得要春华家陪嫁一台车不可，还不能低于八万块钱。”赵燕子道：“他们家给五万块现金的聘礼，还要春华带回去，二大爷家哪有那么多钱啊？嫁出去个闺女，还要赔的倾家荡产，春华当时也不乐意了，对象家里富裕，不缺那点钱，凭什么要她又带聘礼又带嫁妆的啊？家里真有钱，她用得着在市场上当裁缝，给人做衣服吗？俩人没谈妥，谈崩了！”
　　王子平也叹了口气：“后来那家人就说王家围子穷啊，怕娶回媳妇儿来，掏婆家的钱贴补娘家，说的不好听，二大爷生气了，他就这么一个孙女儿，这婚事就算是黄了。”

007大嫂赵燕子
　　007大嫂赵燕子
　　“哦？那后来呢？”王子安追问了一句。
　　“唉，可别提了，春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吧？这孩子现在有些浑浑噩噩的了，裁缝摊儿收了，从打秋收之后，就在家待着，说实话，她那个对象是不错，人长的好，嘴会说，打扮的也好，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可惜，家里没个好老人在，这就算是分手了。”
　　“春华大概心里还放不下吧。”王子平道：“二大爷家也不容易，现在看到春华这样子，也不好受，可事情已然这样了。”
　　“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就是马上开启下一段恋情，再给春华找个对象呗。”王子平的话，让王子安觉得，大概春华是失恋综合症，再谈一个不就得了：“三条腿的金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有的是！”
　　“你说的简单！”王子平白了他一眼：“春华都看过那么好的对象了，再找一个，降低标准，能同意？”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何况，咱们围子太穷了，能给出去的嫁妆也不多，要是有个五万块钱什么的，那都是丰厚的啦！”赵燕子一边吃饭一边道：“围子里最富裕的就是二大爷家了，他们给的是六万六，还不满意，想要多少啊？”
　　“是，咱们围子是穷，要是个男的，六万六就想娶媳妇儿是难了一些，春华这不是个女的吗？”王子安却道：“只要她想，找个对象还不容易？”
　　“说的有道理啊！”王子平一拍大腿：“你能说会道的，明儿去一趟二大爷家，看看二大爷，顺便开导开导春华。”
　　王子平想的是自家弟弟是围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当年没少给王家围子增光添彩，如今回来了，又是个成功人士的样子，说的话，比较有信服力。
　　“行，明天我带着点东西去看看二大爷，一年回来一次，每次都不空手。”王子安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春华不会看上你吧？”赵燕子非常未雨绸缪：“我跟你说，这二年有不少人跟我打听你呢。”
　　“不能够，我们是一个曾爷爷，没出五服，近亲不能结婚的嫂子。”王子安哭笑不得，何况，他这身体自己知道，养得好了，能活一年，养的糙一点，估计半年的事儿。
　　“哦，我这就是随口一说，要说能比得过春华那前对象的，咱们王家围子里，也就剩下你了。”赵燕子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弟弟不成器，我都想把春华介绍给他了。”
　　“别，你爸妈还不得狮子大开口，要了大国叔的老命啊？”王子平赶紧喊停：“何况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春华的父亲是二大爷的大儿子，王子国。
　　跟他们平辈，但是女儿王春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不就是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朝你要八百八十八块钱的红包了吗？至于记得这么久么？”赵燕子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那弟弟我知道，好吃懒做的我可不敢坑了春华。”
　　赵燕子的弟弟赵亮，人称“亮子”，一般人都喊他赵亮子，是王家围子往南走，十里村的人，赵燕子也是十里村儿的姑娘，因为那边有草场，养牛很方便，故而那里的人家靠着养牛赚外快，也有种地打粮食，但是养牛挣钱啊，不论是养的肉牛还是养的奶牛，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赵燕子家里比较富裕，有砖房一座，小汽车一辆，拖拉机一台，还养了五头奶牛，每年光是牛奶钱，就能赚个四五万，还有地里的收成。
　　家里就她跟弟弟俩孩子。
　　当年生了赵燕子之后，老赵头儿为了要儿子，顶着超生罚款的压力，要了二胎，生了赵燕子的弟弟赵亮。
　　大概是儿子是交了罚款得来的，对儿子十分溺爱，对大女儿却不怎么样，等到赵燕子长大了，只上到高中毕业，说什么也不会供她上大学，何况那个时候赵燕子的成绩也不好，只能上个职高学院。
　　后来就回来务农，在家当牛做马，累得要死，爹妈却供着那个学习不好的弟弟，上了个三流的大学，学的还是兽医！
　　毕业回来就当起了啃老族，赵燕子那个时候已经跟王子平看对了眼儿，父母不同意，因为王家穷啊。
　　开口就要彩礼十万块钱，不给这事儿就没商量。
　　后来赵燕子寻死觅活，闹的家宅不宁的才降到了五万块，那是王家能拿得出来的所有钱了。
　　赵燕子嫁过来的时候，在父母手里头抠出来两万块现金，就没别的了，第一年过年回去，老赵家两口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王子平也是个有骨气的，愣是咬牙，给自家盖了这么大个院子，其中不乏有弟弟捎带回来的钱。
　　就这，老赵家也还是嘟嘟囔囔，孩子都三岁半了，还说当年嫁女儿嫁亏了的话，闹的赵燕子有了孩子之后，根本就不回娘家了。
　　而她从怀孕到生产，她老妈就来看了一次，拎了一篮子鸡蛋，就算完事了。
　　家里没有老人，赵燕子就自己照顾孩子，幸好左邻右舍都是亲戚，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来看她，告诉她怎么照顾孩子。
　　那段时间，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王子平一个人干，王子安把自己当年的工资带奖金，都打到了他哥的银行卡上。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赵燕子提起自己的弟弟，一点都不亲，提起自己的小叔子，倒是有当弟弟看。
　　总比那个白眼狼强，这白眼狼当了舅舅三年半，竟然都没来看过他外甥。
　　要知道赵燕子在家的时候，连她弟弟的衬衣衬裤都给洗的人，就差洗内裤了。
　　将他照顾的跟个大少爷似的，出嫁了就为了彩礼钱没给他，他到现在都没来过王家围子，只在她结婚的时候，来送过亲而已。
　　“别说那个了，家里今年收成还好吧？”王子安赶紧另起话题，一说起大嫂那边的亲戚，大哥就不高兴，他也难受的很，不就是因为家里穷么？
　　其实家里挺好的了，有房子，有车，有马，有地，有收成，还有各种家禽家畜的养着，还想怎么好呢？
　　家里存款不多，但也没太大的花销，只要他不爆出自己的病，估计家里吃喝不愁，孩儿还小，也不用花费什么。
　　“还成，攒下了两万，加上去年跟前年的，能有五万块钱了。”提起家里的收成，王子平就高兴：“够花了。”

008二大爷王爱民
　　008二大爷王爱民
　　当天晚上，王子安就住在了自己家的火炕上。
　　热乎的火炕，温暖的火墙，温热的被窝儿。
　　谷糠的枕头，柔软的棉花褥子，很厚的大棉被，安静的夜里，漆黑一片，从窗户往外看，他看到了外面的夜空上，有无数的星星。
　　在城里头，是看不到星空的，因为星空都被城市里不夜的灯光，遮掩住了星辰的璀璨。
　　平时冰冷的四肢跟胃部，如今贴在火炕上的棉褥子里，非常舒服，像是被火炕热透了一样。
　　四周很安静，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但是他发现，竟然不冷！
　　要知道，农村的火墙虽然暖和，但不是城里的暖气，可以二十四小时集中供暖，他们这里的灶坑，住火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就会降温，五个小时就该有些泛凉了。
　　所以在东北的农村，早上起来是很冷的，冻脑袋的，可是他没有觉得冷。
　　再一听，大哥大嫂已经起来了，他觉得自己起的够早的了，可是大哥大嫂还要早一些起来，除了半夜起来给灶坑里头填柴火，就是起早烧热灶坑，让屋里头不冷。
　　穿好衣服出去，厨房里大嫂在烧火做早饭。
　　家里的厨房也够大，两口大锅，一口小锅，还有两个烧煤气灶的灶台。
　　一般都是夏天的时候用，因为夏天的时候，烧大锅做饭很遭罪，都是用的天燃气罐子。
　　两口大锅，一口是做饭用的，还有一口是熬猪食，喂牲口加热食料用的，其实也是很干净的东西，农村没有太脏的食材，基本上都是绿色的东西。
　　所以这口大锅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也会刷干净，用来做一些人吃的东西。
　　小锅是用来做一些少量食材的，比如给孩子吃的鸡蛋羹啊，蔬菜粥什么的，也用来烧个热水，炒个小菜。
　　冬天的热水不用锅烧，而是在铁炉子上坐着个白铁水壶，烧热了水，洗衣做饭洗漱都可以。
　　烧开了还能当白开水喝，自家的井水，甘甜冷冽，水质比城里的桶装水可要好多了。
　　“大嫂。”进来先跟大嫂打一声招唿，拿洗脸盆倒了些热水：“早饭是什么？”
　　“开花大馒头，小米粥跟咸鸭蛋，我捞了点辣椒沫儿。”赵燕子道：“还给你们卧了一大盘子的鸡蛋。”
　　“好！”王子安咽了咽唾沫：“一听就好吃的很。”
　　“那是！”赵燕子笑了：“快点去洗脸，你侄子都醒了。”
　　“他起得这么早？”王子安惊讶了：“去年过年那会儿，他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吗？”
　　“现在不是了，早上五点就起了，天不亮就起来打滚儿，上午十点之后，就开始睡觉，到下午三四点钟之后才会醒，昨天那是带他出去了，家里没人我们也不敢放他在家里。”赵燕子道：“昨天去买麻袋，你大哥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了。”
　　王子安记得回来的时候，大哥大嫂的确是拿了不少麻袋，后来那些麻袋，被他跟大哥拿着，装了苞米瘪子。
　　苞米瓤子就攒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随时烧，随时去拿一些就行了。
　　“哦，那我洗脸去了。”他端着洗脸盆回了房间，洗漱过了之后，又把水端出去倒在了脏水桶里头。
　　收拾干净自己之后，就跑去东屋，看到小侄子正在炕上撒欢儿，炕延那边堆满了枕头跟被子，就怕小家伙儿一兴奋，掉地上去。
　　大哥正在打扫卫生，夫妻俩能在有限时间内，赶紧将活儿干完，打扫卫生也是个活儿，而且很麻烦，要保持家里的干净，必须要勤快。
　　王子安也拿了一块抹布帮忙：“大哥，这么早起来啊？”
　　“你大侄子起的早啊，不然我也想睡个懒觉。”王子平打个了哈欠：“自从有了他，家里的作息基本上都随着他来。”
　　“呵呵……。”王子安乐了：“等他大了就好了。”
　　哥俩儿收拾完卫生，早饭也好了。
　　吃过了早饭，王子安从自己的行李里头拿了一男一女两件羊毛坎肩。
　　这样羊毛坎肩外包装是压着的，打开之后，很大的手提袋子，看着很大，拎着挺显眼。
　　“家里还有两瓶你上次邮回来的那红酒，也带上吧。”王子平道：“家里没人喝。”
　　“行。”王子安也不客气。
　　拎着东西，王子安就去了二大爷家。
　　二大爷叫王爱民，大儿子叫王子国，二儿子叫王子忠，大女儿叫王桂枝。
　　王桂枝嫁去了盖家围子，日子过得挺好的，如今也是有了孙儿的人。
　　大儿子王子国守家在地，奉养双亲之外，就是跟媳妇儿种地养家，家里有个大儿子，叫王春雷，女儿叫王春华。
　　家里的样式跟王子安家差不多，农村的宅基地可以划得很大，加上菜园子在内，反正就三十六户人家，一家就算圈定个三五亩地，也才多大块地方啊？
　　所以他们占地很广，家家都有一个晒粮场，晒粮食也在自家的院子里。
　　二大爷家里头也刚吃完饭，东北农村每天吃两顿饭，早饭一般都是天亮之后，八点到九点之间吃上午饭，下午天黑之前，三四点钟的时候，吃下午饭。
　　晚上老早就睡觉了。
　　要是饿了，再热点什么东西，吃一顿也成。
　　一般不干什么，就在家猫冬，不干活就不不会饿的太频繁。
　　看到王子安来了，二大爷坐在炕上朝他笑着招手：“二安子来了？快，炕上坐。”
　　二大爷跟二大娘住着的屋子里，虽然是有装修的，但是依着老年人的习惯，在火炕上，还是要放着炕桌，上头有二大娘的针线笸箩，二大爷的干果盘子，盘子里头放了山里产的松子儿，炒熟了的那种，还有点瓜子跟花生。
　　北方农村冬天气候寒冷，早年比较贫穷只有依靠火炕取暖，现在的人很少用炕桌了，年轻人都不爱用，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保留了这个习惯。
　　晚上在炕上睡觉，白天会在炕上吃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炕桌了，也是农村必备的生活物件，现在用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二大爷，二大娘！”王子安先问好老人，然后是国子哥跟国大嫂。
　　但是在这家里头，他没看到王春华，王春雷据说是在外面打工，不在家。

009王春华
　　009王春华
　　二大爷家同样是三间砖房的正房，二大爷跟二大娘住在东屋，国子哥跟国大嫂住在西屋。
　　他估计，东厢房是给王春雷准备的，西厢房，那就是王春华的房间。
　　二大爷家还有房后盖了的三间房子，那该是仓房。
　　院子都差不多，而且屋里烧的很热乎，老年人冬天要是不热乎的话，很容易着凉感冒的。
　　“这是给二大爷和二大娘买的坎肩，大小应该都合适。”王子安先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二大娘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下次不许了啊，上炕去，跟你二大爷唠会子，开导开导他，你大嫂都跟我说了，唉！”
　　二大娘有些犯愁，但是又不好在老伴儿的面前说，就拎着东西放到柜子里，然后出去了，大国哥在外面干活，国大嫂则是在厨房那里烧水，顺便看着点炉子里的火，家里还有几件衣服要洗，因为洗衣机上水放水都不方便，她就打算手洗了。
　　反正也没几件衣服。
　　只是担心自家的闺女，以前闺女爱说爱笑，现在闺女沉默寡言。
　　还躲在屋子里头不出来，跟抱窝的老母鸡似的，唉！
　　“今年咋这么早回来了？”二大爷看了看他：“吃毛嗑。”
　　毛嗑就是瓜子的意思。
　　“累了，想在家歇一歇，公司里头有年假的，我一直留着没用，这次好不容用了，就在家休息一年。”这一套说辞，他打算先用着，万一日后不行了，开头这会儿也不会让大家多伤心。
　　“那就行。”二大爷平时精明的很，现在却只是随便一问，就完事了。
　　王子安知道他这是心里头有事情，故意问了一句：“二大爷，你咋了？这么沉默可不像你老人家。”
　　“还能咋的？我就不信你大哥大嫂没跟你说我们家春华的事儿。”二大爷徒手扒拉开一颗松子儿：“这孩子傻了吧唧的谈啥恋爱，谈崩了，对象没了就跟没了魂儿似的，出息！”
　　“也不是什么出息不出息的，人家俩孩子感情好，没能成，这是失恋了，心情不好，也能理解。”王子安看了看院子里：“听说回来了，也没出摊去，咋不见人影呢？”
　　“在西下屋呢，吃饭都她妈给端进去的，成千金大小姐了！”二大爷气唿唿地道：“孩子心里清楚，我就是生气伤心，我孙女儿哪儿不好了？他们家不就是个厂里的职工吗？我们农民也不至于就非得倾家荡产的嫁闺女给他们家啊！”
　　王子安乐了：“说白了，就是穷闹腾，咱们家要是有个百八十万的，春华还看不上他们家呢。”
　　二大爷叹了口气：“都是钱闹腾的，可也是咱们家春华不争气，要是跟你一样，是个大学生，在城里头坐办公室，岂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那可不一定，城里头的人，娶个媳妇儿也差不多是倾家荡产了，越大的城市，那房子越贵的离谱，您就算是陪嫁十万八万的，都不够给房子做个首付，一套房子上百万，装修也得十几二十万。”
　　听的二大爷直皱眉：“这么多钱啊？”
　　“可不是么。”王子安道：“再说了，春华是个姑娘，有什么的啊？过几天再找个合适的不就得了？也不用非得嫁给城里人。”
　　“算了，我们说她说不通，你去看看她，你也是她的长辈。”王家围子就是这样，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但是辈分上，却高了一辈，王春雷跟王春华还要叫王子安一声“安子叔”呢。
　　“行，我去看看，正好，给她买了一瓶保湿液。”王子安又掏出来两份化妆品，一份给二大娘，一份给国大嫂，还有一瓶保湿液，是给王春华的：“咱们这块气候干燥，一到冬天，皮肤都有可能冻干裂，春天的时候，大风一吹，好么，皴了！”
　　“去吧，去吧！”二大爷让王子安自己去西下屋。
　　王子安就真的拿着一瓶化妆品保湿乳液，去了西下屋。
　　西下屋是王春华的住处，有三间，南边儿是卧房，中间是烧炕的地方，北边放置东西的地方，屋里也算是宽敞明亮，有很温暖。
　　王子安敲了门，王春华就知道，他来了。
　　“安子叔，进来吧，门没锁。”王春华的嗓音有些沙哑。
　　王子安就进来了，王春华比他小三四岁，又因为生日晚，十二月份的，故而上学的时候，也比其他人晚了一年。
　　王子安上学早，又跳了一级，所以他二十三就大学毕业了。
　　毕业就开始上班，如今二十八岁，五年的工作。
　　王春华比他小，今年才二十四岁，正是最漂亮的年纪。
　　可是，打开门，王子安进了屋里，看到的却是憔悴的一个中年妇女似的王春华。
　　“你这是怎么搞的？”王子安跟王春华不是很熟，但是吧，王家围子小啊，就三十六户人家，同一个年纪的孩子就那么几个，他们要是不团结起来，在上学的时候，就容易被人欺负。
　　故而一般年纪的孩子都很团结。
　　王子安印象里的王春华，是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子，青春洋溢，神采飞扬的，因为她学习不好但是有一手裁缝的手艺，在高台子镇的市场里头摆个裁缝摊子，还挺赚钱。
　　加上爷爷是村长的关系，哥哥又在外地打工，王春华倒是没有任何负担。
　　只是爱情上不太顺利，就把人折磨成这样了？
　　“我，安子叔，进来说话吧。”王春华眼眶子红了。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失恋的滋味，但是你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你家里人怎么想？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你让你爸妈，你爷奶怎么办？你大哥还在外地打工，家里都指望你照顾。”
　　王春华噼里啪啦掉眼泪。
　　“当年计划生育，我听说国大嫂都做了节育了，不过手术失败了，才有了你，那个时候她宁愿再受怀胎十月的苦，也要把你生下来，你想过没有，你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你妈得多难受？”王子安将化妆品推给她：“你本来是个好孩子，振作起来，三条腿的癞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大活人，遍地都是，中华儿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一个呗！”
　　一席话，又把王春华给逗笑了，只是这女孩子，笑中带泪。

010怀孕了打不掉
　　010怀孕了打不掉
　　“安子叔，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也都明白。”王春华擦了擦眼泪。
　　“那你这是有什么苦衷？”王子安看了看她：“说一说？”
　　“安子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王春华又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尤其是对我父母。”
　　“那你就跟我说，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人？”王子安没见过王春华的对象，但是觉得吧，如果都分手了，还能让王春华念念不忘，那个男人或许真的很优秀。
　　“不是，我早就对他死心了。”王春华摇了摇头：“我们俩其实早在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们家摆出那种嘴脸，我就知道不成，所以就没多纠缠，分手分的痛痛快快，免得被他们家说我死缠烂打不要脸。”
　　“既然你想的这么明白，为什么还？”王子安不理解了。
　　“我怀孕了。”王春华给了王子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呃？”王子安有些眼神发直。
　　“在中秋节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其实就是喝了点酒，没忍住，就那么发生了，当时他说得好听，只要我们后来结婚了，就行，可是没成想，他们家竟然是那种态度，以为上了床就该我倒贴他们家吗？”王春华有些气愤的道：“后来谈崩了之后，我们俩痛快的分了手，可我才发现我有了孩子。”
　　“那……几个月了。”王子安看向了她的小腹处。
　　没看鼓起来，应该不到三个月吧？
　　“两个月了。”王春华道：“我发现的时候，还不到两个月，只有一个月而已。”
　　“这个，能人工流产的吧？好像不到三个月，就能用药流掉的吧？”王子安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学姐就这么说过的，一百块钱买一整套流产的药，一个叫米非司酮，一个叫米索前列醇。
　　需要合起来吃的，他就记得这个了。
　　“我去检查过，本想流产的，但是医院的大夫说，我这不能流产。”王春华又红了眼眶：“我的身体不适合流产，如果流了这个孩子，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了，我……我想要结婚之后能有个孩子，一个女人一辈子要是结了婚却没孩子，那还结婚干什么？可是我还没结婚，孩子却不能流产，我……何况我也怕，万一流产的时候，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我该怎么办？我舍不得我爷奶，更舍不得我爸妈！”
　　“这，你怎么不跟他们说？”王子安麻爪了，他来当知心叔叔的时候，可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意外啊。
　　“我怎么说？”王春华满脸羞愧的表情：“说我……说我有了那个人的孩子？他们家当时那副嘴脸，我爸妈都不乐意，何况我爷奶也气着了，我怎么说得出口？我们家是穷，但是穷的有骨气，我大哥还没结婚，要是我出了这种事情，未婚生子，我大哥以后怎么办？谁提起来都会嫌弃我们家的！”
　　虽然现代社会了，没有古代那么封建，甚至还有不结婚的单身主义者。
　　婚前有过同床共枕的情侣也不少，也不是每一对都会走进婚姻的殿堂。
　　也没见谁寻死觅活的，但是也没见谁怀孕，未婚生子……肯定有过，但是绝对不是王春华这样的女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王子安看了王春华的诊断书，她的子宫发育不完全，怀孕可以，可流产不行，不止王春华以后不能再有孩子，就连她本人都有生命危险。
　　总之，她的子宫就是个玻璃做成的，就算怀孕了，也要仔细地将养着，才能顺利的生孩子，而且现在一般都是剖腹产，她剖腹产之后，子宫愈合了，也无法再怀有孩子。
　　总之，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孕育孩子。
　　“跟你家里人说，你这肚子能藏一个月，能藏一年吗？等到孩子瓜熟蒂落，你让家里人怎么想？”王子安当机立断：“这事情不能瞒着。”
　　“可是要怎么说？我是在张不开这个口，这些日子我都犯愁的不行，也不敢跟别人说。”王春华都要愁死了。
　　“这样，你在屋里先待着，我去跟他们说。”王子安叹了口气：“得了，孕妇不能用化妆品，这瓶子啊，我送给我国大嫂去吧！”
　　“那我爸可要酸唧唧了。”王春华终于录出来个笑模样。
　　“那他就酸唧唧去吧，要是送给二大娘，就该二大爷追着我打了。”王子安开玩笑的道：“幸好你大哥还没结婚，不然我这当人家叔叔的，送侄媳妇儿东西，还不得被人戳嵴梁骨，骂我老扒灰啊？”
　　王春华破涕为笑：“不会，谁不知道我们安子叔是个大帅哥儿啊，要结婚，也是你先结。”
　　“不跟你贫了，拿好诊断书。”王子安起身，去了上屋。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上屋的东屋里头，坐着的不仅是二大爷跟二大娘，还有国子哥跟国大嫂。
　　“都在呢？正好，有件事情跟你们说一声。”王子安直截了当的就把王春华怀孕的事情说了，又往严重里说，就像是流掉了孩子，王春华也要跟着去的意思。
　　国大嫂已经呜呜哭着跑去了西下屋。
　　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冲了过去，王子安没有去，反而坐在炕上吃了点毛嗑，扒了点松仁儿。
　　二大爷就回来了，不过眼睛通红：“行了，事情说开了就好。”
　　“那就行了，你们可别不当一回事，万一真的因为流产而……。”王子安怕他们强行打掉孩子。
　　“放心吧，我们不会拿春华去冒险。”二大爷道：“让春华生下这个孩子，就跟着春华姓，姓王！”
　　“二大爷霸气！”王子安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们会让春华嫁给那个男人呢。”
　　“我们想过了，他们家八成是想捡个便宜，以为女孩子有了身孕就非得嫁给他们家不可，到时候，狮子大开口，要个十万八万的嫁妆钱，我们家还不得倾家荡产啊？”二大爷却很有智慧：“但我们家春华心气高，才不吃回头草呢，哼！”
　　“最好不要告诉他们家，免得说我们趁机要挟，到时候传出来更不好听的话。”王子安觉得那户人家可能也不想嚷嚷出来吧？如果未婚就有了个孩子，以后他们家的儿子怎么娶媳妇儿？
　　小地方更在乎脸面。
　　“当然不告诉他们，告诉了万一跟我抢重孙子怎么办？”二大爷乐了：“行了，这事儿呀，多亏了你，今天别走了，晚饭在这里吃，你二大娘给你炖两只小公鸡，家里有晒干的胶皮蘑菇。”

011心情不好
　　011心情不好
　　所谓的“胶皮蘑菇”，并非是用胶皮做的蘑菇，而是只有铜钱大小、纤细根茎的小蘑菇，棕黄色，虽然小，但是味道十分美好，炖小鸡就别提了。
　　这种小蘑菇很不好采摘，因为太小了，费事儿啊，不过味道好，炖鸡更合适。
　　小鸡炖蘑菇，炖了一大锅，上来一个盆子装着，二米饭走起，王子安一口气干掉半碗饭，吃了好多小蘑菇：“还是二大娘这手艺啊！我大嫂就炖不出来这个味儿！”
　　“你大嫂那是年轻人，能跟你二大娘这样的围着锅台转了一辈子的人比么？”二大娘很得意，全村里头，只有她的小鸡炖蘑菇最好吃，为什么呢？
　　因为她用的这种胶皮蘑菇啊，没人愿意拾掇，太费事了，有那功夫，弄点什么蘑菇不好啊？
　　王子平家的燕子，最喜欢的是油磨，那种蘑菇个头大，采摘容易，回来洗干净了腌成咸蘑菇，冬天的时候，剁碎了，跟肉沫一起炒熟，就能做个面条卤子。
　　做起来省事，吃起来也方便，味道还好。
　　不过他们家里头没个老人在，又有个三岁半的孩子要养活，两口子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像是她这样有闲功夫的可不多。
　　“兄弟吃菜，吃菜！”国大嫂给他盛了半小碗的饭，还给他夹了一个鸡心眼儿放在饭碗里头：“补一补，呵呵呵，哎呀，今天多亏了你。”
　　到底是母女连心，国大嫂这几日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嘴丫子都烂了，上火上的舌头都起了泡。
　　“谢谢国大嫂。”王子安从小就嘴甜，加上他学习好，那个时候他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儿，长大了虽然不那么能说会道了，但是面对自己人，他就还是那个王子安。
　　“真乖，还跟小时候一样。”国大嫂看着他，笑容满面：“记得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啊，你才多大点儿？就知道在家看书，别的孩子都去玩儿了，就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你大哥上小学的书，自己比比划划的还挺有意思。”
　　那个时候这孩子就很认学，后来上学果然如此，学习一直不错，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我还记得刚考上大学的时候，二大爷动员全村的人，凑了两万块钱给我，当时我记得我妈激动地哭了。”王子安咧嘴笑：“我也哭了。”
　　那个时候上大学，学费就五万六千块，他们家只有四万块钱，还是家里卖了一匹小马驹给盖家围子那边，才给他凑了这么多，后来有了村里人的钱，他才去上的大学，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努力学习。
　　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之后，立刻就被公司相中，毕业之后马上就业，然后一直到现在。
　　“你是咱们王家围子的孩子，大学生啊，王家围子第一个大学生，从我有记忆开始，王家围子就没那么风光过。”二大爷喝得有点多，两家通红：“盖家围子算什么？也没出过大学生！高家台子就出了一个，还是师范的，你可是九八五的大学生啊！”
　　“对了，二安子，我一直没搞明白，这九八五跟二一一是个什么意思？”国子哥有些晕头胀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211是指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左右的高等学校和一批重点学科的建设工程。于1995年11月经国务院批准后正式启动。985是指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在世纪之交为建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而做出的重大决策。”王子安笑了笑，告诉他们，985工程一期建设率先在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开始实施。
　　“故而，清华北大，一直是国内一流学府。”王子安道：“985大学的社会认可度高。”985工程”也称”世界一流大学”工程，在整个社会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数量相对固定，院校的实力雄厚，被整个社会认可。”
　　985大学相比211大学在国家支持度上高。在建立985工程院校之初的总体思路即集中资，突出重点，体现特色，发挥优势，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所以学校相对于说，教学资非常的丰富，比如学校能够提供许多的硬件设施，交流平台。
　　985大学相比221大学信息资上更丰富。工程建设项目的主要任务是以国家和行业发展急需的重点领域和重大需求为导向，围绕国家科技发展战略和学科前沿，在行业特色型大学的全国顶尖的优势学科重点建设一批优势学科创新平台。
　　“全国211有110所左右，但是985只有39所，竞争激烈啊！”王子安啃了一个鸡爪子：“那都是名牌大学。”
　　“这么说，盖家围子那老吕家的儿子，上的师范学院，不如你呗？”二大爷至今还要争着一口气呢。
　　“他那个学院并非985。”王子安笑着道：“而我毕业的大雪，却是985工程学院，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上班。”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专业，但是好歹能混口饭吃。
　　211高校毕业的学生，不一定会上985的大学。
　　但是985大学的学生，肯定是211高校毕业生。
　　“好，好！”国子哥道：“反正是给我们争了口气。”
　　这顿饭吃的很晚，是国子哥送他回去的，还顺便给他拿了三斤炒熟了的松子儿。
　　王子平接过自己的弟弟，放他到炕上去：“这怎么还喝上了？”
　　“是谈的高兴。”国子哥将袋子放到了桌子上：“你安顿好他，我就回去了。”
　　“哎！”
　　王子安早上起来头有些疼，发现是在自己家，昨天他没怎么喝酒，但是看到他们全家人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听他说关于985和211是什么的时候，他心里很难受。
　　在城里他看那些厌学的孩子，就觉得不可思议，在王家围子，他们想上学都没有机会。
　　也没有那个条件，家长都没有多高的学历，只不过是不当个睁眼瞎而已。
　　要说多高的学问，那是骗人。
　　这样的家庭里，孩子本身就没什么学习意识，家长更不会辅导孩子的课业。
　　他们连高校的划分都不是很明白，将来如何给孩子们报考学校？
　　再加上他这个王家围子唯一的大学生，还得了绝症，真是操蛋！
　　醒来之后，他心情郁闷，但是大嫂喊他吃饭，他在餐桌上，见到了小侄子，三岁半的小娃娃，朝他笑的十分欢实，让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早饭是苞米大茬子的水饭，王子安觉得胃里头火烧了一般的难受，一碗水饭下去，就像是浇灭了那股火一样。
　　很是舒服。
　　“今天出门去走走，让人知道你回来了。”王子平道：“玺子哥还说让你去他家吃饭呢，玺子哥家的春峰，明年高考，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好的大学。”

012挨家串门儿
　　012挨家串门儿
　　“行，今天我就去玺子哥家里看看。”王子安道：“我打算每一家都走到，这些年没回来了，都陌生了。”
　　一共才三十六家人，去掉自己家，三十五家，去掉二大爷家，三十四家，一家一家的做客，一家一天的话，一个多月也就完事了。
　　到时候正好过年！
　　王子安想的可好了。
　　“年前我们家也请大家伙儿吃一顿饭。”王子平看了看他弟弟：“你多年都没回来了，跟家里人亲近一下。”
　　“嗯。”王子安点头。
　　吃过了饭之后，王子安就跟着他大哥出门去收拾了一下院子，然后换了一身衣服，跑去了玺子哥家。
　　王子玺今天没出车，同样在家收拾院子，他们家养了一辆轿车，还有两挂马车，家里同样养了很多的家畜跟家禽，每天的农活都不少。
　　见到王子安来了，裂开嘴笑的豪爽：“你来啦！”
　　“是啊，来吃嫂子的烀肘子。”王子安呲牙。
　　“你个瘪犊子，这个时候了，烀什么肘子？”一个很是富态的妇女走了出来，这妇女说话嗓门儿也大，嘴巴一角有一颗小痣。
　　据说这是媒婆的标志。
　　王子玺家里之所以能买得起这辆二手的车子，是因为他们家是村里头唯一的食杂店。
　　专门有三间厢房在门口那里立着，隔壁是车库，虽然说是个小的食杂店，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加上王家围子人也就这么点儿，故而他们买个什么油盐酱醋的都来他们家，东西不多，但是足够村里这些人消费的了。
　　而且他们家也不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便宜货，鲜牛奶这种东西，是不进货的，倒是一些生活用品，没有日期的那种，比如锅碗瓢盆什么的，倒是挺全乎。
　　赚钱也能赚一点，但是他们家加价不多，因为都是一个姓氏的人家，买贵了赚自家人的钱，丢人啊！
　　索性只薄利多销，倒是十几年了，攒了这么一点家底。
　　“那就吃点别的呗？总不能家里就给我剩下肘子了吧？”王子安笑着道：“我可是听说了，有五花肉没？炖个酸菜？还有我玺子哥爱吃的爆炒腰花？估计我玺子哥早就吃了吧？”
　　“吃个屁！”玺子哥笑骂了他一句：“那天杀猪，不少人来吃呢，一对猪腰子够吃么？当然是偷偷地吃了，等你回来，爆炒腰花都凉了。”
　　王子玺拉着王子安进了屋里头：“今天晚上就在家里吃吧，让你嫂子给你用家里的猪肉做点菜。”
　　玺子嫂已经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大显身手了。
　　王子玺跟王子安坐在炕上聊天儿，玺子嫂在厨房做饭。
　　王子玺的儿子没在家，去他姥姥家住几天，姥姥想孩子了。
　　晚饭的确很丰盛，五花肉炖酸菜，白切肉，还真烀了肘子。
　　“我吃不完这么多啊！”王子安笑道：“嫂子还是那么实诚，这肘子烀熟了，我这饭也吃完了。”
　　“吃好了就带回去，肘子家里还有一个，过年吃，这个给你吃。”玺子嫂笑着打趣他：“不过你得把你当年的书本给嫂子，我好让你侄子照着学。”
　　“我那个时候的书本，这个年纪的人，还能用？过时了吧？”王子安摇了摇头，他是书本保存的再好，那也是快十年之前的东西了。
　　现在的教学材料，更新换代很快的，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初中才学英语，现在小学就开始培养了。
　　还有的幼儿园都是双语教育了。
　　“不是，我就想让我儿子沾沾你的才气，不是财富的财。”玺子嫂笑着道：“是才情的才，我跟你玺子哥，都是才小学毕业的人，可没什么文化。”
　　他们那个时候，能小学毕业就不错了，初中毕业的都少。
　　“不能这么说，你们俩要是脑袋瓜子不好使，能有这食杂店吗？能买来车子吗？反正我看挺有商业头脑的呢。”王子安乐了：“书本的事情不用担心，回头去我家拿就是了。”
　　他的那些书本，也没什么用处了，等他侄子长大了，根本用不上，不如送给需要的人吧。
　　卖废品都不值几个钱的。
　　他在王子玺家里头吃了一顿美餐，还带回来一块肘子，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赵燕子切了炖了酸菜，配碱面的开花馒头，相当的美味。
　　王子安第二天又去了另外一家，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王子安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个皮箱子里头都是给各家各户买的礼物。
　　有妇女儿童的就送化妆品和糖果零食。
　　有老人的，就送茶叶或者坎肩与护膝。
　　没有老人与小孩的人家，男的送腰带，女的送化妆品，准错不了。
　　所以王子安就拎着各种小礼品，在王家围子里流蹿了一个冬月多进了腊月之后，腊八之前，他倒是吃遍了整个王家围子。
　　而且因为要过年了，不少外面打工的人，也都要回来了。
　　东北人过腊八不喝粥，他们吃黏米饭，因为黏米饭比粥都要有粘性，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用大黄黏米饭粘一粘下巴，免得冻掉了下巴。
　　大黄黏米饭，制作原料主要有大黄米和饭豆。
　　在外面他也吃过大黄黏米饭，但放的是白糖，吃起来不是那个味儿。
　　但是在东北老家这里，吃大黄黏米饭，拌饭用的是咸味的猪板油，犒出来的猪油。
　　雪白的猪油，带着一点咸味，融化在最热乎的大黄黏米饭上头，这样的吃法，大黄黏米饭不沾碗。
　　不沾筷子，还不烧胃。
　　吃一碗，抗饿又好吃！
　　小时候每次冬天上学去的时候，就会用铝制饭盒带一饭盒大黄黏米饭，放上一勺猪油，小时候都是放在教室的暖气上，放一上午，中午吃的时候，就是热乎乎的了。
　　吃过了之后，再学一下午，就放学回家啦！
　　“以前东奔西跑，每次腊八都是喝粥，还是家里的大黄黏米饭好吃。”王子安坐在热乎的炕上，手里头一个二大碗，里头装着大黄黏米饭，炕桌上放着两碟咸菜，他抱着个二大碗，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喝粥恐怕不抗饿，还是吃这个好。”王子平招唿媳妇儿吃饭：“外面越来越冷了。”
　　“是啊，去年闹那个流感，今年很早就开始防范了，听说现在提倡原地过年。”王子安很是庆幸：“幸好提前回来了。”

013腊月杀猪
　　013腊月杀猪
　　去年的时候，过年那会儿，病情暴发，众人措手不及，幸好他们这里足够封闭，才会安然无恙。
　　而今年，早早地就下了通知，往来消毒程序十分繁琐，但是病情被控住的很好，但是北方天气寒冷，病毒存活的条件十分好，所以是重点防护地区。
　　且不少外出打工的人，都提前回来了，因为打工的地方，人员集聚的场所，要求更严格，所以干脆早日关了
　　以至于外出打工的十几个人，今年都回来的很早，其中最早的王子安，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而王子安在吃完了全村子之后，就找村子里最穷的一家，王子木家，高价买了他们家养的一头猪！
　　王子木的母亲去得早，父亲去年也没了，他跟他媳妇儿也是起早贪黑的干活，家里养了五头猪，为的就是多卖俩钱儿，而他们这里因为地处偏僻的关系，这种上好的农村猪肉，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王子安去买了一头，加上自己家里的两头大肥猪，三头猪，一起杀了。
　　一个纯粹的拿来吃肉，宴请全村的男女老少。
　　一头留着自己家过年吃，如今腊月了，外头零下二十多度，根本不用担心别的，几场大雪过后，王子安早就找了干净的雪，弄了个雪台子，上头放了他们家分割好的猪肉，再用雪盖上，东北的气候，就是个天然的大冰箱，在正月里吃完猪肉就行了。
　　一头则是用来卖的，只卖给村里人，卖剩下的猪肉不多，被王子平装好，打算送去丈母娘家。
　　赵燕子一点都不介意这是被人挑剩下的，反正她觉得一年也就回去那么一次。
　　“这不太好吧？”王子安特意这么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好的？拿多少那边都不满足，我们家的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赵燕子满不在乎的切葱花：“你赶紧的进屋去吧，这厨房是我们一群老娘们儿的地盘，你一个大小伙子凑什么热闹。”
　　就把他从厨房撵了出来。
　　全村的人都来了，包括一些外出打工回来的人，王春雷就是其中之一，他拉着王子平去了一群年轻人聚集的西厢房，那里已经被清了出来，暂时待客用。
　　正房已经被老少爷们儿占领了，厨房被一群女人们占领了，外头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买猪肉，也就是吃一二顿的量，因为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有养猪，过年都杀猪。
　　只是没有王子安这么早杀。
　　而且王子安是杀了一头猪，加上王子安也拿了半头出来吃。
　　全村子一百多口人，吃的满嘴流油，杀猪烩菜其实没有什么难的，就是酸菜加上猪肉，最多加点猪肝、猪心。
　　再来两盘白切肉，蘸蒜泥。
　　自家很久之前蒸的碱面馒头。
　　如今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了。
　　王子安陪着一群年轻人，王子平则是陪着上了年纪的人。
　　“安子哥，你这是有一年的休息时间啊？”王子玉有些羡慕的问他：“这是什么假期啊？”
　　“年假，我平时都是来去匆匆，如今攒了五年的年假，能休息一年啦！”王子安笑着道：“你们今年能早点回来真好。”
　　“安子哥可真好。”
　　“到底是大公司。”
　　“安子叔，谢谢你。”王春雷敬了王子安一杯酒：“我姐的事情我知道了。”
　　王春华就是王春雷的姐姐，不过俩人只相差了两岁，从小感情就好，如今能有兄弟姐妹的人不多了，一般都是独生子。
　　不过王家围子当年因为偏僻的关系，计划生育的队伍来的也不是什么高手，好几个妇女说是节育了，实际上手术根本没成功，只能是生了二胎。
　　后来又做了一次手术。
　　才彻底节育。
　　“客气啥？”王子安笑了，喝了这杯酒：“你安子叔我酒量不好，少灌我。”
　　王春雷他们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一顿热闹的杀猪菜吃完，收拾完了残羹剩饭才散。
　　当天晚上，又下起了大雪。
　　王子安本来困得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马上就要睡着了，胃部突然炙热起来，他疼得难受，赶紧爬起来，偷偷的吃了一大把药，这是他从医院开回来的抗癌药物。
　　吃完半天才不疼，但是他疼出来的汗，把睡衣都湿透了。
　　这些药物只能维持，而不能治疗。
　　王子安苦笑了一下，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晚了，幸好冬日里也没什么活儿，大哥喂了牲口，他就出门去扫了雪。
　　哥俩儿回来之后，就看着小勐子，赵燕子在做早饭。
　　“今天怎么起晚了？昨天喝多了？”王子平看着跟儿子玩儿的开心的弟弟，很多年不曾看他这样轻松了。
　　“嗯，一群人灌我一个。”王子安笑了笑，看着小侄子巴拉他的胳膊玩儿，就跟小孩儿玩起来。
　　王子平也乐了：“一群臭小子！”
　　早上吃的是昨天剩下来的饭菜。
　　烩菜，咸菜，加上馒头，唯一不同的是，加了一份小米粥。
　　另外给孩子做了一碗肉羹，是纯瘦肉的那种，配上王子安带来回来的冻干蔬菜，炖了一份肉羹给孩子。
　　“今天是二大爷家杀猪，我们都要去帮忙，你在家带孩子吧。”王子平道：“杀猪那么大动静，怕吓着孩子。”
　　“行，我在家正好带着儿子睡一觉。”赵燕子乐了：“昨天可累坏了。”
　　其实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赵燕子也的确是累了，加上孩子还小，不方便带去，昨天杀猪的时候，都是赵燕子将孩子抱去了二大爷家。
　　杀完了猪，才抱着孩子回来，厨房那里都是二大娘帮忙张罗的呢。
　　吃过了饭，哥俩儿就去了二大爷家。
　　倒是王春华，正好出门：“燕婶子在家吧？”
　　“在，你去吧，家里没什么人，正好跟她和孩子做个伴儿。”王子平道：“也出去躲躲杀。”
　　王春华不自觉得就摸了摸肚子：“嗯！”
　　她也是个孕妇呢，可是去别人家觉得不太方便，还是去平子叔家里躲一躲吧。
　　王春华去了他们家，他们兄弟俩就来了二大爷家。
　　彼时两头大肥猪已经抓了来，这可是二年的大猪，三百多斤的重量，没少喂好东西。
　　杀一头自家吃，另一头会卖掉。
　　已经有收农村猪肉的人来了，这人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的流光水华，穿着一身挺休闲的棉服，没戴帽子，但是带着一双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014唐峰
　　014唐峰
　　“来，二安子啊，这是唐峰。”二大爷介绍那个中年人给王子安认识：“是从市区来的，家里有个大超市，可大了，来咱们这里收猪肉。”
　　唐峰很有礼貌的跟王子安握手：“你好，我听二大爷说过，你是王家围子的骄傲。”
　　王子安乐了一下：“什么骄傲啊？哈哈哈！好好教导孩子们读书，很快我这老骄傲，就要被他们一群小骄傲，拍在沙滩上了。”
　　唐峰被他逗笑了：“我也被你拍在沙滩上了啊！”
　　俩人见过面之后，因为不是很熟悉，所以有点拘谨，加上要杀猪了，故而都去帮忙，也没多聊什么。
　　等到等饭的时候，二大爷才告诉王子安：“我们围子因为没有修公路，来收猪的不多，何况只有三十六户人家，所以我们围子里的猪，都卖给唐峰，他带着车子来的，拉回去后放他家的超市里头卖。”
　　“价格呢？”王子安在意的是价格。
　　“跟我们平时散卖的价格一样，而且唐峰还自己开车来拉走，比我们自己运到市区里去强多了，市区里头也不让随便摆摊卖猪肉，你得有检疫的公章，还要缴纳给当地不知道哪儿来的收税的人，不给就有可能被掀翻摊子，白瞎了猪肉，所以我IE了省事儿，我也就找唐峰来买猪了。”
　　王子安点头：“那就行！其实咱们这儿的猪肉挺好的。”
　　“好有什么用，地方偏远，马车进市区一趟不容易，拉到地方，再回来，两天时间，市区过夜倒是容易，马怎么办？”二大爷瘪嘴：“镇子上也买不上价格，何况周围都是围子，高台子最近的朱家围子，更是有好几个养猪大户，常年供应猪肉不说，还喂的饲料，半年就出栏，听说吃的狠一些的，三个月就出栏，哪像咱们这儿的猪肉啊？喂二年才杀，喂一年的杀了都吃亏。”
　　农家养的猪，喂的都是什么？
　　除了自家刷锅的时候，一点潲水之外，就是漫山遍野的猪食菜、米糠和苞米瘪子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天然的，比起那些催肥的猪饲料，可好多了。
　　但同时，成本也多。
　　养猪场根本不会给猪吃什么猪食菜，那东西就是一种野菜，嫩的时候，人吃了都不碍事，猪吃了是抗饿，可也长肉慢。
　　而且长得瘦肉，不是肥肉，不压称啊。
　　农家的猪，在第二年开始，会偶尔喂一顿粮食，让它长肉，所以养了一年的猪都不太大，养了二年的猪杀了吃肉才香呢。
　　“唐峰家里有个堂姐夫，就是在检疫局工作，咱们的猪卖给他，他再去检疫局检查一下，有了那个公章，盖上去之后，就能在他自家的超市里卖了。”二大爷道：“就连你子玺哥家进货的地方，都是他给找的，别看是同一个地方，有人带着跟没人带着是不同的价格，咱们多亏了人家帮忙，不然围子里头连个食杂店都没有。”
　　王子安觉得这个唐峰还不错，虽然一看就是个生意人，但是好歹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他要是收购猪肉再压价，那他就不看好这个人的人品了。
　　杀了猪之后，很快就收拾妥当，下午就能坐在一起吃杀猪菜啦！
　　在酒桌上，唐峰举着酒杯敬了二大爷一杯：“多亏了二大爷帮忙，才有了我这收猪的好事儿。”
　　“也亏了你不嫌弃这里地处偏僻，一有猪就来收购，一年四季都不挑时候。”二大爷也很感慨：“我知道，朱家围子那边三家养猪的也找过你，不过你就是选了王家围子，还有盖家围子两个地方。”
　　“喝酒，喝酒！”唐峰笑了笑，干了杯中酒。
　　后来他们聊天，王子安没忍住，问他：“唐大哥，你怎么不要别的围子的猪啊？”
　　“老弟啊，说实话，我家啊，在市里头开的第一家超市，只有一个门店，当年我父亲是砸锅卖铁才盘下来的一处三层楼高的商服，从我父亲那一辈，就是开超市的，一直到我这一代，虽然只是一家私立的超市，但是我家名头打出去了，多少人从小就在我家买东西，我家的名气在市里头很旺盛，就算现在有不少这个连锁那个连锁的超市，甚至是什么二十四小时超市都开了，可我家依然客源稳定，我家的青菜永远都是最新鲜的，韭菜，别人家都是带土卖，我家都是干干净净的打成捆卖；鸡蛋只卖三天，三天卖不完的我宁愿发给员工们做福利，也不留下继续卖；所有的商品只要有名的商家产的，尤其是入口的东西，都只要有名的品牌产品，不卖小牌子，免得担心质量。”大概是喝了点酒的关系，唐峰脸有红的跟王子安倒苦水：“你们王家围子的猪啊，质量好，是纯笨猪肉，盖家围子的那边，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后来他们跟我耍心眼儿，用猪饲料喂，我化验出来了，就找他们要赔偿，我这人，心眼儿小，一开始跟你们是没有签订合同的，但是我跟盖家围子那边是有合约的，他们不能用猪饲料，化验结果一出来，我就带着律师跟化验单去找他们村长了，赔钱之后，我再也不要他们的猪了，盖家围子的村长跟我媳妇儿有点亲戚关系，找来了好几次，赔礼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我才勉强同意继续进货，不过，要他们自己送货上门，我只管拿钱收货，不过他们农忙的时候，也得我自己来拉，还亲戚呢，亲戚就这么坑我？我跟你说，就你们王家围子好，我跟二大爷合作三年，没有一次出事的，你们这里的人都是实在人，不玩虚的！”
　　王子安这才明白，为什么唐峰会对王家围子另眼相看。
　　“也不是实在人，我们穷，买不起猪饲料。”王子安笑着调侃：“家里的地也上的是农家肥，买不起化肥。”
　　“你们这里的菜也好，我就是有人合作，而且你们这里太远，又没有公路，不然的话，进你们这里的菜就挺好的了。”唐峰有些遗憾的道：“而且你们后山上还有山珍产出，就是你们留够自己家吃的，不往外卖，也卖不上价格。”
　　颇有守着宝山不知道怎么利用赚钱的意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二大爷也是一脸的遗憾：“前面盖家围子那边的莲花湖都有人承包了养鱼，盖家围子所有人家都分了点钱，还有富裕的用来修整道路，我们这里，谁要是包了葫芦山，我就把钱用来修路。”

015小年儿
　　015小年儿
　　整个围子只有三十六户人家，葫芦山又没有什么特产，承包出去没多少钱，家家户户大概也就能分个千八百块的，用来修水泥大道是不成了，但是用来垫个红砖道，还是有可能的……。
　　二大爷的想法很简单，只要雨天别泥泞，雪天别打滑，就成了。
　　红砖的跟水泥的，其实他并不在意。
　　唐峰跟王家围子的人都认识，跟王子平也熟悉，王子平家今年的猪肉卖给了自家人，没他的份儿，但是他跟王子平说好了，后年的猪，有他两只。
　　还跟其他人也说定了猪的事情。
　　王子安却若有所思了一下。
　　二大爷家杀了猪之后，又有人家开始杀猪，然后王子安就发现，每次唐峰都来，还真的是开车自己来的，偶尔还带着妻子跟儿子。
　　他媳妇儿是个公务员，周末休息了就跟着老公带着孩子来吃杀猪菜。
　　他儿子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上了小学，淘气的时候，本以为是个小孩子，会讨厌一些，谁知道他这个大名唐飞，小名糖球的儿子，那叫一个欢天喜地啊，跟村里几个同样放了寒假的孩子，整天的爬树，熘冰，吃起饭来虎头虎脑，可讨人喜欢了。
　　腊月里，王家围子该杀猪的都杀了，不杀猪的也卖了猪，等到小年的时候，不少人手里头都有了一些现金，打算祭祖过后就去买东西过年了。
　　民谣唱的好啊：“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而东北的小孩儿都知道“糖瓜祭灶，新年来到；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头儿要顶新毡帽，老太太要件新棉袄”的俗语。
　　到了小年儿，就该准备过年了。
　　南方可能还有祭灶的习俗，但是东北没有。
　　东北这边小年前去上坟，烧纸。
　　王子安跟着大哥去给家里的父母与祖父祖母上坟。
　　东山下是王家围子的“坟地”，这里埋葬着王家围子几代人。
　　新老坟堆起码上百个，周围郁郁葱葱的都是松树，这东西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而且还围着坟地挖了防火沟。
　　赵燕子买了点金箔，亲自叠了两兜子的金砖，两兜子的金元宝。
　　王子平跟王子安哥俩儿，一个弄了两座金山，当然是自己扎的。
　　一个弄了两棵摇钱树，也是纯手工纸扎品，他们王家围子的老少爷们儿手艺很好，会的也多一些。
　　这种纸扎品在寿衣店里卖的很贵，王家围子的老少爷们儿也兼职做一些这样的东西，拿去寿衣店寄卖也好，寿衣店收购也罢，反正是能赚一点酒钱。
　　后来会的人多了，卖不上价格了，就没人继续做这种手工了。
　　倒是各家各户传了手艺下来，不用来换钱，只给自己家的祖宗先人们祭祀之用。
　　所以哥俩儿拎着东西去上坟。
　　王家围子是二三十年代，山东逃荒的人建起来的，经过多年发展，也没发展起来，所以这里的人越过越少，幸好没有断了传承，别看有的人家已经没有后代了，但是往上数三代都是一个爹妈的，所以上坟的时候，除却自己的祖父祖母、父母亲之外，没有人祭祀的坟堆，也要管一管。
　　你家烧一兜子的金元宝，他家烧一兜子的金条，谁家再献上一个小花圈，放在坟头上……总之，不会让先人无祭祀的。
　　哥俩儿来上坟，没带赵燕子跟孩子，孩子太小，不宜来这里，赵燕子要照顾孩子，也没来，但是哥俩儿来了就成。
　　同时来上坟的也有几家。
　　上过了坟之后，就回去了，时间还没过午，因为上坟讲究上午去，没人下午去上坟的。
　　下午就开始准备过年了，赵燕子把儿子丢给小叔子管，自己则是让丈夫揉面，她开始蒸馒头。
　　外头两口大缸，一口是下大酱用的，一口则是专门在冬日里，放干粮的，蒸好的开花大馒头，大花卷的用干净的白布包好，放进大缸里头，慢慢吃，能吃到出正月去。
　　而且还有家里蒸的豆包，年糕和豆面卷子。
　　王子安就半躺在炕上，教小侄子拍巴掌，念儿歌：“二十三，祭罢灶，小孩拍手哈哈笑。再过五，六天，大年就来到。辟邪盒，耍核桃，滴滴点点两声炮。五子登科乒乓响，起火升得比天高。”
　　北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南方的小年一般过得是腊月二十四。
　　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子安又跟王子玺专门去了一趟市里，在批发的地方，买了三十六包糖果，是很有名的一个牌子，不仅有酥糖、软糖跟牛轧糖，还有各种硬糖。
　　他是按照一家一家的来买的，人口多的自然要多装一些，人口少的相对少一点。
　　有小孩子的就多装一些牛轧糖。
　　有老人的就多装一些太妃糖进去。
　　因为买的多，还给打了个折扣。
　　王子玺也进了一些货物，尤其是过年消耗量很大的啤酒，他订了一百箱，白酒也订了一些，可以拿来送礼。
　　还有各色礼盒五十个。
　　这些东西都有人给专门送去。
　　王子安也买了不少礼盒，基本上一家一个，他都去挨个拜访，因为都是亲戚，众人都说王子安出息了，更有小孩的人家，指着王子安，对孩子说教。
　　倒是王子安拿来的糖，让那些孩子更喜欢。
　　不然恐怕他就要被小孩们记恨了。
　　只是王子安这次过年回来，如此积极的样子，让王子平有些不能理解了：“你这是要干什么？讨好人也不用全围子都不放过吧？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你连你小侄子都给买了个金的长命锁。”
　　这个架势太大了，王子平觉得他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嗯，大哥，过了年你就知道啦！”王子安笑着煳弄了过去。
　　同时，王家围子的人都觉得王子安人不错，虽然出去了这么多年，每年回来的时候都是来去匆匆，但是每年都不忘了请客吃饭，来挨个拜访，只是今年特别的积极。
　　不止是王子平这么想，二大爷王爱民也觉得不妥，还跟二大娘在被窝里嘀咕：“这小子肯定有事情。”

016半夜筹划
　　016半夜筹划
　　“孩子父母都不在了，他大哥大嫂没什么能耐，有什么事情你就帮一把呗！”二大娘却道：“何况人家二安子出息着呢，比咱们强多了，围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二大娘说的话，二大爷点头：“我知道，要不是二安子，春华不一定能想明白，唉！”
　　提起孙女儿就有些头疼，这孩子现在就一心一意的养胎，什么将来都不想了。
　　也是，遇到这种事情，还能怎么样呢？
　　二大爷豁达了一辈子，这次是真的火大了。
　　“行了，不说春华了，她心里的苦，你能知道啊？孩子已经这样了，正好，她妈家里头不是独生子女吗？这孩子生出来，就跟着老大媳妇儿姓，也不会碍着春雷媳妇儿的眼。”二大娘想的很好：“日后老大媳妇儿娘家的坟地，也有人照顾了。”
　　子国嫂的娘家没人了，老爹老娘，和一个没成年就夭折了的弟弟，还有她祖父母的坟地都在老家那边，如今虽然由亲戚照顾，但是总归隔了几层，如果能有个正儿八经的后人，日后那坟茔也有人照顾。
　　“那就明天跟老大媳妇儿商量一下吧。”二大爷也为难。
　　“过了年再说吧，这眼看着就过年了。”二大娘道：“别让人心里存事儿。”
　　“嗯。”二大爷点了点头。
　　老公母俩最后是满怀心事睡着的，王子安则是在夜里，还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他在查包山林的事情。
　　根据法律规定，这承包期最长的是九十年，但是一般都是规定七十年。
　　至于价钱么，就看山体的面积，以及地理位置和产出了。
　　人家南方的山是最贵的，因为那里一年四季如春不说，种上一片竹林子，挖笋、竹鼠、竹荪的产出可多了，青山绿水的就是金山银山。
　　可是葫芦山上，有什么可以用来发财的东西？
　　山上都是一些杂树，也没有什么红杉红松的好材料，而且林业局管得严啊，不许随便砍树。
　　就算是一棵榆树、杨树的都不行。
　　而且包了山地种树，貌似回本非常慢，就算是十年树木成材了，也得十年回本，还不一定能回本。
　　这个理由行不通。
　　他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承包葫芦山，那样的话，他的承包款，就能直接打进围子的户头，修路了。
　　不过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包山。
　　而且他包山的钱肯定不多，因为葫芦山没啥特产，夏天里能起点蘑菇就不错了。
　　偶尔有点子黑木耳，兔子也不太常见。
　　还有玉带河也不错，可盖家围子那边有莲花湖，养鱼足够这个小地方卖开了，他再养鱼就该生产过剩了。
　　不过大家平时吃鱼也只是去那边打捞一下，没有大鱼都是小鱼，要想吃大鱼就得去盖家围子那边买了，莲花湖的鱼不错。
　　前些年还出过一个五十来斤沉的鱼王呢。
　　所以他得想个理由啊，还有，承包需要多少钱？
　　他可能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可以留下来给大哥家。
　　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钱，当年围子也家家户户出了钱给他的，看着二大爷如此纠结，他也想给家乡留下点什么。
　　葫芦山上有一座半坍塌了的山神庙，他打算修一修，起码要有个景点。
　　虽然这个景点很有可能是挂羊头卖狗肉。
　　但王子安想着小时候，记得爷爷奶奶去世了，还去山神庙拜过才下葬的，父母去世了也是如此。
　　虽然山神庙都塌了一半了，但是人们对于山神还是很敬仰的，所以谁家有老人去世了，都会去绕一圈，然后再下葬。
　　他日后死了，办丧事的时候，大哥大嫂肯定也是如此。
　　哦，还有，他不能死在家里头，孩子还小，别吓到他。
　　何况他还年轻，属于横死的那种，不吉利，他打算修山神庙的时候，再给自己修个小房子，就在山神庙后身，实在不行，就前面是山神庙，后面是他的房子，他可以给自己按个庙祝的名头。
　　越想越可乐，他还笑出了声！
　　半夜起来给后头灶台添柴火的王子安听到了，不由得推开门，小声的道：“你干什么呢？三更半夜的笑啥？怪渗人的。”
　　“我在看点东西，没忍住，乐出声了，大哥，吵着你了？”王子安立刻就压低了嗓门。
　　“没，我起来给灶坑添点柴，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王子平不赞同弟弟熬夜：“熬夜不好，伤身体的。”
　　“知道了，大哥，你好啰嗦，嫂子都比你爽快。”王子安把哥哥推出房门，关上了房门，继续自己的小算盘。
　　王子平无奈，只好去烧热了一下灶坑，看柴火烧起来了，他就洗洗手，回去睡了。
　　不一会儿火墙就重新暖了起来，屋里头刚刚下降的温度又升了回来。
　　而王子安也不觉得冷，开始查看政府官网上，关于葫芦山的记载。
　　结果……好可怜，只有区区几个字：王家围子，葫芦山，山神庙。
　　就没了！
　　没有特产，没有产出，更没有人关注。
　　他又看了看盖家围子，好么，莲花湖的介绍两篇，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莲花湖那边有一口活的泉眼，湖水常年不冻，而且莲花湖那边的水，还能提供给自来水厂，电厂也在自来水厂旁边，是民生建筑，故而现在那里的工人都是国有企业的职工。
　　他想起来了，八厂，就是电厂。
　　因为那边原来离有人烟的地方足足有八里地远，当时建厂的时候，老百姓就管那里叫八厂。
　　又因为那里是本省建设起来的第八发电厂，这个混号就一直叫下来了。
　　实际上那里叫新华发电厂。
　　可大家都叫“八厂”，第八发电厂。
　　王春华那个对象，就是第八发电厂的职工。
　　因为那里离盖家围子近一些，盖家围子也得益了不少，可怜王家围子最远，又有葫芦山，根本没什么名气。
　　而盖家围子的莲花湖，每年的承包费是三万块。
　　王子安摸了摸下巴，葫芦山的承包费，估计很便宜。
　　当然是相对而言，一万块在王家围子的人看来，已经是一笔大钱了。
　　一年到头，两三口子努力种田，也才赚个三五万，这是一个人一年的赚头啊！

017过大年
　　017过大年
　　承包了葫芦山，要是一年没有两万的进项，谁会去承包呢？
　　就靠山里头产出的蘑菇木耳吗？
　　除非产出来的是猴头菇那种东西，才够卖个两三万的吧？
　　可那玩意儿，葫芦山也不产啊！
　　倒是山上有那么一小片儿的松树林子，可是那里是在葫芦山北边的腹地之处，葫芦山最北边是一片断崖层，断崖下是一片不大的草原，玉带河就在草原的中间穿过，环绕着葫芦山。
　　葫芦山的前山跟后山之间是一条山涧，上面有用石头搭建起来的一个简易的木头桥，年代久远，已经不可考。
　　后山平时没人去，前山倒是偶尔有人。
　　可是后山那一小片儿松树林子也没什么用啊！
　　就算是要拿出里头的松木卖钱……首先就得先倒腾出来，那山里头可进不去大吊车，旧时他听说人进去抗着木材出来的倒是有过。
　　可是那都是村里头的人，迫不得已采取的手段。
　　现在谁再雇佣人手，去葫芦山的后山，采伐松木搬出来？
　　光是人工就要花不少钱，还有，那山涧上的木头桥，勉强过人都有危险，多少年没换过木头了啊！
　　万一腐了，一脚踩下去，人就得跟着掉下去了。
　　葫芦山的山涧可不像旁的小水沟子，深着呢！
　　那是前山跟后山之间的一道深水沟，据说里头也有个泉眼，可是深山老林里的泉眼有啥用？
　　王子安不仅挠头。
　　特产上无法做文章，只能在别的地方上想办法，他想着，大不了种树，可是运输是个问题，要是单独用前山种树还行，可是后山空着也不像个样子，而且要想包山，日后恐怕要修一修那座木桥。
　　起码要能安全的过去人才行。
　　这就有两个地方要修了，山神庙，跟那山涧上的木桥。
　　包山，修山神庙，还有那山涧上的木桥，还要什么呢？
　　算计了半晚上，王子安才去睡觉，第二日便是腊月二十九。
　　这一天，赵燕子最忙了，王子安不会做饭，只好负责哄孩子，然后他大哥负责烧火拎水的，他大嫂早在二十七八就收拾干净屋里了，不过二十九这一日光顾着做饭了。
　　馒头是早就蒸好了的这个倒是不急，但是家里的锅灶就没有停火的时候，小鸡炖蘑菇，酸菜炖大鹅，排骨炖豆角，五花肉炖粉条。
　　这东北农村四大炖可少不了。
　　还有就是炖鱼，玉带河里头有鱼是不假，但是不多，且都是小鱼，王家围子的人都是在盖家围子那里买的大鱼，现在化开了，专门炖在一个大锅里头，是三条大鲤鱼，三条大鲶鱼，还有三条鲢鱼，一共九条鱼。
　　用大酱炖的喷喷香，放入新鲜的豆腐，炖熟了之后，再放入白菜。
　　这就算是有了一锅“长长久久，连年有余”了。
　　又烀了猪肘子，猪蹄子，还做了一道凉菜。
　　顺手炒了一个蒜黄炒鸡蛋，一个清炒芹菜，这样一来，就凑够了十样菜，算上一个油炸花生米，以及饺子，正好十二样。
　　忙忙乎乎的过了一天，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才算完事，一个个都累瘫在炕上。
　　王子安跟他嫂子赵燕子道：“大嫂，这哄孩子也是个累活儿啊！”
　　小侄子别看三岁半，那活力真不是盖的，炕上玩完了炕下玩，他那么小，王子安不错眼的盯着，陪玩儿不说，还要时不时的喂一口水，到点了要喂奶，要哄睡觉，要换尿布……别提多麻烦了。
　　虽然小小软软的很可爱，但是架不住这娃儿太能折腾。
　　“小孩子都精力旺盛，这都三岁了，明年你再看，四岁半，那就得到处跑了，我怕都看不住他了。”赵燕子笑着道：“正好你回来了，记得看好你大侄子。”
　　王子安就沦落成为了带孩子的。
　　腊月三十这一天，一大早起来，他们就吃了一顿饺子，酸菜肉馅儿的，还有一桌子的好菜，都是二十九那一天就做好了的，外头冻着呢，腊月三十拿回来，往锅里头一放，热一热就能吃了。
　　上午收拾了一下房子，其实也就是拖拖地，摆放整齐东西，该收拾的早就收拾了。
　　下午基本上就不出门了，全家就三个大人一个奶娃娃，三个大人无事可做，就逗弄奶娃娃玩儿，结果下午是小勐子睡觉的时间，赵燕子就搂着儿子睡了一下午。
　　王子平出去喂马养牲口，王子安只好继续上网查东西，顺便跟人联系一下，证明自己还活着，手机也是各种拜年的短信，微信也有不少群发的，很是忙碌。
　　一直到下午，王子安去热的饭，这是第二顿了，全家吃过了饭，孩子也醒了，玩了一会儿看看春晚，外面有小孩子放小鞭炮，王子平看了笑道：“等过个几年，你大侄子也能出门去放鞭炮了。”
　　王子安心里难受，他恐怕看不到了。
　　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我记得小时候，我跟大哥也是这样，七八岁的年纪，猫嫌狗不爱的，就乐意在过年的时候，拿着几挂小洋鞭儿出去点着玩，还有摔炮，却不敢放那些大的鞭炮，大地红啊，二踢脚的都不敢，大人也不给。”
　　“可不是么，不敢给啊，那个时候总有不听话的小孩子，放炮被崩着了，还有崩瞎眼的呢，可害怕了……。”提起小时候，三个大人就有说不完话，小勐子穿着新衣服，拿着新的玩具，玩的也开心。
　　过大年无非是一家人守岁，团团圆圆而已。
　　今夜瑞雪兆丰年，在九点之后竟然飘飘摇摇的下起了雪，雪花还挺大。
　　王家围子的三十六户人家，都在门口挂了一个红灯笼，可能别的围子有霓虹灯啊，彩灯之类的，但是王家围子的三十六户人家只挂标准的大红灯笼。
　　到了晚上十点，雪还没停，但是家里已经开始热饭，包饺子。
　　十一点之后，就有人开始陆续的点燃了芝麻杆儿，寓意节节高，本来还要在大门外连续的点起几堆火的，是为了给先人们照路，不过怕引起火灾，现在一般都是用那种充电的小灯笼照路了，也不会蔓延出去多长。
　　而且家里有孩子在，鞭炮太响该吓着孩子了。
　　所以家里只放了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两个烟花筒子。
　　左邻右舍的放的虽然多，但是农家院子宽，几户人家之间的距离很大，倒也不是很吵闹。
　　只是家里放鞭炮的时候，是王子平去放的，王子安抱着小侄子，捂着耳朵，趴在窗户那里看的，赵燕子这个唯一的女性，在后头的厨房煮饺子呢。

018十里村儿
　　018十里村儿
　　热热闹闹的过了年，正月初一就都在家补觉了。
　　初二初三是回娘家的日子，赵燕子倒是带着老公儿子回娘家了，剩下王子安自己在家，幸好东西都是齐全的，热一热就能吃，他自己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在炕上打了个滚儿，这是小时候经常干的事情，大了却不再打滚玩儿了，毕竟是大人了。
　　何况，哥嫂不在家，他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查资料。
　　想着，葫芦山这里能干点什么呢？
　　要特产没特产，要风景没风景，要啥没啥，他可怎么承包？
　　挠头的不行，想了一天，没想出主意来，哥嫂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哥跟嫂子，连带着他小侄子都安静了许多。
　　“你大嫂家的弟弟，看上了春华，想让你大嫂说媒呢！”王子平怒气冲冲：“赵亮子是个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想春华？辈分上过不去，也不配。”
　　“婶子说你们了？”王子安就看出来了，赵亮子那个人，好吃懒做不说，还挺心高气傲。
　　而他说的婶子，就是赵燕子的妈。
　　“说了，说的那叫一个难听！”王子平瘪嘴：“我跟你嫂子都气坏了，赵亮子有什么啊？就敢张嘴要娶春华？还不是看上人家春华能干，将来娶过门能养活他么，成吃软饭的了。”
　　王子安哭笑不得：“哥，软饭不是这么吃的。”
　　“不就是指望女人养活他么？我也没指望你嫂子养活我。”王子平对小舅子赵亮子是掐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的那种态度。
　　“你这么说，嫂子该不高兴了。”赵燕子虽然大大咧咧，可那赵亮子是她亲弟弟。
　　谁知道赵燕子却道：“我是不高兴，不高兴我那弟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春华什么样的人？配他？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在家的时候，弟弟就好吃懒做，父母因为要的二胎，又因为是儿子，故而看重的很，赵家的重男轻女不是一般的重男轻女。
　　整个十里村儿都知道老赵家的赵亮子，大学毕业却蹲在家里头啃老，每天打扮的流光水滑，却无所事事，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各家女孩子都知道他不成器，啃老族，谁会看上他？
　　“呵呵……。”王子安什么都不能说，他觉得这事儿他插不上嘴。
　　倒是他大哥，告诉他：“赵家二老这些年身体也不好了，指望儿子给养老，有些难。”
　　他那小舅子当自己是富二代，当他父母是雇来的保姆一般。
　　这什么心态啊，一点都不像是农家孩子。
　　“他们现在老了，后悔了，可我弟弟都那样了，掰不过来，他们就想着给他找个能干的媳妇儿，以后他们要是不在了，能养活我弟弟。”赵燕子一边给儿子换尿不湿，一边道：“也不想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能干的女孩子乐意养个啃老族？还有，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人家过几年看不上他，离婚还不是轻轻松松？到时候还得分家产，因为你没有生活能力，可是气死我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让他干活，他就躺地上哭嚎，我妈还骂我，现在我妈躺在地上哭嚎，他还是玩手机，还拍视频，我……我可……唉！”赵燕子想起那场景，简直是要气死了。
　　这不，回门一天，第二天就带着老公儿子回来了，那个家啊，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爸老实了一辈子，但是传宗接代的心，却十分坚定。
　　当初宁愿冒着罚款的危险，要了个儿子，结果这个儿子看样子还不能给养老。
　　小勐子仿佛知道爸妈心情不好，小娃娃也不吭声，只是用小手摸摸妈妈的脸。
　　“算了，那都是赵大叔赵婶子的事情，我们不要多说什么了。”王子安只能这么劝：“既然回来了，晚上我热饭，想吃点啥？”
　　“热一热都吃了吧，那些菜虽然能冻着，可放时间长了不好。”
　　家里其实饭菜都差不多，吃了几天的大鱼大肉也都腻味了，赵燕子初三的时候就炒了个芹菜粉，还有拍黄瓜，将所有的剩菜都吃了个干净，初四就有新的菜可以吃了。
　　过了初五，村里的人开始走亲戚。
　　有几个孩子来家里串门儿，嫂子赵燕子给了孩子们不少糖，每个人的小兜子里头还装了花生跟毛嗑。
　　而王子平也带着王子安，哥俩儿开始了拜年之旅。
　　这说起来都是亲戚，而且全围子里的人就这么多，刨去自己家，还有三十五家人。
　　有的是长辈，他们去拜访，可有的是平辈，又是当弟弟的就拜访不了，得等着人家上门来拜访他们。
　　当然，来了也不一定能看到他们哥俩儿，都是赵燕子接待，小勐子最喜欢过年了，因为不管是谁来了，他都有红包拿。
　　可可爱爱的小孩子，谁不喜欢？
　　有那没有开怀的女人更喜欢他。
　　王子木的媳妇儿就稀罕的不得了：“要是我有小勐子这样的儿子，我真是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王子木家也困难得很，这几年都不打算要孩子了，因为怕要了养活不起。
　　他们家是村里头少数的几个没有杀年猪的人家，养的五头猪，都卖了，王子安的猪就是在他们家买的。
　　“你家日子如今也好了，明年打算要一个？”赵燕子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只不过她觉得自家比王子木家好在是兄弟俩，王子木家就他一个，父母去世之后，就跟媳妇儿俩过日子，幸好他岳母是个好的，王子木媳妇儿家里就她一个，父亲去世了，留下母亲在家里生活，偶尔来女儿女婿家帮帮忙。
　　“我们打算今年接我妈过来，给她养老送终，明年吧，明年再要个孩子，有我妈在，我们俩还能轻松轻松。”王子木媳妇儿叫贺梅，是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姑娘，因为老实巴交的又是个独生女，根本没有跟人出去打工的意思，就在家里安稳的嫁人了。
　　不过好在她是跟赵燕子一个地方出来的，都是十里村儿的姑娘。
　　“大梅子你想开了就好，小姨别看上了年岁，可身体好，能帮你把孩子带大。”赵燕子跟贺梅算是姐妹淘，平时大家都喊贺梅“大梅子”。

019我打算……
　　019我打算……
　　女人们有女人们的事情，男人们关心的就不一样了。
　　王子平跟王子安走了遍了长辈家，最后去的二大爷家，没办法，二大爷身为上一代备份最大的那个人，他们家一直是门庭若市。
　　等到人少了，他们哥俩儿才来拜年，吃了一顿饭回去。
　　几天下来，围子里的气氛很是活跃了起来，虽然不能出门去玩耍，但是在自己的围子里，也能凑个桌子，玩个麻将扑克。
　　赌博是严禁的活动，但是可以玩儿计分，谁输了，谁干活。
　　而且输家的惩罚五花八门，不只是干活，还有人要求男扮女装去拜年、外出跑一圈什么的，热热闹闹的可逗人了。
　　就连王子安，输了都被要求围着围子跑一圈，还要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这跟发疯了的小子有什么区别？
　　可把大伙儿逗的不得了。
　　还有王子涛，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却被人要求男扮女装去给二大爷拜年，那画面太美，简直是如花出现在了现实生活中，二大爷看了气的直踹他。
　　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年味儿就淡了，有不少人又要出门去打工，一般都是正月初六、初八的就走了，可是今年这不是特殊时期么，故而他们待到了十六。
　　正月十八，工厂才开工，但是正月十六，打工的人就要坐车返回去了，十六、十七两天时间，十八正好上班。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正月还没出去。
　　王子安就跟王子平说了，他想承包葫芦山。
　　“承包葫芦山？你不回去上班了？”王子平皱眉：“在这里有什么出息？”
　　“在家里当然也能出息。”王子安笑着跟他讲道理：“我在外面工作，其实也很难，压力大，还不停的加班，我每天吃饭不定时，胃有病，睡眠不好，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其实现代城市里的白领都这样，亚健康的比比皆是。
　　“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王子平还是眉头紧皱：“可是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你一个月的工资，是我们俩三个月才能赚来的，你的年终奖比我们夫妻俩一年赚的还多。”
　　而且在城里头总比乡下强啊。
　　“谁说的？城里头赚钱，围子里就不赚钱了？”王子安早就想好了：“不说别的，咱们王家围子就是路不好走，我呀，包了葫芦山，这承包款就能直接用来修路，要想富，先修路啊，路修好了什么不能干？看看盖家围子，有了莲花湖，还修了一条乡村公路，每年多赚多少钱？再说了，我们王家围子本来就穷，再路况不好，什么好东西都运不出去，听说朱家围子那边养猪多，还有康家围子，都是种地的，他们就能种那粘苞米，一斤比普通的苞米贵了一块钱，一年赚了多少？不就是因为康家围子的道路修得好，方便运输吗？我们王家围子也没比康家围子差哪儿啊？李家围子就更别提了，人家那儿的红小豆跟绿豆都是出了名的，南方来的老客儿都知道。”
　　就因为这个，他们那里的人都比旁的围子富裕一些，虽然不如朱家围子，但是也比肩盖家围子了。
　　李家围子就更不用说了，人家那里是挨着国道的，有服务站，有休息区，还有各家扣大棚种植的蔬菜、青提子、美国红提等等，一年四季都赚钱。
　　而且李家围子出了不少大学生，甭管是什么三流大学，人家是大学生。
　　为什么能出大学生？还不是因为人家富裕，能供得起孩子读书的花费。
　　朱家围子养猪是富裕了，但是并不重视教育问题，所以没有李家围子的人会过日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修公路要钱，上边拨付的款项一直没消息，你也知道，咱们围子没啥关系。”王子平能说什么呢？谁都知道修路好，方便，致富。
　　可是修路要钱啊！
　　上次拨款给王家围子，修路还是用的黄土垫道，拨款才几万块钱，围子里还一家出了一千块，才勉强将一条小道改成了一条大道，宽阔的……大土道。
　　当年夯实的很，至今土路上寸草不生。
　　修路的时候，全围子老少爷们儿都上阵了。
　　可是土路就是土路啊，时间长了泥水照样覆盖在道路上，平时村里头没有过重车的事情，但是每年卖粮食的时候，就有收粮食的客商开着大车进来，没有好路谁也不爱来这边，只能压低粮价，不然人家不爱来这里收粮食啊。
　　颠颠簸簸路况不好不说，这里才三十几家，粮食也少，每次来十几辆车子就够了，不像去别的围子，上百辆车子都有了。
　　所以说王家围子的穷根儿，就在路上。
　　“所以我包山，包完了山，就有钱修路了。”王子安盘算了一下：“虽然修什么一号公路不可能，但是修一条红砖路还是可以的，我查过了，有个十几万的足够了。”
　　这红砖道就是在原来的大土道的基础上修起来，虽然不如那国家公路修得那么坚固耐用，但是好歹能有一条像样的路。
　　起码雨天不泥泞，雪天不陷车轱辘。
　　“十几万啊！”王子平瞪大了眼睛。
　　“大哥，我说过了，我回来不是单纯得回来混吃等死的。”王子安想了想，跟他大哥大嫂刨心置腹的道：“我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葫芦山是一个未开发的荒山，还有山神庙，弄个旅游景点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们这里就可以办个农家乐之类的，我们这里偏僻是不假，但同样有天然无污染的环境，要想富裕，就要勤俭，可同时也要开发起来，葫芦山风景好，玉带河里头又有鱼虾，到时候我们这里能种田，能捞鱼，还能上山去玩儿，拜拜山神庙的，多好！”
　　王子安早就有这种想法了：“等我明天去看看山神庙，再修个小路，把山神庙也修了，后面山涧上的独木桥也要重新改一下，前山我打算种满杏树，后山就种一些可以常年生长的树木，松树就挺好，有了松树就会有松鼠前来定居，再养点其他的榛鸡之类的，搞个生态圈子。”
　　他越说越兴奋，王子平却赶紧喊停：“你说得好听，这么多事情，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
　　他弟弟恐怕是在城里头憋狠了，回家来耍开了花儿？

020我要承包葫芦山
　　020我要承包葫芦山
　　“我知道，大哥，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多少钱？
　　他光是保险赔偿金就有七十多万，加上自己给人做兼职攒的，以及公司给的，算一算，一百多万是有了。
　　承包葫芦山能用多少钱？
　　无非是买个身后名而已。
　　另外他早就留下了六十万，给大哥大嫂，养大孩子。
　　在城里头，六十万不算什么，恐怕在大都市里，六十万连个房子首付都不够。
　　可是在这里，却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能让他小侄子从小学到大学，都不必为钱发愁。
　　剩下的五十几万，他完全可以好好的花，敞开了花。
　　王家围子穷啊，但是穷有穷的好处，那就是东西便宜，干什么都花不了多少钱。
　　哪怕他包了葫芦山，用来修了路，等他去了，围子里的亲戚们还是会记得他，每次走路都会想起他。
　　“你也二十好几了，我不说你什么，你自己拿主意吧。”王子平想了想，还是顺了他的意思。
　　王子安高兴了。
　　但是晚上躺在被窝里，赵燕子还是跟王子平有些抱怨：“弟弟想的是他的想法，你当大哥的可不能一撒手不管，让他自己闹腾，多少帮一下，劝着点吧，看他那样子太想当然了。”
　　“谁说不是呢！”王子平自己也有想法：“要是包山能赚钱，早就有人承包了，还能留着给他？”
　　“他想干点事业就干吧，但是不能过火。”赵燕子道：“凡事不管好坏，都有我们当哥哥嫂子的兜着，只一点，他不管干什么，你不能钱财支持，只能人情关心，他万一败了，我们还能养着他。”
　　所以家里的钱财不能动，这还有个小的呢。
　　赵燕子也是真不怕伤了兄弟感情的样子。
　　“这你放心，他钱多着呢。”王子平乐了：“他要是没钱了，我这个当哥的更没钱。”
　　气的赵燕子锤了他好几下子。
　　不过夫妻俩倒是没再说什么，第二天，王子安又去王子玺家买了点礼盒什么的，基本上将他们家还剩下的礼盒都买下来了。
　　其实也就剩了四个礼盒，两提熘的老年奶粉，还有两个礼盒的饮料。
　　王子玺家的进货都是精打细算，去年剩了俩，今年剩了四个，前年也剩了四个，没人要了王子玺就打算给他媳妇儿，让他媳妇儿办事的时候用上。
　　因为他媳妇儿爱给人保媒拉纤，用得上。
　　结果都被王子安给包圆了。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去相亲啊？”王子玺打趣的问他：“谁家姑娘啊？”
　　“不是啊，我要是找对象，起码也得请嫂子过过眼啊！”王子安笑了：“我是要去送礼，给二大爷家。”
　　“二大爷家？”王子玺皱眉了：“你这小子自打年前回了家，就没少送礼，全围子都走遍了，就算是想要叙一叙亲情，也够了，二大爷家年前你回来就去了一次，年后又去了一次，这还去？又不是刘备，还要三顾茅庐？”
　　“没，有正经事跟二大爷说呢。”王子安拎着东西就往外走：“好事儿！你等消息吧。”
　　说的王子玺莫名其妙。
　　啥好事儿啊？值得二安子这么积极的送礼？
　　要不是王子安跟王春华差着辈分又都姓王，不可能成婚，他都以为他看上王春华那姑娘了呢。
　　这次是王子安一个人来的二大爷家。
　　“你这小子，肯定有事情，不然这都送了第三次礼了。”二大爷指着他笑的满脸的褶子：“说吧，啥事儿？”
　　“我想承包葫芦山。”王子安就说了。
　　“承包哪儿？”
　　“承包葫芦山。”
　　二大爷半天没吭声，二大娘给他们爷俩儿拿了热茶水上来，二大爷才回神：“二安子啊，葫芦山可不小，承包下来一笔大钱不说，你用来干什么呢？”
　　“还没去实地考察，种什么还没想好，但是上头的山神庙修一修，可以当个景点啊！”王子安笑了笑：“而且我查过了，承包葫芦山不用多少钱，这笔钱拿来修一下路还是够的，水泥大道那是办不到了，但是红砖道还是可以的，总比土路强。”
　　二大爷又想了半天：“这件事情，你哥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成年了，今年在家看看，要是家里好的话，我也不想出去打工了，二大爷，你知道的，城里什么都好，可再好，也没有守家在地的好，我那个工作，说好听了是坐办公室，说不好听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加班都是常事儿，我连饭都不能按时按点的吃，胃都闹出毛病来了。”王子安道：“何况，我也不是要包别人家的山，我包咱们围子自己的地方，到时候要种个树啊，要填个坑什么的，雇佣咱们自己人，比外人让我放心。”
　　他肯定是要种树的，这东西成材晚，到时候就算他不在了，这些树木长多少年成材了，也能让大哥大嫂卖了，赚一笔钱。
　　算是留给大哥大嫂的“遗产”吧。
　　“这样吧，你先去葫芦山上看看，万一你没相中呢？”二大爷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也不想王子安以后后悔什么的，还是稳妥一点：“再写个报告上来，你要怎么开发葫芦山？总不能承包了山之后，放那长草吧？”
　　“这个当然，但是我也想请二大爷帮我打听打听，承包葫芦山需要多少钱？能承包多少年？”王子安道：“承包之后，如果到了年限，是不是我或者我的继承人，还有优先承包权？”
　　“行，这个事儿，二大爷给你打听一下，我估计没多少钱，葫芦山不是什么主要的山脉，上下山就这么一条路不说，后山那边还是个悬崖峭壁，当年鬼子就是看中咱们围子一条道，才在这里建立的据点，后来他们投降了，围子外面的据点也被拔了。”提起过去的故事，二大爷说的头头是道。
　　“我也想着，这山上不管以后种什么，上下都是一条道，好看守。”王子安也笑了：“万一我要在山上种人参呢？”
　　“你满山遍野的种人参，得多少年能长成啊？”二大爷被他这话逗乐了。
　　东北人都知道，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可是野生的人参动辄几百上千年的生长周期，谁受得了？
　　现在人工种植的人参，比萝卜也强不到哪儿去。

021考察葫芦山
　　021考察葫芦山
　　二大爷既然答应了，王子安就开心了。
　　趁着他现在身体还算好，回去之后，找了个好天气的时候，他就爬上了葫芦山。
　　葫芦山是因为地形而命名，葫芦嘴儿对着的正好是王家围子的后头，王子安带了两瓶水上了山。
　　跟记忆里的一样，山上荒草凄凄，山神庙的围墙都坍塌了，土胚房也塌了一半，只留下门口那里，勉强能看到里头木头跟泥捏成的山神塑像，其实山神庙占地还挺大，起码跟自家的院子一样，反正在山上，估计当时圈地的时候，也是有多大就圈进来多大。
　　反正在山上建山神庙的时候，地也不要钱。
　　现在看着却有些凄惶了。
　　王子安看了看这地方，占地大的话，就便宜他了，这可是山神庙，可以建房子的地方，先前提过的，他打算重修山神庙，然后在后面给自己盖个住的地方，自己在这里安然长逝，以后这里就给围子里的人停灵用吧。
　　其实这附近不是没有寺庙，像是朱家围子跟康家围子之间，就有一个法华寺；李家围子东边有个城隍庙；盖家围子过了莲花湖还有一个莲花观呢。
　　就王家围子这里，啥都没有，一个山神庙，还多年没有香火了，半坍塌的样子。
　　王子安叹了口气，王家围子真是什么都拿不出手，什么都比别的围子差，也怪不得王家围子越过人越少。
　　别的围子都是一百多户二百多户的，还在不断的增加人口，可王家围子就这么三十六户人家，实在是不够看啊。
　　路还是土道，是区里有名的贫困村。
　　每次去区里头开会，二大爷都不乐意，因为他们王家围子最穷。
　　王子安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在一条荒草凄凄的山路上，从前山慢悠悠的走到了山涧那里。
　　这条山涧是个活水，竟然没有冻结。
　　颇让王子安吃惊。
　　要知道东北的冬天，最北边冷的都能达到零下四十多度，真的是出门就能冻透的温度。
　　要想不冻住，除非是活水，一直在流动的那种，就可以。
　　看样子，山涧里是有一个活泉眼的啊！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王子安再看山涧上头的独木桥，虽然还能过人，但是腐朽的厉害，估计十年八年的，就算没人走，也该自己坍塌了。
　　不过王子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修桥，这也是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过了独木桥，就是后山了，葫芦山的前山小，后山大，形状就像是一个葫芦，玉带河跟山涧是连着的，围绕了整个葫芦山。
　　水资源不缺，这让王子安很满意。
　　不过后山大归大，还有一片红松林子，可惜的是，深山老林里，这玩意儿运不出去啊。
　　且林木疏松，并不是什么茂密的林子，周围更是有椴树、山杏之类的杂树存在。
　　倒是因为算人迹罕至了，林子里竟然有松鼠、兔子、松鸡等等小型动物存在，看着还不少，因为这年头也没人来山里头打猎了，这帮小东西在这里生活的倒是肆意，且不怕人。
　　不过这里野草也长得挺高，树木虽然不错，可草类就算了，怪不得这里的兔子肥得很，这里的草就挺多的，兔子没有顾忌自然繁殖的多。
　　可是没到泛滥的程度。
　　王子安看了半天，喃喃自语：“难道这里还有吃兔子的东西存在？不然这些兔子怎么没有泛滥成灾呢？”
　　只是他一个人，也不敢太往深山里头跑，只在外面看了个大概，天气就有些阴沉了，他只好转身往回走，没见到枯黄的草丛里，有那么一簇红色。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天擦黑了，大哥王子平正在围子到山上的山道那里来回转悠，看到他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晚？”
　　再不回来，他就要叫人上山找去了。
　　“去后山熘达了一下，那边有个红松林子，就是不方便往外运木材，还是让它就那么长着吧。”王子安笑了笑，跟他哥一起回了家。
　　嫂子正在哄孩子，锅里头有热好的饭菜，放上桌子就能吃了。
　　虽然还没出正月，但是饭菜已经不那么七个碟子八个碗的了，今天只有两道菜，一道红烧鲤鱼，一道咸芥菜丝炒五花肉丝，放了点干辣椒，这道菜别看炒的很随便，但是王子安很爱吃，他就着开花大馒头，吃了个饱。
　　倒是王子平，将红烧鲤鱼吃了半条去，另半条赵燕子吃了，王子安只吃了个鱼头。
　　小勐子吃了一碗鸡蛋羹，上面洒了一点瘦肉沫儿。
　　二大爷是真的给王子安去办事了，没出正月呢，刚复工，区里就要开个会，说一说各个围子里的事情，主要是其他围子的春耕啊，猪啊，渔场之类的，王家围子啥都没有，以前去了就是陪坐的，俗话说的：陪太子读书。
　　他这是陪大家开会。
　　区长关心了所有人，最后才是二大爷。
　　不过还是老调重弹：“二大爷啊，要不你们王家围子那三十几户就搬迁吧，迁去那儿都比守着那个穷乡僻壤强啊？”
　　“就是，你们那里也没什么开发的价值，守着那穷地方干啥？”李家围子的村长，跟区长一样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故而最支持区长的工作。
　　二大爷却依然是摇头。
　　以前区长不是没有做过动员工作，可故土难离，大家都不同意搬走，尤其是王家围子那边还有祖坟在呢。
　　人搬走了，日后回来上坟？
　　那成什么了？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能走呢？
　　再说了，王家围子人少，土地也不多，但好歹是自己的，搬迁走了，田地如何处理？
　　他们知道区长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人不亲土亲，他们离了村子，
　　但是这次，二大爷有话说了：“我想问一下，我们那儿的葫芦山，承包的话，怎么个价儿？”
　　“承包葫芦山？”区长惊讶了，还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葫芦山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开发的价值啊？”
　　“总归是有人看上了，说一说，上头准备给个什么价儿？我这还等着回头跟人商量承包款的事，我不求发财，只求这笔款项给我修个红砖道。”

022怎么承包呢？
　　022怎么承包呢？
　　“葫芦山上也没有什么特产，要承包葫芦山，还不如承包你们围子里的地呢。”区长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谁会承包葫芦山。
　　明摆着，承包葫芦山就是赔钱的事儿。
　　“这我不管，人家是要问承包多少钱？”二大爷直接问区长：“我这里也没有承包的经验，说一下，大约多少钱？”
　　“这，我们去国土资源局看看。”区长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承包费是多少。
　　其他人散了之后，也没走，而是跟去看热闹。
　　李家围子的李村长跟盖家围子的盖村长道：“是不是真的啊？该不是他们打肿脸充胖子吧？”
　　康家围子的康村长却道：“要是问了价却没有人承包，那可丢人了，二大爷不会那么没有脑子。”
　　“就是，我们以后看着就行了。”朱家围子的朱村长是个比较富态的中年人。
　　围子区下面有朱家围子、康家围子、李家围子和盖家围子、王家围子。
　　只有围子区的村儿，才叫围子，因为他们地广人稀的厉害，也没什么特产，是市里头有名的贫困区。
　　围子区的区长也是干了几年的人了，可想尽了办法，也只是保证了围子区摘掉贫困的帽子，可却不能富裕起来。
　　想了几年都没有想出来好办法。
　　这次去国土资源局，也是想看看，万一葫芦山能承包出去呢？
　　这儿的国土资源局是在市里头，所以他们是坐着区里的公车走的，到了国土资源局，区长来了，直接去找的那里的负责这一块的副局长，问了才知道，葫芦山太偏僻了，根本没有给定价！
　　“那就给定个价，我回头也好跟承包的人说一声。”二大爷眼珠子一转悠：“我们那儿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肯承包葫芦山，你要是报价太高，人不包了可就没意思了。”
　　区长一想也是：“那看看，葫芦山定价多少？”
　　“那里有什么特产么？”副局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葫芦山有啥名声。
　　“没有！”二大爷摇头。
　　“那有什么珍惜的动物？”
　　“没有！”二大爷继续摇头。
　　“那有什么珍惜的植物？”
　　“更没有了！”二大爷直唆了牙花子：“那里就是一片荒山，前后山多少年了，要是有好东西，我们早就发现了。”
　　还用等上头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副局长就笑了：“那承包人为什么要承包葫芦山啊？”
　　“这我哪儿知道？”二大爷想了想：“大概是想做件好事吧？我们那儿穷乡僻壤的基本上没啥发展，不过承包人的想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来打听一下价格，合适的话，就包给人家，不合适，那人走了我也没办法，继续穷下去呗。”
　　二大爷是这些村里头，年龄最大的村长，七十多岁了，不是不想退休，而是没人接任。
　　加上老头儿心心念念的是给围子里弄好道路，这都成了一块心病了。
　　副局长也曾经接待过别的地方的承包人，要么是承包一片湖泊，例如莲花湖那里，人家搞养殖鱼类，干的风风火火；要么就是承包一片地方盖养猪场，例如朱家围子那儿，也是干的风生水起。
　　或者是李家围子种特色农业产品，或者是康家围子那里种果树。
　　只有王家围子，地处偏僻，人口稀少，要不是二大爷坚持，早就被迁村走人了。
　　“要是承包的话，大概三五十万吧？”副局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啊？这可相差二十万呢！”二大爷不干了，梗着脖子非得问一个实在价。
　　“二大爷，话不是这么说的，承包葫芦山，要看他承包多少年，是承包来干什么的？万一他在山上搞个什么工厂，你们山下的王家围子可就遭殃了，可是他要是在山上种树的话，不管是种果树还是种木材的那种树，别的不说，怎么运输呢？”副局长也是听了围子区的区长说，才知道葫芦山的大概情况。
　　偏僻且不说，这名字就是根据山形而来，后山那头直面悬崖，玉带河水面宽且深，养鱼的都不承包那里。
　　二大爷想了想：“那我们的围子，是不是有发言权？”
　　“当然，地方是你们的，你们也有一定的发言权，甚至是决定权，但是不许为了发展，在那里开什么工厂，污染环境咱可不能干啊！”副局长见多了为了发展，为了业绩，甚至是为了富裕村民，愣是开了化工厂，结果全村都倒霉，环境也破败了的例子，他这方面把得很严。
　　给他送多少厚礼，走后门都不同意。
　　“那不能，我们围子好着呢，咋能干那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事儿！”二大爷立刻就表态了，不过随后就来了一句：“但是这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还带讲价的呢。
　　副局长告诉他：“最好是让承包人跟着您一起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看承包人的意思，而且也要看承包年限，用来干什么，他要是用来开发个旅游区，那挥泪大甩卖都成啊！”
　　如果是开发旅游区，肯定会带动王家围子那里的经济发展，好事儿啊！
　　同时也会给区里，甚至是市里头带来税收效益，那更是好事一件。
　　“这还真不太知道。”二大爷又想了想：“那改天我带他来，跟您请教一下？”
　　“行，我这里一直没什么人，事情也不多，周末休息，周一到周五都有人。”副局长跟二大爷握了握手：“就等您了！”
　　这次询问价格过程十分顺利，也办的很好，区长很满意，不过他们在市里头也耽误了点时间，二大爷很豪爽的请大家去吃个饭。
　　他们也的确是饿了，不是什么大饭店，他也请不起太贵的饭店，就去一家山东菜馆，吃了一顿山东家常菜。
　　恰好区长是山东人！
　　吃完饭就直接坐车回到了区里头，然后二大爷他们这群村长又分别坐车回自己的地方。
　　二大爷是风风火火的走了，他急啊，急着回去跟王子安商量一下，这个报价说实话，吓着二大爷了，三五十万啊，王家围子半数人家的存款加起来，也就这个金额了。
　　所以二大爷有些怕王子安没那么多钱。
　　等他走了，其他几个村长却慢了一步。
　　聚到一起，聊起了二大爷，和王家围子。

023二大爷的头脑
　　023二大爷的头脑
　　李村长是有些羡慕的：“要是能有人承包我们那儿的土地，就好了。”
　　“看二大爷这样子，是真有其事啊！”十里村的村长酸唧唧，他们十里村有个果园子，可惜的是，头一个承包果园的人赔了十几万，后来再也没有人承包果园了。
　　当然，那十几万里头，他昧下了几万块。
　　这个事儿就不用说了。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朱村长却神秘兮兮的道：“二大爷说了这么久，一直没有透露，要承包葫芦山的人是谁？”
　　其他几个村长才反应过来，可不是么！
　　这一天下来，二大爷从来没提承包人的姓名。
　　一直以第三方人称说话，而且打听了承包价格也没有说承包人是谁，财力如何，只知道砍价。
　　其他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老村长，看看二大爷这一番操作，七十来岁的人了，还能如此耳聪目明，脑袋清醒，不容易啊！”盖村长最佩服二大爷了，他是这里年纪最轻的一个村长，想当年竞选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力气的，不过他头脑灵活，莲花湖的承包费用一年比一年多，就因为他曾经帮忙宣传过莲花湖，如今那里的鱼业开办的不错，源源不断的给盖家围子的人以各种利益。
　　虽然王家围子穷，可王家围子人团结啊。
　　二大爷也是个没有私心的人。
　　再看看十里村的村长，啧啧啧！
　　二大爷还不知道这些人暗地里编排他，他没有专门的车子，所以是乘坐公交车到了高台子镇，又在那里找到王子玺，带他回了王家围子。
　　回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不过二大爷让王子玺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捎回他家，他则是去了王子平家。
　　找王子安来了。
　　王子安恰好正在写计划书。
　　葫芦山的计划书，既然没有特产，他可以弄点特产来么。
　　正写着呢，二大爷就来了，一进门，大米跟小米就冲出去，对着老人家摇尾巴。
　　没办法，这大米跟小米，都认识二大爷了。
　　或者说，狗狗认识所有王家围子的常住人口。
　　二大爷摸了摸大米跟小米的头，打发两只去玩儿，自己进了门：“大平子？二安子呢？”
　　一进门就看到王子平抱着儿子小勐子在玩儿。
　　“在西屋呢。”王子平一指王子安的房间：“一天都没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二安子？二大爷来了。”二大爷一边说一边就打开了西屋的门，进了去。
　　王子平想了想，抱着儿子去了厨房，跟媳妇儿道：“二大爷来了，估计晚上要在这里吃饭。”
　　“哦，那我再热两个馒头，炒个菜吧？”赵燕子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存货：“还有一个猪肝，做个熘肝尖？家里有菜椒跟圆葱。”
　　菜椒是前些日子买回来的，但是放的时间长了点，青椒都被捂红了。
　　“行。”王子平点头。
　　小勐子也跟着点头，嫩嫩的呜呜：“行。”
　　他倒是会说话了，就是说得不多，而且还断断续续的，只会说两个字，三个字的，急了说话乌拉拉的谁都听不懂他的婴儿语言。
　　把夫妻俩都逗笑了，王子平抱着儿子颠了颠他的小身子：“你知道什么啊你就行？”
　　小勐子被逗得嘎嘎笑。
　　西屋里头，二大爷正脱了鞋子坐在炕上，王子安把自己的计划书给他看：“二大爷，你看，这是我写的计划书。”
　　书一样厚的笔记本，被王子安写了一半还多一些，二大爷却没有看的意思，他认真的看着王子安：“二安子啊，你是二大爷看到大的孩子，二大爷知道你这孩子聪明，咱们围子的第一个大学生，但是二大爷可跟你说，葫芦山没啥特产，你是知道的，要想回本，难！”
　　“二大爷，没有特产就是最大的特色了。”王子安早就想好了：“葫芦山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我想画成什么样，就画成什么样，这是最好的一点，无论是我想种树还是栽果儿，上山放羊还是修庙盖宇，都可以啊！”
　　二大爷没想到王子安是这么个意思！
　　顿时惊呆了好么。
　　“何况山上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产出，那我承包的价格，是不是低一些？”王子安伸手，笑嘻嘻的搓了搓手指头，这是点钱的姿势：“二大爷告诉我，多少钱能包下来？”
　　“今天去探了探口风，据说要三五十万块。”二大爷瞧了一眼王子安：“不过我尽量往三十万上靠拢，可是那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说，要承包人当面谈才成，还要看你承包下来做什么？要是建立什么工厂的，那就不予批包，因为会污染环境，这个国家看得很严。”
　　“我也得有那个能耐开工厂啊！”王子安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大款，开工厂是需要建厂房、买设备加上招聘工人的，事情很繁琐不说，咱们也没那个能耐，搞来经营许可证啊！”
　　工厂要是那么容易建起来，恐怕外面很多人都发财了。
　　“那就好，你准备一下，这些东西我不看了，也看不明白，过几日我带你去单独找那位副局长唠唠嗑儿。”二大爷道：“不过你要是听二大爷的话，就将玉带河也包了去，到时候我可以说是附带的条件。”
　　“为什么？”王子安不太明白了。
　　“玉带河根本没人管，也没人照顾，何况你那山上看着不错，万一遇到缺水的年头呢？还是将葫芦山，连带着玉带河都承包了去的好，免得日后受人掣肘。”二大爷却以一个老人老辣的眼光，防范于未然：“反正是顺便附带的，基本上应该不花钱。”
　　“好吧，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子安也想到了这点，玉带河其实很好，可水深不说，水流还挺急，加上流动区域大，不适合养鱼，倒是这河里头野生的鱼，不多不少，平时王家围子的人，自己吃鱼就去河里头捞一些，但是不会拿去贩卖。
　　第一是这玉带河属于围子的公共财产，大家吃点没关系，拿去卖钱就过分了。
　　第二就是卖钱也卖不了多少钱，何况他们这里到高台子镇上，颠颠簸簸且不说，那鱼拉过去，早就死了。
　　再说了，盖家围子离高台子镇更近，路况更好，人家莲花湖那里出去的鱼也更大、更多，品种也齐全。
　　什么鲤鱼、草鱼和鲫鱼都有，甚至这两年还跟风养了泥鳅，以及隔了个水塘子出来，专门养活嘎牙子鱼。
　　还有一些莲花湖里头本来就有的黑鱼、柳根与葫芦籽儿等等杂七杂八的淡水鱼类。

024莫名其妙的情伤
　　024莫名其妙的情伤
　　而且人家能常年供货！
　　这一点，野生鱼类无法比。
　　再说了，盖家围子可是坐地户，人家的莲花湖也是有名的，谁会买他们这千辛万苦运过去的死鱼？
　　都买活鱼好么。
　　就因为这样，盖家围子那边的人，也从来不到王家围子卖鱼，谁让他们王家围子这里有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意思呢。
　　来卖鱼根本卖不出去，也卖不上价。
　　王子安都想好了，是在不行，他就承包了呗，反正挂个名而已，到时候买一万块钱的各色鱼苗，倒进玉带河里就行了。
　　玉带河入江口那里，有个政府修建的水坝，到时候拦一下鱼苗就行了。
　　做个样子出来不就完了么。
　　他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跟二大爷较真。
　　晚饭二大爷毫不客气的在这里用了，其实赵燕子也不是真的就多炒一个菜。
　　她做了四个菜。
　　一个本来就是他们晚上要吃的小鸡炖蘑菇。
　　然后又加了一道酱炖豆腐；一道熘肝尖儿。
　　还有一道蒜苗炒鸡蛋，蒜苗是自己家的木头箱子盛了土，种上了几头蒜发出来的苗儿。
　　最后熬了一道白菜汤。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大米饭跟白面有些微微发黄的手工碱大一些了的开花馒头。
　　吃饭的时候，王子安跟大哥大嫂说了二大爷的话，王子平吃了半个馒头之后，才问王子安：“你有那么多钱吗？”
　　三五十万的什么的，一听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家倒是有三五万的存款，可那是不能动的，毕竟还有一个孩子要养活，不留点过河钱，是不行的。
　　“今天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前些日子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公司奖励我很多钱，而我也累了，提出辞职，公司也准许了，并且提前给我发了年终奖，算一算，我手里头有一百万。”至于多出来的二十几万他没说，一百万也是一个很震撼的数目了。
　　“这么多钱？”二大爷瞪大了眼睛。
　　他们全围子的人存款加一起，能有这些吗？
　　“我打算留给我小侄子三十万。”王子安道：“给我自己留下十万固定存款，剩下的六十万，拿出一半来包山，一半用来发展葫芦山。”
　　“小勐子有我跟你大嫂，不用你的钱。”王子平皱眉，他听弟弟这话的意思，怎么那么不吉利呢？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感觉要是收了弟弟的钱，仿佛他弟弟就要离他们而去一样。
　　赵燕子也赶紧拒绝：“你可别乱说，你这钱留着，将来娶媳妇儿用，或者给你儿子用，你现在还没有个独立的房子，将来成家了，势必要盖房子，三十万，也够用了。”
　　她不是不想要这三十万，那可是钱啊！
　　但是赵燕子激动过后就平静了，很快的就意识到，这个小叔子，可还没成家呢。
　　将来的弟妹脾气如何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王子安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农村现在盖个房子也得十几万，都是砖房啊！
　　何况还要结婚，给女方的彩礼，起码也得十万块吧？
　　办个婚礼也得七八万，细细算起来，这三十万将将够用而已。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笔钱是自己赚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将来谁说得准，我那媳妇儿万一比我还有钱呢？人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王子安苦笑了一声：“何况，我现在也没心情找对象。”
　　二大爷看他这样，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回来，是不是因为情伤啊？让你对象把你给踹了？”
　　一般来说，城里条件那么好，二安子又这么能赚钱，为啥要辞职回老家啊？
　　还要承包葫芦山，一副在老家不走了的架势。
　　这要不是受了啥情伤，能这样“不务正业”吗？
　　“这……。”王子安犹豫了。
　　他是没想到，二大爷这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脑洞如此之大。
　　说实话，他在外面根本没交女朋友。
　　实在是因为交女朋友太费钱了，还费时间。
　　他没那个精力和心情，搞什么恋爱行为。
　　可是看到他犹豫了，二大爷跟王子平夫妻俩顿时就觉得，他们真相了！
　　这种事情，他们都不是当事人，无法劝说什么，何况整个围子区里头也没有适合王子安的女孩儿。
　　王子安是大学毕业生啊！
　　整个围子区里头都没有女大学生好么，全都是男大学生。
　　包括出了最多大学生的李家围子，也是男大学生，一个女的都没有。
　　见大哥大嫂包括老而弥坚的二大爷都一脸惨不忍睹的样子，王子安默默地……不发表任何说明，他觉得，“沉默是金”这句话，挺有道理。
　　鉴于此事不方便说出口，这四个人竟然默契的谁也不提了，第二天，王子安又去了一趟山神庙，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回到家里头，发给了在网上寻到的一家古建筑公司。
　　这家公司据说是擅长恢复古建筑，在各个仿古设计上也很有名望，是他在网上联系到的一家，在业内很有名气的公司。
　　看到山神庙的破败照片之后，这家公司三天之后给了他一个回复，这古建筑倒是古建筑，可惜的是，并不是多古的，最多也就是清朝中期的建筑，而且因为是在山间，用的都是土胚，木料也不是很名贵的那种，建筑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根本不值得费心费力的恢复，不如推了重新设计一个。
　　更何况，庙宇的设计是很讲究的，并非是看了照片就行，还需要实地考察。
　　对方的估价是十万块，包括设计图纸在内。
　　但是不包括人工费用，因为这是在山上，如果重新设计的话，这往山上搬砖扛水泥，估计车子是上不去了，都得靠人工往山上搬，那工钱可就多了。
　　王子安也没了办法，暂时先把此事搁浅，因为转过头来，第二天，二大爷就带他去了市里头，找那位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去了。
　　第二天是周三，既不是周一，人家忙着开例会什么的，也不是周五，那个时候要休息了，基本上周五下午的时候，是大家最懒散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来办事情，因为一般办不成功，就得拖到周一去，那周末这两天，总惦记是个事儿。
　　副局长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这位就是承包人？”
　　“昂！”二大爷点头：“就是我们围子的人，我二侄子。”
　　副局长挺意外这位侄子的年轻，以及看样子不像是个农家人。

025四十万九十年
　　025四十万九十年
　　因为农家人没有谁会穿着西装打领带，小皮鞋擦得晶晶亮。
　　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笑容带着三分客气五分真诚，以及两分的疏离。
　　手里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的手提包，还拎着一个公文包，胳膊上还搭着一件驼绒的大衣。
　　二大爷身上穿着的是棉衣，穿着的是棉服，脚上踩着的是大头棉皮靴子，这才是农家人的装扮，这样的衣服保暖，扛脏，又活动自如。
　　而且二大爷的身上一股子草木的味道；而这位承包人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
　　“您好，沈局。”王子安将自己在外面打工的派头摆出来：“我叫王子安，是王家围子的人。”
　　“你好，王子安先生，年轻有为啊！”沈副局长乐呵呵的跟他握了握手。
　　他是这个分局的副局长，一般单位的人都喊他“局副”，外面的人呢，都称唿他一声“副局长”或者是“沈副局长”，可王子安非常巧妙地叫了他一声“沈局”。
　　这个称唿，可有讲究了。
　　叫“沈局”，没有了那个“副”字，听起来当然顺耳了。
　　沈副局长遇到过不少各色人，也有过特能说会道的那种，可谁也没有王子安这么自然的，一点都不做作的，出身不高又不会引起他防备的人。
　　“您客气了。”王子安笑的很含蓄。
　　结果二大爷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脑袋上：“干啥呢？”
　　“二大爷！”王子安委委屈屈的捂着脑袋看着二大爷。
　　二大爷又踹了他腿窝一脚，他那鞋子印，当时就印在了西装裤上，特别明显，头上的发型也被打乱了。
　　“你一个农村出去的孩子，搞得这是啥做派，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二大爷没好气的训了他一顿：“好好唠嗑儿，少给我作怪，要装犊子回去装。”
　　王子安也不装犊子了：“我这不是想着，不给你老人家丢人么。”
　　“哈哈哈，二大爷别生气，子安这小伙子不错。”沈副局长哈哈大笑：“都坐下说，坐下说。”
　　他的秘书进来给倒了热茶水，拿了烟灰缸，结果三个人表示，都不会抽烟。
　　烟灰缸白拿了。
　　“我就是习惯了，不是故意的额，沈局您可千万别介意。”王子安这回笑容真诚多了：“您叫我二安子就行，不用叫什么王子安先生。”
　　“我看你这做派啊，不像是在家务农的人。”沈副局长也坐在沙发上，跟他们俩摆了个唠嗑儿的姿势：“在外打工吗？”
　　“是，今年才回来，我想承包葫芦山。”王子安单刀直入：“不知道承包款是多少？”
　　“二大爷跟我说完的第二天，我就查了葫芦山的资料，那里没什么特产，风景也没有多出彩，你承包了那里，干什么用呢？”沈副局长也不跟他们客气：“先说好了，如果是什么化工厂的话，那就免提了。”
　　“那哪儿能啊！”王子安笑了：“我家的祖坟都在那里，还有我大哥大嫂家的田地，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我要是敢那么干，非得被亲戚们给埋怨死不可，一旦犯了什么错误，二大爷这样的长辈，也饶不了我啊！”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沈副局长又问：“那你用葫芦山干什么呢？”
　　王子安就拿出来他的计划书：“这是我的计划书。”
　　沈局长一看这计划书的厚度，就知道这是精心写就的东西，但是他没接：“我看到这样的东西，就知道你是费了心思的，我也不用看了，看了估计这两天你们就走不了了，但是我知道，你用了心，那就行了，走，带你们去找另一个人。”
　　他起来带着人就走，王子安收回了自己的计划书。
　　二大爷跟着他，随着沈副局长去了隔壁的评估室。
　　那里的评估员，是一个带着黑边眼镜的财务，他给评估的价格，是二十五万。
　　“五十年的承包期，十年才五万块钱，一年也就五千块，因为那里没有什么特产，更没什么产出，树木成材的少，往外运输也十分困难。”那个财务的分析十分明确：“而且地方偏僻，没有什么开发的价值，你就算是承包成功了，也得投入不少，才能将那座荒山给改成聚宝盆。”
　　王子安频频点头，不过那财务又说了：“你若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可以寻寻渐进的承包，就是先承包十年的，给十年的承包款，虽然你签订的是五十年的合同，但是你可以先承包十年，十年之后，再交承包款，不过那样的话，是要根据之后的情况，调整承包价格。”
　　“如果我一次性将承包款交齐的话，能不能给点优惠啊？”王子安道：“比如我承包葫芦山，包括玉带河在内，我一次性付清承包款，给你们三十万，怎么样？”
　　“对，还有承包年限，我记得能延长来着？一般不是七十年吗？给我们九十年，咋样？”二大爷也跟着敲边鼓。
　　王子安砍价，二大爷就延长期限。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可怜兮兮，王家围子又是最穷的地方，人口少，难得有个人出大钱。
　　沈副局长跟那个财务想了半天，二大爷又请他们俩去机关食堂里吃了一顿饭，去外面有行贿的嫌疑，在食堂吃就没有了。
　　食堂提供的都是大锅饭，最多单点个小炒之类的，那就得自己花钱了。
　　王子安不可能让二大爷掏钱，而是自己掏了不到二百块钱，买了一盘这边的红烧肉，宫保鸡丁和红烧鲫鱼。
　　食堂附赠了一盘韭菜炒鸡蛋。
　　沈副局长点的一道砂锅冬瓜丸子汤；小财务点了一道豆沙包的主食。
　　四个人坐在一起还在说承包山地的事情，吃完了饭继续回到办公室里头讨论不休。
　　后来沈副局长又请来了他们的局长，这是正局长，头号人物。
　　二大爷又开始诉苦，说王家围子怎么怎么穷，卖了一顿惨，最后定下了：葫芦山，玉带河，承包九十年！
　　但是王子安要给付四十万承包款，并且是一次性到位，不允许银行贷款，因为怕还不上啊！
　　王子安当时就点头了，而二大爷也表示，这承包款，交上去十万块，剩下三十万，自己留着铺路。
　　小财务表示：“我家有个亲戚是开红砖厂的，平时的红砖是三块钱一块，您如果要的多，两块五一块，批发给您，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要的多，如果他能两块钱一块的话，我考虑一下？”二大爷又开始讲价了。
　　“那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给您联系一下。”因为二大爷年纪大了，小财务都用上了敬语。
　　“好好好！”二大爷很高兴，终于有了点谱儿。
　　不过他们俩也没有回去，而是在市里头找了个宾馆住了进来，第二天又开始跑事儿。
　　承包山的手续也不少。
　　简单的说就是：签订符合程序的林地流转合同，办理林权证，承包（流转）即算完成。
　　期限上，也有说法，不过最长九十年。
　　尤其是山上的树木，你要是砍树，就要办采伐许可证。
　　王子安请了一个专门的律师来办理此事，律师告诉他，所承包的荒山，是否已划定为“生态公益林”区？
　　“这一点很重要。”律师是省城来的，早就在网上沟通过，现在面对面，更是说的头头是道：“具体来讲，承包者在开发荒山之前，首先应请林业专家根据荒山的土壤条件、承包期限等进行整体规划设计。如承包期为九十年，像是您这样的，可以选择生长期较长的树种，但如果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话，就应该栽种速生树种，等等。此外，承包经营者还应掌握一定的种植技术，如剪枝等，这些专业技术很容易学习和掌握，也是追求最大经济效益的保证，但很容易被承包者忽略掉。”
　　听的二大爷冷汗都下来了，这么多说法啊？
　　律师姓徐，叫徐斌，说话慢声细语，却句句都很到位：“在承包荒山中，因合同缺乏法律保障，或合同面积与测量面积不一致而导致的纠纷最常见。”
　　“是么？”王子安皱眉。
　　徐斌道：“我的同事就遇到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位经营开发者承包了某村的一块荒山，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没有对合同进行法律公证。后来，该村换了村委会主任，新主任要求增加承包费用，并重签合同。由于原有合同缺乏法律保障，导致了双方的纠纷，那个时候啊，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所以签了合同之后，势必要公证一下，哪怕花了公证费，也得到了法律的保护。
　　“还有，合同文本最好使用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定的标准合同文本，签订合同后由林业部门建立档案，妥善保存。”徐斌律师道：“此外，荒山面积的测量必须由当地权威部门进行。根据国家规定，荒山的面积应为垂直投影面积，但老百姓常以坡面作为测量对象，两者相比，后者要比前者多出很多，承包者应注意区别，以防利益受损。”
　　二大爷自觉长了姿势：“二安子啊，还是听徐律师的话吧，这事情太多，我们一定要小心啊，那可是四十万啊，赔了咱们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我知道了，二大爷，您别着急，您可是我的定心丸儿，您要是乱了套，我可怎么办？”王子安安抚了一下二大爷，又跟徐律师谈论了一下午，第二天又去了法院，法院里有公证处啊。
　　二大爷留在宾馆里看那些资料，老头儿看的头晕眼花，但是自觉还是请个律师合适，起码有法律保证二安子的利益。
　　一连跑了好几天，才算完事，王子安正式承包了葫芦山，但是他在搬完了此事之后，又单独跟徐斌去了一趟公证处，他立了遗嘱。
　　“这样合适吗？”徐斌眉头轻皱：“你还年轻，就立遗嘱，受益人既不是你的后代也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你的哥哥，在法律上来讲，血亲只有三种人，你的父母，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你哥哥要继承你的遗产，也不是百分之百。”
　　何况哥哥是同父异母。
　　“没关系，以后我不在了，他可以继承葫芦山跟玉带河，承包期内这俩都是他的，不管山里头出产什么，都归他所有。”王子安苦笑了一下：“存款给我小侄子挺好。”
　　徐斌耸了一下肩膀：“好吧，只要你还活着，随时有更改遗嘱的权利。”
　　见过不少客户，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年纪轻轻就立遗嘱，还是经过公正的遗嘱。

026先修一条红砖道
　　026先修一条红砖道
　　“我没多少时间了。”王子安将一本市里头的诊断书，拿给他看。
　　徐斌恍然大悟！
　　跑了快半个月，二月二之前，王子安送走了旭斌律师，带着合同书，跟二大爷回到了区里头，二大爷的十万块钱，上交到区里头，然后再由区里头上交给国家。
　　至于怎么上交，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一老一少终于回到了王家围子。
　　拿着承包的合同和证书，花了整整五十万，超出了王子安的预料之外。
　　结果回到了家里头，才知道，国土资源局早些天就过来人，丈量了山体面积，以及玉带河的流域。
　　现在都写在了合同里。
　　村里人就都知道了，王子安承包了葫芦山跟玉带河。
　　见他们回来了，纷纷看过来。
　　二大爷直接就喊了一嗓子：“开会，开会！”
　　王家围子的开会地方，是在围子西边的一个晒谷场上，这里地势平整，平日里是用来晾晒的，晒谷场的边上，还有十分古老的三个石头磙子。
　　旁的围子都用上了机器，但是王家围子没有。
　　一个是路况不好，机器运不进来，大机器上次运进来，愣是颠坏了，维修费用很贵，那运送机器的来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坏了的机器，二大爷当然不可能给围子里买，所以那人又把机器运了回去，只是从那以后啊，王家围子买机器，都是自己运进来，因为旁人都知道，路况不好，要是他们货到付款，这货坏了就是卖家自己陪。
　　以至于王家围子只有小机器可以用，大机器没有，因为运不进来。
　　就是小机器，也是他们自己运进来，卖家宁愿给他们便宜一点，也不给送货到家。
　　最大的机器，就是王家围子前些年买的一个脱粒机，给苞米脱粒用。
　　至于什么谷子脱粒机啊，高粱脱粒机之类的，统统没有，全都手工笨办法脱粒，包括黄豆啊，绿豆等等。
　　那石头磙子据说是二战之前就有了！
　　绝对的近现代文物啊！
　　个大，分量重，有三个之多，足够王家围子用了。
　　虽然笨拙了一点，但是一不需要用电二不需要烧油，还是非常环保的，就是用起来，费劲了一些。
　　打谷场地处平坦，周围都是一些闲置的农具，大家也有地方坐，其实来的人基本上是一户一两个，有的是家里的户主，有的是夫妻俩，人少得可怜，都不到一百个。
　　也就五六十个，坐在打谷场的一角，二大爷站在一旁比较高的一个土堆上，这算是他的“御用位置”了。
　　回家放下东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了这里开会。
　　“大家都知道了？”二大爷问了一句。
　　底下众人嘿嘿一乐，齐声喊了一嗓子“知道了”，还挺统一！
　　“四十万，九十年，不过，是葫芦山跟玉带河加在一块儿。”
　　“哇！”底下传来惊讶的声音。
　　四十万啊！
　　全围子都算上，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各家都有点存款，但是最富裕的人家，王子玺他们家，也只是有十万块钱的存款，还有五万块钱的活钱儿。
　　这在围子里就是首富了。
　　结果人王子安一口气拿了四十万出来，好有钱啊。
　　“但是上交国家十万块。”二大爷等他们惊讶过后，继续道：“剩下三十万，我打算修一修我们这儿的路，修不起水泥路，就修建个红砖道。”
　　二大爷认真的道：“起码，我们不能再是土路了。”
　　这没有好的道路，一直是王家围子的短板，也是二大爷心里放不下的一道坎儿。
　　“二大爷说的是。”
　　“修路好，要想富，先修路么。”
　　“可是三十万够用吗？”
　　有人开始担心：“万一不够怎么办？”
　　“是啊，修路修一半？那还不如不修了。”
　　二大爷听到这里就开了口：“我也想好了，这点钱可能不够，但是如果缺了点的话，围子里出点呗？”
　　众人沉默了一下，谁家都不富裕，最终，王子玺带了头，开了口：“二大爷，这是要平摊吗？”
　　“是，一家不多，五千块，如果不够的话，就再拿五千块，一万块封顶，我们三十六户人家，六十万，还修不起一条红砖道吗？”二大爷有些激动，要不是自己家没那么多钱，他都想自己掏钱了。
　　“倒是不多。”
　　“五千么？”
　　“不够还得加五千，一共一万块。”
　　“一万块倒是不多。”
　　众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王子玺带头：“也别五千了，二大爷，我出一万块。”
　　虽然王家围子穷，但是现在的人们多少都有点积蓄，没有十万还没有八万块吗？
　　农村就这一点好，基本上保持了自给自足的状态，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吃的是自己种的粮，既不用缴纳物业费，取暖费，水也不用花钱。
　　也就花一些电字儿钱。
　　还是民用电，一度不到一块五。
　　“我也出一万块。”王子平第一个响应。
　　“那我们家一万块好了。”
　　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一次到位。
　　二大爷很满意大家的表现：“那我家出两万块，我是村长，总该起个带头作用。”
　　这么一算下来，起码有七十万块了，修一条红砖道，肯定够了。
　　而能有一条属于自己围子的路，哪怕只是一条红砖道，那也比土路强啊！
　　等到众人议论纷纷完了之后，二大爷又道：“不过这修路，得出人手，一家出两个，男女都可以，反正是用砖头铺道，自己人动手，总比雇佣外人强。”
　　“可以，但是得在农时前，解冻之后，就是给地里头上肥的时候，上肥之后，种地之前的那段时间吧。”王子平提议：“也不用什么一家两个了，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上！争取时间，早日铺完了路，也能早点去了这块心病。”
　　“我看可以。”王子玺同意王子平的提议：“妇女们也能搭把手，几个老大娘就麻烦做个饭。”
　　“我带几个上了年纪的做饭，你们放心，吃不好你们，但是吃饱肯定的！”二大娘笑出了一脸的褶皱：“大鱼大肉供不起，白菜萝卜管够。”
　　众人一阵哄笑，王子木仗着是晚辈，还一个劲儿的起哄，就要吃肉，不给肉吃不干活。
　　结果二大爷瞪了他一眼：“柳树条子炒肉你吃不吃？”
　　这就是北方版本的“竹笋炒肉”，柳树条子那是抽人用的玩意儿。
　　王子木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提议，还有人说到时候可以去玉带河里头捞点大鱼，反正不要钱。
　　结果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玉带河现在是人家王子安承包了去的，是人家的私人领地了，以后不能随便去捞鱼吃了。
　　不由得尴尬的看向了王子安：“那啥，不是故意的啊！”
　　“没事儿！”王子安一挥手：“我承包这个玉带河啊，也是顺便，大家以前咋样还咋样，只要不给我祸害就行。”
　　“玉带河那么深，还祸害它？它不祸害我们就不错了。”
　　“就是，再说捞鱼也不是天天去捞的，天天去还不得吃腻了啊？”
　　“那也是咱们围子的玉带河，可不能祸害。”
　　王家围子就这点好，团结！
　　“我承包玉带河，主要是用水源。”王子安道：“是怕日后有人如果承包了玉带河，我这葫芦山受到掣肘，其实玉带河我没打算干什么，水深又湍急，养鱼也不赚钱，到时候就买点鱼苗丢进去，大家谁想吃鱼了就去捞，我又不会拦着，不过仅限咱们王家围子啊，路修好了万一有人来玉带河捞鱼去卖？”
　　“那我们也不能让啊！”王子玺高声道：“欺负人也不能欺负到家门口来，大家说，是不是？”
　　“是！”
　　气氛一时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王子安说了，玉带河还跟以前一样，大家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去捞鱼捞虾的照样可以去，也不用花钱，只要不糟蹋东西就行。
　　然后又谈了一些关于修路的事情，二大爷已经跟小财务联系上了，介绍的砖厂那边，给了个实在价格，两块五一块砖头。
　　而砖厂有三家，二大爷没有确定是哪一家。
　　还有点犹豫，因为路况不好，二大爷想要让他们送货上门，而不是自己派人去拉。
　　围子里头没有大车，去拉的话，就得用马车，装的少不说，还慢。
　　而且他还想再杀一杀价格，争取两块钱一块砖。
　　农家人嘛，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是如果他砍价太低的话，对方不给送货上门的，总是两边为难。
　　二大爷想趁着自己这把老骨头还硬朗，把路修上，死也瞑目了。
　　提起修路，除了拿钱，各家各户都出了点东西，比如王子玺家，他们家地方大，就将临时食堂放在了他们家那里。
　　王子木家还有三头大肥猪，二大爷买了一头，到时候杀了吃肉，就当是给大家伙儿补补身体。
　　而王子木家又出一头，这是他们家少有的财产了，这三头大肥猪要在五一之前卖出去，因为五一之后就种地了，他们家去年才还完外债，今年正要攒钱，明年好要个孩子呢。
　　王子平家里头出十只大鹅！
　　其他人家，不是出二十只鸡就是出二百斤大米。
　　这一下子，饭食的食材都解决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很快，一般的事情都考虑到了，连带吃饭的事情都有了着落，食材现在都是活的，也不怕放坏了什么的，自家的东西，就这点好，现吃现杀都来得及。
　　二大爷很欣慰，王家围子人口少，王家围子是穷乡僻壤，可是王家围子人团结啊。
　　一直到要准备晚饭了，这个大会才散。
　　不过当天晚上，二大爷家里一直是人来人往，家家户户真的送了钱去二大爷家。
　　包括王子平在内，他们家也出了一万块钱。
　　二大爷第二天，就带着钱，坐着王子玺的小汽车，去了区里头的银行，将钱存了进去，账上一共七十万块。
　　拿着银行卡出来的时候，二大爷眼睛都红了：“修路有指望了啊。”
　　同时，王子安也在家里头忙了起来，他又找了一家设计工作室，这家比起他原来找的那一家要低调得多，但是据说这一家是一个什么古建筑设计传承人开的，虽然小门小户的看着不那么靠谱，但是这个设计工作室的人，参与过修复故宫里某个宫殿的工作。
　　人家是有家学渊源的，开个工作室，只接古建筑的工作，并不跟那家设计公司似的，虽然也接手古建筑修复工作，但是也接其他的建筑工作，人家是综合性质的大公司，这个是专业的工作室。

027重修山神庙
　　027重修山神庙
　　王子安将破败的山神庙照片传了过去，说明了是一个深山老林里的山神庙，那边半天没反应。
　　他觉得对方可能是不肖这种小活儿。
　　结果对方直接加了他的微信，然后视频。
　　他打开视频，发现对方是个很年轻的人，一个男人，然后这年轻的男人，头上是毛寸的发型，前头有点长的头发，说是刘海吧，还有点短，说不是吧，以毛寸的发型来看，又有些长，且这点长头发还挑染成了七彩的颜色，看着就那么非主流。
　　对方见到王子安，第一句话就问他：“你那是什么？山神庙现在的样子吗？”
　　“对！”王子安点头。
　　“你是想要复原它还是重新修一个？”
　　“重新修一个吧。”复原没有价值。
　　“你打算出多少钱修一个新的山神庙？”
　　“我只有十万块。”王子安虽然预备的是十五万，但是他现在报价就十万块。
　　说实话，基本上没有什么赚头，也不怪那个设计公司要他十万块，这地方人工就是一大笔钱。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哥们儿，不是我说啊，你这地方是在山里头，光是运费就是一大笔钱，各种建筑材料就不说了，十万块就算是在农村里头也就够盖个普通的房子。”
　　“是，我知道。”王子安想按掉视频了。
　　“不过，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十万块，给你盖个山神庙。”那个人又道：“并且保证是一个很漂亮的山神庙。”
　　“为什么？”王子安疑狐的看着视频里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帮忙？或者到时，你可能会倒贴钱。”
　　“肯定会倒贴钱啊！”那人吊儿郎当的很：“但是我没设计过山神庙啊！太有挑战性了，以前我爷爷总说，轻易不能设计庙宇，好了是功德，不好的话，容易得罪神明，我参与过故宫里一个殿宇的修复工作，用了三年我才被解放出来，我还设计过苏州新园林，那是仿古设计，还有狮子林里的观景阁。”
　　王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视频里的人，自说自话了半晌，才回归主题：“但是我从来没有设计过山神庙，曾经跟我爷爷一起设计了一个寺庙，还有两个道观，但是山神庙没有过！”
　　王子安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姓雷，叫雷天！”对面的非主流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知道我们雷家吧？”
　　王子安摇头：“不知道。”
　　雷这个姓氏，很少见，看雷天的样子，也挺雷人的。
　　“那你知道样式雷吗？”雷天提了一个比较广为人知的名字。
　　王子安想了想：“那个网剧里头提起来的样式雷？”
　　“不是！”雷天一脸的黑线：“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等你回答，去网上查一查，我们家还挺有名的，建筑设计世家。”
　　王子安关了视频，马上去百度查了一下样式雷的事情，看过之后，有些唏嘘。
　　“样式雷”，是对清代二百多年间主持皇家建筑设计的雷姓世家的誉称。
　　宫殿、皇陵、御苑等清代重要宫廷建筑和皇家工程，几乎都出自雷式家族。样式雷可以说是赣派建筑中的瑰宝级人物，在江右大地的山水毓秀，文化浸润中，兴盛五十余雷式世家族，为祖国古建筑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最让人遗憾的是，他们传了十几代人，最后祖坟却被人给挖了！
　　第二天，那个雷天就来了视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考虑好了，你要弄的话，也成，自己过来考察，我只有十万块钱，多了没有。”王子安老实的道：“但是我的要求你也听一听，我要一个经典的山神庙，一个能供人居住的地方，以及日后有人出殡的时候，停灵的地方。”
　　“等等！”雷天想了想：“你这是山神庙啊还是停尸房啊？”
　　“停灵，跟停尸是两回事。”王子安呲牙：“我们这儿的习俗，谁家有人去世了，在接了骨灰盒回来，抬着棺材要绕山神庙一圈，入庙烧香，还要一壶开水，浇在山神庙周围，然后才能抬去东边的祖坟那里埋葬。”
　　雷天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那我实际考察一下。”
　　“好。”王子安点头。
　　“钱好说，十万就十万。”雷天同意了，三天后就到地方。
　　王子安去找了二大爷：“现在买砖了吗？”
　　“还没有。”二大爷问他：“你问这个嘎哈？”
　　“我想重修山神庙，跟着您一起买砖，不是能便宜一些么？”王子安道：“我也买十万块钱的砖。”
　　“你要重修山神庙？”二大爷意外了：“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这山神庙，要十万块的砖？”
　　“嗯。”王子安道：“过两天有人来现场考察，设计图纸，十万块恐怕都打不住。”
　　“我说二安子，你这是要嘎哈啊？那山神庙值得花那么多钱修？”二大爷对封建迷信不太感兴趣：“山神庙那地方，修一修就行了，不用大动吧？”
　　“二大爷，这也是为了围子里好。”王子安道：“第一，这修成了，算是一个景点儿；不成的话，围子里早晚都有人用得上。”
　　二大爷一想，可不是么！
　　现在虽然死人了也不拘泥形势，可死了人的人家，总想着操办的齐全一点，希望送亲人最后一程的时候，能尽善尽美。
　　“那行，我要去买砖的时候，加十万块钱的，把你的带出来。”二大爷点头，多买一些还能杀杀价。
　　此事也让王子平听说了，他吃晚饭的时候，跟弟弟提起此事：“你怎么就想着修建山神庙呢？”
　　“只是修起来也能充当一个景点而已。”王子安说的轻描淡写，他这几日吃的药不少，但是这个病是治不好的，最近吃饭的饭量都减少了，不是他不想吃，而是吃不下，吃多了就会吐出来，折腾的他更难受。
　　还怕被大哥大嫂看出来。
　　王子平看着王子安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不太舒服，山神庙虽然在当地赫赫有名，但是出了王家围子谁知道这里还有个山神庙啊？
　　还有，这人平白无故的非得要修山神庙干什么？
　　修个什么亭子不就好了？
　　王子安又道：“过几日，有人来实地考察，修建山神庙是一件大事情，估计需要在家里住几日。”
　　“那就把西下屋收拾一下吧。”王子平道：“把炕烧上，那一铺大炕能住好几个，要是人多的话，就让你嫂子去玺子哥家找个宿。”
　　找个宿，就是借住的意思。
　　农村盖房子空间大，房间也多，谁家来了客人住不下，就去别人家找个住的地方，很简单的事情。
　　若是在城市里，就只能去找宾馆或者酒店了。
　　“那就委屈嫂子了。”王子安笑了笑，笑容真诚，但是脸色却有些发白。
　　赵燕子看着有些心疼：“这几天二安子累坏了，明天杀一只老母鸡，给你补一补吧。”
　　“好啊！”王子安笑容更大了一些。
　　果然，几天之后，来了两辆越野车，一辆大卡车，来了一共十二个人，除了雷天之外，还有十一个，其中一个中年人，据说是他的助手。
　　十个人是他的专用工人，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带来的东西是各种测量仪器。
　　他手机上有王子安发给他的微信定位，他自己就找了过来，到了地方下了车，他才看到王子安：“我说你们这里够可以的啊？太难找了，而且还没公路。”
　　“已经要修红砖道了。”王子安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说话算话么！”雷天嘻嘻一笑：“我们去看看山神庙吧？”
　　“先休息一下。”王子安道：“山神庙在山上，可远着呢。”
　　“小天，先休息一下，东西都在车上。”中年人自我介绍：“我叫雷鸣，是小天的堂叔。”
　　“雷鸣先生好。”王子安看出来了，雷天有些小孩儿心性，雷鸣才是管事的人。
　　不过他们虽然是个小小的工作室，可实力不俗，起码开来的车子都是好车，还有一辆大卡车。
　　王子平见他们真的来了，只好让媳妇儿抱着儿子去了王子玺家，赵燕子把儿子放在王子玺家，然后又回来给他们做的饭，晚饭吃的简单，就是二米饭，酸菜炖大鹅。
　　小咸菜弄了两份。
　　因为十几个大男人吃，所以份量很大，半锅酸菜，两只大鹅。
　　竟然吃的干干净净，雷天竟然眼睛发光的将菜汤都泡在了饭里头：“这个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你不至于吧？”王子安看的目瞪口呆：“这么好吃？”
　　“当然了，你不懂！”雷天吃的喷喷香，米饭都泡着菜汤吃的干干净净。
　　王家人面面相觑。
　　雷天跟雷鸣住在了王子安的房间里，王子安跟王子平住在东屋，也就是王子平跟他媳妇儿和儿子住着的地方。
　　西下屋两个房间都有大铺的火炕，一个住五个人绰绰有余。
　　被褥什么的也都齐全，谁让他们家人少，但是王子平结婚的时候，也是做了各种被子的，还都是厚实的那种，足够用了。
　　这第一天晚上就这么休息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燕子回来，做的早饭。
　　芥菜疙瘩丝儿炒肉丝，一大盆子的珍珠疙瘩汤，还有黑面的馒头，以及一些自家腌制的小菜。
　　虽然早饭简单，但是雷天吃的依然喷喷香，对着芥菜疙瘩丝儿炒肉丝也能吃的那么投入，把王子平都看笑了：“雷天先生竟然喜欢我们家的饭菜唉？”
　　“大平子哥，你别这么叫我，叫我小天就行。”雷天吃的啧啧有味：“我在城里头吃的精致无比，可是也没了粮食味儿，我觉得这里的饭菜很有味道，有粮食味儿。”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是这么说。
　　实际上，他们一群南方人，嘴巴十分刁钻，能吃得香的东西不多，但是王家围子这饭菜，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虽然样式粗陋，但味道好得很。
　　粮食的味道很浓，菜的味道也很浓，特别下饭。
　　赵燕子看他们吃得香，自己也高兴：“好吃就多吃点。”
　　吃饱喝足了，他们把一些仪器从车上搬了下来，然后王子安带着他们上了山。
　　山神庙就在前山的半山处，还是老样子。
　　雷天看到山神庙的时候，吧嗒嘴：“看照片就破了的了，现在真看到了，感觉比照片上的还破。”
　　“来看看吧。”王子安带着他们先是绕了山神庙一圈儿，然后才从正门而入：“来，看看山神像吧。”
　　山神庙的主体建筑塌了一半，根本进不去人，但是可以从外面，看到里头的供桌，山神塑像。
　　雷天看到山神塑像的时候，“咦”了一声。

028破土动工山神庙
　　028破土动工山神庙
　　“怎么了？”王子安心下一动。
　　“这木料，好奇特啊？”雷天竟然直接就想爬进去看个究竟。
　　王子安跟雷鸣第一时间拉住了他的左右胳膊：“你干什么？”
　　“进去看看啊！”雷天还蠢蠢欲动。
　　“你疯啦！”雷鸣气的鼻子都歪了。
　　王子安也无语了：“这山神庙都塌了一半，你进去万一全塌了怎么办？就算压不死你也能压得你受伤。”
　　“可是那料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少见的东西。”雷天挣扎不休：“我要去看看，近距离观察。”
　　“它就在那里，跑不了。”王子安道：“反正是要拆了建新的，到时候，这神像你还得给我放回去，不能换。”
　　王子安是听二大爷说过的，这山神像有年头了，当年好像是民国时期吧？泥塑的山神像崩碎了，那一年，正好是二战爆发，人们都说是山神示警。
　　那一年之后，围子里的人就在山里头弄了个藏身的地方，易守难攻，不缺水源，为此，躲过了很多次大扫荡，还救助过当年的抗联。
　　后来围子里的人就请了高人来打造了一个木质的山神像，做的比土塑的要精致许多。
　　据说是花了一头牛的价格雕琢成的，木料也是十分讲究。
　　但到底是什么木料，没人知道。
　　雷天能一眼就看出木料的珍贵，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细细观摩的话，或许真的能知道是什么木料做成的神像。
　　雷鸣又是一顿说教，好不容易把兴奋过头的雷天的这个念头，给打压下去。
　　不过雷鸣也说了：“你要是想早点看到里头的木质山神像，就得抓紧干活，早一天出设计方案，早一天实行拆除，早一天盖成山神庙，你才能早一天细心地研究那个山神像。”
　　雷鸣的话，让雷天意识到，要自己快点干活才有可能尽早摸到让他心痒痒的山神像。
　　于是，雷天就飞快的指挥人手，测量，规范。
　　还写写算算，纸张画的一张比一张大。
　　王子安不懂建筑，但是也见过不少建筑图纸，发现雷天的图纸，有些与众不同。
　　一忙活就是三五天，白天上山勘测，下山回家吃饭，晚上就绘制图纸。
　　一星期之后，雷天的图纸就出来了，还附赠了一张建筑效果图。
　　王子安看到那张效果图，就看进了眼里头，拔不出来了。
　　“咋样？”雷天抖着腿儿：“咋样？我就问你咋样！”
　　“很好，很漂亮。”王子安抬头：“但是我只有十万块钱，能建成这样吗？”
　　“你只管买砖。”雷天道：“但是我要求，这个地方必须成为我的工作室的一个样板，以后谁要是盖庙啊，神殿什么的，来你这里看看样板，你不能反对。”
　　雷天的要求就很简单，他要一个“宗教样板”。
　　他雷天自己的样板，而不是跟谁合作的，这是他独立完成的作品。
　　王子安想了一下：“可以！”
　　反正建造了山神庙，也是用来当景点的，外地人来参观，挺好的啊！
　　雷天很满意王子安的识相。
　　等到二大爷去买砖的时候，把红砖的价格，从两块钱一块，又讲到了一块八。
　　连带着，王子安的十万块钱的砖，也便宜买到了。
　　只是人家送来铺路可以，无法给送到山上，只能送到山脚下，王子安正在犯愁的时候，雷天就说了：“放心吧，这些砖头我会运上山。”
　　王子安看了看手里头的效果图复制图。
　　心里微热，这样的山神庙，应该可以让围子里的人，用很久。
　　不过，王子安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这个山神庙，也算是宗教活动场所。
　　而且他还想当成一个旅游景点来办理。
　　而筹备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由宗教团体向拟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私人是不允许的！
　　擅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违法所得；有违法房屋、构筑物的，由建设主管部门依法处理；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利用迷信活动，扰乱社会秩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二)冒用宗教名义进行扰乱社会秩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活动的。
　　王子安当时就傻眼了！
　　他都不知道这些东西！
　　幸好啊，这山神庙原来就存在，是历史遗留的痕迹，然后呢，雷天又带着非常专业的各种文件去市里头办了个手续，将这里真的申请成为了一个景点，虽然没有申请成功什么古建筑保护单位，但是一个景点足够了。
　　而山神庙这边，雷天在取得王子安同意之后，立刻破土动工。
　　雷天带来的十个人，加上村里暂时无事的人都上来帮忙了，将山神庙清理了出来，包括坍塌了的山神庙主体建筑。
　　坏的是，这建筑的根基很薄弱，一推就倒，真的是“易推倒”的典型啊！
　　好的是，这土木结构的简陋山神庙，用的木头竟然是红松木，完全可以再利用的大梁和一些木料，只需要刷刷干净就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雷天就跟聚啸山林的土匪似的，一声招唿，来了不少人，僧道都有，在山神庙动土前，各种祭祀活动，选定日期，还很讲究。
　　这山神庙还没修呢，名气先打出去了，大家都知道，葫芦山山神庙，正在重新修建中。
　　原本十万块钱的砖，也被人运上了山。
　　山下已经开始准备铺路了，在这一点上，二大爷很坚持，不过，在雷天走了一遭土路之后，他就去了二大爷家，蹭了二大爷家一顿小鸡炖蘑菇，然后才跟二大爷嘀嘀咕咕了两天，二大爷就有了一张简陋的，他能看懂的红砖道施工图。
　　“二大爷，这能行吗？”王子安看了一眼那施工图：“这红砖都是竖起来啊？那得多少红砖啊？”
　　谁家铺路不是将红砖平铺啊？谁见过竖着铺的？那面积瞬间就减小了三分之一。
　　“小天说，这样的红砖道，能用十几年，十几年之后，我们如果要修建水泥道的话，不用打路基，可以直接将水泥灌在红砖路面上，省钱又省事。”二大爷的野心可不小，还惦记着水泥大道呢。
　　可惜修不起啊！
　　他们曾经问过，八公里长的公路，要多少钱才能修建起来？
　　对方的回答是两百万。
　　两百万啊！
　　把王家围子全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029人间四月天
　　029人间四月天
　　四月份，正好是农忙之前，山上可以挖坑了，王子安自己扛了铁锹上去挖树坑，结果三天下来，树坑没挖几个，手上却起了水泡。
　　王子平看他可怜，跟他一起去挖了两天，也累得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王子平道：“得雇人挖坑栽树苗。”
　　“挖坑可以雇人，树苗我自己栽。”王子安累的手都抖了。
　　赵燕子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小叔子心疼：“一起就干了吧，那样的话，一个树坑五块钱，栽一棵树苗也五块钱，一个十块，一个十块，好算账。”
　　“你要种多少？”王子平道：“要是种十万棵那可是个大工程。”
　　而且钱够吗？
　　“我就种二百棵杏树苗子，剩下的松树苗子我自己去后山，慢慢的种，慢慢的挖坑就行了。”王子安笑了笑：“还有时间。”
　　如今四月份了，家里的各种农具都要修理一下，马上就要下地了。
　　“行，那你悠着点。”王子平觉得这种树不急于一时，没有在意弟弟的反应。
　　反倒是第二天，王子安去了山上看了看山神庙的进度，别看雷天不着调，但是这小子是真的有才华。
　　山神庙的设计十分合理，且效果图看得出来，这山神庙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知道，用十万块钱盖个山神庙，的确是无法盖得美轮美奂，雷天这小子八成往里头贴钱了。
　　可这山神庙盖好了之后，他是有条件的，城里头装修好的房子，也有“样板间”，他们这就是“样板庙”。
　　不过山神庙建好之后的确是很漂亮的，他很期待。
　　但是在期待的同时，山下也该犁地了，东北这边冷的早，暖的晚，一般五月节（即端午节）之后，才下种子，不然的话，天气太冷，种子撒了下去，容易“粉子儿”，那就全废了，还得重新下种，可是那个时候，种子已经少了，去买的话，还不容易买到好的，一般的苞米种子都是在秋收之后，卖了粮食，就成群结队的去种子站买回来，放一冬天，第二年开春泡上，撒地里头去，好好的伺候，铲地锄草，等着丰收。
　　这就是东北农家一年的大事了。
　　以前都是赵燕子背着孩子跟丈夫在地里头忙活，现在是她在家看孩子，做饭，因为还有雷天他们一伙人在呢。
　　王子安就跟着王子平下地，他也算是农家出来的孩子，只是多年没干活了，有些手生，可几天之后就干的有模有样了。
　　曾经穿的熘光水滑的他，现在就穿着下地的衣服，是一套十分结实的工装衣裤，不过他这人随了妈妈，皮肤好，怎么晒，都不黑，倒是王子平下地一星期，晒得皮肤就成了小麦色。
　　估计一冬天被嫂子养护回来的白色皮肤，到了秋收之后又得变成深棕色。
　　他用这话打趣大哥，被大哥打了个脑瓜崩儿：“少啰嗦，你长得白，白面馒头似的，干活儿不顶个，不累是吧？赶紧的，这春天可不等人。”
　　农时不等人，趁着这几天，哥俩儿把自家的田地都犁了一遍，起了土垄之后，时间也到了四月末，天气越来越热了。
　　山神庙建好了。
　　王子安跑上去看了一眼，在山神庙里来回的跑了两圈：“好！”
　　雷天十分有成就感的道：“这可是我独立设计的山神庙，你可要给我看好了。”
　　“当然，当然！”王子安点头：“就是恐怕你也没少贴补吧？”
　　他觉得不太好意思，雷天虽然二货了点，但是他不想占人便宜。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虽然也贴补了一些钱进来，但是我也给自己留了个套房。”雷天掐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除了这前头的神殿之外，后面的房子里，有我的一个套间，还有几个客房，以后谁来看山神庙，你就让他们看，但是想在山神庙住宿，记得收钱，不多，一晚上五百块，如果少了，就是丢我的面子。”
　　“怪不得，你把这里建成了这个样子！”王子安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人家雷天算计好了的，他内疚个屁啊。
　　“你知道就好。”雷天仰天大笑：“本少爷也可以独立建个庙了！”
　　雷鸣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呢。”
　　“哦。”雷天老实了。
　　不过，他在走之前，单独带着王子安上了山神庙：“我当时完全是按照古代的建筑风格来的，所以这里有些地方，我跟你单独说。”
　　整个山神庙是长方形的，修筑的山墙很高，雷天的意思是为了防止野兽袭击。
　　“这里最厉害的野兽，也没有能跳高三米的力量。”王子安觉得这围墙完全就是个摆设。
　　但是雷天已经盖起来了他也没办法把围墙给拆了。
　　“我可是按照老北京四合院的布局给你盖得山神庙，你高兴去吧你！”雷天指着山神庙道：“这第一进就是山神庙，正殿上那尊山神雕像，可是用的紫杉木，如今紫杉木都快要绝产了，而你这一种紫杉木可是长了上百年的紫杉木，里头的树轮像是一圈一圈的鱼鳞，故而也叫紫衫龙王木，这在过去只有皇帝死了之后，做棺椁的时候，用的名贵木料。”
　　“皇帝死了棺材不是用的金丝楠木吗？”经常看电视剧里和小说里的情节，一块金丝楠木就成了罪名，因为这东西据说除了皇帝、皇后跟太子能死了用来做棺材之外，旁人用一点，没有准许就是僭越。
　　“外面的棺材当然用的金丝楠木，里头用的椁，最开始是用的动物皮，后来到了明清时代，就改成了名贵的木料，其中，这样的紫衫龙王木是上上之选。”雷天看着山神像：“要不是神像，我都想跟你买走了。”
　　“别，我家山神像不卖。”王子安看他那样就要犯二了，立刻就开口：“行，后头的房间给你留个套间，以后旁人来了，让人入住，就五百一晚上，堂堂雷天大师设计的山神庙，想要参观，不给点钱怎么能体现你的价值呢？”
　　雷天美滋滋的点头：“就是！”
　　其实山神庙设计的很古典，一共是三进的院落，第一进的确就是山神庙的主体，正殿三间，中间是山神像，东西两边暂时空着，还没有供奉什么。
　　左右厢房都是打通了的，按照王子安的意思，就是日后谁家“老人了”（就是死人了），可以在东西两边的厢房里布置灵堂。
　　他没说，怕雷天觉得膈应。
　　而二进的院落则是没有正房，依然是左右的厢房，日后可以让那个人停灵在这里，也有可能就是“停尸”在这里。
　　三进则是有整整五个套间，起的是二层小楼，套间并不是横着的，而是竖着的，一楼是客厅，客厅后头是个小房间，可以烧炉子，每一间房都有土暖气可以供暖。
　　一共五个套间，二楼是卧室，雷天非常嚣张的将自己的套间，放在了中间，最好的那个，他连自己的被褥都放进去了，可以说，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其他的四间，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屋里头有床铺，衣柜和桌椅板凳，虽然简单但是完全可以让人在此地，生活没问题。
　　东边盖了个简易的厨房，可以做饭吃。
　　西边有个单独放柴火的屋子，这样的话，跟明火分开，可以减少火灾的可能性。
　　外头则是三米高的围墙，正门乃是拱圆形的黑色大门，上头带着铜钉二十颗，上面还挂着曾经的老扁，上面三个大字“山神庙”，而旁边则竖着挂着一个名牌“葫芦山山神庙”六个字。
　　正殿上的木质山神像，被清理了出来，的确是紫色的山神像，但是看着有点像是狰狞的狼人。
　　已经抛光打了蜡，很是威风凛凛。
　　脚下是踩着一个葫芦形状的东西，代表的是葫芦山，前头摆着一个很大的供桌，上头一个很是古朴的香炉子，里头空空如也。
　　左右两边啥都没有，看着就那么简单。
　　王子安看了半天：“总感觉这么一个山神像，有点孤单啊？”
　　“我听说除了正牌的山神像之外，还有供奉土地神跟畜牧神的，狐仙啊黄大仙之类的，你要供奉么？”雷天道：“还要有庙会戏台什么的。”
　　雷天曾经去过一个山神庙，是在云南的山里头，那里的山神庙结构十分有意思，坐东向西，成一进两院的建筑形式。上院正东为大殿3间，大殿正塑有山神佛像，左右分塑土地神和畜牧神。
　　南面三间为娘娘殿，塑有娘娘佛像，其左边还塑有十二生肖的神像。
　　西面正中三间平房为车马房，中间是过道，两边各塑1人牵匹马，用栏杆围着。
　　南北两边各是平房三间，供庙会人员做炊事住宿用。
　　上院正中有一棵四个人拉起手才能围过来的古树，右手边建有一烧香台。
　　进入下院正中有一空地，两边是围墙，西面建有一幢楼房。
　　楼上是戏台，供每年三月三庙会时，周围的四个自然村轮流演戏，楼下正中是过道，供人进入上下院。
　　据说有一百二十多年了，但是他觉得吧，这里的山神庙也不比那个小多少，主要是人家那个办起来的山神庙十分有名，且四个自然村集资重修的，他这就王子安一个人出资，他还出了点钱，才建起来的。
　　“那就算了，庙会戏台的我这荒山野岭的谁来看啊？”王子安笑了：“那就暂时这样吧，日后我想再供奉什么了，就再旁边的东西供桌上供起来就是了。”
　　送走了雷天他们一伙人，赵燕子就活少了，不用给这么多人做饭，家里倒是不缺那点吃的，就是活儿太多，她一个人忙活的很，儿子这几日都是背在背上干活的，不然他自己在屋里头看不着，她不放心。
　　虽然只有一个山神的塑像，但是山神庙在重建成功，正式开门的日子里，王子平还是带了一对大鞭炮过来：“看看，十万响的大地红，给山神庆贺一下，乔迁新居。”
　　“好。”王子安点头，跟王子平一起，一左一右点燃了鞭炮，鞭炮爆响的同时，红色的炮衣翻飞，十分美丽。
　　放了鞭炮之后，王子安突然发现，不少围子里的人都来了。
　　“二大爷？”领头的就是二大爷。
　　“我们来给山神爷上柱香，供奉点供品，好歹也是我们葫芦山的山神庙。”二大爷不仅自己来了，还有二大娘，国子哥扛了个大猪头过来。
　　二大娘拎着个小面口袋。
　　其他人也不是空着手，尤其是他大嫂，背着孩子还拎了两个好大的高脚盘子过来，这东西，他记得是他爹妈办丧事的时候，盛放供果用的来着？
作者闲话：　　今天本来应该是很好的开始，但是江湖今天去退税了，APP搞了半天一直系统忙！后来才听说要错开高峰期，就……百忙半下午了！第一天入V，大家多多支持！


030重开山神庙
　　030重开山神庙
　　还有王子木，家里那么困难了，竟然拎了一只白斩鸡来！
　　家里都不一定吃得起这一口，他竟然拿了整只的白斩鸡来，一看就是新做的啊。
　　王子玺更有意思了，他拿了一对儿用电池的那种红色的小灯过来，莲花形状的，一般都是供奉用的，他还拿了好几捆的香，这东西也就他们家超市能有了，王子安猜测，八成是过正月十五剩下的货底子。
　　带了东西的人不少，不过王家围子没那么多人口，加上山神庙建的还挺大，人进来倒是不显拥挤，很是热闹。
　　光秃秃的供桌上，空的香炉里，被二大娘装进了谷子，就是没有去壳儿的小米子。
　　空荡荡的两边，被摆放上了电池的红烛，花灯和放了花生和榛子的果盘。
　　再往下一层放供品的供桌上，则是中间放了一个大猪头，两边分别是白斩鸡跟烤鹅，有炸的两头翘起来的大鲤鱼，有一大盘子的炸素丸子，有一盘小麻花，一盘油炸糕……总之，谁家都出了一两道供品。
　　还有两盘的苹果，两盘的梨子。
　　王家围子虽然偏僻，但是吃个新鲜的苹果啊，梨子、香蕉的还是能吃到的，去高台子镇上买点就行了。
　　还有镇子上卖的长白糕、蜂蜜槽子糕之类的也有人买了来上供。
　　摆的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是丰盛，从糕点到水果到自家做的肉食都有了。
　　然后二大爷又带着大家，正儿八经的祭祀了山神大人，每个人都烧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头，青烟冉冉升起，衬托的山神大人的塑像，也不那么可怖了。
　　葫芦山后山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头，一双绿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看向了外面灿烂的春光。
　　大肆祭拜了山神庙之后，王子安趁机说雇佣大家伙儿给帮忙种二百棵杏树，一人一天一百块，一天种完就成。
　　“还要啥钱啊？”二大爷不是很高兴的道：“都是亲戚。”
　　农村人团结，尤其是这种一整个围子都是亲戚的情况下，二大爷家的春华肚子大了起来，众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情，但是没人会说三道四，谁让这女孩子是自己家的亲戚呢？
　　说起来都是晚辈，都是孩子。
　　加上春华那对象家也实在是不像话，大家都能理解，尤其是春华身体不好，这要是流了孩子，以后可咋办？
　　所以说，农村人欺生，同时他们也很团结。
　　“不一样的，二大爷，这今年二百个杏树只是试行，万一明年我要种两万棵呢？也要免费吗？”王子安笑了笑：“所以先定个价，如果这长得好，明年我再种，大家伙儿也有个收入，我呢，养几年杏树，就能卖钱了。”
　　只要那个时候，他还活着。
　　“这样也好，大家伙儿都来试一试手，要是觉得累就不来了，觉得有赚头就明年继续。”王子玺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救急不救穷，帮的了一时，无法帮一世。
　　国子哥也觉得这样挺好：“那成，爸，二安子要帮忙就直说，给钱肯定是因为活儿累啊！”
　　众人一阵哄笑，不过是说实话，挖树坑的确是个累活儿，何况还有树苗子要栽下去。
　　其实第二天就来了四十个人，二百棵杏树苗子，一人就分了五棵。
　　王子安不提供吃喝，再说离家里这么近，要什么吃喝啊？
　　种完了那二百棵杏树，王子安挨个给结款，还有就是一人分了一袋甘草杏，这是王子玺给批发回来的，据说很便宜，但是味道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五月了，端午节对城里的人来说是一个节日，但是对靠种地的农民来说是一个节气，端午的当天，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吃了一顿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有烙韭菜盒子的，煮鸡蛋吃的，这是农忙前，最后一个欢乐的节日了。
　　王子平家的地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子安趁着农忙之前，上山去看了看杏树苗子，很好，因为种的及时，这会儿也都打了花苞，看样子是扎根了。
　　而过了五月节，开始忙上了，王子安跟王子平下地下种子，每日早出晚归，为了节省时间，中午都不回来吃饭的，而是让赵燕子背着小勐子，给送到地头上去，在地头上吃一顿凑合一下，不停歇的干活，一共四十亩地。
　　三十亩依然种的是苞米，这是大田，全家一年的出息，就指着这点卖苞米的钱了。
　　剩下的十亩地，种了两亩谷子，两亩黄豆，两亩绿豆，两亩糜子。
　　赵燕子在家也不是只看着儿子，做做饭搞搞卫生，而是将自家的菜园子收拾了出来，等到大田种完了，她在家里头先育苗的茄子、尖椒、黄瓜的苗子也长起来了。
　　王子安跟着大哥回家之后，开始伺候马，这一春天种地，马拉犁可比人累多了，必须伺候好，农家大牲口都是金贵的东西。
　　伺候完了马，让马匹歇几日，他又跟王子平将家里的菜园子给种上，种完了还要给黄瓜跟豆角搭爬架。
　　忙碌了几日之后，暂时可以歇口气了，天公作美，这一日，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来，田里刚刚下去的种子，终于可以在被雨水浇灌之后，发芽生长，冒出一点毛绒绒的绿色。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看着外面春雷阵阵，细雨蒙蒙，唿出了一口气：“可是忙完了。”
　　“过几日苗子冒出来，就该铲地锄草了。”王子平跟儿子玩乐，赵燕子在后厨，走过来看了一眼外面：“今天吃面条吧？过水面条，正好，还有点咸蘑菇，打个卤子。”
　　“昂！”王子平点头。
　　赵燕子就去忙活了。
　　王子安细细体会了一下如今这岁月静好的氛围，胃里头突然火烧一样的难受，他就默不作声的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药偷偷地吃了。
　　手机上，有一则短信，是给他确诊病例的医院，要他去复诊。
　　还说务必请他来一趟，甚至来回车费都报销的那种恳求。
　　王子安看了看，没有回复。
　　反正他都确诊三遍了，再去有什么用呢？
　　药他开了一年的，其实就是最基本的保守治疗，何况他的寿命都不一定有一年那么长。
　　“二安子？出来吃面条了！”王子平在隔壁喊了一嗓子：“再不来没了啊。”
　　“来了，来了！”王子安将短信删除，然后丢下，乐呵呵的出了门，去了厨房旁边的堂屋，饭桌已经摆上了，很简单的咸蘑菇鸡蛋卤，一个很大的盆子里头放着手擀面，切得很细的那种，一人捞了一大碗出来，拌上卤子，再加点葱花香菜跟黄瓜丝，这黄瓜还是前几日去镇子上买的呢。
　　或许是这几日真的累着了，或许是吃了药，胃口大开了，王子安吃了两大碗，但是王子平吃了三大碗！
　　赵燕子也吃了一碗半，剩下的一点点面条，让小勐子吃了点，他还小，不敢给吃太多。
　　“对了，王子旭这几天在家没？”王子安问了一句。
　　“在家呢。”王子平一愣：“干啥？”
　　“他不是围子里的电工吗？我想给山神庙拉上电线。”王子安道：“通了电就好了，庙里头就不黑漆漆了。”
　　“一个山神庙，拉什么电线啊？”王子平想不明白了。
　　“不一样的大哥，那里将来是个景点，万一有人在那里住，没有电很不方便的，何况，我想去那里住。”王子安趁机提出自己要去住的意思。
　　“啥？”王子平惊讶了：“你要搬过去？那里在山上不说，通了电也没用啊？你自己做饭，自己待着啊？”
　　“就是，那生活多不方便？连口水井都没有，要喝水的话，除非是去山涧里头挑水，或者来围子里打水。”赵燕子也有些惊讶，那地方平时去烧个香拜个山神爷还行，住在那里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环境不好，围子里头也好些年没见过狼了，但是山里头谁知道有啥啊？
　　长虫蝎子蜈蚣的，哪儿没有？
　　要被咬了，没人知道啊！
　　“大哥，大嫂，那里以后可是个景点儿，要是没人驻守怎么成？”王子安道：“虽然说上供的东西，祭过神之后，分发给大家吃了也就完事了，但是一般的神庙，不是给庙祝吃的么？我不会缺吃的东西，那里有个小厨房，饿不着我，何况，山都是我的了，我还不能去把守一下？”
　　两口子不吭声，但是明显是抗拒的，好模样的，弟弟要去山里头住，这像什么话啊？
　　好像两口子容不下这个弟弟似的，要知道，虽然大家不说，但是很多人都记得，他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是同父异母。
　　虽然很小的时候，他们并不清楚这有什么不一样？反正爹妈对他们都一样，可是父母去世之后，埋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老爹坟的左右，都有一个坟，一个是大哥王子平的生母，一个是小弟王子安的生母。
　　这种情况下，再要是让弟弟去山神庙住，王子平觉得自己的嵴梁骨，会被人戳断。
　　“何况我又不是不回来，家里的房间还给我留着。”王子安笑着道：“山上我是真的不放心，去住也是图个心安理得，农忙的时候，我回来帮忙，农闲的时候，我上山去，慢慢的在挖树坑，种点树苗子，我不去买了，我发现后山不少松树都能噼个茬儿，埋在地上就能成树苗子，自己种不花钱。”
　　“何况，我在山上，也有一些好处，空气好，安静，拉了电线之后，有了电，就不怕了，有亮的地方，不会有野兽来捣乱的，山上也需要打理，我这第一年没什么收入，只能是投入。”王子安继续道：“我呢，慢慢来，种树和考察山上都有什么资源？很重要啊！”
　　“好吧，但是你去住归住，就跟住酒店一样，去住一两天就行了，还是要回来的，知道吗？”王子平被说服了。
　　赵燕子想了想：“去住也好，我看后头那不是有小二楼的套房吗？要是有人去住，就收钱，小天告诉我的。”
　　雷天怕王子安嘴上说说，实际上不收钱，他就大嘴巴，逢人就说收钱的事情，包括赵燕子在内。
　　不过，围子里的人就是听一听，当个乐呵，谁没事去山上住着啊？
　　还一夜五百块，又不是睡得皇宫大内。
　　“谢谢大哥！”王子安高兴了。
　　赵燕子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想的呢？跑去深山老林里住，通了电也不代表那里就适合人居住吧？
　　不过，第二天，王子安带着哥嫂去了山神庙，尤其是后面的套房那里。
　　虽然是简单的装修，但是也比围子里的条件好一些，这样也免了大哥担心他住的不好。
　　大嫂还去厨房那里，看了一圈，甚至是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证明这里的厨房可以用，就是没有通电，只要通上了电，这里就跟围子里没什么区别了。
　　王子安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胃，有些灼热的疼。
　　第二天，王子旭就来了，量了一下距离，并且搬来了好几个电线杆子，后来竖了起来，放了电线过去，废了三四天的时间，才通上了电，山神庙里也灯火通明了起来，并且因为是在乡下，这算是民用电。
作者闲话：　　今天先更这些，日后会补上哈！


031农家事儿忙
　　031农家事儿忙
　　山神庙里通了电之后，就灯火通明了，王子安的行李搬了一半上来，床铺上铺着厚实的被褥，还有新买的凉席。
　　“暂时用不上凉席，这里的温度很低。”王子安道：“等到能用的时候，估计外面都很热了。”
　　“是啊！”王子平也觉得这里不错：“你这里还不错，热的时候，我跟你嫂子带你小侄子过来避暑。”
　　“你当自己是皇帝啊？还避暑！”赵燕子乐了。
　　看到这里一切都好，王子平跟赵燕子放心了。
　　不过王子安搬了过来之后，还是需要回到围子里的哥哥家帮忙的，因为天气渐热，草木逐渐绿了起来，地里长出来的不仅是禾苗，还有野草。
　　虽然很小，但是也会跟禾苗争夺营养，故而需要铲地除草，这是铲第一遍地。
　　别的围子人家都是用的除草剂，但是除草剂很贵，王家围子的人买不起，消费不起之后，他们就只能人工锄草，虽然辛苦，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草长出来，跟庄稼争抢土地的给养。
　　铲地锄草是一个很累的活儿，尤其是铲头遍地的时候，除了锄草之外，还要将禾苗处理一下。
　　第一是多发出来的苗儿，需要人工锄去一些，只留一个就行了，留下的是健壮的苗子，一看就能长大的那种。
　　第二是出去那些杂草，只剩下一根苗儿。
　　除去杂草的同时，还能捡到一些野菜，例如婆婆丁、曲麻菜。
　　曲麻菜，一般指的是苣荬菜。
　　这种菜不止人能吃，还能给刚孵出来的小鸭子和鹅雏吃，只是吃的时候，需要切得细碎，拌上一点苞米面儿，这就是刚孵出来的小鸭子和鹅雏的食物了。
　　今年不用赵燕子去地里头干活，而是王子安跟王子平去了，她在家就是哄孩子，又养了一些鸡鸭鹅的，鸡养了五十只，鸭子二十只，大鹅五十只。
　　家里的老母鸡养了三年也该更新换代了。
　　鸭子养了二年的今年开始下蛋就少了，明年就是老鸭子了，也得淘汰，所以今年养了二十只新的小鸭子。
　　大鹅就更多了，今年这大鹅蛋也没少吃。
　　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张嘴，所以赵燕子也养了这么多的家禽，除此之外，还有四头猪。
　　过年的时候，杀两头，卖一头。
　　自家老母猪也揣了崽子，下一窝可以卖点猪羔子。
　　忙忙碌碌的日子就到了六月份，天气炎热，头一遍地铲了过去，苞米苗子长到小腿高，其间下了几场雨，大小不一，却有点风调雨顺的意思。
　　除了给大田铲地锄草，其余的那十亩地，也要锄草，还有两亩种了土豆子，土豆子这个东西，霸道，又吃肥力，故而要最后锄草。
　　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伤了土豆子的根儿。
　　是个最难处理的两亩地。
　　不过，哥俩儿也是一天就干完了。
　　铲头一遍地跟二遍地之间，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这算是夏日的农闲时间。
　　王子安趁着这个机会，上山去住了。
　　山神庙里什么都有，何况他在山神庙里就他一个人，每日早上起来，洗漱过后，他就拿着铁锹去后山。
　　山涧上的独木桥，已经被替换了下来，是一座石桥，因为山涧的宽面不大，这座石桥，只有三米长，纯大理石制作，按照雷天的说法，能用上万年。
　　他是要“一劳永逸”的，故而用的不是木桥，更不是什么水泥桥，那百八十年之后，不还得重新搭建？
　　他干脆就弄了个石桥，还是一整块大石头雕琢而成，结实，厚重。
　　能用上万年都不坏，这是照着“万万年”的奔头去的啊。
　　但是现在他走过去，却觉得雷天很有先见之明。
　　起码他从桥上走过去，不会担心桥会塌陷，会坏掉，甚至是断掉。
　　这桥立在这里，两边卡在山上，桥边有石头打造的卡口，结实的就算是过个大货车都没问题。
　　现在他就一个人，扛着一把铁锹，穿着长袖长裤，走到山上竟然拿没觉得热，不由得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句：“还是山上凉快。”
　　过了山涧之后，就是原始的丛林，不过，一小撮儿松树林子，看着有点恓惶，王志安在里头找了几个茂密的小树丛，挖了里头的小树苗出来，移植到其他的地方，他一次只能待一小天儿，种上几棵树木，就得回去了，路远不说，山上天黑了他一个人也不敢待。
　　山上渐渐地有了不少新种的小树苗，王子安也不认识那是什么松树，他不是植物学专业的人，故而只知道这种松树长得不错，他就将松树跟上发出来的小松树移植走，这小松树的生命力还挺顽强，长得挺好。
　　他在山上还见到了小松树，灰兔子和一些山间的无名小鸟儿，虽然干活很累，但是山间空气新鲜，外面酷暑炙热，山里头却阴凉的很，他在山里头待着很舒服，不吹空调都能睡得着觉。
　　不过也就歇息了两个星期左右，开始铲第二遍地了。
　　此时已经是七月份，正所谓“七月流火”，天气很热，铲地又是个面朝土地背朝天的活儿，且这个时候的苞米苗子已经半人高，这地里头又闷又热，穿短袖短裤的话，会被蚊子盯上；穿长衣长裤又热的受不了，脚上也不能穿凉鞋，会被咬，只能穿布鞋，长袜，长衣长裤。
　　就只能起早贪黑的来，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天有些微亮的时候，就趁着凉快赶紧下地去锄草，等到九点半十点了，太阳上来了，就扛着锄头回家去了。
　　中午吃过饭，睡一觉。
　　到了下午两点之后，才再次出门，去田里锄草，一直到太阳下山看不清楚了才回来。
　　回来洗漱吃饭，躺炕上就睡觉了。
　　这种时候就是跟老天爷争抢时间。
　　而且七月份不像暮春初夏那会儿，雨水相对少一些，现在是动不动就来一阵雨，虽然北方不像南方那么雨水多，可这个时候，也不少下雨。
　　地里的杂草生命力顽强，在铲锄之后，要顺着地垄沟儿丢出来，不能放在地里，放在地里一下雨，雨水一滋润，那杂草还能活过来。
　　要不怎么说，生命力顽强呢。
　　而且一下雨就不能铲地，因为下雨会让土地发粘，成泥，根本下不了地。
　　这一日也是，其实二遍地，大田里都铲完了，就剩下那十亩杂田，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很多人都没下地，王子安趁机去了一趟山神庙，好几天没上山了，上去看看。
　　结果他刚到山神庙，正在收拾房间呢，外面一声惊雷，下雨了！
　　王子安只好给大哥打了个电话，看样子今天是不会晴天了，晴了也没办法下地去，因为不可能晴天就下地，总得让太阳和风吹一吹，让地里干一干，不然下地一脚泥。
　　“自己在上面当心一些，上头有你嫂子给你准备的咸肉、干蘑菇、木耳，还有旁边的菜园子里有菜，自己去摘点对付一晚上吧。”王子平也没办法，弟弟要去山上看一看，他不可能拦着。
　　幸好啊，弟弟在山上也挺能照顾自己的，不需要他跟媳妇儿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王子安就继续打扫房间，这里是山上，空气好得很，下了雨就更清新了三分，但是几日不来，也有了落灰，加上夏天都是开着窗户的，到底有些落尘。
　　打扫完了，看外面还在继续下雨，他就去厨房，随便炝锅煮了一碗热汤面，虽然没有方便面那么香，但是可比方便面健康多了。
　　他知道自己胃口不好，故而煮的软烂的面条，汤汤水水的放在一起，盛出来一大碗汤，面到是挺少的，他没煮那么多。
　　吃面，喝汤，刷完，收拾厨房。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但是随着风飘得到处都是，还是在下雨的，就是牛毛细雨一般。
　　不过起了一阵风，吹着还挺凉快，虽然湿气重，但是很舒服。
　　王子安最后是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屋檐下的水滴，听着细细嗦嗦的雨声，偶尔有一点惊雷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他甚是惬意的闭上了眼睛，轻柔的唿吸声，仿佛与天地一起，欣赏乌云万里的磅礴，以及和风细雨的柔美。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殊不知，也有沉浸其中不愿醒来的存在，只可惜，天边的闷雷滚滚而来，越来越近，很快就看到了乌黑的云层里，闪电通天彻地的噼下来，丛林里，一棵成了型的人参，正在地上奔跑如飞，它的一支根须，拖着一匹孤狼，跑到了山涧那里，看着石桥，一咬牙，也拖着跑过了石桥，直奔山神庙而去。
　　破败的山神庙早已经今非昔比，虽然庙门是开着的，但是有门槛儿，而且山神庙里头不是没人，是有人在这里的，那个人就是王子安。
　　王子安是被一阵惊雷给惊醒的，刚才他明明睡着了。
　　还睡得很舒服！
　　这是他自从有了病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沉，但是却被一道惊雷给震醒了。
　　不由得听到前头仿佛有动静，他就拿了自己买的橡胶保安棍，提着到了前头。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雷天很有先见之明。
　　他将山神庙仿古设计，在周围修建了一圈的抄手游廊。
　　这种抄手游廊啊，是华夏传统建筑中走廊的一种常用形式，多见于四合院设置，是一种开敞式附属建筑，连接和包抄垂花门、厢房和正房，既可供人行走，又可供人休憩小坐，观赏院内景致。
　　而“抄手游廊”的名字是根据游廊线路的形状而得名的，一般抄手游廊是进门后先向两侧，再向前延伸，到下一个门之前又从两侧回到中间。
　　在院落中，抄手游廊都是沿着院落的外缘而布置的，形似人抄手（将两手交叉握在一起）时，胳膊和手形成的环的形状，所以叫抄手游廊。
　　虽然院子里有鹅卵石铺的小路，还有两边种植的杏树，平时看抄手游廊有点傻兮兮，谁会去走呢？
　　何况这里要想有游客，恐怕还要努力很多年。
　　现在一般来这里的都是围子里的人，来上个香，供品上了之后，剩下的基本默认都是给王子安吃了。
　　加上大夏天的奉上肉类容易坏，这样可是得罪山神的，故而上供的都是一些干果，还有一些可以长时间放着的长白糕，起码放三天，王子安就会清理掉，要么自己吃，要么看着不好吃了，捏碎了拌在猪食里头，猪也爱吃呢。
　　头一顿供奉的东西，在第二天，就被他拿下来分给了围子里的人，大家一起享用一下山神爷的恩赐。
　　要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真没有。
　　最值钱的八成就是山神像了，可那个山神像除了材料值钱之外，雕工一般般，而且要没雷天那样的眼力见儿，还真看不出来那东西是个值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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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七月雷雨天的奇遇
　　032七月雷雨天的奇遇
　　那东西神奇的很，连雷鸣都没认出来，也就雷天认了出来，但是山神像是他亲自拿去打理的，放回来的时候也不许人碰，虽然雷鸣也看到了山神像，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让雷天这么稀罕。
　　不过他事情多，很快就丢开了此事，去忙别的了，一直到走都没再仔细的观摩山神像。
　　王子安自觉这山上，最值钱的就是山神像，最不值钱的八成到处都是。
　　所以他也不怕，他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还怕什么呢？
　　敢动山神像，他就跟人拼命。
　　他拎着棒子，从抄手游廊那里走过去，倒是落地无声，且不会被雨淋到，又隐蔽的很，走到主殿后头，从小门那里进去，这个设计也很隐蔽，一般人都不知道。
　　他就到了山神庙主殿里。
　　主殿里当然是亮着灯的，本来一个山神庙，在山里头立着，勉强说得过去，要是黑乎乎的，可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所以山神庙的主殿，是有亮着两盏节能灯的，虽然不能将整个山神庙照的亮如白昼一般，但是起码不会黑漆漆的让人看了就想起《山村老尸》和《倩女幽魂》啊。
　　再说了，神前就该光明一点，白天就不用了，晚上点着也有个亮，让人知道他在山上待着的挺好，没事情。
　　其实山神庙里头就有几处会亮灯。
　　一处当然是山神庙正殿的三间房子。
　　一处就是王子安住着的那处小套间。
　　还有一处就是厨房，做晚饭的时候会亮灯，做完了就会关了的。
　　偶尔会亮一下庙里头所有的灯，看有没有坏掉的？或者是初一十五有人来上香啊，上供的时候，会在天色暗的时候亮一下。
　　倒是至今为止，没人在这里住宿过，除了王子安，王子平一家子之外。
　　因为别人住宿，王子安要钱啊！
　　这是雷天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自己人不要钱，日后怎么朝别人要钱呢？
　　不过幸好啊，王家围子的人离着近，根本不想住在这里……围子里的人虽然不迷信吧，但是住在山神庙里头，真心觉得别扭。
　　离家那么近，回家去吃饭睡觉不好么？
　　所以至今为止，没有旁人在这里住过，也没有外围子的人来过，虽然知道葫芦山山神庙重新修缮完工了，但是一来王家围子太远了，二来其他围子跟王家围子也没啥交情，三来农民也不讲究什么景点不景点的，反而因为死人都要去山神庙绕一圈的关系，没人爱来山神庙，觉得晦气。
　　葫芦山他们又不是没来过，山体陡峭爬上去也累个半死，后山还只有独木桥，都什么年代了，王家围子是一个连独木桥都修不起的穷旮旯。
　　他们没事儿才不会来这边熘达。
　　而且这个时候，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大晚上的谁没事爬山啊？
　　王子安就这么想着，到了山神庙的正殿。
　　却发现山神庙的大门是开着的，这个他是一早就开起来，晚上就关了。
　　但是他肯定是关了的，这大雨夜的，电闪雷鸣，不关门还留着缝隙等谁呢？
　　怪渗人的呀。
　　他手里头不止拿了保安用的橡胶警棍，还有一把大功率的手电筒，聚光的那种，到时候不管是什么人，先晃他一眼，再上手去揍，保准一打一个。
　　跑不了他！
　　王子安不用小心翼翼，他是这里的主人，又是快死了的人，最近他体重掉的很严重，他知道，但是干活再累，他也吃不下那么多的饭，不去想病情，就是想着，能挺一时是一时。
　　结果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过去，正殿的神像前，地板上，竟然是一只孤狼！
　　这孤狼大概是被雷噼了吧？身上的毛儿都烧焦了，尾巴毛都快没了的样子，全身焦臭，口鼻蹿血，气息奄奄，马上就要死了的架势。
　　而它的身上，躺着一个三头身的娃娃！
　　这娃娃可了不得，王子安都看傻眼了！
　　小娃娃三头身，但是三头身的娃娃是没有这么灵动的样子的，看样子也就周岁左右，但是他小侄子周岁的时候，才会蹦跶几下，绝对不会灵活的像是精灵一般。
　　白白嫩嫩的肌肤，藕节一样的胳膊腿儿，身上却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儿，没有光着小屁股，而是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小裤子。
　　这衣服做的十分精致。
　　关键是，现在谁家孩子还穿这个啊？
　　他小侄子，三岁半了，早些年的时候，白天也是穿着尿布的，晚上穿着尿不湿。
　　但是他小侄子三岁半的时候，可不会跟一匹受了伤的孤狼，躺在一起！
　　这娃娃的头上很古怪，一束朝天扎着的小辫子，用红色的头绳绑着，还有两排绿色的叶子衬托着，看起来就有点伶俐可爱。
　　加上这屋里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有点土气的药香。
　　他看了一眼山神像前的香炉，不由得皱眉，晚上的时候，他还给上了三柱高香，那香小拇指高，一臂多长，据说可以燃上一夜的，现在却化成了灰，这是烧没了？
　　再看头上挂着的塔香，这是特意在网上邮寄来的好东西，塔香的特点，就是，燃烧时间特别长。
　　因为是一圈一圈的，总长度，远远超过普通直杆香。
　　一般，直径十二厘米的塔香，能燃烧十二小时。
　　据说有的大的塔香，能燃烧一周，七天啊！
　　王子安邮寄的就是最大的塔香，他一是贪图省事，这香挂上去，长长的，烧的时间长，不用人管。
　　他这个才烧了一天，也化成了灰！
　　王子安知道不是香的问题，因为卖给他香的人，第一批货都是好的，同一批来的他烧过，很好用的香，加上那个人是个体户，这香都是他自己做的，而且他还附送了王子安一些关于香的各种说法。
　　但是烧成了灰，却还是有一点异常的，因为这些香灰，都打了个圈儿！
　　按照那位卖香给他的淘淘店主的说法，若有所求问，那么香的烟有烟喻，燃烧后挂在香上的灰的形状也有所指，就比如说问是否是童子命一样，香灰弯成一个圈而不断就说明你要问的这个人是真童子命，是天上来的。如果是半圈或者四十五度就断了，那就是假童子命，也就是说是土地庙啊山神庙里的童子等等，不同的事情都有不同的示显。
　　而现在所有的香灰，都呈现了一个圆形！
　　圆的不能再圆了！
　　外面又是一声惊雷！
　　那娃娃顿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王子安。
　　王子安也看到了这个娃娃，小鼻子大眼睛，小嘴一点点，小耳朵还是一对招风耳。
　　头上的冲天辫子晃了晃，感觉小巧又可爱。
　　一骨碌爬起来，挡在了受了伤的孤狼身前。
　　王子安眨了眨眼睛：“那个，你们这是……一起的么？”
　　好吧，这个诡异的时刻，他其实心里乱七八糟的，却觉得这俩不会伤害他，再说了，一匹趴下了的孤狼，一个三头身的小豆丁，吓谁呢？
　　“你、你是、是庙祝么？”三头身的小娃娃竟然会说话！
　　王子安吓了一跳，不过随后他就愣住了：“庙祝？”
　　“你不是么？”小娃娃非常失望，随后又告诉他：“我找庙祝。”
　　“这里是山神庙，刚修建成的，还没庙祝……哎哎哎，别哭，别哭啊！”王子安刚说没有庙祝，这小娃娃就眼泪上来了。
　　他没见过这么小的娃娃，还能说话，明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他一个都要死了的人了，还怕什么呢？
　　“山神大人要死了，需要庙祝给神像上香，上香啊！”小娃娃说话尖声细气，却又急的不得了。
　　“只是上香而已，我给你上香，别哭啊！”王子安虽然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看孤狼这样子，他却有一种想要帮一帮的冲动。
　　想到就做。
　　只是烧香而已。
　　他将庙里头备用的香都拆了，然后点起了三根高香，是那种小拇指头粗的，上头描龙画凤，还有箴言敬语的好香，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给山神大人上了香，又将塔香重新放好，点燃后，嘀咕了两句：“山神爷保佑啊！”
　　一抬头，却发现这些香烧的飞快，青烟直接往那受了伤的孤狼身上飘，奇怪的是，外面的雷声滚滚，孤狼身上的伤却被青烟裹着，好了起来！
　　这一切都太超过了王子安的认知，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担心。
　　反正这里就他一个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在这里待到他过世，都打算在这里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还要烧香，香！”小娃娃看到孤狼见好，立刻蹦了起来：“香，快！”
　　“好。”王子安就继续烧香，不过他烧香的时候，都是百分百的诚心祈祷，祝告山神爷保佑。
　　一直烧了三次香，大殿里都是香灰，但是却没有一点青烟，青烟都被那只受了伤的孤狼吸收了。
　　而此时的孤狼，跟刚才进来的时候，奄奄一息不一样，它的皮毛黝黑发亮，身上的那股恶臭终于抖落成黑色的颗粒落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此刻这匹孤狼站在那里，半人多高的身形，绿油油的眼睛里十分有神。
　　外面的雷声终于消散了，闪电也远去，唯有雨声，哗哗的下了起来。
　　是一场大雨啊。
　　“吾乃葫芦山山神本尊。”那孤狼竟然口吐人言：“炼化喉间横骨，迎来上天的雷劫，尔乃本尊信徒，重修山神庙宇，重燃山神香火，又庇护本尊渡过雷劫，尔很好。”
　　王子安下巴颏子差点掉地上去！
　　这重新焕发了生机的孤狼，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敬畏，它的身上还有淡淡的紫光笼罩着。
　　王子安回头看了看山神像，扭头再看看那匹孤狼：“所以说，山神爷您是一匹孤狼？”
　　“然也。”山神爷还挺有派头，古色古香的回答，说话还有点文言文的意思。
　　王子安挠了挠头，指了指那小娃娃：“那它也不是什么小娃娃呗？”
　　肯定不是啊！
　　这么点的小娃娃，能将山神爷送来自己的庙宇里头吗？
　　山神爷用尾巴将小娃娃卷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开口：“此乃百草之精。”
　　山神爷说的隐晦又古色，王子安没怎么听明白。
　　结果小娃娃高兴的抱着山神爷的脖子，自己漏了底儿：“我是人参娃娃。”
　　王子安的下巴颏子又掉了一次。
　　“这是人参娃娃？”他以前听说过人参娃娃的故事，甚至看过拍摄的动画片，电视版的电影版的都有。
　　而且各种小说里头也有人参娃娃的身影，这东西可以说是百利无害，百草之精，可不就是人参么。
　　能成小娃娃的必定是上千年的人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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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你好，山神爷
　　033你好，山神爷
　　人参可是好东西啊！
　　就算不是东北人都知道，何况，东北三宝之一，就是人参。
　　而且成了精的人参，王子安也算是开了眼界。
　　孤狼山神爷看向王子安的眼神，带了一点亮光。
　　“你这人参娃警惕性不行啊！”王子安哭笑不得：“不能逢人就说你是人参娃娃，会被人抓住吃掉的！”
　　“你是庙祝，狼哥哥不会让你吃我的！”小家伙儿还挺有信心。
　　“我不是庙祝啊？”王子安看人参娃娃的样子，感觉更可爱了。
　　其实它要是一根人参的样子，他肯定下口就咬上了，可它一个小娃娃的样子，虽然这小娃娃，三头身且比一般的小娃娃小一半儿的样子，但是毕竟是个活蹦乱跳的娃娃样儿。
　　他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头摸摸抱抱举高高，谁会那么没良心，上嘴咬他啊？
　　哦，不是他，是它。
　　但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是它呢？
　　“可是你供奉了狼哥哥，是庙祝啊！”人参娃娃还挺认死理：“不然你上香那么好使，狼哥哥都恢复自由了。”
　　“你叫山神爷狼哥哥，山神爷比你大？”王子安有点晕头。
　　“是啊，狼哥哥跟葫芦山同岁，我是在葫芦山长大的，后来成了精，就在葫芦山安家了。”人参娃娃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我们俩相依为命几百年啦。”
　　就听人参娃娃叽叽哌哌，把自己的老底儿都抖落了出来。
　　王子安这才知道，人家一狼一人参，还真是“相依为命”几百年。
　　葫芦的音与“福禄”相近，而它的外形圆滚有曲线，看来相当福气，加上入口小肚量大的特色，仿佛能够广吸金银珠宝。
　　挂在家里的财位或者佩戴在身上上，就等于纳进了财富，不会易外流，有守财聚富的功能。
　　此外，居家风水若有秽煞之气，或气场不利，导致有碍身体健康，也可以用葫芦来化解，而葫芦内藏有许多种籽，也象征多子多孙、人丁旺盛。
　　风水经典《雪心赋》中云：“葫芦山现，术数医流。”自古以来，从事医生、占卜、风水、算命或看相职业的人，都喜欢在家中或办公室中挂个葫芦，来催旺自己的事业。
　　民间也有“厝内一粒瓠，家内才会富”的说法，意思就是家家户户至少必须摆放一个葫芦，才能够招财致富，可见葫芦是居家必备的开运吉祥物。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葫芦本就近乎是天然的风水法器，古籍传说中的道家先贤们最爱身背葫芦，这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而修行有了道行的孤狼，就选中了葫芦山后山的山洞作为洞府，在此地修行。
　　恰巧遇到人参娃娃，那个时候的人参娃娃还没化形，但已经是天才地宝了。
　　会跑的人参原型可不怎么可爱。
　　不过当时有一只长虫追着人参跑，被孤狼将长虫给咬死了，救下了人参，人参后来化形，就成了个小娃娃的样子。
　　当时的葫芦山地形险峻，不像现在，看起来还有人可以攀爬。
　　而当时的生态好的一塌煳涂，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山上更是有黑瞎子（黑熊）、老虎（东北虎）和狼群等等野生动物，甚至是豹子、豺等物出没。
　　也有那上了年头的狐狸精，黄鼠狼等等，觊觎人参娃娃，但是因为有孤狼这成了精的老狼精守护，谁也动不了人参娃娃。
　　包括狼群自己。
　　狼群还奉孤狼为王。
　　这是当初孤狼能占住葫芦山宝地的第一股力量。
　　后来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山上的孤狼熬死了一波又一波的野生动物，山下有了人烟。
　　有了人的时候，自然就有人向山上活动，那大概是最早的王家围子的人了。
　　有一年山下有人上山砍柴，滑下了山崖，是孤狼将人拖了上来，让他的家里人找到了他。
　　转年有其他地方闹狼灾，跑到这里一小股狼群，想要肆虐地方，也是孤狼把那一小股狼群赶跑了，被人看到了。
　　然后就有了山神爷的传说，他们也起了山神庙。
　　当时的山神庙，其实就跟狗窝一般大小，里头一个小泥人儿，然后是一个杨木的神位。
　　“当时本尊就觉得，有了力量！”山神爷的毛脸儿上，闪烁过一阵紫光。
　　“其实我觉得是信仰。”人参娃娃揪了揪孤狼的耳朵，一点都没有尊重山神的意思：“可是我们都不懂这个。”
　　“应该是信仰的力量。”王子安点头：“其实我们王家围子很信山神爷的，谁家有亲人去世了，都要来庙里头绕一圈，有了新生的孩子，也是如此，不过是家里大人来绕一圈，当是禀报山神爷，有了新的生命诞生；有了老的生命故去。”
　　尤其是上一代，地方偏僻，没有受到那什么的影响，也就保留下了山神庙。
　　“然也！”山神爷说话艰涩了一点。
　　后来山神爷说了点事情，虽然很文言文，但是大体意思王子安听明白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山神庙重新修了一下，那个时候，人们给山神爷做了新的木雕神像，采的还是山中珍木做的料子，让山神爷的力量更是增加了许多，后来快要到山神爷化形的时候，大概五十几年前吧，人间破四旧，信仰重新洗牌，山神庙虽然没有被破坏但也香火所剩不多，后来就寥寥无几了。
　　山神爷这化形也没能成功，且神力倒退，化成了一只孤狼，要不是人参娃娃经常给它喂两根自己的头发，它恐怕也就老死了。
　　一直到现在，山神庙再次重新建立起来，山中也不再有伐木和猎杀生灵的事情发生，它才缓过来一些，谁知道天劫就接踵而至。
　　这是因为它重新成为山神的关系，于是它只能让人参娃娃冒险将它带来山神庙，因为这是它的地盘，可以得到天道的庇佑。
　　“还是人参娃娃说吧，您说话有点……文言文啊？”王子安想了想：“我听着有点别扭。”
　　“此乃吾听当初建庙之人所说。”山神爷很是咬文嚼字。
　　“那是请来的先生，您别学他们说话，那不对，我们都不这么说。”王子安解释了一下：“我们现在都这么说话。”
　　山神爷沉默了半天：“吾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王子安笑了：“如果你们俩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里，别看您现在好好地，但是身体肯定受损不少，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雷劫，但是肯定轻不了。”
　　被雷噼还能好的这么快的，绝对是表象。
　　“你会收留我们么？”人参娃娃可怜巴巴地看着王子安：“不会抓我们吗？会吃了我吗？你要是吃了我，那你就要收留狼哥哥，山里头不好过，狼哥哥都休眠五十年了。”
　　“我不会吃你的。”王子安终于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人参娃娃，觉得触感细腻，跟真的小孩子一样：“这里是山神庙，自然是山神爷的家，我一个将死之人，留在这里的时间少，等以后我死了，这里就不会有人来了。”
　　“不会有人来了，那会有人供奉狼哥哥么？”人参娃娃担心的问。
　　“会有人来的，这里是新修建的山神庙，香火鼎盛呢。”王子安道：“何况，这可是个旅游景点，到时候有游客过来，人人都来一柱香呢。”
　　其实这个就有点吹牛了，游人的话，猴年马月能来啊？
　　看他们俩还在犹豫，王子安道：“如果不想长时间的待着，也可以临时落脚，在这里住个三五个月，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这里是山神庙，也是山神爷的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供奉一下你，话说，人参精也能供奉么？”
　　“我们人参是天生地养的草木之精，因为生性善良，所以我是没有天地劫难的哦！”人参娃娃十分得意地道：“修炼成仙也不会有天劫。”
　　“可你也不厉害啊？”王子安吐槽：“你就是个会行走的十全大补丸，谁逮到你，第一想的就是把你吃了，然后他就得道成仙了。”
　　人参娃娃不吭声了，因为王子安说的太对了。
　　人参娃娃虽然有天生的遁地本能，但是它真的没有任何防身的手段，就连小老百姓，都能用一根红绳把它抓到。
　　从小到大，王子安可没少听说“棒槌”的事情。
　　这并非是骂人的词汇，乃是人参行业术语，东北三省养参人、采参人、卖参人喜欢把人参叫做棒槌。
　　“棒槌”本是洗衣服的时候用它来捶打已经浸湿的衣物的工具，可以起到充分揉搓而达到去污的作用。
　　如果说一个人是个“棒槌”，就是形容一个人头脑太简单，或者是一点都不明事理，办事水平不够，甚至很愚蠢。
　　“棒槌”这个词虽然用于各种场合的解释略有差异，但基本意思就是“直筒子”、“过于简单”、“什么也不懂”，所有这些都是从棒槌的外形引出的联想。
　　可想而知，人参在人们的眼中，是多么简单的一种药物啊！
　　成了精能跑也没用，谁都能逮到它们。
　　小红绳一栓，小手那么一扒拉，就能挖出人参来。
　　据说现在采参人和东北挖人参的活动，都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说起来真是让妖怪界丢人啊！
　　哦，不是，丢妖。
　　人参精也算是妖怪的一种吧？
　　反正不管是人，还是妖，还是人妖，看到人参娃娃，十成十都不会害怕，只会兴奋！
　　“我们留下来。”山神爷发话了：“但是你要怎么安排我们？”
　　山神爷试着好好说话，因为孤狼山神爷觉得，自己跟人参娃娃也该了解一下这个凡尘俗世了。
　　“您这体型，我只能说，您是狼犬。”王子安看了看山神爷的原型：“您能缩小一点么？”
　　这么大的狼犬也少见，得是藏獒跟野狼的混种吧？
　　“缩小？”山神爷不明白了。
　　王子安却明白了，山神爷不会放大缩小这个技能。
　　“那算了，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带回来看守山神庙的灵兽，嗯，野狼跟藏獒的混血。”王子安瞬间就给山神爷安排了个新的身份。
　　“可也！”山神爷点头。
　　“那么，首先从说话开始，没人的时候可以说，有人的时候千万别口吐人言！”王子安乐了：“而且我们不这么说话。”
　　“嗯？”山神爷的绿油油的眼睛，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意思，反倒是透露出一点迷茫。
　　“我们见了面，都会说，你好。”王子安又加了一句：“山神爷。”
　　随后又促狭的道：“或者说，哈喽！山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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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东北家养人参娃
　　034东北家养人参娃
　　“不用搂。”结果山神爷好嫌弃的样子。
　　王子安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好尴尬的感觉。
　　“那我呢？”人参娃娃紧紧抱着山神爷的毛脖子：“狼哥哥别不要我。”
　　“不会的，但是你这么小，我……我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起来怎么安排你。”这人参娃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娃娃”那么简单。
　　三岁的孩童一半的身形，小的可爱的同时，他还能说话，还说的很清楚，打扮上更是怪异，这要是在古代，他直接用个襁褓裹着就行了，可这是现代，现在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有各种证明，还得打各种育苗，预防针等等，一大堆要求下来，不露馅儿才怪。
　　“那我也不回山里头去。”人参娃娃很是依赖孤狼山神爷。
　　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有感情，何况能开灵智的活物跟植物，都是千万里都挑不出一个的宝贝儿。
　　“你不回去也行，我那边还有个菜地，旁边有三棵松树的那块地方，要不，你找哪儿扎根下去？权当我种的人参……啊，不是！”王子安赶紧改口：“权当我家养的人参娃娃，咋样儿？”
　　嗯，东北家养人参娃儿，一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最常见的就是别人家养猫养狗，还有养兔子小鼠的，奇葩一点的也有养蛇养蜥蜴的，养龟的都有的是！
　　养鱼的还有大水缸，那都不少钱。
　　有土豪养老虎豹子的，有钱人啊。
　　但是谁家养人参娃娃的？答案是：我家养！
　　“那你会用红线拴着我么？”人参娃娃对自己的安全十分在意。
　　“当然不会了，那也太重口味了。”王子安赶紧摆手：“后头的菜地少有人去，加上那里都是我自己吃的菜，也不加什么化肥，不喷农药，还有那么三五棵松树，虽然小但是遮阴凉没问题，那里偶尔也会浇点水什么的，应该适合你生长。”
　　话说人参应该是喜阴凉湿润的吧？
　　应该不会烂根子才对。
　　“那你是不是，顺手就能把我挖出来，煮了吃啊？”人参娃娃的脑袋太小，一时之间还有些转不过来弯儿。
　　“不会，那就成惊悚小说了。”王子安一脸黑线：“我不会吃你的，放心吧。”
　　小东西警惕的也不是地方啊。
　　“把你的根须给他一根。”最后还是山神爷开了口：“根须切成十份，不要用铁器，用竹刀，每日吃上一份，连吃十日。”
　　王子安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胃：“我这病，是绝症，治不好的。”
　　其实也有癌症痊愈的，但是至今不知道原因，更多的人是绝症而亡。
　　“听本尊的话，保你安然无恙。”孤狼山神爷十分有派头：“给他。”
　　人参娃娃就很纠结的从自己的小脑袋瓜上揪下来一根头发，到了手里头就成了一根只有巴掌长、筷子粗的参须须。
　　王子安嘴角抽抽着接了过来：“谢谢。”
　　收了人家的东西，当然要有所表示，王子安最后在厨房里做了一盆特殊的宵夜。
　　没有什么肉类，他就把嫂子给他带来的十几根熏肉香肠都给做了，捞了米饭，将熏肉香肠给煮了，可以去一下盐分，虽然不知道山神爷这孤狼跟狗有没有亲戚，但是为了健康着想，他还是尽量少盐多肉的给做了一顿熏肉香肠拌饭，其中还放了一点蘑菇碎、葱花和香菜，以及他冒雨跑出去摘回来的一点青菜。
　　也剁碎了放进去。
　　他在忙忙碌碌做特殊的宵夜的时候，两个等饭的非人类也没闲着，孤狼山神爷将整个山神庙走了一遍，表示很满意。
　　人参娃娃看到了自己即将扎根的地方，表示不是很满意。
　　但是要改变的话，需得本家主人同意，就是王子安。
　　要不怎么说，成了精的小妖物们都通透无比，他们俩在经过了一点时间的认识，发现这里的地盘主人是王子安，其次才是他们俩。
　　其他人暂时没看到，权当不存在了。
　　王子安做了一大盆子的宵夜给山神爷享用，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他又把香烧上了：“不管是实体还是精神上，都要吃饭，都要吃饭。”
　　孤狼山神爷很好养活，就算是吃的很家常，也吃的非常香。
　　可是看到人参娃娃，王子安就麻爪了：“你吃啥？”
　　人参娃娃吸熘了一下口水：“我也想吃饭哪！”
　　“我怕你消化不了。”王子看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人参娃娃的小肚兜儿：“何况你这么小……你喝奶么？”
　　他这里，倒是有一件鲜牛奶，他在这里住的时候，早上会喝一些。
　　“你都这么大了，还在喝奶？”人参娃娃震惊了。
　　连埋头吃饭的孤狼山神爷，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这俩眼神很奇怪的打量了一下王子安。
　　“我说的是牛奶……你们这两个老古董，什么都不懂，不要瞎想！”王子安差点炸毛！
　　这俩才收回眼神。
　　不过这么一折腾，王子安也累了，拿了人参须须，看着两个道：“晚上怎么睡？我住在后院的二层楼，东边第一个套间里头。”
　　“我们今天晚上在大殿里，明天看看地盘。”孤狼山神爷说话又有了点匪气，估计是见过山里头的山匪，不过它倒是知道山匪不是好人，所以轻易并不学山匪讲话，不然一位山神爷，满嘴的江湖黑话，还能看吗？
　　山匪也不是什么积德行善之人，孤狼更喜欢当年请来的那个先生，说话文邹邹，人也是个好的。
　　“那……你们俩可以睡在蒲团上。”王子安从供桌底下又扯出来两个新的藤编蒲团，这都是雷天给他预备下的东西，本来一套是六个，他这里就用了俩，人来人往跪拜山神爷用。
　　剩下的四个都放在麻袋里头，搁在了供桌下。
　　现在拿出来，将麻袋去掉，又扯了预备的供桌桌布铺在上头，将这个临时的窝，放到了神殿的东侧间里头，空着的供桌下头：“今天晚上可以在上面先凑合一宿，人参娃娃去哪儿？后头扎土里去？”
　　说起来有点冷血又无情，这么小的娃娃丢外头去，但是他也没办法啊，这是个植物，不是植物人儿。
　　“我暂时不去土里头也没事，我想跟狼哥哥在一起。”人参娃娃又爬上了孤狼的脖子，俩相依为命的架势一摆出来，王子安就没话说了：“那好吧。”
　　到底是不放心，王子安又去后头拿了一床备用的小被子出来，给这俩精灵围了起来，没盖在身上是因为这虽然是下雨天，但也是盛夏的下雨天，气温凉爽了一些，但绝对没有凉到可以盖棉被的程度，不过是担心孤狼受了伤，外表好好地，可别忘了，有一种伤害叫“内伤”。
　　而且这样的“内伤”王子安也不知道要怎么养好，只能暂时不让凉着或者热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做梦呢，掐了自己一下，“嘶”了一声，嗯嗯……疼！
　　第二天还是阴沉的天气，雨是停了，但是风没有停，倒是有些凉爽的气息，王子安赶紧起来洗漱过后，就跑去了前面，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正躺在正殿东侧间里的供桌下，相互依偎着，看起来有点诡异，但是更多的是宁静而美好，大早上的看到这一幕，王子安十分平静。
　　孤狼山神爷抬起头，也看到了王子安。
　　“那个，我先去做顿早饭？”王子安尝试跟孤狼山神爷提议：“今天没那么多肉了，您要是喜欢，等天气好了我去买点，实在不行，就买个冰箱上来，可以冻上很多肉，慢慢吃。”
　　“可也。”嗯，说话又开始文绉绉了。
　　王子安摸了摸鼻子，去准备早饭了，依然是一盆，不过是鸡蛋拌饭，还有一些青菜。
　　幸好啊，孤狼山神爷不挑食，吃的干干净净。
　　王子安只有一碗米粥，两盒牛奶，倒是那人参须须，他没有竹刀，还得先在网上邮寄一个才行。
　　说好了在这里居住，那就要有它们的一块地盘。
　　王子安也不敢把这两个一直放在前头，前面人来人往的，万一看到了可不好说，他就暂时把这俩带到了自己的居住地：套间不是有个外间么？
　　他睡里头，这俩睡在外间的一个沙发上，这沙发其实是个沙发床，平时也能当个临时休息的床榻用，这是雷天送给他的“开业礼物”。
　　好么，现在给山神爷当床榻了。
　　放在墙角那里，山神爷上去一躺下，还挺舒服。
　　加上那里有个拉门，王子安要想遮掩一下他们俩，就拉上拉门。
　　当时设计的是为了小憩的时候，不让阳光刺眼，这才安了个拉门。
　　现在用上却正正好。
　　而且，王子安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就带着这两个人，见识了一下网淘的魅力，他给孤狼山神爷，在网淘上头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狗狗别墅！
　　这狗狗别墅还是仿照古建筑建起来的，门口俩小狮子守门，房盖可以拿下来的那种。
　　地基是双层木板，底下的那个可以抽出来打扫卫生，上头的那个可以铺垫一下，成为狗狗舒服的窝儿。
　　而且这是给大型犬用的狗狗别墅，能养活大型犬种的都是有钱悠闲或者有广阔土地的主儿。
　　所以价格是贵了一些，但是料子不错。
　　加上王子安心想这可是要给山神爷住的地方，不说搞得像是皇宫一样，但是也应该跟宫殿似的。
　　果然，他就买了一个宫殿式的狗狗别墅给孤狼山神爷。
　　而且是放在了山神像的背面那里，第一是隐蔽，第二是可以受到香火的供奉，第三是可以说，看守山神庙么。
　　山神像的后背是一个很宽阔的廊道，是为了打扫卫生用的，那里预留的地方大一些，是为了打扫卫生方便。
　　网上下单了之后，他又把山神庙的大门给打开了，然后在山神庙前头的布告栏上，贴了个通知，告诉来人这庙里头养了看门的，见到了别害怕，颇有灵性的山神会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免得有人得罪山神爷，这年头农村人还是很不怕狗的，有的人甚至见到大型犬只，只想到狗肉。
　　当然，也有人见到大狗小狗，就想到“狂犬疫苗”。
　　忙了一上午，天上的云彩终于散了点，老天爷让太阳出来露了个脸儿。
　　中午吃了点东西，看天气晴了，王子安就下了山，他趁着下午不下地，也下不了地，刚下完雨，这地最少明天早上才能下去锄草。
　　他就跟着王子玺去了一趟高台子镇，当天晚上，他没跟王子玺一起回来，第二天早上他自己骑了个三蹦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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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人参娃娃的好处
　　035人参娃娃的好处
　　这三蹦子倒是个新的，不过不大，估计也拉不了多少货，但是现在他们围子的红砖道铺好了，通车也方便了许多，买别的车子养不起，但是三蹦子还是不错的么。
　　最主要的是，这三蹦子比马车快多了。
　　去一趟镇子上，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
　　后斗不大，但也能拉一些东西，平时可以给大哥大嫂他们用，比马车方便快捷。
　　主要是价格低廉，用的时候自然是烧油，不用了就放在车棚子那里，用苫布一盖就行。
　　更主要的是，他现在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乘坐马车都有些不舒服，怕被大哥看出来，乘坐玺子哥的车子，他都说是长时间不坐车了，晕车。
　　不然早就露馅了。
　　最主要的是，他也需要一个代步的东西。
　　用来将山神爷过了个明路。
　　他的后车斗上，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
　　嗯，拴了绳子的那种。
　　遇到谁，他都说这是朋友送来的狗狗，守着山神庙的，山神庙里头平时没人，有也就王子安一个，所以他养一条狗，很正常啊！
　　过了明路就牵上了山，一到山神庙里头，王子安就把牵引绳给解了下来：“好了，日后您就在这里落户了。”
　　孤狼山神爷甩了甩尾巴，跑去了后头他的临时住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参娃娃，就跑去后头的菜地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安心的回来了。
　　王子安也去后头转了一圈儿，没发现菜地有什么不妥啊？
　　那三五棵松树还是那三五棵松树，树根底下还有些杂草，有两丛山杏树，一堆杂草，地处阴凉，然后就没别的了。
　　他是没看出来，人参娃娃在哪儿。
　　小样儿的，隐蔽的还挺专业。
　　王子安见山上一切正常，就做了一顿饭，让孤狼山神爷先吃一顿，然后准备了一份饭，让孤狼山神爷晚上吃，他明天再上来。
　　没敢多做，怕放久了该坏了。
　　这大夏天热的呢，食物不过夜。
　　他就急急忙忙的下了山，跟大哥去铲地，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下田铲地锄草之后，回去吃了顿饭，他是顶着太阳去了山上，在家拿的新蒸的米饭，拌的肉沫儿，大哥家里头有冰箱，存着很多肉食给他们吃。
　　其中有在镇子上买到的猪肉，当时就打成了肉馅儿。
　　可以拿回来，直接做成卤子、馅儿等等，方便快捷。
　　他就拿了一袋肉馅，炒熟了也不放盐，拌了米饭，送到了山上去。
　　又急急忙忙的下了山，跟哥哥一起去下田锄草……就这样忙活了几日，地里的草终于铲完了。
　　他也累的不行了。
　　不过这几日之后，倒是镇子上的邮局来了电话，让他去拿快递。
　　他就骑着三蹦子去了邮局，拿了邮寄过来的狗窝，竹刀和一些绿植营养液。
　　幸好不用农忙，他又买了一个小冰箱，还有一些鸡胸肉和猪瘦肉回来，还买了一块牛肉。
　　带了二十斤大米回来。
　　在大哥家卸了车子，自己用家里的马匹将东西运到了山神庙，用了三天的时间，把狗窝安好了。
　　照片上看起来就不错，现在安装上了，比照片里更好看，山神庙又在山上，有过堂风在山神庙主殿里吹过，凉爽得很，孤狼山神爷住在那里热不到，冷不到，还有通风的窗户，享受自己的香火供奉。
　　他做好了这个狗狗别墅，还是很得意的，搭建了好了之后，他还往里头放了蒲团垫子，一床新的太空棉的棉被，其实是人家的促销品，只需要九块九，很小的那种，不过给狗狗垫窝已经很奢侈了。
　　弄好了之后，王子安又特意问了这位山神爷一句：“您看可还行？”
　　“善！”这个山神爷一激动，又开始说文言文了。
　　“那我去放个鞭炮，这就算你验收了哈！”王子安真的买了两挂小鞭炮出去放了，然后请孤狼山神爷进去躺窝试一试，就算是彻底完工了。
　　到了晚上，他又做了一盆饭食给山神爷享用，自己则是用竹刀切了一片人参须须，炖了一只肉鸽吃。
　　王子安的手艺一般般，这肉鸽是买的现成的活鸽子，请那里的人帮忙处理一下，然后带了回来，有现成的那种熬汤的调料包，丢进砂锅里头，鸽子塞进去，再将那一片人参须须丢进去，加上水盖上盖子，烧开，滚沸，整整煮了一个半小时才熄火。
　　鸽子已经熬烂了，骨头被王子安捞了出去，打算晒干后碾碎了，撒到地里去，他不吃鸽子骨头的，怕硌牙。
　　一大罐汤，就熬得剩下一汤碗的汤汁，汤汁乳白色，有一点奇异的药香气。
　　王子安尝了一口，在嘴里的时候，还挺好喝，但是味道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绝世美味的意思，但是他一口咽下了肚子之后，就觉得不同了。
　　他这个胃啊，平时就娇弱的很，都是不按时按点吃饭的后遗症，后来得了那个病之后，他就更不舒服了，每天都要靠药物支持，不然会难受，会火烧一样的难受。
　　但是火烧一样的难受，摸着却像是冰块一样的凉。
　　可是这口汤汁下去，他觉得像是火盆上被浇了一点水上面，降温了！
　　他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喝完一整碗之后，胃部没有火燎烧一样的难受，反倒有些暖暖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的就摸了摸胃部，虽然还是凉凉的，但是没有了那种冰凉的感觉，有点温凉。
　　虽然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消失了，王子安十分惊奇。
　　接下来几日，他每日都熬汤，鸽子汤，母鸡汤，熬得可来劲儿了，胃部的不适也在逐渐减少，他吃的那些药物都有一定的副作用，现在他觉得那些辅佐月越来越少了。
　　力气却越来越回来了。
　　他想着，秋天的时候，可以帮大哥去秋收就好了。
　　他的日子不多了，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王子安想得开，就每日在庙里头待着，上个网什么的，他用的是移动上网卡，在网上看个剧，购物不太方便，就免了。
　　而他山上的一些松树，却长得挺好，有一日他去后山巡视的时候，发现他随便种下去的松树都活了！
　　“看来我这种树的手法还不错，都活了呢。”正志得意满，自言自语自夸的时候，就听旁边一个熟悉的小娃娃的声音响起来：“呸！”
　　王子安一听就是人参娃娃的动静，但是他回头，却看不到小娃娃在哪儿。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看不到小娃娃的声音，吓人不？
　　要不是跟人参娃娃熟悉了，他真的会被吓灵魂出窍。
　　“小东西你来这边干什么？撒尿还是拉屎啊？”王子安想到人参娃娃就手痒痒，这几日没看到，也不知道小家伙儿藏哪儿去了。
　　“你这人说话太不好听了，这些树明明是我给养了土，才长得这么好的，你种的一点都不好。”果然是人参娃娃的声音。
　　有点细声细气，但是听得十分清楚。
　　王子安找了一圈儿：“你藏哪儿去了？”
　　“你找不到我。”人参娃娃很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山上，我是无敌的存在。”
　　“字儿都不认识一个，还无敌的存在呢。”王子安哭笑不得：“你还会养土啊？话说，我见过养猫养狗的，听说过养狮子老虎的，还有那土豪养鳄鱼金丝猴的，养花养鸟的也见过，土要怎么养啊？”
　　“你这家伙不懂！”人参娃娃十分感慨的口气告诉王子安，养土的意思就是让土地沾上灵气，充满生机。
　　而植物修炼成精的小妖怪，长期停留和活动的地方，土地会因为沾上了他们身上的灵气，较之平常的地方，要富有生机许多，草木也会茂盛许多。
　　“只要我好好地滋养这一方水土，将来这里不愁丰收。”人参娃娃“噗”的一声，从地下冒了出来。
　　王子安就看到有一株结着红彤彤的人参果的植物，连根带叶子的从土地里冒出来，一株他小侄子一样大的人参，白嫩嫩水灵灵的，甩着根须，活动十分灵便，在他种植的那一群晓松树苗之间，哼哧哼哧的钻来钻去转圈圈。
　　“你上来干啥？”这人参娃娃还挺有领地意识：“这里是后山了。”
　　“我就是来看看，我种的树木咋样了。”王子安摸了摸鼻子：“看样子还挺好。”
　　就是他比较尴尬。
　　“这里好着呢，你没事的时候，就别过来了，这后山也没有啥好东西，兔子是给狼哥哥准备的，其他的东西都太小，不好吃，你就别打它们的主意了。”人参娃娃提起山里头，防范意识就自动提高了。
　　“好。”王子安十分放心。
　　不过，人参娃娃看他答应的话说得这么痛快，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到底是草木成精的小家伙儿，心地善良，尽管是个小妖怪但是已经很能分辨是非了。
　　就从自己的根须上又薅下来一根须须递给了王子安：“这个你拿去炖汤泡茶都可以。”
　　王子安被他拔自己根须的利落动作惊了一跳，看着这小家伙儿从自己身上揪下来的，就有些不得劲儿了。
　　蹲下身来心疼的看着这个不成人形的人参娃娃，还伸手摸了摸那断须的地方，问人参娃娃：“你这样揪下参须，疼不疼啊？”
　　肯定会疼的吧？从身上揪下来一块肉什么的，肯定疼啊！
　　以己代人，要从自己身上割一块肉，那肯定疼。
　　“你剪脚指甲会疼么？”结果单纯老实的人参娃娃，打了一个非常让人啼笑皆非的比喻。
　　王子安一脸心疼的表镜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这是你的脚指甲？”
　　“大概是吧？”人参娃娃变成了一个小娃娃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反正揪着不疼的就都能揪下来用。”
　　王子安拿着人参娃娃废弃不要的脚指甲盖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了一些绿植素回来给你浇一下？那个很有营养的，一般植物都喜欢。”
　　“哦，那我回去看看，今天不行，明天吧！”人参娃娃还挺忙。
　　王子安就从后山回来了。
　　如今农闲，有几个人相约到了山神庙这里祭拜一下山神爷，带来了一些供品。
　　两只烧鸡，一条油炸过的鲤鱼，王子安只要在上供一日之后，拿下来就能自己吃了。
　　油炸过的鲤鱼，他只需要放点酱，放点水炖一下就行了。
　　另有一盘十几个的肉包子，还有一大盘的盐水煮毛豆。
　　五个妇女一起来的，两个是求自家孩子学业有成，两个是求自家今年能丰收，还有一个是求自己的丈夫健健康康。
　　所求不多，不过求得都是自己的一点事情。
　　王子安这里的香火是不要钱的，反正一人三柱清香，多了没有。
　　他这里又不需要捐钱，基本上没有收入。
　　他也没打算有什么收入，这段时间他在网上兼职了一个业余翻译的工作，有时间了就去接活，没时间就不干。
　　不接单就没钱赚，接了单做好了就有钱赚。
　　在王家围子这里，生活消费十分低，基本上他饿不死自己，还能养活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
　　他觉得临死之前有这样的传奇经历，很不错！
　　甚至他都想写一本小说来记载他的这一传奇经历了。
　　只是怕自己这病情不好，小说烂尾是很让人不舒服的一件事情，何况他这人还有点强迫症。
　　所以他只是写了，却没去任何一个地方发表。
　　等这几个妇女走了，王子安又上了三柱清香给孤狼山神爷，然后才绕道后头，看孤狼山神爷惬意的趴在狗狗别墅里头，就蹲下来问：“人参娃娃在后山玩儿呢。”
　　“嗯。”孤狼山神爷明显没睁开眼睛。
　　“人参娃娃自己在那里，可以吗？安全吗？”王子安主要是怕人参娃娃出什么意外。
　　“它只要在山里头，就不会出事，我是山神，这座大山的神明，山里的事情，瞒不过我这个山神。”孤狼山神爷睁开了闪着绿色幽光的眼睛：“有我在，它不会有危险。”
　　人参娃娃太宝贵，也太少见，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人类都能抓到它，简直就是个战五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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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种了二百棵山葡萄
　　036种了二百棵山葡萄
　　但是听孤狼山神爷如此说，王子安就放心了，毕竟这是山神爷的话。
　　换言之，这整个葫芦山，都是人家的地盘！
　　别看承包人是他王子安，但是王子安还没全逛过葫芦山呢。
　　放心了的王子安，在网上接了个活儿，做了一个论文的翻译，然后赚了二百块钱。
　　如果在城市里，这二百块钱不算什么，一顿饭估计就花没了，但是在王家围子，能好好的过一个月。
　　王子安觉得后山的树木太单一了，且有不少地方都是长着荒草的，浪费了啊！
　　他就搜索了一下，发现可以种点葡萄上去，这山葡萄好啊，虽然吃着口感不好但是可以用来酿酒。
　　葡萄酒，老贵了！
　　而且葡萄这东西只要架子在，就不用管它，每年只需要埋一埋根子就行了。
　　尤其是山葡萄这个东西，种植简单，易成活。
　　只是三年的葡萄根便宜，两块钱一个，五年的葡萄苗子就贵了，五块钱一个。
　　王子安就直接订购了一百个葡萄根。
　　这东西种植期一般都选在现在这个季节，在种植之后，深秋的时候要进行一次深埋，第二年如果发芽爬藤的话，就是种活了，如果没有的话，就是冬天冻死了。
　　基肥施用时期一般在九月中旬以后至土壤结冻以前，愈早愈好。
　　这东西跟一般春天种植的植物是反着来的！
　　而且山葡萄是比较耐寒、耐旱的东西，不用管它，光是自然的降雨量就能满足它的生长需求。
　　王子安选了一个向阳坡的荒草地当山葡萄的种植地，正好那里周围还有几棵矮脚杂树，用来当攀爬的架子，很合适，连葡萄架子都不用打了。
　　他想的挺好，外面却雷声阵阵。
　　一听到这响雷，王子安就坐不住了，跑去了前头的神庙正殿。
　　发现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都在，他看了看外面：“这次没事吧？”
　　虽然说夏日里下雨是常见的事情，但是自从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出现之后，下雨天也很少有打雷闪电的了。
　　可是这次又来了。
　　雷的声音很大，闪电也像是群魔乱舞一般。
　　“这是正常的雷雨天气。”人参娃娃道：“不怕的，我们上次已经读过天劫了，不会这么倒霉，这么快就再来一次天劫的。”
　　“你倒是胆子大。”王子安干脆坐在了蒲团上头，跟两个聊聊天：“不怕打雷闪电的啊？”
　　“怕啊，谁不怕呢？但是我们人参跟你们人类不一样，跟其他的妖怪也不一样，我们是天生地养的精灵，且本性善良，就算是飞升，也不会有天劫的啦！”人参娃娃很为此自得：“上次要不是我护在狼哥哥身边，天雷早就打下来了。”
　　孤狼山神爷的大尾巴卷过来，将人参娃娃围住，人参娃娃咯咯笑，抱着大尾巴玩了起来。
　　大概是精怪的关系，山神爷的大尾巴也比一般的狼长很多。
　　“多亏了你，我才能活到现在。”孤狼山神爷说的话很中肯，人参娃娃更是笑出了声：“嗯嗯。”
　　王子安抹了把脸：“算了，晚上我们吃鸡胸肉拌饭。”
　　这是孤狼山神爷的饭食，话说孤狼山神爷很好养活，并不需要顿顿吃肉，鸡蛋也是可以的，而且也不要求什么，进口狗粮什么的更是……好吧，他也不知道，孤狼山神爷吃不吃狗粮。
　　就算是吃狗粮，他也买不起进口狗粮。
　　据说狗狗的东西特别多，什么美毛粉啊，进口狗粮的，他都买不起。
　　只能自己亲自动手制作食物，以满足孤狼山神爷的胃口，除了每日吃一两顿饭，还要加上香火供奉。
　　不过上次在后山，他听人参娃娃的意思，孤狼山神爷偶尔回来后山打牙祭，吃几只兔子。
　　他这么一想，怪不得后山有兔子，兔子是出了名的能生，却没有泛滥成灾。
　　合着都进了孤狼山神爷的肚子啊。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没有孤狼山神爷的看守，那些兔子肯定会泛滥成灾。
　　喂饱了孤狼山神爷之后，王子安又拿了一瓶绿植素过来，问人参娃娃：“你在哪儿扎根？我把这个倒进去，给你试一下？”
　　“我在后头菜地旁边的松树里，你不是知道的吗？”人参娃娃明知故问。
　　“我要是能找到你，我就是火眼金睛！”王子安气的伸手捏了一下人参娃娃的脸蛋子：“走吧，小祖宗，让我看看你的窝儿在哪。”
　　人参娃娃却走了几步，正好有泥土的地方，小家伙儿就钻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王子安一扬眉！
　　“你找我呀。”人参娃娃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你还跟我玩躲猫猫啊？”王子安从小学一年级之后就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
　　“我都告诉你，我在哪儿了，你咋这么笨？找不着呢？”人参娃娃不愧是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长大的，说话急了就自带一股大碴子内味儿了：“快找我。”
　　孤狼山神爷走了过来，迈动四肢停在了那几株松树下，尾巴一扫，卷起了一片儿只是在风中晃荡了两下的叶子，一把将叶子连根都拔了起来。
　　“哎呀哎！”一个胖乎乎又小巧柔软的人参娃娃就被拔了起来：“狼哥哥嘎哈帮他啊？”
　　“你作弊，他找不到你。”孤狼山神爷再把人参娃娃放下，人参娃娃再次消失在松树之间。
　　王子安这才看明白，那一丛绿色就是人参娃娃。
　　它长成这样，跟旁边的杂草类似的叶子，就连晃动的频率都差不多，这上哪儿找去？
　　抽搐着嘴角，将手里头绿植素的营养液浇灌了一点下去：“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人参娃娃迟疑地道：“不像是什么有危险的样子，但是觉得还是不得劲儿。”
　　其实这绿植素的营养液就是为了增加植物根系发达，有了根儿还愁没有营养吗？
　　只是王子安不知道人参娃娃能不能享受得了这种合成的营养液，好像人参娃娃吸收土地里的营养，都是天然的，他这人工合成的万一不适合呢？
　　所以他就买了一瓶，只有五升，都倒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王子安有些小心翼翼，没办法，没养过人参娃娃，也没办法跟谁去取经，只能自己摸索着来。
　　“还行吧，像是洗了个澡似的，没啥太大的感觉。”人参娃娃自己蹦了出来：“算了，就这样吧，我也不太稀罕这玩意儿。”
　　“哦，那就当洗澡用了。”王子安松了口气：“下回我去弄点农家肥过来吧，上在地里头，你也能跟着吸收一下。”
　　“成。”人参娃娃不将就那些，农家肥也很有营养的东西。
　　王子安算是知道人参娃娃的地方了，不过他怕人参娃娃热到，晒到，被雨淋了什么的，就在这几株低矮是松树上，用草藤编了个草帘子，在松树之间来回的穿插，人工盖了个像是遮阳伞一样的东西出来，对外就说自己用来晒干菜的，其实就是给人参娃娃遮阳光用的。
　　他编完了草帘子，邮局又给他打了电话，他的快递到了，还挺大，让他去拿一下。
　　王子安就知道自己邮寄的葡萄根苗到货了。
　　葡萄根苗就只有葡萄根加上三十厘米的一根杆子一样的葡萄藤，还不是很粗的那种。
　　王子安下了山，去大哥家开了三蹦子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最近在山上不下来，下来了就往高台子跑，干啥呢？”大哥王子平这几日在家休息的不错，脸上的肉也被赵燕子给补了回来。
　　这会儿正抱着儿子在玩儿呢。
　　“在山上搞事情呐！”王子安笑了笑，开着车子就跑掉了。
　　他这车子是烧柴油的节能车子，大哥家里头放了两桶柴油，他买的，平时就放在大哥家里，反正车子也在大哥家。
　　骑着车子就跑到了镇子上，果然是他的葡萄根苗到货了。
　　装了葡萄根苗回去，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里他把车子方在大哥家，又将给小侄子买的奶粉给大嫂，就扛着东西上了山。
　　家里开销最大的是小侄子的奶粉。
　　不过孩子的奶粉喝的好，将来身体也比较好。
　　故而家里再穷都没有断了孩子的奶粉。
　　只是王子安来回跑镇子上，就会顺手给孩子买了奶粉，反正家里奶粉不愁消耗，孩子每天固定两瓶牛奶是必须吃的，买再多，也会被这个小子喝进肚子里去。
　　王子安到了山上，直接扛着东西拎着铁锹去了后山的向阳坡那里。
　　赶紧的挖坑，去掉外包装，将山葡萄根苗子种植上，幸好这里有山涧水，他拎了好几趟，给这些根苗浇了水，只留出一个拇指高的头，剩下的都埋在了土里头。
　　外面还撒了一些割来的青草盖上。
　　免得太阳太大给晒干了去。
　　人参娃娃看他这么珍惜这些东西，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山葡萄的苗子哎！”
　　“你认识这个东西？”王子安还以为人参娃娃只知道养土，没想到还是个识百草千木的人参娃娃。
　　“当然认识了，当年这里也有过的，就在前山那边，后来被人给砍了，那些人最讨厌了，什么伐木，烧荒，当年差点烧死我！”人参娃娃一起提这件事情就生气：“后来他们要进入后山，结果山涧上的独木桥塌了，他们过不来，才罢休，后来就什么退耕还林了，也就没人去后山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王子安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行了，下山去了，你回家不？”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这里你刚种了东西，我给养一养吧，等养好了，明年就能长出来了。”人参娃娃貌似很喜欢养土的这个活儿，一看到植物就忍不住想养一养。
　　“那行，你养吧，我回去了。”王子安也放心的交给它，自己带了东西回到了山神庙里头。
　　今天去镇子上，他又买了好多鸡胸肉回来，还有一块镇子上不知道谁家卖的马肉，先把马肉做了个红烧，没放盐之前的红烧马肉，拌了饭上供给孤狼山神爷享用，自己的放了点盐进去吃。
　　又煮了一锅汤，放了一点人参须须进来，用竹刀切的，不见一点金器的意思。
　　因为连煮汤的都是砂锅，不是金属锅子。
　　喝完了汤，他才去休息，今天天气好，天上有云彩飘过，遮住了越发毒辣的太阳，气候不干不湿，晚上躺在床上，关了灯，有过堂风吹过，耳边是寂静的蛙鸣，是夜风徐徐，是树叶沙沙……。
　　只是半夜的时候，王子安不自觉地摸了摸胃部，脸上出现了一点痛苦的神色，孤狼山神爷睡梦里勐地睁开双眼，抬头看向了后头那二层小楼里，有点动静的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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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春华生了个儿子！
　　037春华生了个儿子！
　　第二天起来，王子安只是觉得有些累，没有任何不适，然后就给山神爷做了早饭，自己也煮了粥吃，刚吃完早饭，就见国子哥上来了。
　　平时都是国子嫂过来，这会儿怎么国子哥过来了？
　　王子国可不是什么迷信的男人。
　　作为二大爷家的老大，王子国虽然不如王子玺年纪大，但是他结婚早，生孩子也早，王子玺家的孩子才上高中，他家的孩子都生孩子了。
　　而且王子玺只比王子国大两个月而已。
　　这就没当上这一代的老大。
　　可是今天，王子国自己是上山来了，进了山神庙之后，竟然上了三柱香！
　　“求山神爷爷保佑我女儿，平安生产。”王子国一辈子好强，稳重，又老实，唯有在女儿的婚事上，觉得有所亏欠，家里若是能富裕一些的话，这点嫁妆还是出得起的，可是现在，女儿未婚先孕，还不打下去，以后可咋办？
　　更因为女儿十月怀胎，这就要瓜熟蒂落了。
　　尽管家里人体谅，还有王子安的开导，几个婶子的劝诫，可是王春华还是日渐消瘦了下去，人只顾着肚子大，却没长多少肉。
　　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故而他们去了市里的妇幼医院待产。
　　王子国没去，留在家里看家了，家里的马要有人喂，有人遛，家里的鸡鸭鹅狗猪都需要人看着。
　　农家一天到晚的活儿多着呢。
　　王子国这么一个男人，竟然自己动手做了个落汤鸡供奉上来，王子国这落汤鸡是跟二大娘学的，虽然没做的多够味儿，但也够地道，平时并不下手做，这次为了女儿，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就做了一只供奉上来。
　　只求女儿，平平安安。
　　家里虽然有了儿子，但是女儿也很重要啊。
　　“国子哥，你这是？”王子安到前头看了半天，见他起来了，也就迈步进来了：“来了去后头喝口水？”
　　“不了，我就是来给山神爷爷上柱香，心里舒坦点，春华去医院待产，我这心里总惦记着。”王子国擦了擦汗：“你也别下山了，外头要热起来了，再有半个月就该秋收了，趁着这会多休息休息。”
　　说了几句客套话，王子国就心不在焉的走了，他这一来，倒是让王子安也跟着心神不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哥来电话了，说大嫂要去医院看看春华，这都去了快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家里留下王子平一个，他可没有赵燕子的本事，能一个人看孩子还能做饭的，王子平离不开家门，只能让弟弟下山跟自己住两天。
　　王子安当然要去了，不过每天还要上山一趟，一个是给孤狼山神爷做饭，一个是看看山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王子平看他对葫芦山还挺看重：“没想到你还挺有事业心，想好种什么了吗？”
　　“人参！”王子安正想着人参娃娃呢，听他大哥这么一说，顿时就顺嘴说了出来。
　　“你想种人参啊？”王子平想了想：“那大概得十几二十年能回本吧？”
　　人参这种东西，虽然现在种的都跟萝卜一样了，但是在农村人看来，自己家要是种的话，肯定不当萝卜一样的养，一定会好好的种植，而且年限不能短。
　　播种下去，长二年是人参，长二十年也是它，二百年还是它，两千年也还是人参。
　　这玩意儿能用的就是三五年以上的就能当药材用了，可是大家都认为，种个三五百年的能用，自然更好了。
　　年头越长，越好啊！
　　“估计会更久。”王子安笑着道：“我要是不在了，这些人参就留给我大侄子去起，等到承包合同要到期之前，他就扛着铁锹去挖吧。”
　　“啊呸！”王子平都被他这弟弟气笑了：“你可给我拉倒吧！”
　　王子安哈哈大笑，抱着小侄子亲了好几口，小勐子正在学说话的时候，就学他爸爸“呸呸呸”的吐口水，吐了他小叔叔一脸。
　　哥俩儿没了赵燕子在身边，获得还挺好，王子平哄孩子，王子安就做点饭，大哥觉得他做不好，就他去哄孩子，王子平这个当大哥的做饭。
　　反正都半斤八两，哥俩儿没有那么多讲究，中午饭就吃了个剩饭，早上剩下的稀粥跟馒头，炒了个尖椒鸡蛋，炖了个茄子。
　　晚上的时候，将剩下的尖椒鸡蛋，跟茄子放在一起热了一下，蒸了一锅饭，兄弟俩没吃了，剩下很多，被王子安送到山上去了。
　　当然，说是喂狗，实际上上了去之后，他还往里头放了点炒的鹅蛋。
　　晚上兄弟俩躺在炕上，中间睡着四仰八叉的小勐子。
　　“我说二安子啊，你这山上也没有什么产出，我看着怎么那么心里没底呢？”王子平总觉得弟弟有些怪怪的，一开始说包山，然后又修庙，自己还住进去了，是有了情伤，想出家当和尚啊？还是要隐世独居，过神仙日子啊？
　　“这才头一年，能有啥产出？”王子安怎么说？
　　他总不能告诉大哥，说山上有个活的孤狼山神爷，还有一只会跑会跳会说话的人参娃娃？
　　大哥不以为他疯了，就是神经失常了。
　　俗称“鬼上身”，肯定请高台子那里的孙瘸子来给他看病。
　　话说孙瘸子大名孙大喜，是个残疾人，领着救助款，却办着封建迷信的事儿，谁家有个什么事儿，尤其是白事儿的时候，请他去给看个风水，点个坟墓的，他也去，收钱都是一百起，上不封顶。
　　最贵的一次，是八厂当年的一个车间主任，老父亲去世，他给寻了个风水宝地，埋葬了老头儿，还让早就去世的老太太跟老头儿髌骨了，埋了一个夫妻墓，还说定能让子孙后代发达。
　　当时收了一千块钱。
　　后来那个车间主任提拔成了副厂长，二年后，那厂长喝酒喝大了，喝过去了！
　　他成了八厂的厂长。
　　哦，第八发电厂的厂长。
　　又给那孙瘸子送去了一万块钱，这事儿做的隐蔽，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孙瘸子那个人，大嘴巴的，什么秘密都没有。
　　他又好信儿的很，不到三天，这消息就满天飞了。
　　不过没有人抓到现行，何况发电厂是直属国家的能源机构，能管的了发电厂厂长的人不多。
　　加上这小地方传的满天飞的谣言，谁会在意呢？
　　但是最贵的礼金，一万一千块钱，倒是真的。
　　从此之后，孙瘸子成了他们这一片儿的“高人”。
　　当年他就结婚了，娶了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为妻，转年就高龄怀孕，生了一对龙凤胎。
　　更是成了附近的名人。
　　王子安还跟王子平聊了一下这个孙瘸子的事情，王子平对孙大喜印象还挺深刻：“好像是在镇子里头开了个民俗馆。”
　　“哦？”王子安愣住了：“他还有这个能耐呢？”
　　“嗨呀，就还是那一套，什么周易八卦的，写了一堆的名头，每天就在那个地方待着，那是一熘儿新开的商业街，他花了一辈子的积蓄，才买下来的，一楼就是他那个什么民俗馆，二楼是他们全家在那里住，商住两用呢。”王子平道：“上次遇到人，听说他还后悔呢。”
　　“后悔什么啊？”
　　“后悔在镇子上买了房子呗！”王子平瘪嘴：“光知道买个商品楼了额，忘了城里头啥不要钱？水费电费物业费取暖费，他倒是想自己烧个煤炉子，人家物业不让。”
　　各种费用加一起，保底一年也得需要五六千块钱，加上一家四口在镇子上不吃不喝啊？
　　俩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王子安做梦，梦到下雨了！
　　有东西淋到了他的脸上，他一下子就醒了！
　　打开灯一看，哭笑不得！
　　原来半夜小勐子尿炕了，实在是哥俩儿起不来，都睡死了，又不会给孩子换尿不湿，就任由小勐子穿着个肚兜兜，躺在炕上的小褥子上睡着了，半夜这娃儿给他们哥俩儿都浇醒了！
　　“尿吧，尿完了给他换一身，再把小褥子换了就成。”王子平下地去洗了把脸，拿了干净的被褥回来，给儿子用毛巾擦了擦身上，被褥换了干净的，脏了的就丢进洗衣机里头去，明天早上洗。
　　王子安看全程他小侄子连眼睛都没睁开，不由得佩服万分：“小子享福啊，我们那会儿，老娘能把我屁股拍肿了吧？”
　　“没，你那个时候可乖了，要是想撒尿了，就哼哼唧唧，妈说你哼哼一声是渴了，哼哼两声是饿了，要是一直哼哼唧唧的就是要拉尿。”王子平隐约记得小弟小时候的事情。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额。”王子安挠头，他记忆里模煳的那一段，好像是因为大哥学习不好，被爸爸打了一顿，他记得可深刻了。
　　不过大哥就是学习不好，从小学习就中等，等到初中的时候就不行了，高中更是混过去的，最后大学没考，就下来务农了。
　　“爸在世的时候就说你是个学习的好苗子，比我强，据说是像姥家人。”王子平小声的道：“别聊天了，赶紧睡觉吧，这都后半夜了。”
　　“哦。”王子安就睡觉了。
　　这一夜过去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熬得小米粥，吃的大鹅蛋，煮的鹅蛋蘸酱吃，配上小葱香菜的很美味。
　　然后就听电话响了，是大哥的手机，一看来电是赵燕子。
　　接听之后，就听里头赵燕子的声音很大：“生了，生了！是个小子，大胖小子！”
　　“好！”王子平乐了：“啥时候能带孩子回来啊？”
　　“得一个星期，春华这是剖腹产，没办法，她的子宫一边薄一边厚，幸好啊，孩子长得地方好，长在了厚的那一边，如今剖腹出来了，子宫缝合了一下，但是也说了，以后不能要孩子了，不然怕胎儿把子宫撑爆。”赵燕子道：“国子嫂跟军子嫂都在这里呢，二大娘先回去休息休息，老太太熬不住的，我们三个轮流陪着，等到时候在这边打一个大车回去。”
　　妇幼医院有专门的送产妇婴儿的车子，保证产妇从头到尾都见不到风的那种封闭车，那样的车子很大，有点类似救护车，能躺的下病人，也能坐个七八个陪护。
　　“行，那你们在那边别怕花钱。”王子平道：“卡里还有那么多呢。”
　　“我知道。”赵燕子说完挂了电话，赶紧去帮忙照顾孩子。
　　产妇的饭食也要重新做，不能有油腥，只能有一点小米粥，放点菠菜碎，一点点色拉油。
　　倒是那孩子，第二天就开始吃奶了，因为太小还不能用尿不湿，幸好赵燕子来的时候，带来不少小勐子小时候用的小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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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秋收开始了！
　　038秋收开始了！
　　王子安山上山下的跑了几天，却越跑气色越好了，虽然半夜还是会被小侄子的童子尿浇醒，但是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还能帮大哥把小侄子抱起来，然后大哥给他换被褥，幸好这有洗衣机，他们俩就是白天洗了晒干了，然后晚上给他换。
　　就是王子安每日必定往山上跑一趟，喂狗去，让王子平有些心疼：“天天跑，要不把狗带下山来吧，在家喂一样的。”
　　“不用的大哥，山上最近我不是种了山葡萄吗？看看庙，再看看山葡萄。”王子安可不敢把孤狼山神爷带下来，人参娃娃也不能让啊。
　　倒是哥俩儿许多年没这么亲密过了，一个炕上睡，一起照顾小孩儿，偶尔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挺有回忆感的。
　　两个人倒是兄弟，但是同父异母，这件事情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来，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哥俩儿说起来嗨有些唏嘘。
　　“我小时候就没妈了，听说是我三岁的时候去的，后来我记事了就记得咱们妈是妈，而且说实话，妈对我跟你是一视同仁。”王子平提起来此事，都有些不可思议：“当后妈当成咱妈那样的，少见！”
　　王子平跟王子安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媳妇儿去了之后，留下个三岁的孩子，不可能不续娶。
　　王子安的母亲是盖家围子的人，不过并不姓盖，而是姓张，父母俱不在了，婚事自己做主。
　　也不知道盖家围子的人是怎么看这个孤女的，据说从小就没了爸，逃荒过来的，后来没了妈，她就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自己做主，嫁到了最穷的王家围子这边。
　　因为她是独生子女，在当年可是少见，一般都是五六个兄弟姐妹，七八个孩子的那种，这种独生子女在政策上是有宽松条件的，例如她可以要个孩子。
　　尽管王家已经有了王子平这么一个孩子，但是她因为是独生子女，可以再要一个，这才有了王子安。
　　要不这一代的孩子们都是一个一个的，就老王家兄弟俩，还有二大爷家有俩孩子。
　　二大爷家那是因为在节育前就生了好么。
　　“咱爸咱妈都好。”王子安抿嘴乐。
　　“其实我这一直当咱妈是亲妈，后来知道不是亲的，都吓坏了！”王子平摸摸下巴：“别人的后妈什么样，我可看见好几个。”
　　他们这里不是没有后到一起的男女组成家庭的，但是结果都不怎么好。
　　高台子有一户就是后到一起的夫妻俩，结果那男的对女方带来的儿子是一点都不喜欢，那孩子也不喜欢他后爸，最后爷俩儿闹僵了，差点离婚！
　　还是后来那女的又顶着超生的罚款，生了个女儿，这才消停了。
　　男方有个女儿，她又生了个女儿，带来了一个儿子，这儿子还改了姓氏，跟后爸的姓，这就难得了。
　　后来也是磕磕绊绊，现在老两口在家里头务农，大女儿二女儿都在外打工，一年都不回来一趟，儿子也在外打工，基本上一年回来一次。
　　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供孩子上学，一律只供到初中毕业。
　　高中不是读不起，而是怕孩子学习太好，大学一上，家里就没钱了。
　　可惜又可喜的是，那俩女孩儿学习还行，男孩儿学习一塌煳涂。
　　唉，那个男孩儿，就是王子平的同窗同学徐静友。
　　两个学渣，差不多的身世，却是两种结果。
　　以至于很长时间，王子平都在内心感谢老天爷，给他找了一个真正善良的后妈。
　　后来他学习的确不是那块料子。
　　家里供弟弟上大学，他也是同意了的，他是长子，但也是哥哥，果然，弟弟上了班之后，赚的钱，头三年都往家里寄，后来父母去世了，他也回来奔丧，又给家里头寄钱打款的，还是他盖了房子之后，弟弟才不在往家里寄钱。
　　“我也是，知道你跟我不是一个妈生的，我都偷偷哭了好几场。”就怕大哥跟他不亲了。
　　后来的事情证明，这是他们哥俩儿多想了。
　　七天之后，赵燕子回来了，果然是雇佣了一辆那种密封车将产妇跟孩子一起运到了家里头。
　　就算王春华是未婚生育，但是大家都能理解，这孩子要是能不要，肯定不会要，既然要了，那就会好好的养着。
　　故而大家都去看孩子了，不进月子房，免得带进去什么细菌，但是隔着玻璃看看看孩子，看看春华就行了。
　　王家围子一共也没几户人家，三十六户人家去了三十五户……全去了。
　　一些鸡蛋，三五百块钱的“下奶钱”，不收都不行，都说了是给王春华跟孩子的，不得不收下。
　　王春华瞬间就有了一点积蓄。
　　不过这孩子生了，不到十天，就开始秋收了。
　　大家都要忙，秋收的时候，最是累人的活儿。
　　王子安跟着王子平，赶着家里的两挂马车，一趟一趟的来回奔走，秋收了不止要掰苞米，还要割苞米杆子。
　　加上秋天的天气闷热闷热的，在地里头基本入目的都是一片黄色，看不到人，都是背着柳条筐，直接就把苞米从苞米杆子上掰下来，苞米叶子留下，只要苞米穗子，放进柳条筐里头去，满了就背出去倒在马车里头，马车有个马车斗，可以装不少。
　　一车一般五百斤就开运回去。
　　这是马车能承受的一般重量了。
　　秋收整整忙活了半个月，王子安没办法天天上山送饭，幸好孤狼山神爷也能体谅他秋收忙，自己会去后山打猎兔子吃，偶尔还会咬着几只活兔子回来，王子安要是遇到了，就去拿回来，大哥扒皮，嫂子炖肉。
　　要是遇不上了，孤狼山神爷就自己吃了。
　　当然，王子安每次去都要端一盆“狗食儿”，王子平笑言：“你养的狗待遇不错啊？”
　　“那是，给我的山神庙看家望门呢。”王子安又端了一盆的二米饭拌的炒鸡肉沫儿上去了。
　　苞米是收回来了，但是苞米杆子也要往回拉，得到明年春天，这苞米根儿，这边叫苞米茬子，也要抠出来，在土里头磕干净了上面的土，拿回来烧炕，很好的燃料。
　　一捆一捆的苞米杆子拉回来，王子安还往山上运了一些，打算冬天的时候，烧火用。
　　大哥还答应他，等到苞米瓤子下来了，也分他一半。
　　家里每年的苞米瓤子都要烧到春夏时节，这是农家的燃料来源。
　　每年多余的燃料，都会被拿去垫猪圈啊，弄个草帘子什么的，反正都要用掉么。
　　何况这东西，过了一年自己就被风化的酥了，二年的直接踩地上就碎了。
　　这一顿勐干就是半个月啊，中秋节都没过好，等到一个月之后，天气也冷了，这地里的活儿也干完了。
　　二大爷出去找了个玉米脱粒机，是镇子上老高家的二小子开来的，这玉米脱粒机，是皮带输送，大大的提高了脱玉米的工作效率，是人工脱玉米的上百倍，据说产品质量过硬，高小二呢，本人也技术成熟，机器性能稳定，工作效率高，具有结构新颖，工艺考究，实用性强，玉米粒和玉米芯自动分离，脱净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程度！
　　就是收费比较高，一家五百块。
　　因为王家围子各家的土地都差不多，所以这收入也都差不多。
　　一家半天就完事了，一共三十六家半个多月，他一天就收一千块，十八天，一万八千块钱赚到手了。
　　让人羡慕啊！
　　不过这还不算完，王子平家排在了第十二天之后的下午，所以这十二天，哥俩儿去把家里头那十亩地给收了。
　　这黄豆、绿豆、土豆跟糜子和谷子，都收了回来。
　　那天下午，他们家也来了脱粒机，早就准备好了麻袋，脱粒机打了一下午，全都完事了，点了钱就走，这孩子就在二大爷家吃住，机器也放在二大爷家。
　　“别人都不爱来我们王家围子。”二大爷感慨的道：“还是老高够意思，让他们家二孙子来王家围子，虽然我们给的钱不多，但也是头一份！”
　　这个时候都想快点让脱粒机去自己家，可是王家围子在老高家那块永远都是头一份，原因就是高老头儿跟二大爷是一起当兵回来的同袍。
　　老高家三辆脱粒机，每年赚老钱了，但是每年第一个去的肯定是王家围子。
　　第二个去的是哪儿就不一定了。
　　“我爷爷可说了，当年是王二爷爷把他从死人堆里头扯出来的，现在只是打个苞米而已。”高小二笑了笑，自家也是有恩必报，爷爷这么大年纪了，一直念叨着王二爷爷的好。
　　去谁家都是要打的，早晚都是他们的活儿。
　　他跟堂兄还有堂弟三个人，三辆脱粒机，附近几个村子都是他们的客户。
　　秋收接近尾声了，这天气却是一日比一日凉了起来，哦，应该说是冷了。
　　九月的时候，家里把地里头的苞米茬（这个字在当地念”炸”）子都抠出来，也捡了不少回来。
　　王子安开始蚂蚁搬家一样的往山上运。
　　“你这是冬天要在山上猫冬啊？”王志平不乐意了：“家里不好吗？”
　　“好啊，可我冬天不得看着点我那山么？”王子安心想，这几日他干活都没觉得什么，八成是回光返照了。
　　冬天就真的是他人生的冬天了。
　　只能尽量让大哥他们知道的晚一点。
　　“你呀你呀！”王子平气得不行：“你那山有什么可看着的啊？上下山都要经过围子里，山上有人参啊？你怕人挖走啊？你这么宝贝？”
　　“是啊，山上有个人参娃娃呢。”王子安吸了吸鼻子，开玩笑的道：“再说了，大哥你看到山上冒烟了，证明我还活着，要是哪一天没冒烟了，就是我完蛋了，记得上去给我收尸。”
　　“呸，乌鸦嘴吧你！”王子平虽然觉得弟弟是在玩笑话，可总觉得心里不安，这种不安从弟弟建了山神庙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上。
　　可是二安子好好地啊？
　　王子安是给哥哥打个预防针，他现在开始囤货，准备猫冬了。
　　虽然东北这边，其实到了现代社会，已经不流行猫冬了，谁会在家宅一冬天呢？
　　就连王子玺他们，都是出去泡个私家车啊，或者去某个地方找个活儿，王子木这几日收拾完秋之后，找了个好活儿，他上屠宰场去当屠夫了。
　　活儿是累了点，整天杀猪，但是工资高，一个月三千块，每个月有两天休息日，如果在屠宰场买一些猪肉啊，猪心之类的东西，还能比外面便宜许多，就是这些猪都是养殖的，不如自家的猪吃着香。
作者闲话：　　江湖这里下了大雪，结果今天出门去，马路上跟镜面似的光滑！


039给大哥开展第二副业
　　039给大哥开展第二副业
　　可是买肉便宜啊，王子木的媳妇儿贺梅，就是大梅子，把她的老妈接了过来，贺老太太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就指着女婿给养老了，土地租赁了出去，让女儿给收着租子。
　　她呢，在家里帮忙做个饭打扫个卫生还可以的。
　　然后贺梅就豁出去了，她男人这不是在屠宰场么，她就去屠宰场进了一点猪下水，自己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拿到镇子上去卖，租了个摊位，虽然一天要二十块钱的摊位费，还得交十块钱的各种莫名其妙的税，而且周围有三个猪肉摊子，两个牛羊肉的摊子，还有三个专门卖鸡鸭鹅家禽的摊子。
　　可是她只卖猪内脏。
　　什么猪心、猪肝、猪大肠的，她弄得干净，多少都卖，有的人家想吃个炒肥肠，又不想多买，这东西多买放着也是个味儿，少买那么一点她也给人家割。
　　加上她就卖内脏，肉是一点不卖的，也不算是跟他们抢生意。
　　偶尔谁那里没有货了，她还能走丈夫的关系，给弄点过来，多少是那么点意思。
　　很快就在那里站住了脚。
　　再说内脏不用大力的砍剁，她一个女的也应付的过来，正好，王子木也要去镇子上，他不住宿，跟玺子哥说好了，早上去玺子哥家，玺子哥不是跑私家车的么？两口子就早上跟玺子哥坐车去，晚上跟着玺子哥回来，两口子当玺子哥这车子是班车了。
　　而且自己人，他们也不怕被人黑了去，每个月给玺子哥三百块的油钱。
　　赵燕子看的眼热，无奈自己家里头有个孩子要照顾，王子平也需要休息，这一年累坏了。
　　又没有老人可以照顾家里，二弟在山上准备猫冬。
　　这就让她郁闷了，不过，王子安说他在网上兼职，一天就赚了五百块，让赵燕子眼睛都红了！
　　“大嫂也别羡慕人家，咱家的苞米是不是要卖了？以后就农闲了吧？我到时候在网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手工活儿的，让我大哥跟我一样，不出家门就做上点啥赚钱的活儿。”王子安对王子平道：“到时候大哥就有事情做了。”
　　“我能有啥活儿干？”王子平对自己没啥信心，他是个老实人，知道自己啥色儿，平时连出去打工都不去，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的种田。
　　“多得是。”王子安想了想：“要不我们弄个网店，卖自家产的农副产品呗？我们这里是养殖的鸡鸭鹅狗猪的都是天然无污染的，从来没有喂过饲料。”
　　“我们想喂，可也买不起饲料。”赵燕子却反对了：“何况这都是活物，杀了寄走的话，万一半路上坏了咋办？算谁的啊？”
　　要不怎么说，女人细致入微呢。
　　王子安一想也是：“那就卖干菜呗！我看你们晒了不少干菜，咱家也吃不了那么多。”
　　“咱们家这里是因为离镇子上远，自家青菜又多，晒干了准备冬天吃的，偶尔也要买点青菜回来的，人家那城市里头，啥东西没有？你也在城里头待过的，人家有新鲜的青菜不吃，吃我们这晒的干菜？何况干菜的样子可不咋好看。”赵燕子道：“卖出去要是给个差评咋整？再说咱家也没多少。”
　　“这倒也是。”王子安想了想：“不如就卖点杂粮，绿豆，黄豆什么的，我见过城里的一些人，爱养生，自己打杂粮豆浆喝，咱们可以试一试，我看过了，围子里的杂粮都是自家种来吃的，没有一点化肥的痕迹，都是绿色的杂粮，好东西。”
　　这一点，他敢保证。
　　因为王家围子是真的穷，一袋一百零八块钱的化肥，对他们来说，太贵了，用自家的农家肥，一分钱不花。
　　王家围子的人，都很会算计，日子就是这么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那就试试吧。”王子平没啥信心。
　　王子安觉得开个网店也不错，他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网店，就叫“王家围子农副产品店”，名字是长了点，但是有他们王家围子的特色啊。
　　上头的黄豆一百斤，一斤卖八块钱。
　　绿豆二百斤，多一点，卖三块钱一斤。
　　红小豆一百斤，一斤十块钱的价格。
　　还有从二大爷家买来的五十斤花生，两块钱一斤，他们挂在网上就卖五块钱一斤。
　　赤小豆、大芸豆、萝卜干、豆角干、茄子干等等。
　　凑了二十几样，放在上头，价格定的比较高，因为王子安说了，他们家地处偏僻，运费贵不说，还慢一些，这里没有第二家快递，附近镇子上围子里的人，走的都是邮政。
　　邮政物流系统四通八达是不假，但是同样的，物流时间长，慢。
　　不如快递公司走得快，可他们这里穷旮旯，没快递公司来这边开快递点儿啊。
　　市区里头倒是有快递点，但是快递价格也高。
　　王子安干脆就跟人说明白了，他们这里地方偏，走的都是邮政，想要着急上火吃到嘴里的买家就免了吧。
　　网店开起来之后，王子安就把自己不用了的那个旧笔记本电脑给了王子平用，教会了大哥大嫂如何看消息，邮寄东西什么的，大哥大嫂不出门就能做买卖，比较好奇，就这么守在了电脑前。
　　过了几日，家里的苞米也卖掉了，不过这次留了二百斤自家吃，还有三百斤，都打成了苞米碴子、苞米面儿，也挂在了网上去卖。
　　定的价格就低了点，两块钱一斤。
　　他们家卖苞米粒子也才一块钱一斤。
　　这个凑了个加工费，当然，所有的产品都不包邮。
　　王子安看了半天，才想起来：“大嫂啊，今年咋没见到你们上山去采蘑菇木耳呢？”
　　往年都应该是上山去采蘑菇木耳的，今年干蘑菇他都没见到几个，他不太清楚妇女们的动向，但是今年的确是没有见她们大规模的去山上采集。
　　赵燕子脸一红：“这山不是你包了吗？山上的蘑菇木耳的不都是你的了吗？一群老娘们儿上去采啥啊？占你便宜么不是？我就不让人上去了。”
　　合着赵燕子认为小叔子包了山，那山上的一根草都是二安子的，谁上去采个蘑菇揪个木耳的，她就不乐意。
　　觉得这是占了自家小叔子的便宜，几次之后，围子里的妇女们就再也不上山了。
　　要知道，赵燕子这人也不好相处呢。
　　是个厉害的女人。
　　“啥？”王子安傻眼了。
　　“你那山上的东西，都是你的，你自己整没事儿，别人就不去了。”王子平也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每天守在山上，哥看着都累。”
　　“我、那是……我……不是啊！”王子安委屈死了：“我就是想去山上看着点，至于蘑菇木耳啥的，大家想去就去呗？我承包了山，不代表就断了大家采蘑菇的路啊？怪不得没人去山上了。”
　　“你不介意啊？”赵燕子也傻眼了：“那我干啥当那个坏人？”
　　“这我哪儿知道哦！”王子安也哭笑不得的道：“我就看今年你们都不上山去了，还纳闷呢，家里的咸蘑菇也没腌。”
　　“腌啥腌啊，都没去采蘑菇。”赵燕子一拍大腿：“我看你大哥说你宝贝儿似的看着山，我就……嗨！”
　　这事儿说开了的第二天，二大娘就组织老少妇女们上山了。
　　结果回来的人，各个框里头都是木耳，还有几个是装的松塔，这个时候刚九月初，天气已经凉了，不过还有人能采到一点蘑菇。
　　妇女们都有些埋怨赵燕子，尤其是二大娘，哭笑不得的用手指头戳了戳赵燕子的脑门儿：“你啊你！”
　　赵燕子自己还不高兴呢：“今年咸蘑菇都没的腌。”
　　倒是二大娘说了：“今年没采上就算了，不过明年的蘑菇啊，肯定厚实！”
　　“厚实”就是“多”的意思。
　　“可不是么，今年都没采，明年还不得铺的满地都是啊？”国子嫂笑了：“今年也让山休息一年，对了，明天我去山神庙上香，谁去？”
　　“我去！”
　　“算我一个。”
　　“今年收成好，给山神爷贡献一只烧鸡。”
　　说是给山神爷的供品，谁不知道最后都进了二安子的肚子啊？但是今年这事儿，她们的确是承了人家二安子的好。
　　就是赵燕子也是维护自家人，故而大家并不怪她，今年没得吃，明年再采就行了。
　　第二天这群妇女又去了山神庙，王子安接待的，说起来都是亲戚，话说开了就好，还有几个预定了明年一起上山采蘑菇，还说卖了钱可是归自己，二安子可不能收回去。
　　“行，你们的那点钱，就当我给你们买雪花膏了。”王子安也老坏了，那几个妇女，他得叫嫂子呢。
　　“滚你的吧，媳妇儿都没一个，你嫂子我都四十来岁了你还占我便宜。”被国子嫂揪着耳朵一顿喷口水。
　　一群妇女哈哈大笑。
　　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二大娘又说赵燕子也是为了二安子好，当嫂子当的这么尽职尽责，够意思了。
　　谁不知道王老蔫儿当年娶了俩媳妇儿，俩儿子都是一个妈生的，能相处的这么好，挺不错的了。
　　不过在网店上，王子平想加个蘑菇上去，被赵燕子给否了：“第一我们没那么多蘑菇卖，第二，蘑菇有的时候有毒，他们吃了万一说我们的蘑菇有毒咋整？还是保险一点，我们只卖自家出的粮食。”
　　因为是自己家种出来的，当然有信心。
　　于是，王子平这个提议被否决，也只好留了蘑菇自己家吃，何况今年采的蘑菇的确不多。
　　木耳也不多。
　　他这边刚安排好大哥的第二副业，那边雷天来电话了！
　　这小子自从来过王家围子之后，就觉得这里啥都好，山清水秀的，要不是因为离得太远，他不方便过来，真想“常驻沙家浜”来着。
　　“跟你说一件事情，大概过几天，有几个人去你家，看看山神庙，你记得要五百块钱一晚上的住宿费！”雷天一来电话，就是好消息：“然后上香八百块，一分都不要降啊。”
　　“啊？”王子安愣了一下：“我们这里上香是免费的。”
　　“他们上的就要钱。”雷天气鼓鼓的道：“他们都是我的老对头，竟然不相信我能盖好一座山神庙，真是的，气死我了，还说我能盖一个狗窝就不错了，我让他们看看我的山神庙。”
　　“更正一下，是我的山神庙。”王子安一脸黑线：“怎么半年没动静，这会倒是有人来了。”
　　“我这不是在家忙的么，对了，过几天我也去你家，想吃酸菜炖大鹅。”他还学会了点菜。
　　“这个时候还没酸菜，你要是在下了雪之后过来，就有了。”王子安告诉他：“现在过来，只能吃到一些白菜炖萝卜，土豆炖粉条。”
　　雷天一脸的便秘表情：“听起来真是好降胆固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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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第一批来人
　　040第一批来人
　　都是素的啊！
　　王子安忍笑：“那你还来么？”
　　雷天一梗脖子：“来！”
　　这就让王子安无法了，他去跟大哥大嫂说了一下，听说雷天要来，大哥大嫂倒是对这小伙子印象深刻。
　　他们也不傻，弟弟那山神庙，有人家一半的功劳。
　　何况雷天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可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给他们弄了红砖铺路的设计图，就连二大爷都记得他的好。
　　一听他要来，赵燕子都想好了：“到时候给小天做点好吃的补一补，这孩子听说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
　　王子平更是打算去河里头捞点鱼回来。
　　嗯，自从王子安承包了玉带河之后，虽然他说无所谓，但是很多人依然不怎么去玉带河里头捞鱼了。
　　王子平只好带头占自己弟弟便宜，让其他人都看看，跟以前一样，上山采蘑菇，下河捞鱼虾。
　　其实王子安还真没觉得自己少了啥。
　　他山上种的树，谁也没人去砍啊！
　　再说那都是人参娃娃在养的，种的树木和那山葡萄，都长得不错，关键是没有一棵是死的，都活着呢。
　　“好吧，你们忙吧，我去山神庙，收拾一下，人家来了，小天说要钱呢。”王子安嘻嘻哈哈的道：“也让我赚点钱，这可是第一批来的游客，我那也是个景点呢。”
　　“你可拉倒吧，你那地方，盖个狗窝也能是景点。”王子平吐槽：“幸好人家小天是个能耐的，帮你把那地方整的像个样子了，是该收拾收拾。”
　　王子安一熘烟儿的跑了。
　　他那山神庙里头，真的是要什么没什么，虽然说给弄了个冲水马桶，可下水道却是山里头的山沟沟，改成的化粪池。
　　但是其他的就没啥了，连个热水器都没有，围子里的人洗澡都是去镇子上的澡堂子。
　　要么就得自己烧热水，烧土暖气加热，然后洗个澡，跟打仗似的……他自己在山上，半个月去镇子上洗个澡都可以，就怕来客人，他这里连个炕席都没得铺。
　　回去赶紧看看，他的柜子里头有新做的棉被跟褥子，还有床被，赶紧的拿出来，几条毛毯，床上的垫子连塑封都没拆呢。
　　等人来了再拆！
　　他先把褥子，棉被跟毛毯，先放在各个屋里头的柜子。
　　枕头……他没枕头！
　　赶紧跑下山，找了二大娘：“给灌几个枕头呗？”
　　“是那几个人来睡的？”二大爷家里头种了五亩谷子，他们家有谷糠，这东西是除了荞麦壳儿和茶叶梗之外，最适合做枕头的填充物。
　　农村人的枕头都是灌得这种谷糠。
　　比荞麦壳儿好在，这东西越压越实，脑袋在上面来回翻，枕头也不会有动静。
　　荞麦壳儿的就不一样了。
　　一转头，枕头就哗啦啦的响，人枕在枕头上，耳朵离枕头很近，如果是侧卧的话，一只耳朵是紧贴着枕头的，枕头有个什么动静，听得十分清楚。
　　觉浅的人可就遭罪了。
　　睡不了荞麦皮的枕头。
　　这要来的人是谁，王子安不知道，只想着，准备好了再说吧。
　　就这么准备着，看到时候缺啥，再补啥就成了。
　　等了三天，人没来。
　　雷天的电话来了：“那三个笨蛋，走丢了，你去高台子镇上等他们吧。”
　　王子安：“……他们没有导航仪吗？”
　　“二安子，你觉得，你们王家围子很有名吗？”雷天在对面嘻嘻哈哈：“他们的导航上，根本找不到你们那儿的名字。”
　　王子安无语了半晌：“好吧，让他们到高台子，要是找不到高台子，就找第八发电厂，或者，喇嘛台。”
　　“他们能找到高台子，因为他们找到了第八发电厂的地址。”第八发电厂离高台子很近，到了那里看路标就知道了。
　　王子安骑着自己的三蹦子去了高台子镇。
　　这里现在正在卖秋菜，这秋菜算是东北的一大特色了，因为南方的人们大概是不攒秋菜的，有的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因为他们那里一年四季都能种菜，绿菜是很够吃的。
　　北方就不行了。
　　以前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腌菜，晒干菜的，现在生活方便了，一年四季菜市场都有青菜卖，城里的人也就不用储存秋菜了。
　　可是农村还是有储存秋菜的习惯，只是不储存那么多而已。
　　王家围子一直有这个习惯，秋菜不仅是要储存白菜萝卜土豆这种能长时间放置的菜，还有腌酸菜这个活动。
　　北方这边，每到深秋的时候，都有用白菜腌制酸菜的风俗。
　　用白菜腌制的酸菜，营养丰富、酸爽、味美，是冬季人们爱吃的美味佳肴。
　　特别是在东北，每到冬季家家户户用酸菜猪肉炖粉条，更是一道地道的美味佳肴。
　　杀猪菜里头更是少不了酸菜。
　　如今满大街都是卖大白菜、大萝卜、土豆子、粉条、大葱的车。
　　高台子一整条街面两边都站满了，大车的一个都没有，倒是马车不少，有几辆机动车专门卖粉条的，据说是什么土豆粉，地瓜粉。
　　或许是在家务农了快一年的关系，也或许，王子安觉得自己是活不长远了的关系，他现在生活很是肆意。
　　开春儿那会，他还跟二大爷去办理承包葫芦山的手续，小西服一穿，倍儿帅的一个都市小白领。
　　小皮鞋噌光哇亮的黑黢黢，小领带一扎，小手提包那么一拿。
　　现在的王子安，可不那样了。
　　他现在穿着老头鞋，工布裤子，膝盖上还缝了俩超级大的长方形的补丁，上身穿了个长袖的套头衫，外面一件牛仔风衣，带了个防风镜，脑袋上梳着小短寸，手上戴着一对劳保手套。
　　这一身打扮啊，是要多土有多土，脑袋上再缠着一土陶色的绒线帽子，土掉渣了！
　　但是他自己不觉得，反而这样随意的穿着很舒服，干活都很得劲儿。
　　于是他就这一身，跑到了镇子上。
　　跟他差不多打扮的有很多人，这收拾秋的时候，谁会穿着好衣服干活啊？
　　他在镇子上的一个面包店，买了点面包吃了，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一辆车子，这车子一进镇子里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实在是太好了。
　　这车子是那种越野吉普车，据说这样底盘高的车子，在沙漠里头都能跑的比马快。
　　他们这地方路况还行，但是就怕下围子，底盘低的车子，都怕磨了人家车子的地盘。
　　幸好他们开来的是越野车，地盘就高达半米。
　　车轱辘大，马力大，当然，耗油也十分可观。
　　来的是三个人，穿着特别时尚，见到王子安的时候，都傻眼了！
　　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人，就是他们要拜访的“庙祝”王子安？？
　　“你好，你是王子安吧？”其中一个开车的人下了车，跟王子安相认之后，握了握手：“我叫付一恒。”
　　“你好，付先生。”王子安呲了呲牙：“你喊我二安子就行了。”
　　“我们到地方了！”第二个下车的人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就挂上了手机通话，跟王子安握了握手：“我叫褚明柏。”
　　“你好，褚先生。”
　　“我是田翔远，跟雷天是一样的，我们都是建筑世家出身，我是学西方建筑学的，被他们嘲笑崇洋媚外去了，这俩一个是现代建筑学，一个是近代建筑学。”田翔远是三个人里头看起来最小的那个，说话也比较随意：“不过我们现在都是帮着家里头搞复古建筑了。”
　　“你好，田先生。”王子安对谁都礼貌加客气：“换衣你们来我们王家围子。”
　　“你们这里好多卖粉条的啊？”付一恒看的这么多车子，卖粉条的车最显眼，就有些意外了。
　　“是啊，好多卖粉条的，七八个了吧？”那边的褚明柏也看的稀奇：“我在家吃过粉条，就没见过卖的，这粉条那么大一捆，吃得完吗？”
　　“质量能保证吗？”作为建筑师之家出来的孩子，田翔远对质量十分在意。
　　“这地方的人都精明，谁家不认识谁家啊？敢卖那劣质粉条的，还不得让乡里乡亲的堵家门口去骂啊？”王子安告诉他们三个城市来的小白：“所以这里的人买粉条，就找自己认识的人买，买了放心啊。吃不好了就敢找他家去，砸锅的都有人干过，前些年不是有那个硫磺熏粉条么？我们这儿就没有那事儿，没人敢那么干，怕自己家祖坟都让人给骂撅了去。”
　　听的三个人津津乐道。
　　不过王子安着急回家：“我们这就上车走吧。”
　　“我们的车子就在这里，你的车……是哪个？”说这话的是付一恒，但是田翔远已经用眼睛看了好几眼，旁边停靠的一架双辕马车了。
　　话说他没见过这样的马车。
　　而褚明柏看的是另一边停靠的一辆宝骏牌小汽车，这样的小汽车也要十几万呢。
　　王子安赶紧指了指自己的三蹦子：“我骑三蹦子来的，马车今天没赶来。”
　　三个人明显对那辆三蹦子，并不了解，甚至看了半天，才如梦初醒一般：“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驴子啊？”
　　于是最后，王子安淡定的骑着自己的三蹦子，在前头带路。
　　三蹦子屁股后头一点点的黑烟，嘟嘟嘟的在前头走。
　　公路还好，到了红砖道那里，王子安自己颠的十分舒服，后头看他的人，都快要笑趴下了好么。
　　一辆三蹦子身后跟着一辆吉普越野，这个组合十分突兀，就这么到了王家围子，车子是上不去山的，只能寄放在王子平家里，幸好家里如今苞米卖了，场地也收拾出来了，别说停一辆车子，就是停下三辆，也足够了。
　　跟大哥打了一声招唿，王子安就带他们三个上了山。
　　尽管已经是深秋，草木枯黄了，但是山上有松树，还有点绿色，黄绿相间，秋高气爽，那种丰收后残留的余韵，足以让三个人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
　　等到了山神庙，正好赶上二大娘带了几个人来上香，已经要走了。
　　跟王子安打了一声招唿：“今年不光地里头的收成好，没有啥大风大浪的，还有菜园子里头也不错，正好，弄了点地瓜出来，蒸了之后给山神爷供上了，你要吃的话，明儿下了供，你自己热一热就行了。”
　　“昂！”王子安答应了一声。
　　送几位妇女同志到门口，看着她们下了山，一回头，这三个人，正围着孤狼山神爷看稀罕呢。
　　顿时就把王子安惊的头皮发麻。
　　因为手欠的田翔远，正撩开孤狼山神爷的尾巴，想看看人家是公是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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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贱客三人组
　　041贱客三人组
　　“干啥呢？干啥呢？”王子安这个气啊。
　　他是发现了，田翔远这家伙，手粘脚不加的，看见什么都想撩骚那么几下。
　　俗称“手欠”的那一类型，城市里叫“熊孩子”。
　　进来的时候，他连大门上的铜钉子都摸了好几下。
　　“不是，二安子啊，你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狗啊？长这么大？”付一恒也是爱狗之人，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犬种。
　　但是看起来十分神俊，并不是什么土狗，土狗长不了这么大。
　　也不是什么宠物狗，宠物狗一般都是娇小玲珑的体型，这个这么大，可不是那种杂交品种。
　　“这是雪山藏獒跟野狼王的种。”王子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世间少有的绝色品种。”
　　“雪山……藏獒，跟野狼王？”三个人有些傻眼。
　　这三个人里头，对狗最有研究的要数付一恒了：“还有这种串儿吗？”
　　藏獒是什么？
　　那可是狗中之王。
　　野狼王一听就很厉害。
　　这俩还能窜到一起去？
　　不是“王不见王”的么？
　　“是啊，雪山藏獒，野狼王的后代。”王子安心说，我管它能不能往一起串儿呢，这两个是他能想到的，体型最大的全科动物了，据说藏獒能重达八十多公斤，一个瘦弱少女都不一定有这么沉。
　　野狼王就更不用提了，野外狼群之中的王者，可不多见。
　　反正这么神秘的来历，不管孤狼山神爷长成什么样，都情有可原吧？
　　王子安早就想好了，孤狼山神爷，一定要是一只大型犬！
　　这年头不仅没人养人参娃娃，也没人养野狼……哦，不是，孤狼。
　　何况这孤狼明显是有些变异了。
　　万一有什么“砖家”、“叫兽”的想研究它呢，切片儿太惨了。
　　“哇哦！”田翔远羡慕的看着孤狼山神爷。
　　孤狼山神爷站在那里像是一个雕塑，威武不屈，就是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刚才它差点就用尾巴抽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了。
　　人参娃娃已经藏起来了，除了王子安，这俩并不想见旁人。
　　连王子平一家子都没见，何况是外来的这三个人了。
　　所以孤狼当自己是一头勐犬，谁知道这三个人竟然不怕勐犬，倒是让它比较懵圈，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勇勐了吗？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了，王子安看了看他们三个：“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屋子里看看。”
　　三个人都背了很大的旅行包，估计里头不是吃的就是喝的，还有盖的，八成有睡袋。
　　结果王子安带他们去了后头的套房。
　　三个人十分惊奇的是里头竟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满意了。
　　可是王子安这个时候给了他们报价：“一天五百块，这是雷天说的，每顿饭一百块，水不收钱。”
　　三个人本来不想给钱，但是听说这是雷天定的价格，又怕受到雷天的嘲笑，那家伙的嘴巴毒着呢。
　　三个人只好给了三天的钱。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吃到了本地鸡炖的小蘑菇，还是王子平送上来的，王子安给他们做了大碴子粥，苞米面饼子。
　　话说这大碴粥跟苞米面饼子，可都是用的当地当年新出的苞米做的，那味道，老香甜了。
　　新腌制的辣椒酱，糖蒜，油炸个花生米，这简单的菜，他们吃的竟然十分美味。
　　王子安吃的不多，尤其是辣椒酱，他就没吃一口。
　　“你怎么不吃辣椒酱？这个太好吃了，我跟你说，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辣椒酱。”褚明柏最爱吃辣椒，但是又不能吃的太辣，太辣他吃不了，付一恒吃一点就冒汗，田翔远怕自己吃完拉肚子，但是又想吃，吃一点点，馋嘴吧舌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我胃不好，吃不了辣椒酱，你们吃吧。”王子安略微羡慕，他以前也爱吃辣椒酱的，自己家蒸的开花碱面的馒头，上下分两层，抹上辣椒酱，放上一个蒸茄子，咬一口，好吃得很。
　　小鸡炖蘑菇，鸡肉他们没吃几块，把蘑菇都干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子安不待见他们，自己吃肉，客人吃蘑菇呢。
　　事实上，他们对大碴粥苞米面饼子十分喜欢，觉得特别好吃，还问他是不是放了鸡蛋？
　　“想吃鸡蛋明天吧。”王子安自己吃了两块鸡肉，又用汤泡了半个大饼子，哦，就是苞米面饼子，在东北，这叫“大饼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睡得都是炕，火炕，这三个没睡过火炕，王子安特意给每个人的屋里头都放了个暖水壶，还有一个装着干净凉白开的茶壶，两个杯子，告诉他们半夜起来渴了就冷热一兑水，就能喝到温水了。
　　三个人都说自己没有半夜起来喝水撒尿的习惯。
　　因为那是肾虚的意思。
　　他们的肾很好。
　　“但愿你们的肾，跟你们的话一样。”王子安将水放下就走了。
　　农村的夜晚，不像城里头，人们有个夜生活，还有各种夜场什么的，但是农村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夜晚是一点喧嚣都没有，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北方又冷的早，这个时候一些小虫子早就冻死了。
　　只有一些夜晚的鸟叫，还传的不远，天黑了下来，随着光线的黯淡，这气温也降了下来，不要小看东北的气候，温室效应虽然普及全球了，但是该冷的地方，它还是冷的，比如说东北。
　　外面冷，屋里的火炕就热乎，但是呢，本来秋高气爽，还有一个说法叫天干物燥。
　　王子安怕他们冷，城里头这会儿是热乎的，但是山里头可不一定了。
　　所以在他们每个人的火炕里头，烧了一点苞米瓤子，现在的苞米瓤子半干不湿的压得住火，烧的时间长，后半夜都不会冷。
　　就是会干一点。
　　果然，半夜的时候，外面刮起了东北风，气温骤降，下了一场青霜。
　　可是屋里头的人，睡到半夜果然被渴醒了，赶紧倒了一半凉水，拿起了暖水瓶，里头的水当然还是热的，兑上凉水，喝了一口，温热的，很解渴。
　　甚至他们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山泉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根本没起来床，因为王子安是早上七点起床的，实际上，王家围子很多人都是六点半就起来了，喂家里的牲口，鸡鸭鹅狗猪的家禽家畜一大堆，都等着张嘴吃食儿呢。
　　还有，这个时候也有一些家禽会下蛋，虽然少，但是也有下的。
　　这三个大少爷一天的伙食费就每个人一百块，三个人三百块，王子安看他们昨天吃的不太好，今天早上就给煮了小米粥，还将他自己储存的开花大馒头拿出来热了一下，切了一盘香肠，这是在镇子上买的，一袋五根，要了他小熘儿七十块钱呢，据说是什么精瘦肉灌注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能放很长时间倒是真的，他想着切了算是个荤菜，给人吃点好的。
　　这盘香肠算是最好的菜了。
　　因为其次就是自己家腌的咸鸭蛋，一人一个煮了吃。
　　还有腌的香菜根儿，这是自家大嫂做的一个小菜，香菜根儿洗干净了，拌上胡萝卜，圆白菜根儿，放在一起腌制，不需要多放盐，有一点咸滋味儿就行。
　　这道菜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青菜边角料腌制成的，是个没多少人家愿意收拾的小菜，毕竟香菜根儿必须要洗干净，不然里头有土的话，不卫生不说，吃着还挺牙掺。
　　但是这道小菜味道特殊，香菜根儿的味道很重，配上一点没长开的小辣椒，圆白菜根儿胡萝卜等等，完全是一道非常可口下饭的小菜。
　　早上吃饭的时候，这三个人竟然嫌弃香肠不好吃。
　　“都是香精味儿！”
　　“就是，不如这香菜根好吃。”
　　“咸鸭蛋给我再来一个就好了。”
　　王子安默默地吃早饭，他就不该可怜他们。
　　吃过了早饭，他们三个才表现得正常一点，没有继续去研究孤狼山神爷，也没有出门去的意思，而是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里头，拿了一些工具，对整个山神庙进行了一番勘探。
　　首先是大小，然后是建筑材料，以及建筑的方式，甚至连房梁上的木榫都看了半天，各方面研究勘探。
　　中午是王子平送来的鸡蛋饼。
　　“这是你嫂子烙的鸡蛋饼，知道你没这手艺，这三位贵客还好吧？不能老给人吃大碴粥、大饼子啊。”王子平觉得一天三百块的高价伙食费，完全可以一天吃一只大鹅炖土豆了。
　　但是弟弟说，给烙点饼就不错了。
　　并没有要求杀一只大鹅子的意思。
　　但是媳妇儿还是烙了鸡蛋饼，让他送上来，没有送汤是因为汤汤水水的不好拿，庙里头也有厨房，可以煮个汤，简单的汤，相信弟弟也能做好。
　　“这就挺好的了，要不明天在家炖个大鹅给他们吃，多放点土豆，就行了。”王子安想了想：“他们住个三五天的就走人了，不用那么惯着他们，我们这里又不是真的旅游景点，以后有人再来，我都这么接待，累不累啊？简简单单的就行了。”
　　要来人都好吃好喝好招待，他可没那个精力。
　　现在看着好，万一他身体不行了的时候，来人他这么伺候着，多大脸？
　　所以王子安对他们这“三贱客”的待遇就是我吃啥你们跟着吃点啥就行了的态度。
　　结果这中午的伙食好了点，他们三个吃的满嘴流油却非得说鸡蛋饼还行，但是还想昨天的大饼子，大碴粥。
　　王子安这个气啊！
　　下午就真的煮上了大碴粥，晚上的饭就特别忆苦思甜。
　　大碴粥，连大饼子都没有了，换成了菜团子，就是苞米面包裹着青菜蒸熟了的菜团子，一点油都没有放的那种。
　　下饭菜就是小菜，香菜根儿，蒜茄子。
　　鹅蛋煮了八个，一人俩，蘸酱吃，大酱放点油，炒熟了就盛出来，沾着这个酱吃鹅蛋吧。
　　“怪不得老祖宗说，酱乃百味之帅。”结果这三个人吃起白水煮的鹅蛋，抹着大酱吃的时候，感叹不已：“这话说得太对了！”
　　“没毛病！”
　　“完全没毛病啊！”
　　王子安默默地吃着饭，他觉得这三个人真是“三贱客”，不怪他起的这么一个有点讨人厌的外号。
　　干活的时候看起来人模狗样，等到他们勘测完了这个山神庙之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合格！
　　直到这个时候，王子安才知道，一个山神庙并不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首先要符合各种说法，还得祭祀山神，更要选定良辰吉日，然后是各种规矩，什么“房檐三丈三，神仙留长久”、“庙宇六寸高，山神抬头望”的，连尺寸都要弄得十分精致。
　　他这后头的二层小楼，怪不得举架那么高，合着非得达到多少高度才行啊。
　　第三天他们的确收拾了衣服行李，这天晚上他们住在了王子平家里头，吃到了土豆炖大鹅。
　　主食是大白米饭，这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土豆炖大鹅，他们把土豆子全吃了！
作者闲话：　　江湖就干过这种事情，回家老妈炖了小鸡炖蘑菇给江湖，江湖把蘑菇全都吃了……


042没发现！
　　042没发现！
　　大鹅倒是没吃几块。
　　因为人多的关系，王子平宰了两只大白鹅，土豆放了一小盆子进去。
　　这土豆子也不是大土豆，而是起了土豆之后，那些只有李子、杏子大小的小土豆林儿，打了皮吧，基本上就不剩下啥了，所以这样的小土豆林儿都是用钢丝刷，将表皮“磨”掉，并且要细心地将一些坑坑洼洼地方的泥土也要弄掉，才可以下锅炖。
　　跟大鹅炖在一起，还要往里头放一把咸葱叶子，有了这个东西就不用放盐了。
　　最后是放一点白菜叶子下去，吸油用的，让人吃着不那么油腻。
　　而白菜略微干瘪的菜叶子，吸满了油脂之后，如果人不吃的话，可以拌饭里头，给家里的大米小米增加点额外的营养。
　　王子安是不敢把这个给山上那位吃的，那位吃的从来就不是剩饭。
　　倒是在山上的时候，他曾经把上供了一天一夜的地瓜，拿下来切成了地瓜丁，下在米粥里头熬给这三个人吃，他们竟然说味道不错。
　　看来并不排除吃“供品残余”啊。
　　就是这三个人又“犯贱”了起来，吃土豆吃起来没完，然后吃鹅胗，鹅心眼儿，鹅爪子，那玩意儿一只大鹅身上才一个而已，爪子两个，他们三个人，分不均匀差点打起来。
　　大哥还说他们感情好。
　　“我们感情不好没办法啊，家里就一个孩子，我们这一代最亲的就是堂兄弟，表兄弟了，这是我大表弟，那是二表弟。”付一恒一脸晦气的道：“还不是亲的，都隔了两代了，算是远亲了。”
　　最后一只鹅掌，被田翔远以微弱优势抢到碗里头，啃的香喷喷。
　　王子安有点心塞的看着他们：“至于么？至于么？”
　　“你不知道，我们在城里头能吃到啥好的？这大鹅子一看就是自己家养的，喂得都是草籽，谷糠啊，再看看我们吃的那都是啥？”相处了三天，田翔远已经学会了王子安他们这边东北人的口音了，说话都带上了一股大碴子味儿：“内都是鹅场出来的养殖产品，跟这个自己家养的能一样吗？”
　　“谁跟你是自己家啊？”王子安一翻白眼儿：“还真不见外。”
　　吃完了饭他们也不说要走了，东西倒是都收拾了下来，然后放在车里头，竟然掏出来一点小玩意儿，跟小勐子在炕上玩的那叫一个欢实啊。
　　八成没见过这么皮实的农村娃娃，且小勐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身体结实，刚会说话，对谁都叫“叔叔”。
　　只管王子平叫“爸爸”。
　　结果一提起来，付一恒跟王子平同岁，比他还大一个月，让小勐子叫“伯伯”他就不叫，一概叫叔叔，没商量。
　　一群人逗孩子逗了一下午，不到傍晚这孩子老早就去睡觉了。
　　结果他们中午饭吃的大额炖土豆，竟然没有走人，而是赖到了晚上，晚上更丰富，是辣酱炖小鱼。
　　褚明柏对辣酱炖小鱼十分喜欢，其实就是家里的辣椒酱炖的从玉带河里头捞上来的野生鱼，他吃的时候，故意看了看鱼肚子，非常稀奇的告诉王子平：“这鱼肚子里白白的，没有黑色的那层膜，这是好鱼，水质好才有这样的好鱼。”
　　“啥好不好的，我们围子里都吃的这种鱼。”王子平没有王子安那开阔的眼光，老实人就说大实话：“这还是简单的，等到夏天能摸到泥鳅了，还能做个泥鳅钻豆腐，那个最好吃了。”
　　“大哥，不是说了吗？要叫貂蝉豆腐，那样的话，我就能卖上价格了。”王子安哭笑不得的道：“不然多对不起一天一百块钱的伙食费啊？”
　　“你好好的当什么奸商？”付一恒伸腿儿踹了踹王子安：“是不是雷天教你的？说！”
　　“是啊！”王子安点头：“他说了，这山神庙是他帮我盖起来的，就该他参与营运，以后谁不信他的话，来这里看个究竟，让我使劲儿要钱，宰一刀是一刀。”
　　“他就是等着坑我们呢！”田翔远眼珠子转了转：“不能就我们坑里头，我回去也要坑别人，你这的伙食费啊住宿费可不能减，就当他们是我介绍来的，我不要回扣，但是你也不能降价。”
　　真不愧是“三贱客”，听听这话说的！
　　王子平一脸的不赞同样子，付一恒就笑着对他道：“我们都是一起玩到大的，何况我们家境都挺好，这点钱，我们去唱一晚上的KTV都不够，花点钱，吃点绿色食品，挺好，去山里头拜一拜山神，总比出门鬼混的强，何况这里真的很好，很安静，说实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如此安静的地方睡觉，一般我身边的动静不会低于十五分贝，虽然三十到四十是较为理想的安静环境，但是昨天我测试了一下，晚上竟然是只有五分贝！安静的特别让人沉溺其间。”
　　据说长期在夜晚接受五十分贝的噪音，容易导致心血管疾病，而冰箱的嗡嗡声，就有四十分贝的高度；五十五分贝的话，会对儿童学习产生负面影响；六十分贝，就会让人从睡梦中惊醒；七十分贝，心肌梗死的发病率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超过一百一十分贝，可能导致永久性听力损伤。
　　居民区的分贝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但是他们夜晚出去玩，白天要工作，那动静可就大了。
　　很容易就超过五十分贝。
　　可能住在城里的人都习惯了，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睡得可沉了。
　　要不然早上也不会起不来，睡得沉但是起来的时候，脑袋十分清醒。
　　并不会不舒服。
　　他们三个在王子安的房间休息的，他的房间有个大炕，住得下七八个人，何况他们三个了。
　　王子安去了山上住。
　　三个人都有些意外：“山上有什么宝贝啊？让你这么守着不下山。”
　　王子安笑了：“你们猜？”
　　这三个人莫名其妙，王子安走了，他们晚上躺在炕上，还在嘀咕呢：“多少年没一起躺着了。”
　　他们家里头都是睡的床，最多躺三四个人，这大炕上能躺七八个，他们三个还是很小的时候躺在一起睡过觉，这感觉很新鲜。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聊起了一个农民，王子安，这个有点奇怪的庙祝。
　　“你说他山上有啥啊？咋那么紧张兮兮的呢？”
　　“不知道，那山神庙我们都看过了，倒是个合格的山神庙，各处都挺妥当的，就是我们没发现什么亮点，听雷天那家伙说，山神庙里头有惊喜，可惊喜是什么，我们没发现啊？”
　　“那条狗算不算？”
　　“他也没说惊喜是活物啊？”
　　他们跟雷天从小就认识，说是发小亦不为过，可是同样的都是建筑世家出身，大家都都有各自擅长的手艺，小辈们交好的同时，也是相互比拼着长大的，雷天什么都盖过，就是对各种宗教建筑没办法。
　　他这人就跟宗教犯冲似的，给长辈打下手盖什么都行，一旦自己上准出事儿。
　　上上次自己想要接一个修缮教堂的活儿，结果教堂着火了！
　　上次他想接一个修缮龙王庙的工程，小工程啊，结果那龙王庙塌了。
　　这次他自己又接了这个修建山神庙的活儿，索性他堂叔看的严，他还自己贴了钱，这庙算是建成了。
　　虽然格局小了点，地方偏了点，建筑呢，也勉勉强强了些，好歹真的是一座山神庙。
　　但是惊喜没找到啊。
　　亮点也没看出来，这么回去有点跌份儿。
　　而山上呢，王子安正在跟雷天通话：“他们下山了，在山上待了三天三夜，没看出来啥。”
　　“山神庙里头的那个山神塑像，没被看出来吧？”雷天紧张兮兮的问。
　　“没有！”王子安摇头：“他们倒是每天都给山神爷上香来着。”
　　话说这三个对上香花钱还挺自然的接受了，甚至还问他有没有粗一点的香。
　　他哪儿有啊？
　　最粗的就小拇指头粗，他都没敢给细的那种。
　　给细的他觉得亏心。
　　人家可是花了钱的！
　　不过雷天一听他们没发现山神像的秘密，顿时高兴地跟孩子一样：“别告诉他们，千万别告诉他们，等他们三个回来了，我非得好好讽刺他们一番不可！”
　　“你就是想埋汰他们一顿呗？至于吗？”王子安哭笑不得，雷天这人二了吧唧的还挺能作。
　　“至于啊！”雷天理直气壮：“等我有时间了，就去你家那里度个假。”
　　“好啊，欢迎至极。”王子安抿嘴乐了。
　　放下了电话，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是曾经的同事，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这都是交好的人，王子安在公司的时候，人缘比较好，所以离职快一年了，也有不少人给他打电话，问候一声。
　　王子安都说自己没事了，不要担心，偶尔有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弄不明白的，他也耐心回答。
　　现在的王子安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反正要死了，他也没那心思攒钱当个大富翁什么的，每个月在网上接点活，赚个千八百块钱，在这个地方足够生活的了，偶尔还能剩下点。
　　隔三差五的就被人参娃娃塞几根须须，他都吃习惯了，但是没在外人面前漏一点痕迹。
　　那三贱客走了之后，人参娃娃才冒头：“那三个人走啦！”
　　他还挺松了口气的样子。
　　“嗯，走了。”王子安也好几天没见到人参娃娃了，还有点想念，摸了摸他的冲天炮，知道这是人参娃娃的须须，只敢轻轻地摸，但是手感跟小孩儿的头发差不多。
　　“以后还有人来吗？”人参娃娃比较纠结：“我怕见人。”
　　应该怕见人，谁见了它，也得害怕。
　　“不怕，实在不行，我就在山里头给你也按个窝儿，以后你就在那里长着，这葫芦山都是我承包的，没有我的允许，这山上一草一木都不许旁人碰，何况是人参了。”王子安笑道：“你们也该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孤狼山神爷沉默了一下：“其实，你亦可长寿，只要你每天用参须熬汤泡水的喝。”
　　“山神爷，我们说普通话。”王子安纠正了一下孤狼山神爷的说话方式：“我知道，其实在药理学上来讲的话，人参可以增强人体免疫力，辅助治疗癌症。”
　　人参可以提高人体对癌细胞的抵抗力，改善患者的身体状况，阻止癌细胞转移，延缓肿瘤生长和癌病灶扩大。
　　人参还能预防抗癌药物引起的白血球减少症。
　　也就是说，能增加人体抵抗能力的同时，又能减轻一些治疗癌症药物的副作用，让人挺过那个临界点，只要挺过去了，就有治愈的希望。
　　王子安渐渐觉得身体有力气了，但是他没有断了服用那些治疗药物，可是副作用在他身上体现得很小。
　　尤其是有了人参须须这三个月以来，他不仅跟着大哥下田铲地锄草，秋收掰苞米，起土豆（东北管挖土豆出来叫”起土豆”）。
　　力气足足的不说，连头晕，恶心都没有犯，在遇到人参娃娃之前，他搬到山神庙之后，偶尔会有恶心、呕吐甚至是眩晕的感觉，他知道那是药物的副作用，可是自从喝了人参须须汤，他这症状渐渐的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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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孤单一个人
　　043孤单一个人
　　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病，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一直藏的挺好。
　　有了生的希望，谁乐意去死啊？
　　“那我好好的服用人参须须汤，也谢谢王人参。”王子安抿嘴一乐，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小嫩胳膊：“你大冬天的也这样啊？”
　　夏天的时候，天气热，这样的小娃娃穿着肚兜儿跟短裤没问题，但是大冬天的人参娃娃这个打扮也太让人看着揪心了。
　　就算是在南方都冷得慌，何况是大东北这旮沓了。
　　大雪片子飞起的时候，你别说穿着肚兜小裤衩了，你就是穿着秋裤毛衣都能给你冻透了，大棉袄二棉裤，大头皮靴子才是东北人冬天时候的标准装扮。
　　数九寒天的时候，你要敢不穿棉裤出去，能把你冻出风湿痛来。
　　不信的话，大家可以试一试。
　　王子安眼看着九月份了，草木枯黄，大雁南飞，眼看着就要十一了，城市里头过了十月十五日就供暖了。
　　一直到明年四月十五日才停止供暖。
　　在屋里头当然四季如春，在外面，尤其是东北的春天，能让你感觉到春如四季。
　　冷暖交替，能把人玩飞了去。
　　“我冬天的时候就不怎么出来了，爱在地底下睡觉。”人参娃娃如实说：“而且行动也会慢一些，找个草苛了里窝下去就睡了，你这菜园子冬天都是雪，树木就几棵，我没安全感。”
　　“你还知道安全感啊？”王子安乐了：“那你去后山，找个好地方，告诉我一声，我再在上头给你搭个草窝，遮风挡雪，好不好？”
　　“好呀！”人参娃娃同意了。
　　孤狼山神爷看着不说话。
　　第二天，王子安就又下了山，这次这三个人走了，他们在王子平的介绍下，买了围子里王子木家一百斤的黄豆，又在别人家里凑了三百斤苞米面儿，这就带走回去吃，王子平还跟他们说了网店的事情，三个人都说回去一定宣传一下，网店虽然没什么特色但是东西好就行。
　　王子安又骑着三蹦子，后头跟着他们仨的车子，去了镇子上，到了镇子上就有了导航仪的地图，等他们走到八厂那边，就能上卫星导航了。
　　送走了这三贱客，王子安是一身轻松啊！
　　这仨人太能折腾了，他的秘密又多，生怕被发现了去。
　　幸好啊，走了就消停了。
　　不过他没着急回去，去了屠宰场看王子木，中午他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王子安跟他说了，买肉，喂山上那条大狗。
　　“这里的肉有好有坏的，你想怎么买？”王子木在这里干了半个月立刻就摸清了这里的路数，屠宰场的猪，有的是从猪场拉来的，偶尔也有从围子啊村屯里收来的，那就是好肉，猪场拉来的普普通通吧。
　　他们自己吃肉，当然是挑好的来，可是王子安这喂狗，就……不知道他能不能舍得下钱了。
　　那狗他看过，上次休假他就去山上拜了拜，也见了那狗，的确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就是品种看不出来是啥，耳朵是立起来的，听说有狼王的血统。
　　“挑好的买，我那狗你也看到了，多好啊？为点钱给吃不好的肉，我也不放心。”王子安吸了吸鼻子：“何况，我在山上总该有个活物陪着，它挺好的。”
　　“昂，那就给你留好肉。”王子木点头，他明白了王子安的意思。
　　“我隔一天下山一趟，木子哥留给我五斤好肉。”王子安直接先拍给他一千块现金：“不够跟我说，我再给你转账。”
　　“一天五斤肉那么多？”王子木惊讶了：“一斤肉可不少钱，你都喂狗？”
　　那狗金子打成的啊？
　　吃的那么好，也不怕糟践东西？
　　“哪儿啊，我要吃，我哥家也得吃啊，我们一家四口人，小孩儿那么点，每天整个鸡蛋肉沫羹啥的，不得有肉啊？肉摊上的肉咱都知道，就从你这屠宰场里头出去的，好的赖得在肉摊子上都卖，我买回去自己吃无所谓，我小侄子才四岁半，可不能吃那些。”王子安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这五斤肉，我们一直吃新鲜的，给狗狗也吃新鲜的，这不就好了？”
　　“哦！”王子木自觉知道了真相：“你小子，是不是怕平子哥不吃你买的肉啊？”
　　王子平跟赵燕子夫妻俩可要脸面了，能天天蹭弟弟的新鲜猪肉吃？
　　可是王子安要买来给小侄子吃，他们夫妻俩也肯定不能沾这便宜，只能借口说是给小侄子跟大狼狗买的猪肉，买多了不吃就坏了，看他们两口子吃不吃？
　　“算是吧！”王子安不欲多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只要有好肉提供就行。
　　跟王子木说定了之后，又买了十斤肉回去，这是好肉，王子木亲自给挑的猪肉，以及五斤牛肉。
　　除此之外，还有给小侄子买的奶粉，辅食的溶豆，牛肉松等等带了回去，嗯，还去买了不少香。
　　大概是今年丰收了，不少人都去给山神爷上香，算是王家围子难得的活动了。
　　地方小没办法，跟别的地方都隔得远，就算是有了山神庙，也没什么外人来。
　　回到家里头正好赶上唐峰过来，他来围子里头收购苞米碴子苞米面儿，各色杂粮，土豆萝卜等等，他的超市秋菜就卖王家围子的：“你们这里的东西好，没有农药残留。”
　　“我们这儿的一些杂粮都卖给唐老板。”二大爷喜滋滋的道：“价格合适，偶尔还能给唐老板送个货。”
　　一个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谁没点多余的杂粮啊？
　　卖给收粮食的也就贱卖了，自家吃吃不了那么多，而唐峰收的价格高一些，他也不必担心质量问题。
　　王子平家也卖了一点多余的杂粮，其余的还是挂在网上。
　　一星期了，成交了三笔，可是这次，却成交了四笔，竟然是雷天跟贱客三人组他们下的单子。
　　雷天买了黄豆、黑豆等等，说要打五谷豆浆喝。
　　那贱客三人组还没到家，这就订了不少杂粮跟谷物回去，合着他们车上拉的那些都还只是少数。
　　不过有人下订单，王子平就高兴，起码能赚钱了啊。
　　他不是不想出门打工，第一是他从来没有打工的经验，出去容易被人骗；第二就是家里头的活儿也不少，鸡鸭鹅狗猪，马匹啥的都需要照顾。
　　儿子还小，离不开妈。
　　他去哪儿？去哪儿都不能安心。
　　还是守家在地吧。
　　王子安买了肉回来，家里冰箱塞得满满的，还有不少东西都卸了下来。
　　人参娃娃这几天正在找适合它自己过冬的地方，以前过冬的时候，人参娃娃就窝在山神爷的秘密山洞里头。
　　“咋买了这么多肉？”赵燕子一看，王子安拉了一车的东西回来，有肉有菜不说，还是牛肉，猪肉看起来也挺好，更有给孩子买的奶粉。
　　平时都是三五罐的买，多了他们也没那么多钱。
　　这次可倒好，他小叔一下子给搬了一箱回来！
　　够吃一个月的了。
　　“人家说买一箱给个小车儿。”王子安其实是遇到了母婴用品店打折促销，一件奶粉赠送一个三轮小车子，给小孩子玩儿的东西。
　　“那也太多了。”王子平把小车子拿去给儿子，小勐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骑上去还挺遛。
　　“不多了，早晚是要喝的嘛。”
　　在家留下了东西之后，他就拎着二斤猪肉二斤牛肉上了山。
　　“给山神爷换个口味。”王子安笑道：“红烧牛肉，怎么样？”
　　牛肉很贵，在屠宰场买的价格还高达四十呢，零售六七十。
　　“善！”孤狼山神爷还是这么言简意赅。
　　王子安觉得应该教他们说一说普通话，而不是老活在文言文里头，那样他还能不能愉快地过完自己的余生了？
　　红烧牛肉很对山神爷的胃口，人参娃娃在吃饭的时候跑了回来：“我找到了一个地方，你去给我搭个草窝。”
　　“昂。”王子安点头，他早就准备好了，两大捆羊草，一大捆稻草，还有一个小木牌子，上头写着“家养人参”四个字，免得有人上山手欠，把猫冬的人参娃娃挖出来。
　　虽然这样的可能约等于零，但是王子安想防范于未然。
　　吃饱喝足了之后，过了一夜，第二天王子安就背着铁锹带着东西进了后山，人参娃娃找到的猫冬的地方，是一些还没长成的松树苗子跟杂草混居的一块向阳坡。
　　王子安搭了个小草垛子，又挖坑埋了一个木头桩子，上头挂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家养人参”的四个字，人参娃娃看了半天，问：“这四个字是啥？”
　　王子安告诉了人参娃娃，结果人参娃娃就认识了这四个字，尤其是“人参”俩字，认得可仔细了。
　　这地方安排好了，人参娃娃又给了他好几根人参须须，这次给的很多：“我会睡差不多一冬天，没事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冬天给不了人参须须，你好好留着。”
　　“这个是不是太多了？”王子安看着一大把人参须须，起码二十几根，一米多长。
　　“不多，你慢慢吃，我看得出来，你身体不好。”人参娃娃奶声奶气的安慰王子安：“等明年我再给你一些，慢慢养，总会养好的。”
　　王子安心里一暖，他现在一个人其实就是在等死，这么折腾无非是想着自己死了还能有人记得惦记一下自己，重修山神庙也不过是想着死了有个像样点的仪式而已。
　　没想过人参娃娃这么关心自己。
　　感动得一塌煳涂，又给人参娃娃这周围铺了一层干草。
　　回到庙里头第二天，他又下山了，去镇子上的邮局邮寄那四份订单下的包裹，大哥给打包的，都用的干干净净的白色面口袋装的，因为是吃的，面口袋外面则是找的纸壳箱，包装的结结实实的，但是没有封口，因为到了邮局还得检查呢。
　　带着东西他骑着三蹦子就去了镇子上的邮局。
　　这会儿路修好了，三蹦子也买了，以前走路俩小时，坐马车一个小时，但是骑着三蹦子走也就半个多钟头就到了地方，将东西邮寄了出去之后，他就又买了点肉，这次是有人在外面临时卖自家宰杀的猪，两头猪，不过他去的晚了点，就剩下俩猪心了。
　　他就都要了，回头给山神爷改善伙食吃。
　　回来的路上，天才擦黑，本来不远的道儿，因为要绕过三道弯儿，所以才很耗费时间，只是这个时候，前头竟然还有人在红砖道上走！
　　这个人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可是看起来有些憔悴，个子很高，人也不瘦，膀大腰圆的，就是满脸的胡茬子，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但是王子安敢肯定这人绝对不是流浪汉！
作者闲话：　　出现了！！！


044“捡”到一个人
　　044“捡”到一个人
　　因为没有哪个流浪汉，有这么健康的身体，应该也有很大的力气，总不至于到处流浪，何况他就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也没有个背包什么的。
　　可是这么一个人，走在这么偏僻的红砖道上，王子安有些纳闷了，不由得骑着三蹦子超过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很是憔悴，脸上胡子邋遢，眼中充满了愤怒，不屈和一些麻木的悲凉。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王子安不由得停下来车子：“哥们儿，你去哪儿啊？”
　　这个人看了看王子安，抿嘴不吭声，眼中的焦距都有些涣散了。
　　而且他这一身打扮，看起来有点恐怖，胆小的都不敢靠近他的。
　　不过王子安胆子不大，但是他自诩自己只有很短的生命了，不想看到旁人浪费生命，就伸手扯住了这个人的胳膊：“这条道直奔王家围子，你是去王家围子吗？”
　　“王家围子？”那个人喃喃自语，仿佛神经有些不太正常。
　　王子安咽了咽口水：“这位大哥，你还好吗？这疙瘩就只通王家围子，我老家。”
　　“你老家？”那个人看了看王子安。
　　虽然好像好几天没洗脸了，但是看得出来这个人长相很是英俊，加上这身材，绝对是一枚硬汉类型的勐男。
　　就是这勐男比较邋遢，胡茬儿长了许多，眼睛有些发直，焦距都快要对不上了，说话虽然低沉，但是嗓音沙哑。
　　一般人遇到这种人，早就报警或者给第三医院打电话了。
　　围子区所在的红松市，第三医院是精神病院，那医院选址都跟旁的医院不一样，别人家医院都是在居住区中心点上，方便周围居民看病么，但是第三医院是建在荒郊野外，那里倒是有几条公路四通八达，实际上，那里一大片地方都用高墙围了起来，第三医院的后头就是第三精神疗养院。
　　俗称“精神病院”，那里都是一些精神病患者，分为好几个区，看管的堪比监狱。
　　看到这样的，人心不慌的可没几个。
　　王子安算是一个吧。
　　“是啊！”王子安点头。
　　“这里是东北吗？”那个人问的问题十分简单。
　　“当然是东北了，而且是东北最北边儿的地界。”王子安提起这个就很自豪。
　　自己的家乡虽然是冷地方，可人们是热情的，哪怕在本省就有一个北极村，那地方据说数九寒天还能看到极光，那得多冷啊？
　　但是东北人民是热情的啊！
　　他听得出来这个人说话带着一点京片子，京城来的？
　　首都人民都有钱啊，来东北玩一玩也挺好。
　　“最冷的地方吗？”这个人仿佛很执着的样子。
　　“哦，那倒不是，不过也不暖和。”王子安呲了呲牙：“不过现在不冷，过几天就该冷了，死冷寒天的你一个人在外面逛荡，可容易冻死。”
　　这可不是煳弄人，他们这里前些年有个老太太，有老年痴呆症，大半夜的从家里跑出来，儿子儿媳妇知道之后，发动全围子的人去找，结果找了大半宿，上午才找到，在一个山沟沟里头找到了，老太太去世了，当时冻得硬邦邦，是冻死的。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半夜出门了，都怕冻死。
　　“冻死好，冻死好啊！”这个人神经质的笑了笑，带着一股子沧桑。
　　“那啥，你别这么吓唬人，要不，你跟我走吧，现在虽然不冷，可那是白天热乎，晚上贼拉冷，真不是吓唬你。”王子安热心肠的道：“我就住在王家围子旁边的葫芦山上，不过，我那里是个山神庙，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去我那嘎达落个脚，你这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去你那里也好。”这个人仿佛很容易就信了王子安的话，然后他才注意到，王子安的座驾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叫三蹦子，没见过啊？这可是三轮机动车。”王子安拍了拍后车斗儿：“算是中型农用机动车，上车斗上去，坐好了啊，这三条腿的三驴子，总比你两条腿走的快。”
　　这个人皱了皱眉头，慢吞吞的爬了上去，这个人的坨儿大，上去之后就占据了半个车斗子的地盘，王子安这三蹦子继续往前开，蹦蹦跶跶的将前头骑着车子跟后头的乘客都颠了个七荤八素。
　　因为到家里头已经很晚了，加上后头这个人看着神经有些不正常，他不能把人留在大哥家，要知道，大哥家里头还有个孩子呢。
　　“这人谁啊？”王子平看他弟弟还带了个人来，有些陌生，加上天色昏暗，他没看清楚这个人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只看了个大概的轮廓，知道是个棒小伙子。
　　“哦，路上遇到的游人，驴友，来看看山神庙，行李在镇子上的旅店里呢，人来看稀罕的。”王子安顺嘴胡说，不然他咋办？这人身上就这身衣服加个手机，连个钱包都没带。
　　总不能说是“丢失人口”吧？
　　“啥？”一听说要去山上看山神庙，王子平就瘪嘴：“你那地方，住一夜就要五百块，除了被小天忽悠来的狐朋狗友们，谁去那里住啊？”
　　那三贱客走了之后，就没人来了，不过听说还有俩人要来，但是没确定时间。
　　“不贵。”结果那个人冷不丁来了一句，他竟然觉得一夜五百块不贵。
　　“那一天一百块的伙食费也不贵？”王子平笑了：“都是小天，非得让这么收费。”
　　这简直就是一锤子的买卖啊。
　　打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死要钱。
　　要是再算上上香的钱，一天起码一千块，啥日子啊，一天花一千块这么贵的生活费。
　　“不贵。”结果这个人还挺财大气粗。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他也不住在那些地方，就住在我的那个房间里。”王子安道：“小天也不知道，我不收钱就是了。”
　　没办法，怕这个人突然爆发，王子安把车子丢给了大哥，车子上的东西自己背着，那个人手里也提了一些东西，跟着他在苍茫夜色里，上了葫芦山的山神庙。
　　山神庙在夜里看起来像个小怪兽。
　　不过，大概是孤狼山神爷自己在家，觉得黑夜不太好，山神庙里头的灯，是亮着的，不再是漆黑一片。
　　这让王子安的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带着人进了山神庙，才关上了大门，山神庙里头，一头孤狼正在神像下，卧在蒲团上，屋里说不上多暖和，但是比外面少了寒风的吹拂，有了一种安静的柔美。
　　“来，进来看看，这是山神庙，这是山神爷。”王子安将东西放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孤狼，哦，我养的。”
　　他没敢当着孤狼山神爷的面，说这是一条狗。
　　总感觉这么介绍的话，是侮辱山神爷。
　　谁知道这个人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是一匹孤狼。”
　　他竟然看出来了！
　　王子安挠了挠头：“那什么，今天晚上吃点炝锅面片儿吧，热热乎乎的挺好。”
　　他带着这个人先给山神爷上了一柱香，然后去了后头的套房，把人先安排在了这里，然后自己去了厨房。
　　他倒是不担心这人怎么样，其实这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要说值钱，前头被孤狼山神爷亲自守护的山神木雕像，才最值钱。
　　根据雷天那个二了吧唧的家伙估价，这东西起码能值个十几万块钱。
　　不过王子安没想过卖掉，虽然这山神庙是他重修建起来的，但是这山神爷的塑像，是很早就有了的，这要是卖了，起码这个钱，要给王家围子的人平分。
　　可是山神庙里头的山神像怎么办呢？
　　重新塑造一个，也得不少钱，还不如原来的这个灵验，看看，这不是把活山神爷也给招来了么。
　　炝锅面片儿做法简单，速度也快，二十分钟就做好了，因为面片是王子安揉面后泡在水里头一片一片揪出来的，大小不一样，但是薄厚差不多。
　　炝了锅之后，放水烧开了下面就行了，煮个开之后就能盛出来。
　　一人一大碗，里头卧了个鸡蛋。
　　还有好几片儿卤牛肉，葱花香菜的一样都不少。
　　本来就清淡的东西，但是营养很丰富，因为炝锅用的是白菜和猪肉丝。
　　一点辣椒都没有，除了一人一大碗的炝锅面片儿之外，还有两头糖蒜。
　　“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王子安把其中一碗端给了那个人：“我叫王子安，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人看着这一大碗热乎乎肚饿炝锅面片儿，“手法不专业，将就吃点吧，总之是热乎的，还有个鸡蛋。”
　　“我叫徐铭尊。”那个人开了口，或者说，徐铭尊开了口。
　　“哦，徐铭尊，吃饭，吃饭！”王子安有些饿了，端起碗来唏哩唿噜的开吃。
　　自己做的饭就是好吃啊，牛肉也不错，今天买了一块牛腱子肉，他切了一半，自己跟徐铭尊吃了，还有一半被他放在孤狼山神爷的饭盆里去了。
　　徐铭尊吃了几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
　　他已经漫无目的的走了两夜一天，没有睡觉也没有休息，更没有吃饭，水倒是喝了两瓶。
　　还是他自己顺手带的，不然连水都没有。
　　如今突然吃到热乎的食物，刚才还喝到了热乎的水，他冰冷又焦躁的心，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一丝平淡。
　　吃着吃着，他觉得眼眶子发热了。
　　“我说，一碗炝锅面片儿你就吃的感动了？”王子安看了看他，吸熘了一口片儿汤：“哥们儿啊，我跟你说，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门槛儿，有啥事想开点，要是情伤那就更不值得了，中华儿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么。”
　　徐铭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终于带上了一点情绪。
　　“对么，我跟你说，我都这样了，我还积极过日子呢，你这身板子干点啥不行啊？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你认一行干一行，总会出人头地的，真没必要把自己往死里整。”王子安一边吃一边说，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徐铭尊终于被王子安叽叽哌哌的话痨特性给打动了，给了他一个回答。
　　“那你说说，你咋回事？”王子安道：“天黑了，咱俩干吃饭不唠嗑也怪闷的。”
　　“我……我是京城的徐铭尊。”徐铭尊说完就后悔了，他在这么一个地方，说什么京城啊？
　　说了又能怎么样？
　　这明显是个东北农民的男人，能知道他是谁啊？
　　“我说你的口音像是京城的么！”王子安不负众望的摇了摇头：“但是你在京城很有名吗？”
作者闲话：　　嗯，三八节快乐，这都快要过去了！


045徐铭尊的怪病
　　045徐铭尊的怪病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徐铭尊低头吃饭。
　　王子安看他吃饭，就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来的伤心往事，他何必揭人疮疤呢。
　　“对了，晚上住在我这屋里吧，别的屋里头没烧炕。”王子安吃了一半的荷包蛋：“你晚上有啥事儿，我就在旁边，有个照应哈！”
　　自从自己得了那个病之后，王子安就对生命很在意，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不能看着去死啊。
　　要是他以前的话，肯定不会管，因为这小子一看就缺少来自社会的磨炼。
　　遇到点挫折就要死要活，只要迈过这个坎儿，将来又是一条康庄大道。
　　他这里头的炕也够大，别说睡两个大小伙子了，就是睡四个都绰绰有余。
　　因为是自己的地盘，他当时就让雷天往大了设计，一铺炕都占了半间屋子，这火炕偶尔也当暖气用一把，屋里头熏得热乎，火墙也热乎。
　　这天气冷了起来，白天都要往灶坑里头添把柴火烧一烧，蹿一蹿热乎气儿，何况是晚上了，那必须要烧一大捆苞米杆儿啊。
　　王子安这里有三床棉被，四套褥子枕头，都带着枕巾子的那种，本来是给他自己准备的，现在拿出来给徐铭尊用也一样。
　　徐铭尊身上的衣服都有些馊了，咸菜干子一样的，王子安这里有淋浴间，泡不了热水澡但是能洗个淋浴热水澡。
　　王子安这里有干净的内衣裤都给他拿了进去换了新的出来，其实这些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无奈眼光不太好，他们这个镇子上卖的那种男士内裤是棉线的，还是加肥加大的那种，看着一小团，穿着松垮垮，他就买了一次，再也不买了。
　　还是在网上邮购吧。
　　不过他打算给他大哥穿，大哥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膀，应该可以穿。
　　幸好啊，他洗好了还没给大哥送去呢，徐铭尊就来了，给他穿也不错，反正没人穿过。
　　睡衣也是他买了大号的，本来是要给大哥的，现在也成了徐铭尊穿了。
　　拖鞋是嫂子赵燕子勾的毛拖鞋，自打知道这山上住宿要收钱之后，赵燕子就给山上没少添置东西，夏天有凉拖，冬天就有毛拖。
　　山上的被子褥子，就算没人住，她也是三个月一洗一换的，争取让人来了能用上干净的被褥，不要发霉的那种。
　　嫂子是个勤快人。
　　徐铭尊大概是好久没洗澡了？洗了半天才出来，王子安刚把房间收拾妥当，他就进来了。
　　这人穿着水泥灰的男士四角内裤，本来是老头儿们的选择，这个人却穿出了名模的气势。
　　腹肌六块，体态匀称，洗干净了脸，果然是个勐男壮汉类型的帅哥。
　　王子安流氓的吹了一声口哨：“哎哎哎，你这样的长相太犯规了，往大街（该的发音，东北管街叫该）上一站，估计年轻娘们儿不留你电话号码，都想跟你发生点啥。”
　　徐铭尊抿嘴，笑容有点僵硬：“这衣服……。”
　　他一手拎着睡衣，一手拿着自己换下来的那一身。
　　“放心吧，都是干净的，没人穿过，买回来我洗过了，本来是给我大哥的，现在先给你穿，你这些衣服，丢洗衣机里去吧，明天跟我的衣服一起洗了就行。”王子安开始吭哧瘪肚的从炕柜里头扯被子褥子，铺炕上，他今天要早点睡呢。
　　徐铭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了一下才道：“这衣服不能机洗，只能干系或者手洗，手洗也不能太使劲儿。”
　　他的衣服一般都是有专人打点的，他虽然会洗衣服，但是好几年没洗过了，再说他以前只洗自己的内裤好么！
　　家里的保姆黄阿姨会给他处理的很好，现在黄阿姨还不知道他在哪儿呢。
　　“啥？”王子平一听，撅着屁股铺褥子的动作都停下了：“你想啥美事儿呢？让我给你手洗这么多衣服？”
　　“没，我自己洗。”徐铭尊抱着自己的脏衣服，放到了一个椅子上：“我自己打水洗。”
　　“那行，你说的啊，洗不干净可别怪谁，那啥，我这里就一个旧的洗衣机，半自动的啊，你要是用的话，得自己去添水，看着它打轮儿。”王子安一看这家伙就知道是城里娃儿，唉，到底是发生了啥爱恨纠葛的事情，怎么沦落到了这里呢？
　　晚上睡觉，王子安很有经验的将暖瓶跟凉白开放到了一起，后半夜果然徐铭尊就醒了，王子安打开床头灯：“倒点水喝吧。”
　　“嗯。”徐铭尊自己动手，喝了一大杯水，又跑去上了个洗漱间，回来又躺在了炕上：“这火炕还是热乎的？”
　　“当然热乎了。”王子安关了床头灯，只留下外间一盏小夜灯：“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又往灶坑里头添了一把柴火，能热到明天早上去。”
　　徐铭尊一听，若有所思了一下，但是王子安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子安就爬起来了，又往灶坑里头添了一捆苞米杆子。
　　早上的饭是小米粥，热了两个馒头，蒜茄子跟香菜根儿的小咸菜端上爱，再一人一个大鹅蛋，蘸酱吃。
　　这样十分东北的早饭，徐铭尊看了半天才开始动筷子。
　　王子安发现徐铭尊吃饭哪怕是再急，或者再特别的东西，他吃着总有一股优雅的感觉，这是多年来培养下的习惯。
　　就像是饿极了也不会上手去抓热馒头一样，王子安记得自己要是饿极了，上手能抓个啥就抓啥，抓了就往嘴里头塞，先把这股子饿劲儿顶过去再说。
　　可是徐铭尊不是，他哪怕吃着蒜茄子都优雅的像是在吃法国西餐里的小羊排似的，筷头子绝对不会碰到菜盘子。
　　王子安已经碰了好几次了。
　　谁家吃饭悄无声息的啊？跟演哑剧似的。
　　不过吃过了早饭之后，徐铭尊主动掏出了手机，他这手机昨天没电了，昨天晚上充上电，今天早上吃过了饭他才开机。
　　一开机各种动静叮呤咣啷的响了半天，王子安忍不住来了一句：“死机了没？”
　　要是他的那国产智能机，早就死掉了。
　　“没有。”徐铭尊的那个不知道是个啥牌子的硬货，黑了吧唧的还挺能耐，竟然没死机。
　　不过随后王子安就若无其事的收拾了早饭的残余，去了厨房刷碗，也是给徐铭尊让出了私人空间。
　　徐铭尊很耐心的把消息都回了，然后跟好几个人通了电话，一开始王子安收拾完了厨房，又去前头收拾了山神爷的饭盆，又给山神像上了香，打开山神庙的大门，又去后头烧了一下其他几个套间，不用天天烧火，但是三五日的总要烧一下，再然后就是检查烟筒啊，坑道，水道的情况，十一国庆节已经过去了，在农村过节没什么感觉，倒是十一一过天就冷了，听说以前气候没这么暖的时候，八月十五就下雪了。
　　现在十一之后才下雪，够好的啦！
　　结果王子安忙叨了一圈儿回头一看，这家伙，还在打电话，手机就像是长在了耳朵上一样，没完没了说，看到王子安过来，徐铭尊就去了外面，站在初冬的太阳底下，没有多少温度，但是他穿的厚啊。
　　看着清清爽爽的山神庙后头的四合院，小二楼的套房，他觉得这里也不错：“哥，我暂时不想理事，已经将公司交给了罗蒙跟露娜管理，其实公司里的模式已经是固定的了，有我没我都一样，我现在的心情也不太适合继续在办公室里头坐着。”
　　电话里，大哥魏明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我们积极治疗，不是没有治愈的希望，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骨髓配对，大哥的不行，别人的呢？世界上那么多人……。”
　　“大哥，没用的。”徐铭尊在这边苦笑了一下，但是他的笑容线条里，有些僵硬：“别说国内的中医了，就是世界上的顶尖名医，你不是没带我去看过，这种病，来得太突然，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何况是你了，移植骨髓也不可能痊愈，只能是暂缓，我，我这次其实是赌气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尊尊啊，你乖啊！”魏明尊用上了小时候的口气哄弟弟：“咱们不要赌气好不好？去什么东北啊？东北多冷啊？你现在需要温暖，在最热乎的地方待着才好，你要是不想出国，或者觉得印度的咖喱味儿不好闻，我们去泰国啊？那里有很漂亮的人妖，还可以骑大象玩儿。”
　　“大哥，我今年都二十八了，你觉得我是八岁的孩子吗？”徐铭尊哭笑不得，但是他表情的线条都有些僵硬：“我只是想在东北冷静冷静，何况，我这渐冻症不就是慢慢的冻结了自己吗？我看东北够冷，我把自己一次性冻住，总比慢慢被折磨的强。”
　　“我弟弟谁敢折磨？”魏明尊口气一硬，随后又软了下来：“你在哪儿呢？为什么卫星定位你在一片山里头？没有确定的地址？”
　　“这地方特别偏僻，连个公路都没通，哪儿来的卫星定位？能知道我大概的位置就不错了。”徐铭尊道：“大哥，别担心，我就是想出来透口气，大家都知道我得了这么一个怪病，每次看到我的眼神都不对，虽然你总是发脾气，可你也清楚，我就这样了。”
　　王子安从他身边路过，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看了一眼徐铭尊，不是情商，是生病了啊？
　　“可你不在家好好养病，跑出去我不放心，什么地方那么偏僻，都不上卫星的吗？”魏明尊十分担心自己的这个弟弟：“吃的好吗？睡得好吗？有人照顾你吗？”
　　王子安在旁边掐腰喊了一嗓子：“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自己去拎水！”
　　这里是山上，静悄悄的就他们俩人，徐铭尊的手机又是个高级货，对面魏明尊听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人？还让你自己洗衣服？”魏明尊在电话那头都傻眼了好么。
　　他弟弟乃是红四代，含着金汤勺出身的人，虽然是他后妈生的，但是他父亲跟后妈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后妈是个女强人，需要有个继承人，所以跟他父亲结婚了，要求就是生个男孩子继承她的事业，而父亲则是为了保证他这个继承人能继承魏实集团，没人跟他争家产，这才跟后妈协议结婚。
　　后妈一举得男，就是弟弟徐铭尊，跟后妈的姓氏，继承了徐氏企业。
　　虽然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他们俩有各自需要继承的家业，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关系，反倒是少有的在豪门里头相亲相爱的兄弟俩。
　　从小优越的生活环境，让他们能学习更多的东西，并且被培养的十分出类拔萃，但是这并不包括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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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渐冻之症
　　046渐冻之症
　　虽然他弟弟肯定会做家务，他也会，但会做家务不代表他们就会去做，做家务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兄弟俩，赚够雇佣三五个保姆做家务的钱了。
　　他们虽然不至于“何不食肉糜”的程度，但是绝对不是非得“事必躬亲”那一类型。
　　他不是，他弟弟更不是！
　　“不，没什么。”徐铭尊也是个聪明的，他现在想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给了他温暖的人身边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他还没想好，但是并不想离开是真的：“我能生活自理。”
　　“那也不能让你去洗衣服啊？”魏明尊不高兴了，他从小就没个玩伴，后来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就有了几分弟控的架势，要不是他弟弟太强势了，他恐怕真的要成长为一个十八般武艺俱全的弟控哥哥了。
　　后来娶妻生子，找媳妇的要求也是尽量为人和气，不能一结婚就怂恿他跟弟弟争家产什么的，以至于他最后找的妻子是个温柔的小女人性格，全职太太。
　　根本不去公司上班，他也不会给妻子在公司里安排职位。
　　家里有雇佣三个保姆负责家务，什么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的都有人做，妻子只是负责接送孩子，逛街美容什么的，偶尔下厨煲个汤，就算是干活了，豪门的全职太太都这样。
　　弟弟虽然分出去单过，但是弟弟身边也有两个保姆，两个生活助理负责照顾他，什么时候轮到他亲自去洗衣服了。
　　这年头除非是有需要，否则一般都是机器洗衣服，或者干洗，手洗的衣服洗完了势必要熨烫一番的，不然褶皱那么多，怎么穿啊？
　　“那个，我这里是个庙，我在修行。”徐铭尊抬头看到了山神庙，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魏明尊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庙里头？”
　　这年头，有的人压力大，会选择在休假的时候，去寺庙里头修行一段时间，当然，也有人去道观。
　　出家几日，清净清净，听听经文，让自己的烦乱心静能安稳下来，吃吃素菜，敲敲木鱼。
　　“是，一座庙里头。”他倒是没说是什么庙，让他大哥自己脑补去吧。
　　“那你心情不好，去庙里头拜一拜也好，你嫂子这几个月，也在附近的庙里头，拜了拜。”
　　其实也是为了弟弟的病情，妻子说，科学没用，那就试试封建迷信吧。
　　反正是满天神佛都求到了，好不好的，就看弟弟以后的运道了。
　　妻子也很关心弟弟，只是到底是无能为力，只能每次见到弟弟都是强颜欢笑的样子，也怪可怜的。
　　“我知道，麻烦嫂子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徐铭尊的手机也没了一半的电量，赶紧送去又开始充电。
　　要洗衣服呢，他的衣服一般都是干洗，不过呢，也能水洗。
　　“自己去打水。”王子安可不惯着他。
　　徐铭尊只好自己找了个洗脸盆，当做临时的洗衣盆子用，先把自己的衬衫放里头，看了半天觉得别扭，才发现少了点什么：“你这里有洗衣服的东西吧？洗衣粉？洗衣液什么的？”
　　“只有洗衣皂。”王子安给了他一个黄色的洗衣皂，非常正规且常见，也有点年代感的洗衣皂。
　　既没有什么香水皂，也没有什么椰油皂，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消毒洗衣皂，嗯，有点消毒水的味道。
　　看着这块大大的，砖头一样的洗衣皂，可怜的徐铭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要用这个东西，洗自己的衣服？
　　王子安才没有要帮他的意思，他的快递到了，带回来之后，他就开始拆快递，垃圾什么的都要处理好，他可不想过几年，他这里就变成一个非法垃圾场，什么纸壳子，塑料的都要装好，哪次进城了就丢垃圾桶里去，那里有人专门收垃圾，负责焚烧掩埋的，比他们这样丢在外面污染环境强多了。
　　何况要猫冬了，王子安也要多做一些准备，柴火啊，后山的防火带都要重新清理一下。
　　还有他的松树苗子，这可是第一个冬天，再告诉在那里过冬的人参娃娃，家里来了个新人儿。
　　“那是一个病人，你别害怕。”王子安见到人参娃娃赶紧跟他说：“当然，他估计是怕你的，暂时别出现就好了。”
　　“啥病啊？”人参娃娃不愧是草药成精的，就喜欢看病，问诊。
　　“不知道，好像是个怪病。”王子安的确是不知道徐铭尊得了啥毛病，只知道他这个人有点冷淡。
　　“昂。”人参娃娃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子安中午回去的，冬天了他们就吃两顿饭了，来客人的时候才吃三顿饭呢。
　　结果他就看到，徐铭尊蹲在院子里，吭哧瘪肚的洗衣服，他那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洗的却十分粗糙。
　　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反正他是用的洗衣机，选择的是强洗那一类型，在外头跑的衣服，都脏兮兮的，不用强洗根本洗不干净。
　　洗完了也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了，王子安弄了个牛肉炖土豆，炖的烂烂的，蒸了大米饭，给孤狼山神爷用米饭拌了牛肉跟土豆，撒了点葱花在里头，拌均匀了凉的不烫舌头了，才送过去。
　　然后才是自己跟徐铭尊，他们俩吃饭就多了两道小菜，一道糖蒜一道香菜根儿。
　　吃饭的时候，王子安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饭桌上，徐铭尊竟然拿了他的手机，却没划开手机锁屏。
　　“干啥？”王子安正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肉，带着筋头的那种，越嚼越香呢。
　　“我在这里住，给你转账。”徐铭尊知道他这里是要钱的，而且貌似是个比较黑心的价格。
　　说实话，这里是很好，安静，宁静，寂静。
　　可是这里真的不值五百块一天，饭菜也不值一百块一天。
　　但是谁让他喜欢待在这里呢。
　　“好啊！”王子安无所谓，他解开了手机上的锁屏，徐铭尊拿了手机找到了转账那里，他一次性给王子安转了五十万。
　　当时王子安就傻眼了！
　　嘴巴里的半块牛肉差点呛着他！
　　“你这是干啥？有钱没地花了？”五十万，他现在的存款也没有那么多，而且，对方好有钱。
　　随随便便在路边上捡了个人，还是个土豪啊？
　　“我在这里觉得挺好的，想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我就按照二年的时间算，住宿费加伙食费一年应该是二十一万九千块，但是我不能只吃喝住宿，还要有别的事情，比如，给山神爷上一炷香什么的，我就多给一些，算是我的诚意，请收留我这个人吧！”徐铭尊砸钱砸的很顺手，以往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这么多了。
　　但是可以在这里住二年，感觉还不错。
　　王子安很想摔碗，收留他几天没问题，住二年这问题就大了，他这里秘密这么多，会说话的孤狼见过么？会跑会跳的人参娃娃见过么？
　　“我……我能不能活够二年还不一定呢。”王子安最后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他拿了自己的病例出来给他看：“你瞅瞅，瞅完了再想好了。”
　　这钱他还不一定能收的下呢。
　　白高兴一场。
　　徐铭尊打开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上面写着胃癌初期，恶化严重，如果不入院治疗的话，大概有一年的生命存活期。
　　同时，给他开了一大堆的抗癌药物，看样子这个人是都买了那些药，每日按时吃。
　　可是日期上写的是去年年末的时候，今年十一都过去了，再看王子安，这样子也不像是个癌症患者啊？
　　“我呢，不跟你玩虚的，我都不知道我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你在这里或许明天就能看到我起不来炕，躺在炕上硬邦邦了。”王子安真是荤素不忌，啥都敢秃噜，仗着自己小命不长久，可放得开：“到时候指不定你心里有啥阴影呢，你看你是不是别给那么多钱？”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如实相告，我得了一种病，渐冻症，听说过么？”徐铭尊这会儿却觉得俩人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了：“医学名称叫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叫运动神经元病。”
　　实际上，肌萎缩侧索硬化（ALS）也叫运动神经元病（MND），后一名称英国常用，法国又叫夏科（Charcot）病，而美国也称卢伽雷（LouGehrig）病。
　　**则通常将肌萎缩侧索硬化和运动神经元病混用。
　　它是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损伤之后，导致包括球部（所谓球部，就是指的是延髓支配的这部分肌肉）、四肢、躯干、胸部腹部的肌肉逐渐无力和萎缩。
　　“啊？”这个病，王子安是真不知道，听都没有听说过。
　　“肌萎缩侧索硬化的病因至今不明。不过医学界认为，百分之二十的病例可能与遗传及基因缺陷有关。另外有部分环境因素，如重金属中毒等，都可能造成运动神经元损害。”徐铭尊告诉他：“早期症状轻微，易与其他疾病混淆。患者可能只是感到有一些无力、肉跳、容易疲劳等一些症状，渐渐进展为全身肌肉萎缩和吞咽困难。最后产生唿吸衰竭。就像是僵尸一样，全身冰冷，最后自己把自己冻僵了。”
　　“这什么怪病啊？”王子安都要傻眼了：“有治疗的办法吗？”
　　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要是有的话，估计徐铭尊这样的土豪身份，还能不看病，跑大东北来找虐？
　　“有，一般的治疗办法就是支持治疗，适当锻炼。如注意唿吸道、消化道的功能。若口水多，可给予少量抗阻胺药；若痰多，可给予雾化吸入及化痰药；如出现情绪低落，给予抗抑郁治疗等。此外，还要多翻身以防止压疮发生。如进食障碍，给予鼻饲或经皮胃造瘘……我现在还是轻微的症状。”徐铭尊声音很低落：“特殊的治疗方法，目前国际承认、且惟一通过美国食品药物监督局（FDA）批准治疗肌萎缩侧索硬化的药物为力如太（Rilutek），并且一定要尽早使用。我现在就用着呢，我让人给我送来这里！”
　　“啊？”王子安觉得自己摊上了个麻烦。
　　“还有唿吸机也来一台，安装在这里，因为有可能我……开始唿吸不顺时，可使用一般氧气或使用双正压唿吸机（BiBAP）帮助唿吸，发生进一步唿吸衰竭时，则需气管切开，使用人工唿吸机。”徐铭尊一看王子安颓变的脸色，立刻又道：“目前国际上正尝试以神经营养因子、抗氧化剂如维生素E、维生素C以及肌酸、CoQ10等与力如太联合应用，以对肌萎缩侧索硬化进行保护性治疗。我呢，也让人弄了这些药物给我，我会天天吃药的，病情应该不会太严重，如果严重了，我家里肯定派人来接我回去。”
　　“那个，我是想说，我不会使用唿吸机，当然，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人工唿吸一下？”王子安呲牙：“但是我不敢保证，我当天吃不吃大蒜。”
　　徐铭尊一脸黑线：“我不用，谢谢！”
　　“甭客气。”王子安稀里哗啦的吃饭：“那啥，你确定要在这里常驻？常住我就给你倒出来一个房间吧，跟我睡的话，你这不合适啊。”
　　人家给了钱，服务态度一定要上去。
　　何况人家给的是“巨款”。
作者闲话：　　渐冻症，稀奇古怪吧？江湖也没见过这个奇怪的病，但是江湖知道，癌症的辅助治疗药物，其中就有人参。


047生活秘书钟子帧
　　047生活秘书钟子帧
　　“也好。”徐铭尊也比较注意隐私，头一天晚上是他心里太不舒服了，想找个人住一夜，但是要跟王子安一起睡一铺炕，他还真有些别扭。
　　很多年都不跟谁谁一个地方睡觉了，何况王子安说的也吓人，什么半夜就咽气了的，他可不想早上起来，身边躺着冰冷的尸体，那他真的会有心理阴影。
　　王子安就把他隔壁的那个套间，收拾了一下，给了徐铭尊居住，因为这个人要在这里住二年那么久，王子安正焦头烂额呢，徐铭尊倒是要去一趟镇子上，他的生活秘书钟子帧来了。
　　“我明天开车带你去。”王子安看了一下日子，王子木给他捎肉回来了，不过这次自己去拿，下次再让他捎肉回来吧。
　　不过当天晚上，徐铭尊还是住的王子安的房间，他那屋里头，虽然是烧了热炕了，但是东西都不太齐全，他不爱过去住，他的东西都没拿来呢。
　　俩人第二天走着下了山，在大哥家骑了三蹦子的车子到了镇子上，徐铭尊是一顿买买买。
　　但是他的眼光太高了，除了给自己买了一些青菜之外，他就没看上几样东西。
　　而且买东西就知道挑贵的来。
　　便宜的一概不看。
　　他穿着那么一身衣服，哦，现在徐铭尊别看洗的干干净净，露出了英俊的脸蛋子，但是他身上穿着的是王子平的旧裤子，是他上山跟弟弟一起干活的时候穿的劳保裤子，然后是老土的深蓝色毛衣，外面罩着一件牛仔风衣，带腰带的那种，但是腰带坏了，只能系个扣子勒紧，不然透风。
　　穿着的是王子安的鞋子，这鞋子是别人送给王子安的，但是大了三个号！
　　可是又不能退，那个人是买的商场促销品，打折了就不能退不能换了，当初买的时候就是这么说好了的，何况人家促销几日就撤走了，找谁退去啊？
　　就这么拿回来了，一直都是压箱底的，现在被掏出来，给徐铭尊穿，正好嘿！
　　但是款式是几年前的老款，身上穿着那么一身，王子安自己都觉得别扭，何况是当事人徐铭尊了。
　　无奈家里头没有适合他的衣服，只能这么凑合一下了。
　　等见到他那个生活秘书钟子帧来了再说吧。
　　中午的时候，王子安去找了个早餐店，买了两杯热豆浆，一人一杯喝了，这豆浆是这个早餐店自己家做的，他们家后头就是豆腐坊，家里常年在镇子上的市场里头卖豆腐，豆浆就拿来做早点了。
　　豆腐脑啊，豆浆，豆腐什么的都一起卖了，还不浪费东西。
　　俩人喝了豆浆热乎了，依然坐在车斗子上等人，而他们等的人呢，却在找他们俩呢！
　　钟子帧是徐铭尊的生活秘书之一，另一个生活秘书是他女朋友，叫田欢欢。
　　他们俩跟徐铭尊是同学，只不过钟子帧家里条件不好，后来上了大学，学费还是徐氏企业给资助的，田欢欢是个孤儿，同样是徐氏企业资助的学生，当年徐铭尊的母亲徐万柔那可是个狠角色，女强人，自己支撑起了整个家族的企业不说，还把它做大做强，可是回头一看，自己没个继承人，而最近的亲戚竟然是表妹，还是两姨表妹那种，姨表三千里的亲戚。
　　这不行啊，于是才有了跟人商业联姻的事情发生，生了个儿子出来。
　　虽然是一根独苗，但是徐万柔早就安排好了，她资助了不少孤儿和贫寒学子，让他们有机会读书，有机会摆脱自己的命运，然后又让他们进入徐氏企业工作。
　　有这样的施恩在前，谁敢对徐氏企业不尽心尽力？
　　这要是敢背叛徐氏企业，估计社会舆论都能骂死他！
　　尽管徐万柔去世了，可是她留下的徐氏企业依然耸立在商界，她成了商界传奇。
　　其中，她去世之前亲自挑选了两个人，成为了她儿子的生活秘书，那就是钟子帧跟田欢欢。
　　同时这俩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日后是夫妻，加上跟徐铭尊又是同学，更能一心一意的照顾她儿子。
　　只是这个时候，钟子帧是真的很憔悴。
　　他三年前陪着徐铭尊去体检的时候，发现了症状，随后跟着去了全球各地的医疗机构看病，一次比一次失望，一直到现在，徐铭尊的症状都有些明显了，他自己也有感觉，阳光灿烂的笑容，已经在徐总裁的脸上看不到了。
　　那么刚强的一个人，当初夫人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难过，还说母亲累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休息了的话。
　　现在却意志消沉，又愤怒不堪。
　　他还年轻，二十七岁的男人，能不年轻么？
　　他还有才，五岁就上了幼儿园，七岁上了小学，十岁就跳级去读了初中，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留学，二十岁回来接手家族企业，他是双料本科生毕业。
　　一个国际商务，一个工商管理。
　　出身豪门，坐拥一个老牌企业的全部，二十三岁那年夫人去世的，他二十五岁就查出来这个毛病了。
　　真是……天意弄人！
　　总裁心情不好，开车一直往北走，他就跟着走，来到了东北之后，笑容都没有了，大概是因为东北冷的关系，他就非说要来东北，早日冻僵了早日解脱。
　　他一路劝诫的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也没见他松动，结果就趁着他在宾馆里结算房费的时候，他自己开车跑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他的方向，到了地方发现车子在路边，早就没有汽油了，而里头空空如也，人也不见了。
　　可把他给吓坏了，打电话也不通。
　　幸好，他那手机是高级货，有卫星定位，不然真的要报警了。
　　可是一直找不到他在哪儿，报警也没有用啊，这也不是什么案件，幸好第二天他手机开机了。
　　说是要在庙里头修行，不过要他给送来行李。
　　徐铭尊的行李很多，以往也不是没有出国考察的时候，而且次数还挺多，他的行李分为短期、长期、外住几日、出国和在国内出差等等不同的用途。
　　都是打理好了的，只需要搬起来就走。
　　可是没有一个行李是去庙里头住着用的……他以前也不去庙里头，不去道观更不去什么教堂，寺院。
　　他是个无神论者。
　　没办法，他就让人专门送来了徐铭尊的行李，长期旅行的那一类的行李箱，大型行李箱一共八个，中型的四个，小型的六个。
　　东北这边冷啊，他还买了新的貂皮大衣，长款短款各一个。
　　虽然有点暴发户的行为，但是好歹别冻着了，本来这病就叫“渐冻症”，再冻着了是不是要加快病情啊？
　　他这几日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跟女朋友说了，家里就交给她看着点，公司是罗蒙跟露娜管，他则是一心一意的跟着总裁跑，看个病，拿个包什么的，他本来就因为心细的关系，才会被夫人看重，照顾总裁的生活。
　　只要总裁成家立业之后，有了孩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可是总裁这样子，怎么找女朋友，结婚生孩子啊？
　　听说这病是遗传的，可是总裁父亲那也没有这个毛病啊？
　　夫人家的亲戚都没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这边遗传的，唉。
　　他开车拉了一大堆的行李，在这个不大的镇子上找了两圈，愣是没看到人，难道总裁又跑了不成？
　　再往北可就真的是冰天雪地了，前几日下了霜，今天就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有大雪，到底人在哪儿呢？
　　他开车熘熘达达两圈了，徐铭尊看到那辆车子就知道是他来了，可是这小子干什么呢？
　　在大街上走了两圈，遛狗呢？
　　他就给钟子帧打电话了：“你干什么呢？在大街上熘车还是遛狗呢？”
　　“我在找你啊总裁，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钟子帧在电话里也有些急躁：“魏总裁可是说了，我一定要见到你，并且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我就在你最近的地方，你小子下车啊！”徐铭尊其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小镇子没啥可看的，就两条商业街，一个三层楼的菜市场。
　　一楼全都是卖肉的，海鲜啊，都是冻货。
　　二楼是卖菜的，都是青菜，在二楼不会被冻坏。
　　三楼是卖衣服的，结果都是一些地摊货，还有床上用品什么的，他一件都没看上。
　　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就算是洗的干干净净的那也别扭，他急需自己的衣服，话说他昨天洗的衣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了。
　　那洗衣皂去污能力超级强，把他的衣服都洗的掉了颜色。
　　钟子帧下了车，四处看了一眼：“你在哪儿呢？”
　　徐铭尊干脆挂了电话，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钟子帧一回头，看到徐铭尊的时候，都傻眼了好么！
　　“看什么看？我的东西呢？”徐铭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有点子鲜活了的意思。
　　“不是，你这是什么打扮？”钟子帧几乎喊破了音儿。
　　这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年轻总裁吗？
　　这是他们班级当年的少年天才吗？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徐铭尊总裁？
　　“我这打扮是迫不得已，衣服都洗了，我没得换，这是别人的！”他有点子别扭的扯了扯衣服，这衣服粗糙的穿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痒痒。
　　他也没个衬衣，就把睡衣穿在了里头，好歹不用直接让毛衣接触皮肤，反穿在里头也看不见。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但总是别别扭扭的难受。
　　“你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在庙里头能用上什么，长期旅行的都拿来了，我又给你买了两件貂皮大衣，一个长的一个短的，听说这里很冷，我帮你送到地方去，然后找个地方住下，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钟子帧罗里吧嗦一大堆话，他就是这么一个婆婆妈妈的性格，要不也不会被徐万娇相中，给儿子当生活秘书。
　　“好吧。”徐铭尊看到了，他的行李箱，他认识，没少给他倒腾过来，虽然钟子帧婆妈了一些，但是人办事的确靠谱儿。
　　“这么多东西，我这车子可拉不了。”王子安也看到了，没想到行李箱那么多。
　　“你那是车子？斗子那么小，我坐下就占了一半的地方。”徐铭尊太看不起王子安的车子了，三蹦子颠的他骨头差点散架子。
　　扭头一看，钟子帧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你说，你就是坐着三蹦子来的镇子上？那是个什么庙？”
　　难道没有公交车的吗？
　　“葫芦山山神庙！”王子安十分自豪的宣布了自己的庙名字和他的身份：“我是那里的承包者，兼职庙祝。”
　　钟子帧一阵眩晕：“魏总裁啊，我可算是知道，你的担心是对的！”
　　山神庙，那能是庙吗？
　　葫芦山，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作者闲话：　　今天是正月二十七，给老人吃一份面条哈！


048一年“十万”的伙食
　　048一年“十万”的伙食
　　他开车来的时候，越是往定位仪的定位地点靠近，心情就跟东北的天气一样，是越走心越凉啊！
　　这地方，就一个发电厂，在地图上有标注，还有一个高台子镇，然后就没了，村村屯屯的都是什么名字？
　　盖家围子、朱家围子的，难道不应该是十里村儿那种名字吗？
　　围子是个什么鬼？
　　等到了地方，看到徐铭尊那一身穿着打扮……他都要崩溃了！
　　他家总裁从小就爱国，穿的都是国产品牌，后来出国接触国际了，就开始穿名牌。
　　哪一件不是精工细作？
　　现在这一身打扮，他看了有流泪的冲动。
　　“别管我哥了，跟着走吧！”这里是菜市场门口，有一股子菜市场有的味道，让徐铭尊很不喜欢，他还是觉得山神庙里的空气更好一些，带着一点淡淡的香火气息。
　　三蹦子在前头颠颠的领路，车斗子里头坐着徐铭尊，钟子帧一边开车一边心酸。
　　等到了红砖道，更酸爽了！
　　王家围子没来过这样的车子，但是他们到了王家围子之后就直接去了王子平家，王子平家地方大，而且王子安请大嫂帮忙做一顿饭，还给大哥那边划了二十万过去，说是有个大头，要在山上清修二年，这是给的伙食费。
　　把个王子平吓坏了，这回看到徐铭尊，半天才觉得眼熟，嗯，自己的衣服，可不是眼熟么！
　　“这是那个冤大……昂，那个来清修的？”王子平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自从成为“冤大头”之后，王子平的眼光就变了。
　　这个人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是搬家来了？
　　旅行箱被卸了下来，很多，大大小小一大堆，王子平咽了口口水：“这都是你的东西？”
　　一堆东西，看来是真的要长住了。
　　“大哥，我们在家吃顿饭，就上山去。”王子安已经闻到了饭菜香。
　　赵燕子给他们这些人做了大米饭，菜则是弟弟买回来的猪肉炖的粉条子。
　　这是东北很有名的炖菜。
　　猪肉是家养笨猪肉，吃的是猪草、米糠和泔水，还是养了二年的家猪，粉条则是本地有名的克东土豆粉，扛炖又不黏煳。
　　吃的时候稀熘熘的还挺美。
　　只有这一道大菜，猪肉跟粉条对半的比例，剩下的就是咸葱叶子，香菜根儿，蒜茄子和辣椒酱，这四样小菜。
　　米饭软糯，一道大菜四个小菜，绝对是高级别待遇了，不过赵燕子可能还怕不够隆重，又给用鹅蛋做了一个甩袖汤。
　　“吃饭，吃饭啊。”王子安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嫂子。”
　　“快洗洗手吃饭吧。”赵燕子抱着孩子，她已经知道了，小叔子收了人家二十万块钱的伙食费。
　　这每天得给人吃啥啊？
　　记得小叔子说，前两天在山上，还给人吃大饼子呢。
　　“对，吃饭，吃饭。”王子安赶紧去洗手洗脸。
　　这次吃饭没有在客厅里放桌子吃，因为人多的关系，选择了东屋的炕上，炕上地方大，炕桌也能摆得下，而且炕上暖和，夏天的时候坐椅子，在堂屋里头有过堂风，吹着凉快。
　　冬天就免了，放上大炕桌子，中间一大菜盆子，四周一圈儿小菜，还有个汤盆儿，饭碗都是普普通通的瓷碗，筷子倒是新的竹筷子。
　　但是既没有漂亮的摆盘，也没有美丽的女服务人员，就连猪肉炖粉条，都十分粗犷的用一个大盆子盛上来，这辈子钟子帧还是第一次才食堂之外的地方，看到用盆子盛的菜。
　　猪肉油汪汪的，粉条也油汪汪的，上头撒了一层的葱花。
　　王子安上炕就盘腿坐在了那里，端着饭碗给身边坐着的徐铭尊盛饭：“吃饭，吃完了我们上山去。”
　　“嗯。”徐铭尊学他一样，脱鞋上了火炕，盘腿坐在桌子上，炕桌是那种一百二乘八十的大炕桌子，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坐得下。
　　就是在炕上吃饭，让钟子帧有点别扭。
　　但是他看徐铭尊都能吃得下饭，他也只好跟着吃，不过第一口肉吃进去，他顿时就觉得，或许，这里还不错？
　　起码饭菜不错！
　　这猪肉有猪肉味儿，粉条也超级好吃，还有就是这小菜也不错，蛋汤的味道清清爽爽。
　　就是吃饭比较别扭，为什么非的要在火炕上吃啊？
　　吃完了之后，他心情好了一些，不过吃完了饭，趁着天海还亮着，王子安他们要把这些行李箱运上山去，山上不通车，车子也根本上不去。
　　“我们只能一箱一箱的拎上去了。”王子安看了看外面的那些箱子，眉头皱了皱，这么多箱子，唉，那五十万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啊。
　　“啊？”徐铭尊知道自己行李多，但是要上山去，那一次也拿不全，得来回跑多少次？
　　就算四个大男人倒腾，也是需要很多次的啊。
　　“你们都脑袋进水了啊？那山神庙虽然是在前山，那也是在山上啊。”王子平这个哭笑不得：“那小山路，车子上不去，马可以啊，家里四匹马，加上我们几个，一次倒腾上去小意思。”
　　“对啊！”王子安一下子茅塞顿开：“我们不拎着了，多借几匹马，一起运上去。”
　　王家围子啥都不多，就是马匹多。
　　家家户户都有马车，没有机车。
　　王子安出去借了四匹马回来，跟自己家的四匹，一共八匹马。
　　“这么多的马啊？”钟子帧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地方没几辆机车：“怎么不买机车用呢？”
　　“因为买得起机车用不起油，一桶油三五百块钱呢，用不了几次就烧没了。”王子安告诉他：“你要是没有了油，那车子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而我们的马，只需要吃草，喝水就能干活，当然，要时不时地喂养一些好料，可都是粮食，绿色又环保。”
　　说的钟子帧哑口无言。
　　他开来的好车子，还是王子安那三轮的农用机动车，不管是高级的还是普通的三蹦子，那都是要烧油的，没有油，这些东西，真的是一步都不会走。
　　倒是马，吃草就能走，喝水也能走，据说饿着肚子还能干半天活儿呢。
　　八匹马，将徐铭尊的这些行李箱，一次性都给运送上了山，山神庙里头，四个大男人把这些行李箱给搬上了后头第二个套间里，东西很多，不过徐铭尊挨个打开，这些行李箱，都是带密码的，他输入密码打开，然后钟子帧跟个保姆似的，将他的一个简易衣柜给支了起来，然后开始往里头放衣服，然后将空箱子放到了空着的木质简易衣柜里头。
　　他看不上那简易的木质衣柜。
　　王子安却没有跟他一起收拾，他跟王子平将借来的马又给人好好的送了回去。
　　自己家的马也要给上一些好料，今天额外干活了呢。
　　等到他再次回到山神庙的时候，发现隔壁已经大变样了！
　　屋里头连炕席都换过了。
　　以前是很俗气的那种竹子编的炕席，现在却换成了人造革炕席。
　　以前是很简单的电灯而已，现在已经换成了水晶灯，亮晶晶的！
　　以前是没有台灯的，但是现在不仅有落地台灯，还有在炕边的。
　　以前是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而已，现在那张桌子上铺着蕾丝边的桌布，椅子上铺着薄棉的软垫，凳子上都套着坐垫。
　　他给准备的被褥，是很普通的那种千鸟格的棉布被套，褥子也都是棉布的那种，柔软，亲肤，又透气。
　　都是棉花的，保暖啊！
　　结果现在换成了蚕丝被，五斤重的蚕丝被，褥子也是羊羔皮的褥子。
　　就连枕头也是换成了乳胶枕，进口的泰国天然乳胶枕，一个就三五千块。
　　枕套都是蕾丝边的，并且是天蓝色的那种。
　　窗帘以前是简洁而又统一的碎花窗帘儿，结果现在统一换成了海洋风图案的真丝窗帘。
　　还是不透光的双层窗帘。
　　王子安站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因为脚下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白云花纹的瓷砖地面了，而是铺上了厚厚一层地毯，上头的长毛，比大米小米身上的毛都要厚实。
　　他怕一脚踩下去，踩埋汰了咋整？
　　这里可没办法干洗，水洗也够呛。
　　屋里头还有一股咖啡的煳香味道。
　　徐铭尊也换了一身行头，穿着得体又柔软的睡衣，脚下是长毛拖鞋，比起他大嫂做的小棉拖鞋，恐怕贵了十倍不止。
　　徐铭尊看他在门口站着往里头抻脖子瞅，跟个乌龟抻脖子似的，不由得心情好了点：“进来啊？”
　　“别，我进去怕把你这地方踩埋汰了。”王子安瘪瘪嘴：“先说好啊，你给的住宿费可不包括收拾房间，好家伙，你要把这里整成皇宫大内啊？我可不会给你收拾，还有啊，你这病叫渐冻症，恐怕会怕冷，你那被卧，我看着挺单的啊！”
　　被卧，就是被子。
　　单，单薄的意思。
　　“这是蚕丝被，冬暖夏凉。”钟子帧看不上这里简陋的环境，将东西收拾的可多了，还有衣服什么的，当然，有一套衣服，已经报废了。
　　那就是徐铭尊自己洗的那一套衣服，他要带回去自己收拾一下，估计以后也不想给他穿了，还是捐赠出去吧。
　　“那好吧，祝你……过得愉快。”王子安不管了，反正徐铭尊有人照顾了。
　　他也累了，回去自己的房间，还没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去厨房，用人参娃娃留给他的参须，切了两片，想了想，切了三片进去，自言自语的道：“一年十万块的伙食费，也该吃点好的，人参娃娃那么多须须，我分他一根，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是天意。”
　　好歹给了五十万的巨款呢。
　　他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切了一半出来，熬了人参鸡汤，多添了两碗水，给徐铭尊送去了大半碗，自己留了一碗。
　　不过他还是没进去徐铭尊的套间，那里太华丽了，跟他现在的身份，不太符合，待着也难受。
　　而且把他的套间装修的金碧辉煌的，跟山神庙的身份太不搭了。
　　不过晚上的时候，钟子帧在山上过了一夜，嗯，五百块钱到手了。
　　钟子帧给他的是现金。
　　五张粉红票票，一边数钱一边嘀咕：“你这住宿费用太贵了。”
　　“徐铭尊都没说贵啊！”王子安收了钱，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嫌弃钟子帧磨叽了。
　　“他是大老板，总裁，当然有钱了，我一个打工仔，知道么？五百块，够我一星期的生活费了。”钟子帧唠唠叨叨：“也不知道老板想什么呢，竟然住在这穷乡僻壤的山上，还是山神庙。”
　　“我们这旮沓就招人稀罕，怎么地吧！”王子安十分引以为荣：“你不也住了一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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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雪夜闲谈合同书
　　049雪夜闲谈合同书
　　“这一夜我都住后悔了。”钟子帧想了想：“你们这里有什么农家乐，乡村旅馆什么的？”
　　“没有。”王子安数钱，摇头。
　　徐铭尊听了他说的，就开口了：“你回去。”
　　“我不！”钟子帧摇头。
　　“你回去吧，跟欢欢把婚礼举行了，你们定好的婚事，因为我的关系，都拖了二年，你不心疼欢欢，我还看她唉声叹气的碍眼呢，回去吧，结婚了之后，最好能让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俩的孩子，我就知足了。”
　　“总裁……尊少……。”钟子帧十分感动，又眼眶子发热了。
　　“你这么说，口气好像是他爸。”王子安在一边吐槽。
　　本来悲伤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彻底没了。
　　“回去结婚吧，公司里头有你跟欢欢一人一股，虽然不是原始股份，但是每年也能有一百来万的收入。”徐铭尊道：“等你结了婚，度完了蜜月，再来这里看我，如果欢欢能有了身孕就更好了。”
　　钟子帧吸了吸鼻子：“好，好，你想干什么都好。我这就回去结婚，争取早日造人成功，让你看到我们的孩子。”
　　“是你跟田欢欢的孩子，你这么说，很有歧义的好么。”徐铭尊笑了笑，只是笑容很僵硬：“去吧，回去吧。”
　　钟子帧是留恋不舍的离开的，他开走了车子，但是记住了这里。
　　倒是徐铭尊，在他走了之后，才朝王子安道：“这是我的生活助理，一个很婆妈细心的男人，当然，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并不打算回去参加婚礼，让他度完蜜月再回来吧。”
　　王子安倒是无所谓，不过他指了指天空：“今儿阴天，还刮了北风，昨天就多云，今天估计要下雪了。”
　　“要冷起来了吗？”他是不是要病情严重了？
　　“进屋去吧。”对于同是病患，还都是不治之症的人，他们俩倒是有了那么一点惺惺惜惺惺的感觉。
　　果不其然，中午已经黑沉沉的了，下午就开始飘雪花了。
　　外面灰暗的天空，洁白的雪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俩人如今坐在王子安的套房里，火炕上，火炕热乎乎的，炕桌上放着一大碗炒熟了的毛嗑，一个大茶壶，两个搪瓷缸子，也是大号饭缸的容量，倒一缸子水，能让人喝个半饱。
　　这是王子安能准备的东西。
　　而人家徐铭尊呢，准备的是什么？
　　英国进口的太妃糖，比利时的曲奇饼干，和抹着果酱与奶油的纸杯小蛋糕。
　　“你这也太讲究了。”王子安十分佩服徐铭尊，这也太能折腾了。
　　这四样据说是经典搭配下午茶的点心，跟他的搪瓷缸子一点都不匹配。
　　“只是个点心而已。”徐铭尊笑了一下，笑容还是有些僵硬，最近他经常笑一下，但是笑容无一不僵硬。
　　外面簌簌的下着雪花，屋里温暖如春，王子安的这里用的是土暖气，虽然没有二十四小时供暖那么夸张，但是只要控制住火候，温度也可以保持一定的恒温状态。
　　尤其是火炕这个东西，有加热的作用。
　　徐铭尊最近住着火炕住的十分安心，觉得睡在火炕上，他的渐冻症都要延缓了许多。
　　而王子安也见到了徐铭尊要吃的药。
　　整整三个行李箱！
　　多的让他这个癌症患者都咋舌，那些维生素什么的，更是大品牌，号称纯天然。
　　一瓶维生素E，就要价三百多，不过吃的也少，一天吃一粒，一瓶一百粒。
　　还有维生素C，一整套下来五百块，据说纯天然提取，他没看出来哪儿不一样。
　　“好吧，不过还挺好吃的。”王子安也不跟他客气，严格说起来，这家伙还蹭了自己的参汤喝呢。
　　外面很快就披上了一层白色，徐铭尊闲着无聊，就问了王子安：“你怎么在这里建了一座山神庙？还承包了这里的山？”
　　“当然是想临死给自己找个好地方了。”王子安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他这里泡的也不是什么好茶，不过是红茶，东北冬天都够冷了，不用喝绿茶，红茶最合适了。
　　徐铭尊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敢说大实话。”
　　“事实如此，其实我想给我大哥留下点什么。”王子安笑了笑，有点恶作剧得逞了的愉快：“我还签了合同，肆拾万块，九十年承包期！”
　　他还拿了合同出来：“给你嘚瑟一下，看看！”
　　其实包山的合同吧，这个年限长短，合同双方应该都是各有利弊的，但是这事在围子里，那就不一样了。
　　别的围子里，合同年限定长了，本地围子就铁定吃亏。
　　说白了，他们围子承包山也好，是水塘也罢，都是给围子里的人平分这个福利。
　　那合同签长了也没用，为啥？
　　到时候承包人一句话没钱，这山、这湖我不要了！
　　你能把他怎么办？
　　乡里乡亲的，闹到法院里头打官司啊？
　　何况那也不划算啊。
　　但是这个合同一旦签长了呢，等过个二十三十年，他们这地方的价钱翻了几番，到时候人家手里拿着七十年的合同，占着大便宜了，你能硬给他收回来？
　　那肯定是收不回来的。
　　就像是盖家围子的那个莲花湖，头十年承包费，一年才一万块钱，都没人去承包，后来一年五千块，有个愣头青就承包了二十年，结果他们位置的村长非得给加到三十年不可，那愣头青几乎是倾家荡产的承包了莲花湖，头两年啥都没收入，拉了饥荒（就是借钱，举债的意思）过日子。
　　可是第三年人家那里头出鱼了！
　　头十年人家赚了钱，后十年赚大发了！
　　那盖家围子的村长不干了，村民也不干了。
　　这就引起了纠纷，后来还是涨价了，一年承包费用两万块，还只给承包十年的，多一年都不给了。
　　而葫芦山的承包也是被强行绑定的，本来三十万，他就想包葫芦山，他们非得让他连玉带河一起包了，四十万块，九十年。
　　要不是年限那么长，他可真不想要。
　　一般都是七十年，不过他承包了葫芦山跟玉带河，这才加到了九十年，也就是因为这地方偏僻，他又是一次性给够承包款，既不带款也不按揭的，多方面因素吧，这才有了最高九十年的年限。
　　王家围子太偏僻，太贫穷，不管是葫芦山，还是玉带河，都没什么特产以及产出，这里的人都嘎嘎穷。
　　能有一个冤大头承包山，还不得往死了骇啊！
　　（东北话，骇，就是打，宰的意思。）
　　听了王子安的话，徐铭尊就笑了一下：“你这明显是让人给宰了么，这玉带河水流湍急，养不了什么鱼虾螃蟹，你又不能拦个水坝，盖个蓄水池，你说你承包了玉带河有什么用？就为了大旱的时候浇点水？”
　　“我也是不想受制于人，就像你说的，万一大旱呢？北方不像南方，我们这里更接近北边一些，在北方也有地方能种苹果树的，但是在我们这里就只能种杏树、李子树跟沙果树三种，自然栽培的只有这三样果树能长在室外，而这三样果树，都不是什么经济果树，但是不管什么植物，首先是抗寒，第二就是抗旱。”王子安吸了吸鼻子：“我其实，也是在山上种了点松树，日后我要是没了，我的遗产都是我大哥继承，我也想好了，山上没什么特产出息，我就给他们种点树好了，松树，都是山上的松树枝子自己压得，发了丫枝成了树木，挺好。”
　　“你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产出来的东西倒是挺好吃。”徐铭尊道：“难得的一方净土。”
　　“我们这儿虽然穷了点，但是人都是好的，东西也好，没有化肥农药，山上的蘑菇木耳也都是野生的，我们不贩卖，就是自己吃点，再说了，玉带河里头其实有鱼的，本来我打算买点鱼苗撒进去，这样的话，全围子的人都能不花钱的吃鱼了。”王子安笑道：“我们穷有穷日子的过法儿，别的地方，有别的地方的过法，你在我这里我只能保证你吃饱睡好，想过得你以前那样舒坦的日子，恐怕不能。”
　　“我有什么好日子过？”徐铭尊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半倚在炕上，透过玻璃窗，看外面昏暗的天色，雪白的世界。
　　“你可拉倒吧！”王子安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满身有钱人的味道，只要不是感冒鼻塞了，谁都闻得出来，你那房间你随便折腾，但是你要是走的时候，必须给我恢复原样，不然那样的房间我可伺候不起。”
　　光是那地毯，估计一天就得洗一遍。
　　“都是钟子帧紧张兮兮的搞出来的，我可没那么娇气。”徐铭尊低头也喝了一口茶，这样粗陋的茶水，其实他也能接受：“就是用顺手了而已。”
　　“嗯，希望你也能收拾的顺手。”王子安敢保证，这家伙肯定没有做家务的好习惯。
　　他那地方看着金碧辉煌的，但是收拾起来也是真的累人。
　　“嗯……应该可以吧？”徐铭尊对自己没啥信心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既不是劳累所得，又不是什么遗传？”王子安对徐铭尊的奇怪病情十分好奇。
　　“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得了，第一次发病的时候，是在我大哥家。”徐铭尊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大哥。
　　王子安十分惊奇的道：“我跟我的大哥，也是同父异母，我妈是后到这里的，生了我没挨罚款哦，我妈是独生子女。”
　　“我妈也是独生子女。”徐铭尊道：“而且年纪过了四十才生的我，是高龄产妇。”
　　俩人惊喜的发现了这个共同点。
　　就是不知道，如果有朝一日王子平跟魏明尊遇到了，会不会也一见如故呢？
　　俩人聊了一下自己的家庭身世，其实徐铭尊没有说的太明确，但是王子安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父母并非是相爱，才生下了他，只是商业联姻，感情平淡。
　　逢年过节聚到一起晒一晒全家福，平时忙的很少回家，连顿饭都难以在家吃。
　　王子安比较幸福，起码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大哥跟他感情也好，要不然也不会供他上了大学，后来他拼命的读书，赚奖学金，工作挣钱了也没有多留，头三年的工资基本上都往家里拿了。
　　俩人对比了一下年纪，王子安已经三十二岁了，徐铭尊比他还小五岁，他二十七。
　　不过徐铭尊都掌控徐氏企业七年了，他二十岁就回来接手家产了。
　　王子安却是在外打工八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就开始找公司上班。
　　说起工龄来，比徐铭尊还要多一年呢。
　　俩人天南海北的唠嗑儿，屋子里暖意融融，屋子外面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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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不吃剩饭
　　050不吃剩饭
　　而当天晚上，王子安给大哥大嫂去了电话，下雪路滑，他们就不下山了，山上也有不少饭菜，他们俩凑合着吃点就行了。
　　王子平想了想：“也行，等雪停了扫出来道儿，家里头将大鹅子都杀了，剁好了之后冻在雪里头，想吃的时候就拿回去化开炖锅里头去，酸菜山上还有吗？”
　　“有，还有一大缸呢！”王子安笑着在电话那头道：“山上有肉有菜的，大哥别担心，现在外面下了雪，晚上多注意保暖。”
　　“你也是，山上冷啊！”王子平跟王子安通了电话就安心多了，不过还是偷偷的给弟弟发了微信，问他给山上那“一年十万块钱的伙食费”的人吃啥？
　　王子安给他回了：我吃啥他跟着蹭点就行了，太好了也不行，吃的那么好该发懒了，现在他洗菜呢。
　　王子平看了半天的微信，跟媳妇儿说了一句：“二安子咋成了周扒皮呢？”
　　“谁？”赵燕子一边揉面一边扭头问他：“二安子咋了？”
　　“没，没啥。”王子平抱着儿子去了东屋，赵燕子想了想，又揉了一盆面，她要做点馒头，现在外面能冻得住了，她就准备做点面食拿上去给二安子吃，这小子也不知道咋想的，那么稀罕山神庙，住上去了都，要不是二安子说能赚钱，她非得让大平子把人整回来不可，好好地有家不住，住什么山神庙啊？
　　好像他们哥嫂不容人似的。
　　不过，二十万啊，伙食费，这得吃的龙肝凤脑吧？
　　可怜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赵燕子，只想着将自家产的各种家禽杀了冻起来，然后慢慢吃，今天干靠大鹅子，明天红烧小笨鸡，不然觉得拿了二十万的伙食费，给人吃大饼子，有点亏心。
　　那边，王子安就直接带着徐铭尊去了厨房：“就我们俩人吃饭，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今天我们就在厨房吃饭好了，让你吃个地道的东北铁锅炖。”
　　“铁锅炖我吃过。”徐铭尊斜眼看他：“你该不是想让我守着锅台吃饭吧？”
　　“猜对了！”王子安哈哈大笑：“就我们俩，外头还那么冷，下雪的时候，倒腾饭菜上下楼也很累的，在厨房吃饱了收拾干净就回去睡觉了，多好。”
　　徐铭尊倒是个伶俐的人：“那我能烧火么？我看土灶台烧火挺有意思的。”
　　王子安怜惜的看了他一眼：“可怜你长这么大，竟然没有烧过灶坑，这样吧，以后灶坑归你管了，你想烧火就烧，不想烧……也得烧。”
　　徐铭尊这下子是给自己找了个好活儿。
　　他第一次烧灶坑，根本没经验，还是王子安教他怎么引火，怎么烧柴的，然后他就乐滋滋的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坑了。
　　王子安不管他，他忙着做菜呢。
　　说是做菜，其实他也没啥厨艺的，只不过是大嫂人好，将饭菜给他做了个半成品，例如今日的排骨，红烧肉和酸菜。
　　排骨是炖好了的，红烧肉也是五花三层的好猪肉，酸菜也都是嫂子让大哥深秋的时候运上来的白菜，亲自在这里干了一天的时间，给他腌了一大缸酸菜。
　　还有几个小坛子里的小菜。
　　从麻烦的香菜根儿，到蒜茄子，辣椒沫儿，糖蒜，应有尽有，还有为数不多的咸蘑菇，不过王子安就会用青辣椒炒咸蘑菇，这道菜可简单了，基本上不用放盐。
　　放点五香粉，两块猪肉靠点荤油下来，炒熟了就能吃了。
　　只可惜，今天他不准备做这道简单的菜，他也没青椒。
　　山上下去一趟不容易，还要去镇子上买东西，他基本上半个月采购一次。
　　何况如今大雪封山，轻易的不会有人出门，王家围子的人更是因为路远，不会去镇子上，如果迫不得已要买东西，也可以委托王子玺跟他媳妇儿给进货，他们家冬天也有一些青菜可以卖的，普通的青椒啊，黄瓜之类的。
　　只加一点价格，实惠了全围子。
　　王子安捞了一棵酸菜出来，用菜刀切成了丝，这个活儿他会做，小时候也曾经帮老妈切过菜呢。
　　不过也就会切个酸菜丝，萝卜丝的，像是土豆丝就不行了，容易把手给切了去。
　　所以只会用擦板子，擦土豆丝。
　　他麻利的切了一颗酸菜，然后将化的差不多的排骨跟红烧肉倒进了锅里头去，此时锅里头已经烧开了水，而旁边的电饭煲里头，也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了，米饭同时蒸上。
　　再把切好的酸菜丝丢进锅里头去，然后放了半勺子的十三香调料粉。
　　然后就把锅给盖上了：“烧火，烧开十五分钟，我们就能吃饭了。”
　　“哦。”徐铭尊开始认真的烧火。
　　王子安则是趁机将厨房收拾了一下，要保持卫生好就得勤快一些。
　　幸好前两天将水缸里的水挑满了，不然这死冷寒天的谁去挑水啊？
　　收拾完了，王子安又把早就热了的另一个锅里头的红烧肉端了出来，电饭锅那边跳闸了，他掏了一半的饭出来，用红烧肉拌了之后，端着给送到了前面，与孤狼山神爷说了几句话，这就是孤狼山神爷的晚饭了。
　　这边他刚进了厨房的门，徐铭尊那边也喊了一嗓子：“到时间了！到时间了！”
　　“瞎喊啥？啥到时间了？”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唿小叫的徐铭尊。
　　“十五分钟，我看着手表呢。”徐铭尊委屈了一下：“到时间了，菜该熟了，吃饭啦。”
　　“到点了就说到点了，吓了我一跳。”王子安将另一个大砂锅放到了土暖气的炉子上，里头半只老母鸡，人参须须用竹刀子切了五片进去。
　　放在炉子上熬着，然后才盛了米饭，跟徐铭尊一人一大碗米饭，打开了锅盖。
　　里头是简配版的猪肉烩酸菜，撒了半勺的精盐上去，然后才撒了早就切好了的葱花：“动筷子，吃。”
　　徐铭尊还真有些下不去筷子了：“头一次这么吃，”
　　“你不是吃过铁锅炖么？”王子安已经下筷子了。
　　“铁锅炖跟这个一样吗？”徐铭尊还举着筷子犹豫不决。
　　“都差不多，吃吧，少矫情。”王子安已经开吃了。
　　最后，徐铭尊还是动筷子了，不动筷子不行啊，王子安说了，晚上不生火，吃宵夜什么的，那他怎么还有机会吃别的？
　　这里什么都不方便，外卖也送不到山上来，何况这里连镇子上都没有外卖，围子里更没有了。
　　不吃也得吃啊！
　　吃饱喝足了之后收拾了碗筷，菜没吃完，就被王子安放在了锅里头，倒是大砂锅那边传来阵阵的香气。
　　徐铭尊嗅了嗅鼻子：“你喝的人参鸡汤，哪儿来的这么香？”
　　“我这人参可是老参，鸡也是老母鸡，可不是你们那里三个月就能吃肉了的肉鸡。”王子安收拾完了才直起腰来：“我多添了两碗水，一会儿你一碗我一碗，我们要好好地保养好自己，嗯，在有生之年，在不死之前。”
　　把徐铭尊给逗笑了：“好，在有生之年，在不死之前。”
　　俩人又烧了一下各自的火炕，才回到厨房，一人喝了一碗人参鸡汤，王子安又跟他将那半只老母鸡吃掉，只是徐铭尊看到骨头的时候，见王子安将鸡骨头要丢掉，就拦下来了：“门口不是养着一只大犬吗？给狗啃吧！”
　　“不不不！”王子安听了这话极力反对：“我家孤狼不吃剩饭。”
　　“你不是说，是条混血的狗狗吗？怎么叫了孤狼这么一个名字？”徐铭尊觉得有点奇怪。
　　王子安没好气的道：“我家孤狼是雪山藏獒跟野狼王的孩子，性情高洁，不吃嗟来之食，是有骨气的狗狗，哼！”
　　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晚饭吃过了，就该回去躺在热炕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入眠。
　　只留给徐铭尊一个背影。
　　“雪山藏獒跟野狼王？”徐铭尊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喃喃自语还没缓过来神儿：“这俩见面不掐架就不错了，还能生崽子？”
　　反正不管能不能生，门口那只威风凛凛的犬王，是真的存在。
　　倒是王子安在屋里头都要睡下了，雷天的电话来了：“这次去你那里的是一对恋人，男的叫雷彪，女的叫涂敏，是我伯爷爷家的嫡长孙，跟我不对付，不过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去之后想干什么都行，但是钱一分不少的收，还有啊，那山神像的木雕可不能卖。”
　　“当然，给多少钱都不能卖。”王子安现在不缺钱。
　　缺钱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卖掉呢。
　　他宁愿在网上兼职做翻译赚零花钱，也没有动了卖山神像的心。
　　倒是再来两个人，这里倒是能安置的下：“我这里现在下大雪呢，他们来了八成也上不来。”
　　不是他胡说啊，王家围子可是还有一个玉带河环绕，很多年前闹过一次旱灾，结果别的地方都歉收，就王家围子一如既往。
　　“那就好，你家啥时候杀猪啊？我想去吃杀猪菜。”雷天说完了正事就开始歪楼了：“在网上我还给你家网店拉顾客了呢，你家猪肉卖点呗？这都冬天了，冻一路不会坏掉的。”
　　“我家卖的就那么点东西，想要就下单，不想要就不买，猪肉啊，活鸡都不卖的，半路上坏掉了算谁的？养活大一群鸡鸭鹅那么容易吗？整天眼巴眼望的看着，生个病都怕是闹灾，我们家就吃自己养大的家禽，不吃外面买的，就这点东西你还惦记。”王子安不可怜雷天。
　　就雷天的身份，他想吃什么没有啊？
　　不过他觉得这二货八成是缺爱，在他家的时候，跟他大哥可要好了，管赵燕子就喊嫂子，从不喊燕子嫂。
　　一脸恨不得自己是王子安的架势。
　　“顾客是上帝，你知道不？”雷天开始耍赖皮。
　　“你上地去干啥？这时候也不锄草铲地了。”王子安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顾客是上帝，不是去你家的地。”雷天瞪大了眼睛。
　　“你上帝一个我看看？小样儿，看把你给能耐的，有本事，你咋不原地上天堂啊？”王子安才不管着他的臭脾气：“过几天杀大鹅子，你来可以随便吃，不管你要饭钱。”
　　如今家里头有一个头号给饭钱的冤大头，全家来吃都没问题。
　　“那我要去大哥家里头住一个冬天，我要去东北猫冬。”这二愣子说话不经大脑。
　　“祝你梦想成真。”王子安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第二日一大早，王子安是被王子平的来点吵醒的：“扫雪，下山，家里备了早饭。”
　　“昂！”王子安一骨碌爬了起来。
　　用热水洗了脸，徐铭尊也过来了，一来就问他：“早上吃什么？”
　　“吃啥吃？去扫雪。”王子安只给他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块长白糕，就拿着扫帚出门去扫雪了：“扫完了雪下山去大哥家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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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雷彪与涂敏
　　051雷彪与涂敏
　　早上就给徐铭尊喝了一杯温开水，一杯牛奶，两个纸杯小蛋糕，然后就扛着大扫帚出了门，让徐铭尊去扫，他则是给孤狼山神爷弄了个早饭。
　　是做好了的红烧牛肉，拌了点煳涂粥（就是玉米面熬得粥）。
　　徐铭尊都要发脾气了：“一大早不给自己做吃的，你给狗做吃的？”
　　狗比人娇贵啊这是？
　　“我们这儿围子里的规矩，牲口比人贵，你在这里久了就知道，早上一睁眼睛，就要去喂马饮水，吃料；家里的鸡鸭鹅狗猪都要喂饱了，这都是要看家望门，下蛋吃肉的东西，等你打扫完院子了，才能进屋去吃饭。”王子安也同样没吃什么东西：“还有，把手捂子带上，帽子也要戴上，不然你这样的容易冻感冒。”
　　“不用吧？戴上手套感觉笨重。”徐铭尊不太喜欢王子安提供的手套，既不是意大利有名的皮货品牌，又不是真皮小牛皮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东北大棉手捂子，还不是分手指头的那种。
　　而是四个指头一块儿，大拇指单个分出来的那种。
　　再说了，他说的是手套，可是王子安管这个叫“手捂子”。
　　看着干干净净的但是真的很笨拙啊，他以前戴的手套都是从意大利订购的纯小羊皮的，现在他也戴着呢。
　　“你那手套能当个屁用！”王子安不理他了：“你要是想冻掉爪子你就试试。”
　　徐铭尊也是有脾气的：“我就戴着这个去扫雪！”
　　他那手套一副就千多块，就这么拿着去扫雪了。
　　王子安也不管他，他倒是全副武装了起来，就算不是大棉袄二棉裤那么夸张，也是穿了衬衣衬裤，厚毛衣，薄棉裤，外面还套了一层压风的牛仔裤，一个二棉靴子加上一件劳保的军大衣。
　　他可怕冷了，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不知道保养，他还给自己戴了一顶雷锋帽，俗称“狗皮帽子”。
　　样子不好看，但是保暖效果杠杠的！
　　起码他扫雪的时候，不怕北风唿唿的吹。
　　徐铭尊就有些惨了。
　　他穿着的是自己的衣服，这两天他又恢复了以前的衣着打扮，别的不说，看看他的衣服都是什么？
　　此时的徐铭尊，穿着杰尼亚二零二一新款式的羊毛西装，这一件西装就价值三万三千三，王子安去年回来前，在老板娘的电脑上，看到了一个全都是外文的网页，其中预定的购物车里就有这件羊毛西装，当时还只能预定，而这个品牌的一件棉质衬衣，就五千多块！
　　绝对的有钱人消费的高级服装品牌。
　　而且这是一款世界级的男装品牌，一般人都不认识！
　　领带都是蚕丝的那种，一千八一根，最贵的都上万。
　　号称是“全球奢华男装品牌”，外面那件驼绒大衣，起码也得十五六万。
　　脚下那双短筒皮靴，也得几万块钱，看得出来这还是他随便穿搭的结果。
　　可就这一身衣服，能抵他大哥的全部家当。
　　他能认出来，实数侥幸。
　　可是你穿这么一身出来扫雪就不对了。
　　虽然也保暖，但是王子安敢用山神爷的清白保证，这只是初冬一场大雪而已，等到真正进入东北的寒冬，这一身肯定扛不住。
　　但是他不说，他就默默地看着徐铭尊自己作死。
　　俩人扫了雪下了山，一直扫出来一条道，直通王子平家大门口。
　　等到了王子平家，王子平正好伺候完家里的牲口跟家禽，赵燕子抱着孩子招唿他们进屋：“吃饭，吃饭！”
　　这个时候开始，围子里就吃两顿饭了。
　　早饭是八九点钟，晚饭是下午三四点钟。
　　赵燕子给他们准备的早饭，是早上起来新蒸的一大锅开花大馒头，碱面的那种，一看就很实惠。
　　还有炖的土豆白菜和粉条。
　　里头还放了不少猪肉进去。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饭菜不太适合一年十万块的伙食费，赵燕子还给打了个鸡蛋汤，用的是自家小母鸡下的蛋，天气冷了，这鸡鸭鹅的下蛋就不勤快了。
　　但是家里的鸡窝鹅圈都建的结实，喂养的也好，加上今年有钱了，就没卖，留着自家吃也是好的，毕竟有个“冤大头”在呢。
　　虽然饭菜不起眼，但是吃起来是真的香，馒头带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麦香，可比徐铭尊以前吃的什么奶黄包啊麦香包的强多了。
　　还有那土豆白菜和粉条，以前他觉得这是什么啊？喂猪的吧？现在吃起来是真好吃，土豆软绵，白菜清爽，粉条有嚼劲，还有那猪肉，家里的笨猪肉，有一股纯的肉香。
　　“大概是我饿了，这饭菜怎么吃怎么香。”徐铭尊吃了一个大馒头，菜也吃了不少，还有小菜，一大碗的蛋汤。
　　“饿了甜如蜜，饱了蜜不甜。”王子安也吃了一个大馒头，王子平到底是干活的人，吃了一个半。
　　“既然你俩都说好吃，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放着，慢慢吃。”赵燕子道：“我蒸了几锅馒头，后天杀大鹅子，记得回来吃。”
　　“过几天大概有人要来。”王子安还记得雷天的话，他告诉了大哥大嫂：“到时候要是需要，大嫂这伙食费也不能省下。”
　　“一天一百块钱的伙食费，想吃什么？”魏明尊不高兴了：“去一次饭店点菜都不止一百块，应该涨到三百。”
　　“那是你的标准，我们这嘎达就一百。”王子安瘪瘪嘴巴：“你比他们花的高，给你多吃点大鹅子的心眼儿。”
　　补一补你那缺心眼儿吧。
　　但是很可惜，魏明尊没听明白这个梗。
　　他还觉得鹅心眼儿大概很好吃？都要留给他吃呢，还挺美。
　　下了雪，虽然放了晴天，但是这雪算是站住了，北方大地一片白，偶尔一道道的黑，不是道路就是活水流动的溪流河道，要是跟镜面子一样会反光的那是冻得冰面。
　　俩人扫雪过后吃了早饭，又拿着一个布口袋，一人背了一口袋的冻馒头上了山，临走的时候，王子平告诉他们：“要淘米了，记得下来吃。”
　　“昂！”王子安欢喜的点点头：“今年咋整的这么早？”
　　“今年你大嫂有时间，早点整也好，省的总惦记是回事儿。”王子平又给他拿了好几块猪肉，一大袋子的鸡心眼儿：“这是木子给拿回来的，你记得给他算钱。”
　　王子木这个“代购”当得十分称职。
　　王子安也给自家的山神爷订好的肉食喂养，但是又不能喂得太好，毕竟人还没有每顿饭都大鱼大肉，你一个披着狗狗外皮的狼，也不能每顿大鱼大肉的吃着啊。
　　徐铭尊这都有些吃醋了：“你怎么每次吃饭，都先喂狗啊？人吃剩下的给狗吃不就得了？农村养狗不都这样吗？”
　　“我记得有一道菜，红烧排骨。”王子安却瞅了他一眼：“后来在餐厅里这道菜叫人狗平分。”
　　徐铭尊一脸的怪异表情。
　　这俩人闲着没事，猫冬在山上，除了吃药就是相互唠唠嗑儿，几日之后熟悉了，王子安就给他动不动来一点俏皮嗑儿，还挺有意思，但就是比较噎人。
　　下了雪，冬天正式来临了，而且十月份，天气冷了，雪也不会化了，王子平开始磨刀霍霍，家里要宰杀一批鸡鸭鹅。
　　首先就是大鹅子，这东西到了这个时候，正是长成且囤积了厚厚的脂肪在身上，等着过冬的好时候，这个时候宰杀的大鹅最是好吃。
　　而且这个时候酸菜也刚刚腌好，酸菜炖大鹅，最是这个季节吃的好东西。
　　不过还没等杀大鹅子呢，王子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那人自称他叫“雷彪”。
　　“我来看看山神庙，不过，我们在这个叫高台子镇的地方，就没地图了！”雷彪也是无奈之下，才给王子安打电话的，他本来想跟着女朋友搞个突然袭击的，可是没袭击了，他那号称最时兴的地图，连北京城里的胡同都能标明名字的东西，到了这里就没法儿走了。
　　涂敏虽然也是设计师，却是装修装潢的那种室内设计师，而能用得起这样的设计师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王家围子能用得起的，她从来没有下过乡镇，去的最多最接近这里的就是农家乐。
　　那也是给人游玩的地方，外表看起来是农村的东西，实际上内里都不一样了，外头是茅草房子里头精装修啊。
　　“这地方太偏僻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们？”雷彪在电话里说话有些大声喘气的：“我跟我女朋友有点冷。”
　　“你们不是开车来的吗？”王子安一愣：“那你们在镇子上的市场门口等我，我去接你们。”
　　“你开什么颜色的车子？”雷彪还挺有先见之明。
　　“我那车子可好认了，三蹦子，蓝色的，车前的倒车镜子上头系着个红布条。”这红条子还是嫂子给系上的呢。
　　雷彪：“……！！！”
　　王子安挂了电话就换了厚衣服要出去，徐铭尊闲着没事就要跟着他一起去。
　　“你先别去了，在家帮忙把东边的两个屋子收拾一下，来了俩人，一男一女，处对象呢，但是没结婚，在我这疙瘩就得分开睡。”王子安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往外走。
　　“人家是恋人关系，睡在一起怎么碍你的眼了？”徐铭尊觉得恋爱之人住在一起挺正常的啊？
　　“在我这嘎达就不行，没有结婚证，男女分开睡。”王子安抱怨：“我这里是个庙，我就不该接待女眷。”
　　徐铭尊很像翻个白眼儿，还“女眷”，这称唿可够古老的了。
　　然后他就听王子安嘟嘟囔囔：“大姑娘老娘们儿都是个麻烦。”
　　背影看上去还有点气唿唿的意思，当时就无语了半天，还是去收拾了一下隔壁的两个房间，等人来了好歹能落脚休息休息，他其实也不会收拾，王子安隔三差五的收拾一下就挺好了，加上虽然不住人，但是每天都会烧一捆苞米杆子，让屋里头有点子热乎气。
　　王子安下了山，骑了他的三蹦子去了镇子上，自从路修好了之后，三蹦子到镇子上只需要半个小时了。
　　他到了就认出来雷彪他们的车子了。
　　那是一辆越野的路虎，据说这种车子三百多万呢，有钱人啊……怪不得雷天让他不用降价，还想涨价来着，估计人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同时，这车子的前面，驾驶室里的车窗户降了下来，露出一个彪悍的脸庞，浓眉大眼，嗯，一看就是个彪汉：“王子安？”
　　王子安看了他一眼：“雷彪？”
　　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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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接来了人
　　052接来了人
　　“是我，是我！”雷彪笑了，一口大白牙，看着更彪悍了一些：“你这车子够特别的啊！”
　　海蓝色的农用机械三轮车，俗称的三蹦子。
　　“我买来代步的。”王子安道：“等一会儿啊，我去买点肉和青菜。”
　　“不用这么客气。”雷彪心情十分好，这农村人就是实在，东北老铁更实在。
　　那一百块钱的伙食费，不白花哈！
　　结果就听王子安道：“你别多想，我是给我家养的大狼狗买点肉食回去，家里青菜也没多少了，去买点青菜。”
　　也不是单独为你准备的，你想太多了。
　　雷彪当时的脸啊，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啊？”
　　那边王子安已经去了菜市场，买了比较能放的住的芹菜，青椒，西兰花等等青菜，像是土豆啊，茄子就没买。
　　家里有晒的茄子干，黄瓜干跟豆角干，这都不用买了。
　　而西兰花只有大棚能种，他们这里的人是不会种这种娇贵的蔬菜的，价格也略微贵了点，但是西兰花跟菜花都是抗癌的东西。
　　他跟徐铭尊的病，需要养一养，但是两个大男人咋养啊？还不是要求嫂子给做口热乎的么。
　　他知道嫂子为什么今年不卖了那么多鸡鸭鹅的，就是想给他们吃的嘛。
　　所以他才会给了大哥大嫂二十万的“伙食费”，家里不能白白养活一个人。
　　同时也是让大哥大嫂轻省一些，大哥的网店开的半死不活，卖得东西不太多，但是只要有一个订单，他都会骑着三蹦子送到镇子上的邮局去邮递走。
　　知道大哥就算是赚了一块钱，也觉得高兴，这不是穷日子过的太久了，有点啥都想赚钱上头去。
　　但是一个农民又有啥能耐去赚钱啊？无非是土里头刨食儿而已。
　　现在能“高价”卖掉自己家地里头的出息，就不错了。
　　王子安买了东西之后放到了自己的车斗子里头，用一床破棉被盖上，不然怕青菜到家都得冻了。
　　还有给小侄子买的奶粉，一套小牛仔的衣服，这个厚实，穿着压风。
　　然后上了他的三蹦子，在前头引路，后面跟着一辆路虎，里头坐着俩人。
　　涂敏是看着前面的三蹦子一眼，笑一下，看雷彪，再笑一下，可惜，等到下了公路，到了红砖道那边，这车子颠簸的更厉害，顿时笑的她都要肚子疼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打开车门，涂敏先滚了下来，一顿哈哈大笑。
　　不等王子安说啥，家里的大米小米跑了过来，对着涂敏这个笑疯了一般的疯婆子就“汪汪”上了。
　　农村的狗，很少有拴着的时候，一般都是圈在院子里，看个家，望个门儿的，而且都是土狗，文化点的说辞是“中华田园犬”，说白了就是土狗两只，连个项圈都没有，更没牵引绳，而且看着可不小，扑上来咬一口，谁受得了啊？
　　“啊！”涂敏就吓坏了：“狗啊！”
　　吓得她再也笑不出来了，花容失色的蹿到了车上去。
　　关着车门惊慌的看着两条土狗对着她还在叫唤。
　　“别，是来的客（在东北，这个字音同且）儿！”王子安现在回到家里头一年，家乡话被彻底的捡了起来，再也不复原来的客气。
　　“汪汪汪！”大米跟小米还是不罢休。
　　“去去去，回去，今天晚上请你们吃肉！”王子安只好许诺：“我买了肉骨头，请你们父子啃，咋养？”
　　大米竟然不叫唤了。
　　小米还在叫唤，但是声音小了很多。
　　“好吧，吃两顿！”王子安伸出两只手指头，嗯，小米不叫唤了。
　　雷彪目瞪口呆：“你家这狗真聪明！”
　　“这是大米，这是小米，亲父子俩，你对象儿傻得吧？我听她笑了一路。”王子安今天的装扮依然土得很，而且他为了很好的抗寒，外头穿着的还是劳保那种绿色的军大衣，狗皮帽子，还带了个脖套，就是用毛线织成一个颈部矫正器一样的脖套，可以拉上来，跟口罩一样捂着嘴的那种，这个东西可以很好的防寒抗风，能护住脖子跟嘴巴子都不会被风吹到。
　　这种打扮，一般的就是他们这儿的人了，现在城市里头的人可不这样。
　　估计是没见过，所以这女的跟吃了笑豆一样，嘻嘻哈哈的笑了一路，到家了都不消停，也不知道为啥笑点这么低，惹了大米小米不高兴，跑出来一顿叫唤。
　　“对象儿”一词，大概雷彪跟涂敏听说过但是没有用在自己身上过，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话啊？傻了？”王子安没好气的道：“还是脑袋灌风冻着了？”
　　“你家怎么不把狗拴好？”涂敏缓过神来，顿时就不干了：“跑出来多吓人？”
　　“你见过谁家的看家狗是拴在门口狂吠的？我们家这么大的地盘，我得给它们俩弄多长的狗绳子够用啊？”王子安还不高兴了呢，他们家大米小米从出生开始，就没被绳子拴过，在大院子里跑来跑去，自由自在。
　　不过大概是知道自己是看家狗，轻易的吧，还不出院子，每天都巡视一圈自己家，跟巡视领地似的，而且还挺独，从不跟围子里其他的狗狗凑到一起玩耍，就守着自己的地盘，
　　大米有五岁了，小米两岁。
　　两只狗狗在家里也算是吃糠咽菜长大的，王子安在给山上的孤狼山神爷喂投的同时，也给这两只将伙食标准抬了上去。
　　三五日的总能吃到一顿肉，或者两根带肉的骨头。
　　养的两只的皮毛越发的油光水滑，智力也越来越高，一年下来，好么，都会跟他讨价还价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看家狗，别生气。”雷彪白了涂敏一眼：“那什么，我们想去山神庙看看。”
　　“车子放这里，徒步去山神庙，山上车子开不上去。”王子安倒是利落的把自己的三蹦子放到了车库里。
　　嗯，王子平给他弄了个车棚子，专门存放他的小三蹦子。
　　“我们这是越野车。”涂敏没好气的道：“沙漠都能走。”
　　“昂。”王子安就回了她这么一句，就将车里的东西拎下来，青菜、奶粉跟小孩衣服都给嫂子，还给大哥买了两坛子镇子上的烧锅酒庄自己酿造的好酒，这可是真的好酒，纯粮食酒，比外面的可靠多了。
　　“又瞎买东西了。”看着弟弟每次都大包小裹的，王子平怕他花钱没个数。
　　“不是，这是给你的酒，孩子的奶粉，大嫂的爽肤水，这是给家里买地青菜，我这儿来人了，在山上做点吃的，吃不惯就叫他们下山来偿一下嫂子的手艺，伙食费他们自理，我们家只要做点啥吃的他们跟着蹭一顿就行了，谁也不是请他们来的。”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人，王子安已经有了接待经验，何康他们俩一看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对于农村人看不上眼的，就拿那女的说，长着血盆大口笑的那样子，啥意思啊？觉得他王子安是小丑么？
　　“外头那俩就是个棒槌，你别生气，该咋怼就咋怼，小天说了，闹不僵最好，闹僵了他兜着，我看他们俩就是倭瓜踩一脚，不是啥好饼。”王子平人虽然老实巴交但是不傻，自家狗狗那么狂吠，肯定有原因的啊。
　　“昂，小天的面子要给，但是他的面子也不是啥时候都好使。”王子安表示知道了，放下东西就出门走人，背着个柳条筐子，带人上山。
　　他在前面徒步，后头跟着一辆车子，涂敏那个女人不下车，又怕车子留在别人家怎么怎么样，说的的雷彪没办法，只好开车跟着走。
　　慢且不说，当时在围子里还好，有个路走，等到了山脚下，傻眼了！
　　山下是有道可以过车，可是山上没有啊，左右种的都是山杏树，上头还有杏树，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其他的地方荒草凄凄也过不去车子，真的只能徒步爬上去。
　　王子安是真没有骗他们。
　　“这可怎么办？”这回车子开到了荒郊野外了，还不如放在围子里的王子平家安全呢。
　　“下车！”雷彪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他本来就长的彪悍，这会子板着脸，生气的样子，让涂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让下车，就下车！
　　俩人下了车子，雷彪直接把车上了锁，穿着衣服跟着王子安往山上走，涂敏没办法，也只好浅一脚深一脚的跟着上了山。
　　山神庙很快就到了，他们到了的时候，孤狼山神爷正在正堂门口晒太阳呢。
　　这回涂敏是捂着嘴巴，勉强把尖叫声给咽了回去。
　　倒是雷彪，他是个爱狗之人，当时在王子平家里头，虽然是两条土狗，但是他也稀罕了一下，没有给女朋友仗义执言什么的，只是他爱狗却看重的是那些名贵的犬种，或者是神骏的狗狗，土狗虽然聪敏，但是大米小米真心入不了他的法眼。
　　但是孤狼就不一样了，它尽量将自己装作是一条狗狗，加上王子安这小半年来，不论是吃的还是喝的，包括上香都很及时，养的孤狼比以往越发的俊了。
　　皮毛油光水滑不说，一双眼睛也十分有神。
　　加上那个头儿，谁不说是一头好犬？
　　“这是？”雷彪第一眼看中的就是孤狼了。
　　“我们的山神爷。”王子安故意这么说：“雪山藏獒跟野狼王的孩子。”
　　“串儿啊？”雷彪一听就皱眉了：“这神骏的样子，怎么是个串儿呢？”
　　“串儿怎么了？”王子安抿嘴调侃他：“人都有混血，凭啥狗不能啊？”
　　把个雷彪噎了一下，他倒是带着东西进了门：“我回来啦，孤狼山神爷，一会儿给你做个肉沫炒饭好不好？我们再啃个大猪肘子吧，我给大米小米买了肉骨头……。”
　　说实话，王子安对孤狼山神爷，比对雷彪他们公母俩都要热情。
　　雷彪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座山神庙：“倒是规整，小天也算是出师了，独自建立了山神庙。”
　　倒是涂敏，跟进来之后，发现这山神庙的装修也是一般般：“这庙里头的装修太差了，怎么都是原色呢？你看看这墙壁，土黄色，什么颜色啊？大红色才对！”
　　土黄色可不是什么好颜色，一般地方用上根本不搭调。
　　再说寺庙一般都是大红大黄的颜色，神尊雕像都是镀金的呢。
　　“此乃山神庙！”王子安忍不住开口了：“山上没有土，你要放把火吗？”
　　雷彪扭头瞪了涂敏一眼：“不知道就别乱开口说话，来，给山神爷上香。”
　　正所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他们搞建筑的不过如此，还有一点就是“遇庙烧香”，不管是什么庙，进门烧香总归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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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记得付费
　　053记得付费
　　就是香火钱太贵了，三柱清香三百块，一柱高香五百块，三柱可就是一千五。
　　但是雷彪却是烧了高香，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王子安从孤狼山神爷十分享受香火的样子上看出来的，他能看出来，旁人却不能。
　　只是涂敏的香火就没那么旺盛了，她虽然也烧了高香却心不诚。
　　正所谓“心诚则灵”啊！
　　上了香之后，王子安才带着他们俩去了后院，二层的楼房，弄得跟单身公寓似的，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
　　并且客厅有旁边的灶坑可以烧火，烧了火之后，火墙暖了，火炕也热了。
　　土暖气也热乎了，屋里倒是不冷，就是比较简单的住宿环境。
　　这是王子安看来，但是也不是住不得人。
　　可是涂敏就不行了，看着这样简陋的环境，一个劲儿的嘀嘀咕咕，又听说把她跟雷彪分开，立刻就不同意了：“凭什么分开住啊？我一个女孩子，在这么陌生的地方，住一间房子，我害怕！”
　　“你要是想住一起也行，拿来你俩的结婚证。”王子安还不高兴呢：“我们这里风气很好的。”
　　说的涂敏脸都红了，又变白了：“万一我出了事情怎么办？例如有人摸进来什么的？”
　　“你放心，这里只有我，徐铭尊和你男朋友，只要他不摸进来，我跟徐铭尊跟你还隔着一间屋子呢，而且这都是独立上下楼的，你长得也不跟天仙似的，让我们看一眼就有想要犯罪的冲动。”王子安就差说她太自恋了。
　　最后还是雷彪来了：“你瞎嚷嚷什么呢？都说了不让你来，你非得跟来，好像我要找别的女人似的，什么都不准备好就跟来，还挑三拣四的，这不是城市里头，但你在城里头不也是得自己去宾馆开个房间吗？难不成没了男人你就睡不着觉了？”
　　说的涂敏眼睛都红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啊？”雷彪这人，名字跟他的脾气一样，爆炭似的，一点就着。
　　而且雷彪十分大男子汉，不喜欢女人没事儿找事的样子，更何况，涂敏本来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是家里安排的相亲，这女人第二天就宣布是他女朋友了。
　　雷彪是一点都不喜欢她。
　　涂敏好歹是一个小美人儿，这会儿垂泪欲滴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只可惜，王子安不是个心软的人，雷彪就更不是了。
　　安排完了宿舍的事情，王子安就喊了一嗓子：“徐铭尊，你给我出来！”
　　“来了，来了！”徐铭尊这小子就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
　　“呦？”王子安一看他就笑了：“穿的人模狗样儿的去哪里耍？”
　　这小子穿的流光水华的像个会发光的孔雀一样。
　　他经历的多，沉淀的也多，身材比例好，大高个儿还有点压迫感，宽肩窄腰的，加上一张冷然的俊脸，穿一件最简单的白毛衣和休闲裤，走过来的时候，都看着跟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似的。
　　长相英俊，气质典雅。
　　就像王子安曾经说过的那种话，这一身卖相不错，出门去在广场上走一圈儿，有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儿，估计不用联系方式，都乐意跟他发生点啥亲密关系。
　　“没，这不是刚收拾完房间，我自己收拾一下。”徐铭尊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客串了一把客房服务生，还有保洁员，然后房间收拾干净了，他自己也弄脏了。
　　回去之后就冲了个澡，这里只能淋浴，不能泡澡，等他洗漱完了出来，客人已经到了。
　　一男一女，那女的一看就是个矫情的！
　　然后他就换了一身衣服，自己的脏衣服，他也不想那么讲究的手洗了，自己累了个半死，也洗不好，干脆的丢到王子安的洗衣机里头，机洗去吧！
　　至于洗成什么样，他已经不去考虑了，大不了，这些衣服都不要了，他可以去市里头买新的。
　　要能机洗的那种，还有，不要掉色的，不要带装饰品的，还要抗脏耐磨。
　　等王子安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出场了，并且，他十分聪明的拿了个计算机，这算是山上少有的电子产品了。
　　另一个是他跟王子安的笔记本电脑。
　　二十来岁的雷彪，身高绝对超过了王子平，也比王子平这个常年干农活的人要壮一些，进了套间之后，热了他就脱了外面的大衣，里头就一件薄的羊毛衫，一身的腱子肉都鼓鼓的，走在路上铁塔一般，一大声说话就让人心里发颤！
　　可奇怪的是，魏明尊跟他站在一起，那气势也不多让，俩人跟两头洪荒巨兽似的，一见面，夹在中间的王子安，顿时觉得自己成了肉夹馍中间的那块肉了。
　　倒是涂敏，擦了擦眼睛：“你好，我叫涂敏。”
　　女士先伸出了手，十分的淑女口音。
　　但是雷彪跟徐铭尊却面色古怪的看着涂敏，徐铭尊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的伸手去跟她握手。
　　“我要是你，就先去洗把脸。”王子安却开了口，还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去照照镜子吧，下次化妆别那么面面俱到。”
　　“啊？”涂敏还没反应过来。
　　魏明尊十分礼貌地给她拿了一面镜子过来，是那种塑料花边的很普通很老土的盘子一样大小的镜子，农村基本上都用这样的镜子，当然，那是以前了，现在都有梳妆台，化妆镜了。
　　但是只有在偏远地区，还有这样的镜子买卖。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轻啊，拿着容易不说，因为是塑料的边儿，磕磕碰碰的一点都不会坏掉。
　　有的人家能用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就是涂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捂着脸跑回了房间，也不嫌弃里头简陋了。
　　因为她的妆花了，眼影都晕开了，眼线往眼睛下流出来一道黑色的沟沟……别提多可乐啦！
　　虽然这个时候放声大笑很不礼貌，但是三个男的却忍不住，都露出来一点笑容。
　　三男一女，没了那位女士的存在，气氛好了很多。
　　“不好意思啊，这女人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整天唧唧歪歪的我都不想带她，可她非得跟着来，烦死了。”雷彪不愧是“彪”啊，对女朋友并不多么关心，他更想马上就参观这里：“我来是要看看雷天的成果的，她非要凑热闹，真是的，我现在能去看看么？”
　　“可以。”王子安也看出来了，这雷彪跟雷天是一个类型的，都“二”的可以。
　　雷彪就掏出来一个手机，对着一些边边角角测绘半天才会拍照，还跟王子安解释：“你放心，我不公开，我就是看一些地方，他是不是按规矩建设的，这是庙宇，可不是旁的东西。”
　　建筑人对于一些特殊的建筑是有一定的规矩，例如道观、佛寺、庙宇或者是庵堂。
　　更有古代的义庄，哦，现在叫“太平间”。
　　都有一些细微的讲究之处，雷彪可是需要好好考察的。
　　“那你去吧，记得付费。”王子安将手机伸了过来：“住几天就付几天的钱，住宿一天五百，饭费一人一百。”
　　“他住多久？”雷彪一听就知道是雷天定的价格，这么高，一棒子打死人的架势啊。
　　他有点不甘心，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徐铭尊。
　　“二年。”徐铭尊自己回答了：“我一口气付了五十万，吃喝不愁。”
　　把雷彪又给噎了一下，他倒不是付不起五十万，他是没那个时间啊！
　　只好付了五万块：“剩下的预存在这里。”
　　“我这边不搞这些预存啥的。”王子安可不敢收他的钱，怕自己死了他找谁退款去？
　　“那我都给你了。”雷彪还没见过要退钱的住宿之地。
　　“这样吧，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结算。”王子安只好这么安排：“我看你那女朋友不太省事儿，万一闹出来点事情，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要扣押金的，咱们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行！”雷彪还挺大气。
　　王子安收了钱，不能不顾人吃饭啊。
　　不过他也说了，两顿饭，没有点心，没有宵夜，不会有人送餐上来的，而且不接受点菜：“我吃啥饭菜，你们跟着蹭点吃的就行了。”
　　雷彪是满不在乎，他以前出去跟人修复古寨、古迹什么的，深山老林子里头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完全没问题。
　　徐铭尊是不计较，他也计较不了，只能逆来顺受了，这几日要么是王子安做饭，要么是他们俩去王子平家蹭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伙食费，怎么个算法，无所谓了。
　　涂敏还在屋里头没出来呢。
　　在雷彪满山神庙乱蹿的时候，王子安就开始做饭了。
　　他不打算送饭菜进屋，都在厨房这里吃，厨房其实很大，收拾的也很干净，立了一张桌子，四个凳子。
　　厨房里头有两口大锅一口中锅。
　　电饭煲用上，大锅一个炖了牛肉，一个炖了土豆白菜粉儿，中锅则是用来炒个青椒咸蘑菇，在土暖气的锅炉上烧了大号砂锅一只，里头是一块猪骨头，五片人参片儿。
　　等到下午四点之后了，王子安在厨房喊了一嗓子：“都过来吃饭了！”
　　三个人才聚到厨房这里，发现饭菜都很普通，不过味道都很好，就是饭锅很大，里头却只剩下了半锅饭。
　　涂敏又不乐意了：“这是剩饭啊？”
　　她这次出现，又把自己捯饬的挺好，就是眼前三个男士，没有一个欣赏的，她都要对自己没信心了，看到饭锅里头半锅饭，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是剩饭。
　　“我家除了狗不吃剩饭之外，其他人都吃。”王子安怼了她一句。
　　“你！”涂敏这个气啊，妆容差点又花了。
　　“吃你的饭吧，那是不是剩饭都看不出来，眼睫毛粘多了影响视力吧？”雷彪说话也不太客气：“明明是新焖的一锅饭。”
　　涂敏听了这话就闷不吭声了。
　　“吃饭，吃饭！”徐铭尊也觉得雷彪是个直男，这对女士也十分不客气，而这唯一的女士也是个事儿妈。
　　这俩人配一起，简直了！
　　倒是雷彪，吃了两口饭，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还挺好吃，那半锅饭哪儿去了？”
　　他就是随意的一问，没有旁的意思。
　　结果王子安告诉他：“那半锅饭，喂狗了。”
　　“我不吃了！”才吃了两口饭，一听半锅饭喂狗了，涂敏顿时就觉得恶心了，放下碗筷不吃了，气唿唿的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王子安正好还没给自己盛饭呢，他在雷彪惊讶的眼神里，将涂敏的那碗饭，拿了过来，就是没用涂敏的筷子，而是用了自己的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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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打发走了娇娇女
　　054打发走了娇娇女
　　“这是剩饭，给狗狗吃吧！”雷彪觉得很不好意思，涂敏的娇气完全不适合这里，也不适合自己。
　　想当初，跟自己一起去深山古刹修复一个寺庙的师妹，因为寺庙里头的和尚不接待女客，那师妹愣是在深山老林子里头，住了三个月的帐篷呢！
　　别说洗澡了，能有热水擦一擦身体就不错了，又有蚊虫叮咬，三个月的修复工作完成后，那师妹从一个娇滴滴的城市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在山里头挖野菜砍毒蛇的丛林野女人！
　　他估计要是换成了涂敏，八成第一天就能哭了，第二天就该后悔了，第三天就得下山去。
　　“我家狗狗不吃剩饭。”王子安道：“何况这是粮食，不是旁的东西。”
　　结果他刚说完，涂敏回来了。
　　她的一管唇彩落在了餐桌边上，原因是她出来的时候怕吃饭，唇彩会被抹掉，于是带了唇彩出来，准备吃完饭擦一擦，她这个人生活精致，做的又是设计工作，很多时尚元素，比较娇气一些。
　　可是没想到，她刚才吃了一口的饭，让王子安吃了！
　　顿时就炸了，疯了一样的冲进来：“你个变态啊，吃我的剩饭，不许吃！”
　　一巴掌就要打掉王子安手上的饭碗。
　　“你干什么？”徐铭尊反应比王子安快，他从小就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什么防身术啊，防爆死的都会一些。
　　见这个女人一脸疯了的样子，赶紧出手拦住她，就连雷彪也不高兴了：“你发什么疯？”
　　“他吃我的剩饭啊！”涂敏一脸忍受不了变太的样子：“我的剩饭。”
　　“你不吃了，还不让别人吃？”雷彪不高兴的道：“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那也不能他吃啊？”涂敏委屈的不得了：“你怎么不吃？”
　　“我有饭了凭什么吃你的啊？”雷彪个头大，吃的也多一些，他特意给自己在厨房碗架子上挑了个大碗，盛了一大碗米饭，还在上头浇了一点菜汤肉汁儿，拌在一起吃很香，有那种农家淳朴的美味，一般这种地方吃的都是自己种的粮食，自己养的猪，牛之类的，吃着就跟城里吃到的不是一个味儿。
　　他刚才吃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好了，结果涂敏那边就撂筷子走人了。
　　王子安是东道主，他们都是客儿，本来就是按照农家人的规矩，给他们盛了饭之后，自己最后一个盛饭吃。
　　却发现涂敏不吃了，他怕浪费，当然要把那碗饭拿过来吃了。
　　何况涂敏刚才用筷子怼鼓了半天，证明是新蒸的米饭，热乎气十足，她才吃的，而且她就吃了一口，筷子夹了一点点的那种，说实话，那碗饭都没沾上涂敏的口水。
　　“你、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涂敏眼圈都红了。
　　“以前勉强算是，现在开始不是了！”雷彪十分痛快的道：“我觉得我们很不合适，你这么娇气，我这么粗俗。”
　　说话的时间里，王子安已经安稳地坐在那里，吃掉了半碗饭，他吃饭慢，需呀细嚼慢咽才可以，不然怕胃部不舒服。
　　以前他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的抢时间，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吃饭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涂敏眼泪都下来了：“这几个月我跟你在一起，哪点不让你满意了？”
　　涂家是不如雷家，但是涂家也不是穷光蛋啊！
　　涂敏的父母都是个体创业者，家里有一个装修公司，还有一个室内装潢设计公司，在两广也是业内翘楚，资产上亿，他们只有涂敏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也有一个儿子，但是大哥涂茂比她大十几岁，家里一直是当她小公主，
　　从小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见到雷彪她是一见钟情，现在却被人弃如敝屣。
　　“你那点都不让我满意！”雷彪也不跟她客气了：“自己娇娇气气的不说，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手机接个电话微信聊个天你都要听着，我出去吃个饭你最起码打三次电话，跟哪个女人多说两句话你都对人家夹枪带棒的讽刺几句，我是你宠物啊？全世界就你一个？”
　　徐铭尊已经跟王子安一样，老实的坐着吃饭了。
　　这对情侣吵架已经歪楼了，他们俩吃完了饭那俩还在吵，王子安忍不住了，用筷子敲了敲菜盆子边儿：“你们俩还能不能消停的吃点饭了？不吃我就收拾了，吃的话赶紧，一会儿天黑了就该冷了，我还得给你们烧烧炕。”
　　涂敏看王子安这都吃第二碗饭了，气唿唿的抹着眼泪又回去了，没的说，妆又花了。
　　倒是雷彪，这会儿放开了他也不端着了，吃饭稀里哗啦，而且吃了两大碗！
　　撑得不得了，被徐铭尊带着他去外头给自己的火炕烧灶坑，免得还要麻烦王子安，王子安则是将厨房收拾了一下，他们三个人其实也没吃完那些饭，王子安就打算明天将饭倒锅里头去加水烧开成水饭，配上嫂子给的馒头，几个小菜，一人一个咸鸭蛋，这就是一顿早饭了。
　　至于涂敏？爱吃不吃。
　　其实涂敏的确是饿了，但是她吃不下那简陋的饭菜，然后她就在自己的屋子里，从包包里往外掏了点零食。
　　因为怕胖，身材走形，她的零食都是一些低脂肪的东西，各种水果干，零脂肪的小肉肠，很贵的东西，吃了抗饿却不长肉的那种。
　　她生气的就给家里去了消息，跟爸爸妈妈哥哥说她跟姓雷的分手了，说姓雷的对不起她云云。
　　不管涂家那边怎么想，雷彪这边也跟家里人吐苦水，这涂敏是雷彪他小姑姑给介绍的，雷小姑姑是做的古建筑布艺那一行的，后来直接开了一个布艺连锁店，半古不今的风格还挺受欢迎，叫什么“复古”布艺。
　　虽然跟家里头的手艺没半毛钱的关系，但好歹跟家里的生意算是擦边球了。
　　跟涂家认识了十几年，看涂敏人长得好看，学历也高，聪明伶俐的生活又精致，就介绍给了自己的大侄子。
　　觉得男的英俊女的美丽，郎才女貌啊。
　　结果忘记了，外表看着合适，不代表性格就合适。
　　雷彪这人大男子主义，讨厌被人管头管脚，更讨厌被人黏黏煳煳。
　　而涂敏呢，小女人心思，并且醋的很，男朋友的眼中只能有她自己，看别人一眼，尤其是女的那绝对不行。
　　这俩人在一起能好了才怪。
　　而徐铭尊去看了看孤狼山神爷的饭盆，果然是吃的干干净净。
　　然后他就看王子安拿了盆子回来，单独洗刷干净，又给孤狼山神爷倒了一点温水去喝，收拾完了之后，从厨房端了两碗汤出来，给他一个，自己喝了一个。
　　“不是我说啊，你这人参鸡汤真的是你自己买的人参熬的汤？”徐铭尊又不傻，他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跟王子安一起吃吃喝喝，一碗人参鸡汤是固定的，甚至赵燕子都说了，家里养的五十几只鸡，全给他们俩补身体。
　　王子安一次就放半只鸡下去，一大砂锅的水熬成两碗，他没看到人参，但是有参味儿。
　　喝完之后，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了点力气似的。
　　虽然还没有去检查身体，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病情，没有严重化！
　　他是病人他知道，这种病，不严重就是好事儿，或许，他能有减轻的希望呢？或者，痊愈的可能？
　　“你每天看我熬汤，还没看出来我放了啥东西进去？”王子安才不会说人参娃娃的须须妙用：“脑袋上那俩眼珠子是留着当出气孔的吗？”
　　“我就是觉得与众不同。”徐铭尊还是有些不相信。
　　“那你别喝了。”王子安心说你个白眼狼，老子的好心你当成驴肝肺了。
　　“要喝的，但是总不能老是喝你的啊。”徐铭尊总觉得这是好东西。
　　“你都交了伙食费了。”王子安乐了：“放心吧，我不会亏了你，但你也不可能亏了我。”
　　“那我出点什么呢？我买了嫂子家的那些小鸡，你给炖汤，你出人参，挺好。”徐铭尊非得要买点什么才觉得合适。
　　“那你去跟嫂子说吧。”王子安是不管王子平家里的事情的，尤其是关系到钱的问题。
　　他只给出去，从来不拿王子平的钱。
　　“行，那我跟嫂子说。”徐铭尊心里有了计算，就回去睡觉了。
　　不过这下了雪，天气就冷得厉害，加上有北风这么一吹，王子安半夜习惯性的爬起来，去给每一个火炕的灶坑都添了一把柴火。
　　又把暖气烧热了一些，免得他们冷。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骤然变冷了，第二天竟然下了树挂，整个山上大小树木都成了白色的，十分美丽。
　　就是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涂敏就说了：“我要回家。”
　　“行！”王子安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但是雷彪也点头了：“早就该走了。”
　　“哼！”涂敏现在不喜欢雷彪了，这小姐脾气就上来了：“送我回去，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可以！”雷彪听说她要走，真是一点都不拦着，还主动当了柴科夫（司机的意思）。
　　“那要结算么？”王子安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结算钱了。
　　“她回去，我不走，我送她到车站。”雷彪立刻就道：“我还回来，房间给我留着。”
　　“昂。”王子安表示明白了。
　　涂敏却更生气了，他们俩是自驾来的这里，却让自己一个人回去？
　　她怎么回去啊？
　　结果到了地方她就知道了，第八发电厂那里有一趟铁轨，过得是比较老旧且慢吞吞的绿皮火车。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火车？
　　她看的都眼晕！
　　而且车上没几个人，她都能买到软卧的票，就是这火车八成离报废不远了，十八节的车厢，前面八节都是座人的，后头八节是拉货的，最后两节拉煤。
　　她从出生开始就没坐过这种火车，一边哭一边上了车，心里已经快要恨死雷彪了。
　　雷彪倒是送走了这位大小姐，心里高兴坏了，去电厂的小市场，买了不少的肉，还有四条羊大腿，生的那种，从羊身上卸下来的，冻得有点硬。
　　拖拖拉拉的回到了王家围子，将四条羊腿给了王子平一家一条，剩下的拖到了山上，他这人力气到是挺大，带了不少东西上山，直接送来了厨房：“晚上喝羊汤啊！”
　　“昂。”王子安也看到了他带回来的东西，羊肉不错，大腿肉多骨头少。
　　还有一些猪肉，以及两只小母鸡，嗯，炖汤也有了好材料。
　　因为外头冷了的缘故，这些东西不用塞进冰箱里去，放到外面就坏不了。
　　回来之后心情大好的雷彪，就去给山神爷上香了，这次上香他心更诚了一些，只是上完香之后，他仔细的看起了山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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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鹅子啊！
　　055鹅子啊！
　　王子安出来给孤狼山神爷倒热水，看到雷彪竟然在看山神像，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对神像有兴趣？”王子安假模假式的凑了过来。
　　“不是，我就觉得这雕刻的样子比较像你养的那个孤狼，一条狗起名叫狼也就罢了，竟然还管它叫山神爷。”雷彪没有了碍眼的女朋友在身边，整个人的智商都上线了。
　　“哦，就是照着它雕刻的。”王子安随口说了一句。
　　“你可别忽悠我，这木雕神像一看就是个老物件儿了，狗的年龄最多三十年，二十五年一般就老死了。”雷彪还挺精明，没被煳弄过去：“你这人不老实，不说实话。”
　　“我说的实话没人信啊！”王子安一摊手，心说孤狼山神爷绝对活的长久，别说三十年，三百年都有了。
　　人参娃娃你是没看到，活了几千岁，堪比中华历史，你信不信？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更不可能将人参娃娃挖出来给他看看。
　　“好吧，我不跟你犟嘴了，这山神像也挺好的，你的孤狼山神爷更好。”雷彪开始测量边边角角，顺便跟王子安说了一些关于山神庙的问题。
　　例如山神庙里头不能只有一个山神爷，也可以适当的供奉一些狐大仙啊黄大仙之类的，保佑山林安宁的东西。
　　有的讲究点的地方，还会单独供奉古老的丰收之神先农，也叫帝社。
　　“春时东耕于藉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汉仪》)；“坛于田，以祀先农”(《五经要议》)。魏时，先农为国六神之一(“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唐书·卷十四》)。
　　“虽然现在很少有人供奉了，但那才是我们自己的神明，现在的佛教啊，基督教都是外来的东西。”雷彪还是个本土宗教信仰者。
　　光看他给山神爷上香的虔诚劲儿就明白了。
　　“我再看看吧！”王子安可没有想那么多，他穿了劳保军大衣出去，摸索着去了后山，前几日下了大雪，他怕人参娃娃冻到，结果去了看到那小草窝棚还挺好，人参娃娃在底下冬眠似的，上头一堆的枯草，根本看不出来哪儿有人参，他那个木牌子就挂在不远的树上，上头“家养人参”四个大字可醒目了。
　　不过他还是将这个小草棚子上头的雪都给清理了，又看了一圈不透风，倒是向阳坡有点暖洋洋的意思，才回来，还小心的祛除了自己的脚印，不留下什么痕迹。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神殿里头的一幕，顿时火气就上来了：“雷彪，你嘎哈呢？”
　　雷彪回头：“我看看你这串儿是公是母。”
　　“放屁！”王子安气的要原地爆炸了：“你们城里来的人都啥毛病？手欠的非得看人家隐私部位，心里有啥想不开的啊？”
　　他刚才进来就看到雷彪将孤狼山神爷的尾巴揪住，还想掀开腿儿看看那啥，呸！
　　“这有什么啊？看看公母怎么了？”雷彪莫名其妙。
　　“你看它……你看它去上厕所，抬腿疵尿的就是公狗，蹲着双腿尿的就是母狗，你老是要看那玩意儿干啥？”王子安气唿唿的道：“赶紧的回去洗洗手，没事儿别老是来骚扰我们家孤狼。”
　　真不愧是跟那三贱客同样的人，来了就想看看人家的隐私部位，这也太贱了点。
　　看他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哦哦。”雷彪被王子安那样的眼神看着有些手足无措，认错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条狗狗而已，又不是看人。”
　　倒是徐铭尊，他看到了这一幕，一直若有所思。
　　王子安是不是对他养的“看家望门”的狗太好了些？
　　吃饭不吃剩饭，喝水也是清澈的温开水，睡的是狗狗别墅，铺的是新的被子。
　　他来了这么久，这狗一次都没叫唤过！
　　还有今天听雷彪的说法，这狗狗的长相，跟山神像似的……虽然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他心里存了疑惑，就越发的注意了起来。
　　倒是今天中午的时候，王子安告诉他们俩：“我哥家杀大鹅子，去帮忙，晚饭在大哥家吃，不过不在那里过夜。”
　　家里孩子才四岁半，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小勐子已经会说话了，还会认真的陪客人唠嗑儿。
　　不过家里头杀鸡宰鹅子的时候，不适合小孩儿，所以这一天，赵燕子是抱着儿子去了二大娘家，然后让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杀，家里早早的就烧了开水，可以褪毛的那种温度，加上王子安还带了俩帮手。
　　当然，这俩人穿着的都是王子平的旧衣服，他们的那一身，不适合。
　　到了家里头之后，王子平就笑了起来，因为徐铭尊跟雷彪俩人穿的都是他的旧衣服：“鹅子早上就没喂什么，只给水喝。”
　　“那它们还不造反啊？”雷彪笑呵呵的道：“我听说东北的大鹅都可厉害了，能跟狗一样看家。”
　　“那得是养了二年的老鹅子才行，这一年的不行。”王子平道：“我让二安子带你们俩去抓，我在这边杀，杀五个就丢进锅里去褪毛。”
　　五个一批，五个一批，杀四五批就差不多了。
　　明天继续杀就是了，或者留着下一批再杀，这大鹅子冬天的脂肪一直很多。
　　“成，我们要吃两只！”雷彪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去深山老林子里头，或者是某些偏远地区，下农村也是有经验的，知道在某些地方，农村有不少好吃的东西。
　　例如东北的农村，这个时候正是吃大鹅子的时候，酸菜炖大鹅子。
　　或者干靠大鹅也行，味道都不错，比城里的那些铁锅炖还地道。
　　要不怎么说，他跟雷天是堂兄弟呢，一样的吃货心里，并且十分乐意去亲手抓大鹅子。
　　还跟王子安吹牛：“一会儿我一手一个就来回两趟够杀的啦！”
　　王子安扭头就跟徐铭尊小声嘀咕：“一会儿你别傻逼逼的冲上去，让他先上去装个犊子。”
　　“啊？”徐铭尊看了看前面雄赳赳气昂昂要去抓大鹅子的高大身影：“我们俩都差不多的体格子，我不抓不好吧？”
　　三个人里头，王子安最矮，其次是徐铭尊，雷彪最高，这家伙的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了。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告诉你我们家的几个老大鹅子，那可是社会大鹅，让他尝一尝，来自社会的鞭打！”王子安还挺记仇。
　　他拉着徐铭尊走在后头，前面雷彪已经冲进了鹅圈里头。
　　话说王子平家的鹅圈可不小，占地起码上百平，谁让农村的院子大呢，这鸡圈，鹅圈，鸭架是分开的，因为养的多，放在一起装不下啊！
　　雷彪以前也抓过大鹅子，看人杀过的，所以他觉得自己轻车熟路。
　　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五六十只一水儿白飘飘的大鹅子，其中有那么几只大公鹅子长得那叫一个大，一看他伸手就去抓鹅子，顿时就不干了。
　　“昂昂昂”的叫声里，四五只大公鹅子扑腾了过来，对着雷彪一顿啄啊！
　　“干什么？你们要干涩呢……哎呀……救命啊！”挺大一个老爷们儿，被几个大公鹅子给欺负了。
　　而且他还还手了，还手了也没打的过东北乡下的社会大鹅子。
　　“卧槽啊！”
　　鹅圈里头羽毛齐飞，惨叫声，鹅叫声，混成了一片，王子安跟徐铭尊一开始目瞪口呆之后，徐铭尊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子安作为此地的男主人的亲弟弟，倒是勇敢了一些，他伸手把人薅了出来，自己一个人薅不动，让徐铭尊帮忙，俩人将雷彪给拽了出来。
　　雷彪好惨哪！
　　他的手上被拧了两道红肿的痕迹，脸上也被啄的肿了起来！
　　“雷先生，你这样，让你女朋友看到了，肯定会嫉妒的，看看这大唇印子！”徐铭尊看到雷彪脸上那明显“嘬”出来的痕迹，即便是笑容有些僵硬，却也忍不住开心了一把……要不是王子安拉着他，现在这么狼狈的人就是他了。
　　“不是，我说你家这是啥鹅子啊？咋这么厉害？比狗都凶！”雷彪好委屈。
　　“你这么大个块头子，还被几只大鹅给撵了出来，你可真够出息的了。”王子安本来以为他就是被啄几下而已，谁知道他咋这么倒霉，被起伏的有点惨。
　　“我哪儿知道你家大鹅子这么特殊啊？我看不是我不幸，是你们王家围子风水厉害啊，这狗不吃剩饭，大鹅子咬人！”要说起委屈，雷彪是真委屈。
　　“算了，我教你们怎么抓。”王子安把自己全副武装上，他的穿着打扮跟那天去接雷彪一样，并且带了手捂子。
　　这东西除了抗寒之外，还厚实，比劳保手套都厚，大鹅子上来拧他的手，也只是拧了一下手捂子。
　　王子安进去一手一个拎了两只大鹅子就跑了出来，脚下麻利的关了鹅圈的大门，把鹅子们都关在了里头。
　　手里头的两只大鹅子使劲儿的扑腾，他也不顾，直接就一熘儿小跑的去了前头，王家大哥已经磨刀霍霍了。
　　利落的宰了两只大鹅子，接了鹅血之后，这两只死了的大鹅子被丢进了锅里头泡着，徐铭尊那边已经有样学样，带了两只大鹅子过来。
　　雷彪一直给开关圈门，最后自己还是提了一只大鹅子过来，一批五只，王子平都把鹅血留下了。
　　剩下的杀了之后，褪毛开膛，收拾干净了就放在外头冻上。
　　开始杀第二批，不过第三批就杀了两只，王子平做的铁锅炖大鹅，知道弟弟喜欢吃酸菜，还放了一些进去，不过不多。
　　没放土豆跟粉条儿，但是放了点干辣椒。
　　又给媳妇儿打电话，抱着儿子回来吃饭吧！
　　王子平趁着王大哥做饭的时候去了一趟山上，这个时候没人，他就给孤狼山神爷做了晚饭，还有些歉意：“今天真是冒犯了。”
　　“无事，那男人很有意思，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孤狼山神爷在这里日子过得好，有人伺候饭菜水还有梳毛，已经十分惬意了：“我想学一些你们现在人的东西，可以读读书，看看那个，报纸啥的。”
　　“你还知道报纸啊！”王子安这可惊讶了。
　　“以前见过那些啥大字报的，那个，麻烦么？”孤狼山神爷在这里待久了，就知道自己跟人养的宠物不太一样，还有就是老有人想知道它是公是母。
　　“不麻烦，我回头去找一找。”王子安道：“到时候带上来就行了。”
　　他来是给孤狼山神爷做饭吃的，喂饱了这位他就下山去了，家里饭菜已经好了，全家加上俩“力工”坐在火炕上，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王子平说明天还要继续杀，这俩人都老高兴的表示，还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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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不要脸的老吕家
　　056不要脸的老吕家
　　当天晚上他们上了山神庙去过夜，第二天一大早就下来了，赵燕子给他们熘了点热馒头，打了个蛋汤，小菜咸鸭蛋，还有蒸的鹅血豆腐，好好吃的样子，一伙人凑合吃一口，她就又抱着孩子走了。
　　四个大男人又开始抓大鹅子杀，一批五只，刚杀完这一批，坐着休息的时候，赵燕子那边就来了电话：“大平子你们快过来，二大爷家出事了！”
　　王子平一下就蹦了起来，招唿他们：“走，去二大爷家！”
　　家里刚收拾完，没杀第二批大鹅子呢，他们四个走的飞快，王家围子不大，且一大早上的这会儿才十点，正是闲着无聊的时候，他们到了二大爷家，发现这家来了两辆出租车，是区里头的牌照和样式，不过没有进大门，而是在外面的大门口那里。
　　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王家围子的人，屋里头传来喝骂声，是二大娘的：“姓吕的我告儿你，我家孩子就是我家的，跟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说的轻巧，孩子不是我儿子的种？”另一个妇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儿子还不想要呢！”
　　“不想要你来干啥？”国大嫂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家不欢迎你们，跟我滚出去。”
　　“不想要你们也得给我们出个证明啊！”那女人掐腰道：“证明这孩子跟我儿子没关系，以后也别攀附我们家，要啥抚养费，我儿子以后还要成家立业，怎么能有一个私生的孩子。”
　　大人们肆无忌惮的大声叫骂，西下屋里头有孩子的哭声。
　　王子平一来就去找赵燕子了，发现孩子跟大人都在西下屋里头，王春华抱着孩子，恶狠狠地看着外头的出租车：“那个没卵蛋的东西，就知道躲在车里头不出来，乌龟王八一样的缩着，这是他儿子！”
　　一边骂一边哭，眼泪流的眼睛都红了。
　　“咋回事？”王子安他们也跟着进来了，不过地方小，站不开，他们进来看一眼之后就出去了，他抓了旁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王子木问了一句。
　　王子木小声的道：“是春华原来的那个对象儿，这不是，孩子生了之后，二大爷带着去上户口吗？虽然出生证明上没有填写父亲那一栏，但是谁不知道春华以前跟吕江谈过对象啊？俩人还有去镇子上的旅店住宿过的，被人看到过的，本来没啥事儿，可这不是有了孩子吗？老吕家最近给吕江找对象呢，听说是在他们厂子里找到的，一个新分配过来的女大学生啥的，条件比春华好，老吕家也不要什么十几万的车子了，人家女方那边要了二十万彩礼他们家也答应了，而且女方不带回来，他们家要买房子，装修，还有买车，但是房子要写俩人的名字，车子也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事儿镇子上有人知道了，跟我媳妇儿说的，我才知道，今天休息也是回来看看，提前跟二大爷说过了，不过二大爷不让声张，反倒是叫人来看现场，还不让人动手，也不知道要干啥。”王子木如今在屠宰场干得认真，贺梅在镇子上也吃的开一些，两口子人缘不错，有什么消息都第一个知道。
　　“嗯？”王子安看了看那两辆出租车，怪不得不进院子里呢。
　　屋里头还在吵，二大爷坐在炕上一声不吭，国子哥怒瞪吕江的父亲吕全。
　　吕全梗着脖子跟他对视，自己的儿子要娶媳妇儿，也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将来有个工作比啥都强。
　　一个农村的闺女，怎么能跟电厂上班的职工相提并论呢？
　　他那个亲家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将来亲家那家产还不是女儿的？
　　再说了，就算不是，儿媳妇在厂子里上班，赚的工资还不是儿子的么？
　　两个孩子结了婚，将来再生个孩子，不管男女都能在厂子里找一份工作，这发电厂可不是旁的地方，是民生基建的项目，前些年，别的地方都在下岗，只有电厂没有裁员。
　　比起一个毫无根基的农村姑娘，当然是这样的儿媳妇最适合了。
　　不过亲家母的一个同学在医院上班，还是在市里头住着，可是婆婆是镇子上的，见过几次儿子跟个农村闺女打连连，知道这俩有过一段，而且生了儿子没写父亲那一栏的姓名。
　　当时就传出来消息了，更何况后来他们去登记户口，孩子随母姓，姓王。
　　现在虽然开放了，但是未婚生子的到底是少数，何况王春华这姑娘还年轻，难道不想结婚了吗？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是他们老王家要跟他们老吕家要钱的！
　　抚养费！
　　越小的孩子，抚养费越高，将来上了学，学费你掏不掏？
　　一个月就算最低八百块，一年也上万块了！
　　有个病什么的你不掏医药费啊？
　　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谁家好闺女会嫁给儿子啊？
　　这比结了婚离异之后带个孩子还让人觉得膈应！
　　所以他们这次来是要断个干净利落，最好以后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种，血缘关系怎么了？
　　他们老吕家有儿媳妇，再生一个儿子就行了。
　　怕儿子的婚事有变故，他们必须来一趟，不然谁爱来这里啊？出租车都不乐意拉人来这里，没办法，他们花了八百块钱，包了两辆出租车一天。
　　“我家孩子出生就没父亲，哪儿来的王八犊子，认亲认到老娘家里来了？”国子嫂是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也有脾气，何况农村妇女，被欺负狠了啥话都敢骂出口：“既然不承认，当了缩脖子的王八蛋，还跳出来干啥？吃什么剩屎啊？”
　　“你骂谁呢你？”吕江的妈妈自诩是个文化人，没想到被人骂的这么狗血淋头。
　　“谁接话我骂谁，咋了吧？”国子嫂掐腰大嗓门的喊了起来：“没啥事儿来人家里头找骂呢吧？”
　　“好了，好了，都别骂了！”二大爷开了口，看到外面来人了，尤其是看到王子安的时候，就叫王子国出去：“把二安子叫进来，他是大学生，懂得多。”
　　“唉！”王子国出去叫了王子安进来。
　　大概是怕王子安吃亏，徐铭尊也跟着进来了，还有雷彪，这俩人身高腿长，一身腱子肉的，穿着的又是王子平的大衣服，感觉像是进来要动手打架的样子。
　　“干啥？你们想动手是咋的？”这下子，吕明有些慌神了，他跟老婆儿子来这边，不是来挨打的，他们是办事来的，谁知道两家女人对骂了半天，自己老婆还占了下风。
　　儿子死活不下车，只能他们公母俩来开这个口。
　　何况现在儿子看不到那孩子，也不会心软啥的。
　　其实他们还是怕那叫王春华的闺女站出来，因为他们俩算是自由恋爱，是在菜市场上认识的，真是孽缘啊！
　　“干啥？讲理来的。”二大爷敲了敲炕桌：“二安子，老吕家说王庆生，哦，就是春华她儿子，跟他们老吕家必须断绝关系，这有啥关系可断绝的啊？你给二大爷说一说。”
　　“他一个小子知道个啥？”吕明的妻子，一个中老年妇女，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子安。
　　“他是大学生，知道的比你多。”国子嫂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吕江是高考失利之后，才选择去上的技校，学的电工。
　　虽然后来有了大专文凭，但却是读的成人函授。
　　“这孩子出生开始，出生证明上就没有填写父亲。”王子安想了想：“跟吕家的关系，最多算是吕江的私生子。”
　　“我们不需要一个私生孙子！”吕明可是生怕老王家赖上他们家。
　　“既然你们不需要，那就去签订一个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以后呢，孩子不需要你们老吕家，不管是抚养费，还是学杂费。”王子安懂了：“但是同样的，孩子以后跟你们老吕家没关系，不管是你们老吕家谁，生老病死都跟我们家孩子没关系了。”
　　不等老吕家开口，王子安又道：“其实你们在孩子没出生之前就没啥关系，孩子出生你们也没有任何举动，不来这里就等于是主动弃养，以后孩子也不会给你们养老送终，双方基本上没有任何牵扯。”
　　就差说他们老吕家自我感觉良好，上门来找骂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滚吧，我们老王家养得活自己的孙子！”国子哥开了口：“跟你们老吕家本来就没啥关系了。”
　　看着这一家人就生气，盛气凌人给谁看呢？
　　“那不行，万一他们家反悔了咋办？这事儿必须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明白了。”老吕家公母俩可是一口咬定，非得走个啥程序才行。
　　其实就是想要坐实了断绝关系的事情，以免以后被讹诈钱财。
　　“非得闹腾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吧？”二大娘又不高兴了：“让人知道你们老吕家都干了啥事儿是吧？”
　　“干啥事儿了？要不是你家闺女不检点，我家儿子还能强了她是咋的？”吕明老婆也不是善茬儿，掐腰又开始了第二轮叫骂。
　　双方势均力敌，骂的都快出花样了，这个时候，王家围子又来了人。
　　是一辆越野车，还有一辆依维柯的商务车，看样子轻车熟路的来了王家围子，还停在了二大爷家这里，二大爷家估计一辈子没有这么风光过，门口停了四辆车子。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这人穿着全套牛仔服饰，外面的牛仔棉大衣很是时尚，敦厚又不透风。
　　脚下一双马丁棉鞋，起码上千块。
　　带着牛仔棉帽子，还捂了个口罩在脸上，看不太清楚脸。
　　“这干什么呢？”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雷天吗！
　　王家围子的人都认识他，这可是他们红砖道的设计师。
　　“闹大剧呢！”有人跟他熟悉，就三言两语的说了，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听完了却严肃的道：“嗯，这事需要好好办理。”
　　说完他就挤开众人进了房间：“二大爷，我来啦！”
　　“小天啊！”二大爷看到他，就乐了：“咋这么快就来了？”
　　“怕赶不上么。”雷天看了看雷彪：“彪哥，你在这嘎达充当啥大头儿啊？”
　　“我在这里做个见证人。”雷彪眼神不善的看着吕明：“以前听爷爷说，天下无奇不有，我还觉得老人家多想了，现在我信了。”
　　有这样的奇葩事情，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雷天痞里痞气的道：“人家不要脸了，可不是天下无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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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断的一干二净
　　057断的一干二净
　　“你们是干啥的啊？”本来，吕明的老婆要发火的，但是看到来人开车来的，就觉得不是王家围子的，王家围子嘎嘎穷，都知道他们围子唯一的一辆车就是他们这里食杂店王子玺家的，还是个二手的破车。
　　可是这个人开了一辆好车还跟了一辆依维柯，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穿着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气势非凡的样子。
　　难道是老王家请来的救兵？？
　　他们全围子的人也结交不起这样的人啊？
　　因为没把握，所以说话还算客气。
　　“我们是清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的那几个人西装革履的，其中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你们不是要签订公正的断绝关系的文书么？我们来办理了。”
　　吕明跟他老婆疑狐的看向了二大爷。
　　别看这老头儿一言不发，但是他们知道，这老头儿老油滑了。
　　“二大爷别怕，这几个都是专门办理这方面官司的律师，我们现在就去区里的司法公正处，签订了合同之后，我们去公证一下，关系断了就要断个干干净净，免得拖拉有人纠缠我们家春华，孩子也不需要一个乌龟王八蛋的爸！”雷天二货脾气一上来，啥都敢往外秃噜：“中华儿女千千万，不行咱们就换！三条腿的癞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大活人遍地都是。”
　　说的老吕夫妻俩脸色更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走，现在就走！”雷天说风就是雨，亲自扶着已经穿戴整齐的二大爷上了他的越野车，依维柯上坐着国大哥国大嫂，还有抱着孩子的春华。
　　王子平已经护着妻儿回家去了，其他人没事的会帮忙看家，有事的回去，能散的就散了。
　　王子安被二大爷拉着上了雷天的车，雷彪自己跟着王子平回了他们家，开了自己的车子押后。
　　区里的法院就有司法公证处，不过只有五名公证人员，因为区里头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公证的，一般都是一些买卖合同之类的，或者是单位有公事需要公证。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来，还自带律师，公证的又是这种事情。
　　“生的是个儿子？”公证处的小年轻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一个男孩儿，叫王庆生。”王春华抱着儿子，小声的道：“不到一周岁。”
　　孩子本来不该抱出来的，但是有的地方需要孩子，就抱了出来，不仅要留下照片，还得有父子关系证明，这个去医院做了一下化验，是父子。
　　那年轻的公证员都有些无法理解了，这要是个女孩子，或许还能有“重男轻女”这一说，毕竟农村么，很多老人都没什么文化，闹腾起来不讲理的。
　　谁知道来人倒是那电厂的职工不讲理了。
　　一个大孙子竟然不要，还要断绝关系！
　　“你快点，我们家还有事情呢！”吕明的媳妇儿催促：“我儿子跟他断的干干净净才行。”
　　于是，他们就真的断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断绝了关系，公证了之后，雷天直接派人去了市里头的报社，登报了一下。
　　广而告之一番！
　　当然，这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吕明在单位看到报纸上那老大的一片公告，顿时气的差点吐血。
　　全单位的人都知道了，老吕家的儿子睡了人家姑娘，姑娘怀孕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儿，结果他们家要跟厂长家的亲戚成亲家，就跟人姑娘和孩子断绝了关系。
　　虽然吕江的未婚妻，是厂长家的远亲，可这么一搞，厂长脸上也无光啊！
　　倒是王家围子，车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那依维柯早就走了，他们是省里头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人，是雷天请来帮忙的，拿了钱办了事儿就回去了，只有雷天跟雷彪开车带着人回来。
　　二大娘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昨天王子木晚上下班，已经替二大爷家买了一些肉食回来，二大娘做得也丰富。
　　熘肝尖，尖椒炒鹅蛋。
　　红烧肉，排骨豆角干。
　　焖了二米饭，又炒了个醋熘土豆丝，黑白菜。
　　没有打汤，他们家不太喝汤，年轻那会儿挨过饥荒，喝稀的总觉得吃不饱。
　　所以他们家喝粥的时候都是熬的浓稠的米粥，汤汤水水的总不是个事儿。
　　回到家里头，二大爷全家，以及王子安，还有魏明尊跟雷天、雷彪他们，炕上放了炕桌，就二大爷跟国子哥，加上王子安他们四个，坐在炕上。
　　地上立了一个饭桌，二大娘跟国子嫂带着春华母子俩，还有二大娘的二儿媳妇，来帮忙的，二儿子出门去打工，没在家。
　　但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二儿媳妇都是忙在头里。
　　“你什么时候跟二大爷联系上的啊？”王子安一直到坐在炕上吃饭了，才问雷天。
　　他可看出来了，雷天这是带人来帮二大爷的，不然就他们王家围子，还真没啥能耐，跟人家八厂的职工们有啥掰扯。
　　“就前几天，我不是说要来这里过冬么？给二大爷打电话的时候，听说了此事，我就带着人来了，我们家的人不吃亏，那家人断了也好，看着就不是啥好鸟。”雷天跟二大爷他们熟悉的很，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断的干干净净，以后省的来纠缠，他要是再敢起刺儿，就告他去！”
　　“今儿是得谢谢小天，要不是你，我这张老脸啊！还真辩不过他们。”二大爷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但是他能跟雷天认识多亏了王子安，何况今天还是王子安带着他们，给他们壮胆去的，公证处的公证书，不止小天带来的人看过了，王子安也看过了。
　　他以前在公司里头上班的时候，看到过一些合同，知道某些里头有陷阱，所以他完美地避开了那些陷阱，并且还给对方设了陷阱，老吕家两口子一直张罗着断绝关系，其实二大爷家也怕他们家反悔，所以小天叫人预备的合同十分理想，两家人都很同意，关系既然断了就要断的干干净净，不要搞得藕断丝连不清不楚。
　　“二大爷客气了，我这也是赶上了，来这里找二安子玩，听说了这事儿，当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雷天十分自得自己在这里的自在，很是挑衅的看了一眼雷彪：“大堂哥不知道看明白没有？”
　　“你盖得不错，很是按着规矩来的。”雷彪比起雷天来，倒是稳重了一些，不过吃饭的时候，这家伙的饭量是雷天的一倍还带拐弯。
　　幸好而大年蒸了一大锅二米饭之外，还蒸了一大锅的花卷子。
　　不然恐怕都不够他吃的了。
　　“这件事情完了，我也去了一块心病。”二大爷很是唏嘘了一番：“得多谢你们，来，吃饭，吃菜！这都是家里做得好的东西，要不是来不及，就让你二大娘做小鸡炖蘑菇了。”
　　“能有这些就挺好的啦！”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二大娘估计也没小鸡炖蘑菇的心了。
　　这些饭菜都是忠嫂子做的，就是二大爷家的二儿子，王子忠的媳妇儿。
　　吃饱喝足了，大家才散了，二大爷了却一桩心事，老头儿红光满面的，将人都送出去了。
　　不过，王子平家里头不住生人，王子安带着哥三个上了山神庙。
　　雷彪看热闹一样的想看看雷天付钱的场面，结果雷天没付钱就占据了中间一直空着的那个房间。
　　“他咋没给钱？”雷彪不服气。
　　“这是我专属的房间！”雷天鼻孔朝天嘚瑟道：“我可是这里的常住客户，不用交钱。”
　　雷彪这个气啊！
　　王子安揉了揉额角：“都滚去睡觉，我去喂狗，谁再敢半夜吵吵，别怪我把人丢出去。”
　　雷家哥俩儿各进各屋，王子安也不去管徐铭尊了，他去厨房给孤狼山神爷做饭，做好了送去之后又上了香。
　　外面风挺大的，王子安还给王子平打了电话：“明天还杀么？”
　　“杀，明天让你嫂子去玺子哥家。”王子平感叹：“事儿结了就行了，明天杀了大鹅子还有大鸭子，你嫂子说让给你们炖个老鸭子补一补。”
　　东北人吃鸭子，一般不炖汤，那是南方人的做法。
　　但是东北的老鸭子是三年以上的下蛋的鸭子，吃起来味道好不说，肉还有嚼劲儿。
　　“昂，我记着了。”王子安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过去，早日帮大哥家杀完这些家禽，早点回山上来。
　　第二天一大早饭都没吃，带着人下了山，在大哥家吃的早饭，山上只有孤狼山神爷被喂了早饭，剩下那三个都饿肚子呢。
　　今天多了一个人，雷天。
　　上午就杀了十只大鹅子，下午杀了二十只鸡，还有两只老鸭子，是王子平做的饭，咸葱叶子炖老鸭子，那叫一个咸香下饭啊。
　　“吃饭就该吃这样的！”雷天又恢复了饿死鬼投胎的架势，跟雷彪抢饭吃。
　　旁边坐着的王子安倒是慢吞吞的吃着饭，跟他大哥聊天：“这几天网店怎么样？”
　　“我让你嫂子挂着汪汪，网店还成吧，每个月能有三五百块的收入。”王子平是一个小富即安的男人，他过过苦日子，现在没有外债又有存款的日子，他觉得挺好的了。
　　“那就好。”其实家里头的东西卖的稍贵一些，但是雷天他们介绍的人都不差钱，只要东西好，订货刷刷的。
　　而雷天跟雷彪大概是天生不对付，这哥俩儿干啥都要挣一挣，倒是显得徐铭尊比较陈文可靠。
　　一连三天都是去家里头杀鸡杀鸭子，宰大鹅子的，忙活完了雷彪也到了时间，他要回去了。
　　等送走了雷彪，雷天高兴了：“这小子也没什么眼光嘛，愣是没看出来那山神雕像的秘密。”
　　“什么秘密？”徐铭尊来了兴趣，他观察了好几天，王子安对孤狼山神爷太好了，雕塑也的确是很像。
　　“没什么，没什么！”雷天兴致勃勃的走了。
　　徐铭尊看向了王子安：“怎么回事？他还背着我？”
　　“他是背着所有的人，不独你一个。”王子安哭笑不得：“走了，去喝汤，今天还是人参鸡汤，一年的小公鸡，一半炖了的汤。”
　　“好啊！”徐铭尊跟他一起往厨房走：“说来也怪，这整日的喝汤我竟然没有觉得烦，每次都能喝的干干净净。”
　　他们俩只喝汤，半只鸡都进了孤狼山神爷的肚子。
　　这也是徐铭尊这几日发现的，这狗不吃剩饭，却跟着他们吃肉，这汤汤水水的喝着，几日之下他觉得自己还真是，竟然没有喝烦！
　　每日都喝的特别积极，就像是身体缺少了这点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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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偷偷的去医院
　　058偷偷的去医院
　　如果是以前，他吃上一顿重复的饭菜，就会腻歪，吃上两顿的简直不可思议，三顿的他肯定爆发，家里厨房是有专门做菜的厨师和面案阿姨的，家里还有保姆阿姨打扫卫生，洗衣叠被。
　　就算是煲汤，他也是轮着来的，从来没有一个汤品喝上这么多天。
　　“你还喝腻了啊？”王子安斜眼看他。
　　好东西不知道珍惜！
　　“没有啊！”徐铭尊赶紧否认：“我怕你喝腻了。”
　　“我不腻。”王子安怎么会腻味呢？
　　“我过几日去市区一趟。”王子安是看自己的药吃得差不多了，需要去确诊一下，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不可能去原来的大城市的医院，那样的话，还得飞机转动车，动车转汽车，汽车转私家车这么折腾一圈儿。
　　市里头的医院也不错，而且有一家专门的肿瘤医院。
　　口碑挺好，在他们这个小地方，这医院比较冷清些。
　　“那我也要去镇子上，拿我的快递。”徐铭尊的药还够吃，但是他有别的东西需要邮递过来。
　　“那你会骑车子吗？不然就跟玺子哥的车子走吧。”王子安的那辆三蹦子，他怀疑徐铭尊会不会骑啊？
　　“我跟玺子哥他们一起走。”果然，徐铭尊立刻就选择了四轮子，三轮子还是算了吧，他真心驾驭不了。
　　“那就好。”王子安满意了。
　　家里可以放心的托付给王子平跟雷天，雷天来了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家伙大包小裹的还真是来猫冬儿的，光是衣服就带了两大皮箱，还有一箱子日用品，一箱子竟然是给小勐子买的东西，从奶粉到玩具是一应俱全，他倒是聪明，没买衣服，因为买不好。
　　还有给王庆生买的尿不湿，也是一箱子，都留在了二大爷家。
　　比较用心的是给王子平还拿了几个订单回来，说是几个家里头有老人孩子的人家，他们也在这里网购一些杂粮回去，养活孩子，或者给老人吃。
　　他替王子平担保说粮食没问题。
　　雷彪在雷天来的第三天就走了，那个时候杀完了三十只大鹅子，三十只鸭子，五十只鸡。
　　雷彪走的时候没有要王子安那边剩余的押金，而是拿走了五只大鹅子，五只鸡当抵债了。
　　王子安扣除了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转给了大嫂：“他给的买东西的钱。”
　　赵燕子一看吓了一跳：“太多了吧？”
　　“不多，以后我们家的这些东西，就要往贵了卖！”王子安意气风发：“大鹅子、小母鸡、老鸭子，统统二百块钱一只，少一份不卖！”
　　“你说的那是做熟了的价格吧？”赵燕子觉得这也太贵了点儿，好像赚了黑心钱似的。
　　总觉得钱烫手！
　　“在咱们这儿就是生料的价格，做熟了？做熟了比这个还贵。”王子安道：“嫂子养了一年的鸡鸭鹅，怎么也不能贱卖了，这些钱嫂子拿去买点啥吧。”
　　赵燕子一年到头也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洗面奶也是跟他大哥一起用的最普通的那种，擦得润肤乳也是男女通用的，不给自己买别的，两口子是真的相濡以沫了。
　　他甚至在大哥家还看到了一瓶蓝天使香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妥妥的过期了啊。
　　而他带回来的那化妆品，嫂子倒是用了，可这一年了，也该用没了。
　　“家里啥都不缺，买啥买，留着吧。”赵燕子过日子是一把好手，抠抠搜搜的不至于，但是花钱绝对精打细算。
　　王子安终于瞧了个时间，出门了三天，他坐了玺子哥的车到了镇子上，又坐公交车到了市里头，在市里头找了个宾馆住下，然后去了市立肿瘤医院。
　　拍片子，化验之后，医院里的一位老专家看了看他的化验结果：“小伙子，你这只是初期，控制的很好，继续保持更重要。”
　　王子安我了握手：“我大概还有多久的生存期？”
　　去年他在大城市的医院里头做检查，都说只有一年的生存期了。
　　他猜测自己检查出来的时候，大概就是中期，回去一年以后八成就是晚期，最后的时光，他选择落叶归根。
　　“按照你这个态势来看的话，起码也得有三年。”老专家又看了看片子以及胃镜的结果：“不过你年轻，身体好，努努力，按时吃药，放松心情，估计五年是没问题的，主要是你身体抵抗力强，如果你不怕的话，甚至可以选择手术，切除病患部位。”
　　“我不想手术。”王子安下意识的就拒绝了手术的提议，如果手术的话，就瞒不住了。
　　“胃癌最长的活几十年都可以的，有的术后配合化疗，放松心情，增加营养，适当锻炼，吃中药调理治疗，中药有一定的疗效，煲汤啊，养胃啊，都不错。”老专家善意的道：“如果不想手术不做化疗，那就要按时吃药，胃癌的靶向给药很不错。”
　　“我还有以前开的一点药，按照那个开吧。”王子安拿了自己的药单子过来，幸好这种药物是很独特的，一般也就那么几样，倒是老专家建议他吃一些破壁灵芝孢子粉，那个对身体有好处，而且也不贵。
　　他想了想，一口气开了一万多块钱的，吓了老专家一跳：“小伙子啊，你不用开这么多，吃多了也没用，你吃点开点就行，何况这东西论疗程卖的，不退不换，我老伴儿年前吃这个不错，我才推荐的，我可不提成啊！”
　　老专家一辈子清清白白，生怕晚节不保一样。
　　“我家里头还有一个重病患者，一起吃，一起吃。”王子安呲牙，他是想着，权当给人参娃娃当挡箭牌了，这灵芝孢子粉，他吃，人参娃娃的好意也不能不顾，他看出来徐铭尊的疑惑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先得过且过吧！
　　于是在医院里头一顿开药，不止是他的药，还有额外的辅助药品也开了不少，出门一趟不容易，最后一天他没在医院，而是去了百货大楼。
　　势力的百货大楼很有些历史了，一楼是专门卖化妆品跟珠宝首饰，名表跟手机的地方。
　　都是各大品牌的商场常驻货位。
　　二楼是鞋袜，帽子，丝巾等等。
　　三楼是男装，四楼是女装，五楼是休闲娱乐的地方，包括吃饭在内，六楼是一个很大的影院。
　　当年的百货大楼顶层影院是男女约会的圣地，如今也是如此，不少人都会带着对象来这里看一场时下流行的电影。
　　大哥还带大嫂来过一次呢，大嫂婚前也是在这里买的衣服。
　　想起大哥也没几件好衣服，大嫂也是如此，但是两个人的衣服他买不好，小孩子的衣服也不行，根本不知道尺码。
　　索性不去看什么衣服了，他去了珠宝柜台那里，看了看，给大哥大嫂买了点首饰。
　　大嫂的是一对金耳环，大哥的是一串黑金石和金珠子混串在一起的手串，看着比较佛系。
　　没买戒指和手镯，第一是农村人干活，戴在手上不方便，再一个也怕丢。
　　金耳环也是那种小的，大的怕被小侄子伸手薅，那他的老妈可遭罪了。
　　买个小的，紧贴耳垂的那种，也不好伸手去薅，而且戴在耳朵上，不耽误干活。
　　买完了金子，王子安就回去了，第二天启程回家，早上是在宾馆那里吃的免费早餐，九点的长途公交车，坐到了镇子上都下午了，在镇子上找到玺子哥，跟他哈拉了一下午，傍晚时分去接的王子木夫妻俩。
　　看到王子安，王子木就乐了：“正好，今天的肉给你带回来了，是五花肉，很瘦的那种，做红烧肉最好了。”
　　“昂！”王子安接了过来：“钱还够吗？”
　　“够，不够跟你说了。”王子木如今给王子安隔三差五的带肉回来，加上他媳妇儿卖一些猪肝猪心的，也算是一个销路。
　　如此很快的就在屠宰场站稳了脚跟。
　　一行人回到了围子里，王子木跟媳妇儿回家，王子安在王子玺家里头买了好几袋的盐跟两瓶酱油，才回到他大哥家里。
　　正赶上吃饭！
　　王子安平时把喂养孤狼的事儿郑重的拜托给了大哥，并且表明吃糠咽菜都可以，但是不能给吃剩饭。
　　王子平不懂之余，王子安就说那是名犬，要好好养，而且狗狗都有脾气。
　　王子平无奈，只好应承了这个差事，这三天来每日早出晚归的给狗送饭。
　　赵燕子也单独给山上那狗狗做了新的饭食，二米饭啊，豆子饭啊，变着花样的来，还做一些肉骨头的给送上去磨牙。
　　下午也是送了狗食之后，他们才吃饭的，山上的徐铭尊跟雷天都不会做饭，这三天早晚都在山下的王子平家里用，赵燕子这人好面子，又怕亏着人家的伙食费，好么，这三天真是肥鸡大鸭子的轮番吃。
　　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大鹅炖酸菜。
　　而且冬天了，天气冷了起来，他们还吃了一顿红烧羊肉。
　　按照雷天的话来说：“美得很！”
　　今天赶巧了，他们吃的是王子安最喜欢的酸菜炖大鹅。
　　“回来啦！”看到弟弟回来了，王子平高兴了：“你再不回来，你嫂子就该让我去找你了。”
　　“咋了？”王子安直觉这里头有问题。
　　“还不是徐铭尊，那小子也不知道咋想的，给我们送了这么多东西，还有你的，都倒腾到山上去了。”王子平小声的跟弟弟咬耳朵：“我看了，好么，五千多块钱的一盒干海参，就五个，他一口气拿来五十多盒，还给我们留了几盒子，说是泡发了之后炒了吃，这哪儿吃的海参啊？嚼的是钱啊！”
　　王子安目瞪口呆，干海参的确是很贵的东西，但是也分等级，普通的海参，七八十块一根，好一点的包装一下，三五百块钱。
　　再好一点的就是上千块了，两三千那都是顶顶好的了。
　　五千块一盒，里头就五个的那都是珍品级别的海参啦！
　　他以前见公司的领导给自己丈母娘买过几次，还挺贵。
　　一个海参就一千多块，那可是极品了！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他找你玺子哥的车子，包了一天，给了三百块，运了好几趟，不止是海参，还有旁的东西我都没敢看。”一个海参就贵的让王子平心里不安了，还看旁的东西？
　　“咋不敢看了呢？”王子安乐了，他大哥这小胆子啊。
　　“我怕给人看坏了赔不起。”王子平郁闷的道：“应该都是贵重物品。”
　　“又不是纸煳的还怕人看啊？”王子安调侃他：“下次我去看个究竟，到底是啥贵重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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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冬天一起补一补
　　059冬天一起补一补
　　“别，翻人家东西不好。”王子平摇了摇头：“你去市里头办了啥？”
　　“哦，去市里头将我的那个养老保险弄过来。”王子安道：“我这不是不在公司了吗？需要自己交那些保险了，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我现在自己养活自己了。”
　　“以前你也是自己养活自己。”王子平道：“那些我不懂，你办完了事情就好，你大嫂把那些小鸡都一刀两半的剁开了，知道你爱喝汤，这是在南边儿留下的习惯吧？给你拎了十只上去，大概能喝一个月，因为还有两只老鸭子，缺了啥你自己吱声，我想不全那些你嫂子想着，要是我们公母俩都想不到，你就开口，别跟你哥生份。”
　　“知道了，大哥。”王子安低头，不让大哥看到他红了的眼眶子：“咱们进去吧，家里预备饭了没？”
　　“早就做好了，今天吃的萝卜白菜炖豆腐。”王子平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吃一顿素的，豆腐是冻豆腐，配的开花大馒头。”
　　“昂！”王子安抬头，笑了笑，一如既往，阳光又灿烂。
　　王子平心里安稳了许多，他从弟弟回来就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哪儿不太对劲，他又说不出来，赵燕子说他想多了，他也觉得自己是那啥过敏，哦，神经过敏。
　　王子平回来了，发现雷天虽然在山上住了两日，但是他更喜欢山下王家围子里的生活，故而时常往山下跑，如今天气冷了，可以冻住东西了，王家围子里不少人家都在杀鸡杀鸭宰大鹅子，雷天就跑去帮忙，顺便混一顿饭吃。
　　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且念着雷天帮忙设计了红砖道，也不差他这一双筷子，好么，这家伙吃遍了全围子不说，还知道了谁家大娘做啥啥啥好吃，谁家嫂子的花卷他空口能吃下八个！
　　跟围子里的人越混越熟，简直成了半个王家围子的人了。
　　而王子安回到山神庙，却发现这里又变样了，厨房里头大变样了，有一个崭新的简易橱柜，还有一大摞贵重的东西，海参，燕窝，甚至是一片鱼翅！
　　鱼胶，花胶，虫草，鲍鱼……都是滋补品。
　　徐铭尊告诉他：“以后也可以海参人参汤，燕窝人参汤，鱼翅人参汤，跟老母鸡人参汤轮着来，我还让人拿来了桃胶，据说也很养人。”
　　这些东西对于徐铭尊来说不算什么，他还拿了好几个盒子装的人参：“我买的现成的老山参。”
　　王子安看了一眼：“不如我的好。”
　　“那是，那是！”徐铭尊道：“我的就是你的，一起熬了吃呗？不给雷天吃了，我怕他太补，鼻口蹿血就不好了。”
　　“你是嫉妒他这几日吃遍了整个围子吧？”王子安笑了。
　　“是啊，他不在山上，我反倒清净。”徐铭尊倒是实话实说：“他在山上整天的闹腾，还欺负孤狼山神爷，不在家正好，孤狼安静了，我也消停了。”
　　“让他在这里猫冬，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王子安又笑了笑。
　　“你这次去市里头，是检查去的吧？”徐铭尊小声的问他。
　　“嗯。”王子安点头：“这事儿只有你知道，别说出去。”
　　“嗯。”徐铭尊点头：“我过几天也要去检查一下，如果好一些的话，我就回来继续在这里，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我这里当然好了，葫芦山可是个风水宝地。”王子安闻言笑容更大了一些。
　　当天晚上他们就熬了海参人参汤。
　　“这该叫双参汤才对。”王子安一边喝汤一边嘀咕。
　　“叫什么都行，主要是好喝，你说我自己熬的怎么不如你熬的这么好喝呢？”他东西到了之后，也曾尝试着熬人参鸡汤的，别的不会，这个他可是按照网上查来的步骤，一步一步的熬，且他没有王子安那么抠搜，只放参片儿，他整整放了半棵人参进去。
　　结果熬出来的效果，依然不如王子安熬得，他将里头的半只老母送给孤狼山神爷吃，发现它吃的也不如平时王子安喂得那么香了。
　　但是王子安回来了，就那么五片小了吧唧的参片儿，他看着放在锅里头的，锅里头是他拿来的五根海参，好么，他们两个病人一人吃一根，孤狼山神爷自己吃了三！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孤狼山神爷一开始不想吃的：“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海参，海里的人参。”王子安跟它小声的道：“是大补之物。”
　　“大补之物？”孤狼山神爷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海参：“黑黢黢的……不好看。”
　　“这海参可是好东西，别看这黑黢黢的像个茄子，但它有营养啊，乃是海八珍之一，具多种中医特指的补益养生功能。”王安知道的不多，但是他肯定知道的比孤狼山神爷这个深山老林子里头的孤狼知道得多！
　　他还知道万米深海沟最普通的动物就是海参。
　　但是，深海海参不能食用。
　　能食用的海参，多栖息硬的石底、珊瑚礁底或珊瑚砂底。
　　它们在海底能缓慢地匍匐前进，或潜伏于沙底或躲藏在石下。
　　而且海参里的刺参有“夏眠”现象，玉足海参则有“冬眠”现象。
　　最主要的是，研究表明海参体内不但富含氨基酸、维生素和化学元素等人体所需的五十多种营养成分，还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如酸性粘多糖、皂苷和胶原蛋白等，而且海参活性物质的药理活性十分广泛。
　　“那本山神就尝一尝这海参。”孤狼山神爷很矜持的吃了三个，吃完之后吧嗒了一下嘴巴：“也没什么味道，软绵绵的像是一块嫩肉。”
　　“徐铭尊带来了不少东西，明天我们换一个，换成人参须须切片儿炖燕窝吃，好不好？”王子安自觉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所以他还挺随意，吃徐铭尊的东西，没有一点亏心，因为他给炖的可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参……须须切成的片儿。
　　“甚好。”孤狼山神爷允了。
　　王子安回头就给它放了一个学龄前儿童看的东西，他给小勐子也买了一个，是那种会说话，会教拼音和简单的汉字的东西，小勐子四岁半了，明年五岁就该送去幼儿与那些小朋友们一起接受未来十几年的“义务教育”啦。
　　不过，孤狼山神爷也可以跟着学，嗯，他现在的文化水平，已经跟四岁半的小勐子一样了。
　　王子安安顿好了孤狼山神爷，总算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屋里头干干净净的不说，还有一点百合花的味道，一看，空气清新剂。
　　不由得笑了，这人还挺有心思的，这旮旯地方，上哪儿搞鲜花去，他就把空气清新剂弄来了。
　　不过在这样的气氛里睡一觉，很解乏。
　　第二天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他做做饭，偶尔带着俩大号拖油瓶下山去大哥家蹭一顿，或是早饭或是晚饭，晚上熬汤喝。
　　雷天终于发现他们俩偷偷的吃“小灶”了，生气得不得了：“好哇，你俩偷吃不带我，我告诉大哥去！”
　　“你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整个围子三十六户人家你吃了个遍，还让我们给你留汤？”王子安戳了戳他的肚子：“你还有地方喝吗？”
　　“我可以少吃点，汤汤水水的不占地方。”雷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好像胖了点？”
　　“照你这种吃饭的方法，胖是必须的，不胖是你胃口有毛病了。”徐铭尊看了看他，非常鄙视的道：“或者你是长了一个没有良心的肚子？”
　　干吃不胖的体质，万中无一。
　　“那我就要喝！”雷天蛮不讲理，他觉得他们背着他吃的都是好东西。
　　比如那只有农家人自己才会吃道的好东西，他这些天可没少吃到嘴里。
　　“我出的燕窝，他出的人参，你出什么了？”徐铭尊这个时候变小气了。
　　“我、我烧火，我、我可以买煤来！”雷天看了一眼厨房，厨房里烧土锅炉热土暖气的东西，是烧煤的，但是有个小口可以坐个水壶砂锅的，两用。
　　“煤才多少？我们这都是补品，你这吃的流光水华的需要补品吗？”徐铭尊看看他吃圆了一圈的脸：“我怕你补出鼻血来。”
　　“我不管，我要喝汤，二安子，你帮谁？”雷天不跟徐铭尊浪费口水，他看向了王子安，大眼睛里头闪闪发光的样子。
　　“好好好，不过是一碗水的事情。”王子安这里还有好多人参娃娃留给他的人参须须，切片足够喝的了。
　　而且他还趁机给了大哥大嫂一些，一家三口身体好，这东西喝一点点就行，过犹不及。
　　他也怕把大哥大嫂带孩子都给补过了头。
　　所以一次只给五片，这是他能吃的最大剂量了，吃多了他也怕自己补过头，但是在王子平看来就是弟弟省下来给他们家拿来的好东西。
　　“你跟徐先生他们吃吧，人家给了伙食费，咱也不能拿人家的参片儿来喝汤啊！”王子平不太喜欢弟弟这样，感觉偷偷摸摸的不好。
　　“不是，大哥，这参片是我的，炖汤的老母鸡也是咱家的，他的那是什么海参，鲍鱼的，还有燕窝，跟粉丝似的，吃着没啥味道。”王子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秃噜嘴，他还来了一句：“孤狼都不爱吃那什么燕窝跟海参了，没啥味道还不如粉条受欢迎。”
　　“啥？你把海参燕窝喂狗了？”王子平再是个土老帽，他也知道海参燕窝的，电视里头经常打广告的那些个，一个香港的女明星，每天一盏燕窝，五十岁的人了看着跟三十岁少妇似的，那皮肤白的，那眼睛漂亮的，那身材保持的。
　　他弟弟拿了人家徐铭尊的好东西喂狗？
　　“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们熬汤之后的东西，吃不下了，隔了夜就坏了，何况，只给狗狗吃一点。”王子安一看要糟糕，赶紧补救，没敢说都给孤狼山神爷吃了，只是说给吃一点点：“而且是徐铭尊给的，不是我啊！”
　　“是么？”王子平不太相信，不过此事他也不好跟徐铭尊
　　虽然煳弄过去了，但是第二天王子平就山上了，给他送了点山下新蒸的豆包：“你嫂子在家撞干粮呢，这是头一锅，新蒸出来的豆包，给你送来，放厨房外头那缸里头去，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吃吧，还有一兜的豆面卷子。”
　　“昂！”王子安拿了东西去放好，他大哥去前面给山神爷上香，然后就蹲下来看了看后头窝在狗狗别墅里的孤狼山神爷。
　　还伸手撸了几下狗头，然后朝孤狼山神爷的尾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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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冬月里的琐事
　　060冬月里的琐事
　　就在他想伸手干点啥的时候，王子安就出现了：“大哥，你进来喝口热水，在前头这里冷。”
　　山神庙虽然有暖气，但是大门这里是要开门的，门口用棉帘子挡着了，但是有风吹过还是有些冷的，王子安还是不敢弄得太热，本来孤狼身上就有皮毛，它又是那么个情况，成精了的东西啊！
　　皮毛那么厚，你再把房间整的跟温室似的，还不得悟出肺热子来啊？
　　故而正殿这里是很清凉的，但也不冷。
　　足以让孤狼山神爷待得舒舒服服，甚至王子安还给它梳毛。
　　三五日一次，梳的孤狼山神爷舒舒服服的都快要翻肚皮了。
　　晚上王子平在山上用的饭，饭后，他的确是看到徐铭尊他们三个只管喝汤，他也喝了半碗，剩下的是燕窝，他也吃了一口：“这啥啊？”
　　他不认识燕窝，只知道名字。
　　王子安问他：“你看呢？”
　　“粉丝？”他看着东西跟粉丝似的，就是短了点。
　　“这是燕窝，就是熬得没了营养和滋味。”徐铭尊给四个人分了一下，剩下点底儿，他还真拿去灌了点热水，给孤狼山神爷了。
　　至于孤狼山神爷喝没喝，王子平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狗都吃燕窝了，甭管是不是剩下来的，有没有滋味，他都觉得这狗生活太好了！
　　从山上下来，王子平心里就不得劲儿了，他不是别的，就是觉得弟弟对狗比对人都好，这一点不对，小天好歹是王家围子的半个恩人。
　　“他养的那是狗吗？比人都精贵！”晚上的时候，王子平在被窝里头跟媳妇儿嚼舌根子：“天天照顾的跟老爷子似的。”
　　“你也别抱怨，当时二安子买肉的时候就说了，是给我们的，顺便给狗买点吃，你吃肉的时候不抱怨，现在说啥呢？”赵燕子戳了戳他脑门儿：“我看二安子是怕咱们不吃他买的肉，才这么胡说的，你见过谁家狗养的那么金贵了？无非是怕咱俩不吃，咱俩就算是不吃，扛得住，可是小勐子呢？我用牛肉做了牛肉松给小勐子做辅食，你看他这一冬天长得壮不壮？”
　　“壮了许多。”儿子现在走路可有力气了，眼看着就会跑了。
　　“弟弟给咱们喝的那个啥参汤的，我也觉得不错，但是熬了汤汤水水的剩下的东西，可就不咋样了。”赵燕子道：“咱家又不是没有徐先生给的那些玩意儿，你要真想吃，我明天就给你做。”
　　“我不是要吃那个，我就是……嗨，就是不想糟蹋东西。”
　　“给狗狗吃的有啥糟蹋？人吃了就不糟蹋了？”赵燕子推了推他：“少想不开，那都是人家的东西，给人喝汤，给狗狗吃肉，挺好。”
　　王子平自己想不开，后来几日，就慢慢地忘了此事，因为家里头开始蒸豆包了，有几个网店上的留言说想吃豆包，他怕邮寄出去坏掉，愣是没同意。
　　只负责提供杂粮，而且邮费自负不说，东西还卖得贵，偏偏一传十十传百，他这小店在网上还不温不火的存活了下来。
　　这一日王子安看外面天气阴沉沉的，且一日比一日冷了起来，每天烧炕的次数就变成了早一遍晚一遍，半夜的时候，如果下雪了就再来一遍，锅炉里的煤炭也填的多了些。
　　只是他发现，早上比他起来的早的还有人，徐铭尊。
　　这位也学会了烧火，就是每次看他穿着那么名贵的衣服干活，王子安都想扒了他衣服，给他换上真正的劳动人民的衣服。
　　“这几天冷了哈！”徐铭尊跟他打招唿，还挺自得的道：“这是要下雪了吗？”
　　“嗯，是啊，这天阴沉沉的肯定有大雪，风也不小。”王子安一边准备早饭一边跟他唠嗑：“今天早上就小米粥，馒头，还有几个鹅蛋煮了，蘸酱吃吧。”
　　香菜根儿的小菜已经吃没了，糖蒜也没剩下多少，蒜茄子倒是有，不过那个跟糖蒜冲突了。
　　只好煮了几个鹅蛋，炒熟的大酱，再来两根大葱，挺好。
　　雷天昨天回来之后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里头捣鼓了什么，今天起来晚了些，一边过来吃饭一边道：“我这好日子大概要到头了。”
　　“嗯？”徐铭尊看了看他。
　　“我过年要回家的，可我想在这里吃杀猪菜。”雷天扒了一个馒头坐在餐桌上，又给自己拿了个最大的鹅蛋扒了皮儿：“我一定要吃到杀猪菜，还要买走这里的猪肉，可好吃了，还有酸菜，也好吃，血肠、蒜泥白肉，拆骨肉……我一定要吃到嘴里。”
　　“你个吃货。”王子安简直对他无语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的样子：“你也是在城里头混过的，我们吃的那是啥？我看了，我在外面买来的一块肥肉，在锅里头都靠不出油来，我吃的是什么？”
　　话一这么说，就叫人无语了。
　　“我家里头还有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必须都要吃好肉。”雷天一本正经的给自己又拿了个鹅蛋扒皮：“还有这些鸡蛋，我都跟人说好了。”
　　“我这里快成你收购土特产的基地了。”王子安赶紧抢了一个鹅蛋给徐铭尊：“快吃，不吃一会儿就没了。”
　　三个人吃了饭，外面也下起了雪。
　　王子安又想起了那“冬眠”的人参娃娃。
　　小家伙儿不知道藏去了哪里，一直不见冒头，要不是孤狼山神爷保证它安安全全的在地底下，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头温暖如春，但是在半夜的时候，王子安起来去烧灶坑，却发现徐铭尊的无厘头有动静，他进去一看，徐铭尊正给自己的蚕丝被上盖大衣呢。
　　“你干啥呢？”王子安一看就愣了一下。
　　“有点冷。”徐铭尊只好红着一张俊脸，有些尴尬的道：“我就想着盖上大衣会好一些。”
　　“这个时候了，你盖大衣，盖两件也热不了啊？”王子安简直无力吐槽了：“你等着我。”
　　转身出去了。
　　如今都冬月初了，外头大雪那么大，风吹的唿啸，气温都二十度以下了，还盖个蚕丝被？
　　也是他疏忽了，忘了这一茬儿。
　　他把自己备用的被子给抱来了，还有褥子。
　　很大的一坨，包括枕头在内。
　　因为他发现，徐铭尊的枕头，十分柔软，是什么进口的乳胶枕，这枕头他知道，据说可贵了呢，但是现在这枕头有些硬了。
　　“你盖我的被子吧，这是我备用的，我大哥来了就睡我的被卧，我睡这个新的，现在给你用，里头还有个枕头，我看你那枕头咋那么硬了呢？”王子安将被卧丢到了他的炕上，自己累得够呛。
　　这被子有六斤棉花，加上被罩，褥子三斤的，枕头二斤，加在一起十几斤呢。
　　“我这枕头是乳胶的，很娇贵，不能受潮，不能太阳直晒，更不能过水，也不能受热……这里实在不适合。”徐铭尊都有些自责了，自己用惯的东西，其实并不适合这里。
　　例如他觉得好的枕头，其实还不如王子安的枕头舒服呢。
　　那可是用谷子灌装的小枕头，邦邦硬！
　　枕着特别实在！
　　“你这枕头太金贵了，比人都难伺候。”王子安把被卧铺好了：“行了，你早吱声我早给你送来了，也是我忘了这茬儿，这才冬月，还没到腊月呢，到了腊月看冻不死你去。”
　　徐铭尊被教育了一顿，已经知道错了，赶紧把自己的蚕丝被收了起来。
　　“我这儿不是集体供暖，恒温的楼房，这山上本就冷，你再不知道自己保暖，早晚感冒去。”王子安把人塞进了被窝里：“行了，睡吧，我去烧一下灶坑，一会儿也回去睡了。”
　　王子安的备用被子，跟他常用的那个被卧是一样的，就连上头的香味都一样，薰衣草味道的洗衣粉味儿。
　　他还记得，钟子帧嫌弃这味道，毕竟薰衣草的味道有些特殊，他给自己用的是清雅梅香的浓缩洗衣液，一泵就能洗八件衣服的那种高级货。
　　但是这个时候，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外面不管怎么冷，屋里的温度都是热的，被窝里头也是热的，他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闻着跟王子安身上一样的味道，他就觉得温暖。
　　薰衣草的味道啊！
　　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等待爱情！
　　记得在欧洲传统中，薰衣草似乎与爱情天然相关，大量的爱情传说或民间习俗都涉及到薰衣草，《薰衣草代表真爱》是伊丽莎白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抒情诗。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就像电视剧《薰衣草》所演绎的那样，薰衣草意味着一种含蓄的示爱，一种坚定的承诺，历经磨难而终能携子之手。
　　想一想，他还挺激动！
　　不过激动之后他就冷静了，自己身患奇症，貌似王子安也差不多。
　　顿时就不激动了，甚至有些悲伤的不能自己，等到王子安不放心回来看了他一眼的时候，发现这人眼眶子都红了！
　　“你这是咋了？想家了？”王子安吓了一跳，随后就上炕安慰他：“要是想家了，就回家过年去吧。”
　　“我不是想家了，我要是过年，就去我大哥家，我父母都不在了。”徐铭尊吸了吸鼻子，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我不想出去。”
　　“昂，那就在我这里过年，一样的，农村过年没有城里那么多花样，但是可以有旁的东西玩。”王子安道：“我知道得病了的人心情很脆弱，但是我们要努力活下去啊，有病也不是我们乐意的，我们有药就吃，有针就打，没啥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在山上待到死，有我陪着你怕啥？”
　　他只是想说，两个人同病相怜，都是绝症，不如相互鼓励一下，扶持到死？
　　可是徐铭尊刚有了那么一点旖念，这会儿心情一高一低，起伏不定呢，就问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问题：“你这用的是薰衣草味道的洗衣粉，不是你以前用的那洗衣皂了，为什么？”
　　王子安挠了挠头：“啥为啥啊？以前那洗衣皂打特价便宜呗，现在这洗衣粉打特价，便宜了，我当然用便宜的洗衣粉了。”
　　徐铭尊呆了呆：“啊？”
　　“啥问题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讨论我洗衣皂跟洗衣粉的关系？”王子安下了炕穿鞋子：“得了，赶紧的睡吧，这都啥时候了？明天不起来扫雪了啊？告诉你，休想偷懒。”
　　说完自己趿拉着棉拖鞋回去了。
　　白给人三更半夜的当知心哥哥了。
　　徐铭尊这孩子大概是第一次被这么挫折了，关灯蒙上大被子，他就在被窝里悲伤了一会儿，太热乎了，他又把头露了出来，被窝里很舒服，然后他就悲伤着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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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猫冬儿
　　061猫冬儿
　　他梦到了自己在超市货架子上，像是商品一样，对面站着王子安在买东西，他左边是洗衣皂右边是洗衣粉。
　　都是薰衣草味道的！
　　但是王子安选了洗衣皂，又拿了洗衣粉，却没有看他一眼。
　　他就不服气了：“为什么不选我？”
　　然后他就听王子安说：“徐铭尊这么贵，我可买不起，还是这两个便宜。”
　　他一听就委屈了，可是看王子安要走，他立刻就给自己降价了：“我也能打折的啊？”
　　“可以你洗衣服不干净啊！”王子安却挑剔的告诉他：“还有可能洗烂衣服。”
　　最后他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啊。
　　醒来之后那个委屈劲儿啊，简直要突破天际一般。
　　另一边王子安起来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貌似所有人都来看过孤狼山神爷，还非得看个公母不可，于是他起来做了早饭就去喂孤狼山神爷，然后上香，回来才自己吃饭。
　　没有注意到徐铭尊的别扭，吃过了早饭就去踅摸了一个木板子。
　　在木板子上头写了个简介。
　　姓名：孤狼
　　号称：山神爷
　　品种：雪山藏獒与野狼王的混血
　　性别：公
　　年纪：三
　　禁忌：不吃剩饭，不许靠近，严禁掀开后腿跟尾巴，违者后果自负。
　　还告诉孤狼山神爷凶一点，不要谁来都一副狗狗眼的看人家，会被欺负的。
　　反正孤狼山神爷没有项圈更没有牵引绳，只要再凶一点，看他们谁敢靠近这么大的狗！
　　料理完了孤狼山神爷的事情，王子安去厨房看看吃点啥，结果徐铭尊竟然在厨房，弄了个火锅出来，大冬天的吃火锅，的确是非一般的享受啊。
　　只是徐铭尊准备的饭菜一向是十分精致的样子，他也知道在山上根本吃不到什么新鲜的蔬菜，故而很早就在厨房的窗台上弄了几个陶土的花盆子，里头种了点菠菜，又在几个浅底儿的盘子里头放了不少大蒜瓣儿，发出来很多的蒜苗。
　　还有两盆的香菜，也长得郁郁葱葱，可以吃了。
　　他别的不会种，也种不好，这都是查的手机上的度娘，才种了三个最简单易活的菜苗子。
　　而且他也不是自己想起来的，是看赵燕子这么做，他才跟着这么学的，如今终于可以吃了，所以他准备了火锅。
　　配菜就是他自己剪下来的一大盘精致的菠菜！
　　还有白菜心儿，冻豆腐，粉条，以及三大盘子的羊肉片儿，一大盘子的牛肉片，一盘子毛肚，甚至还有一盘的大虾，也不知他从哪儿搞来的，反正看着可挺齐全。
　　虽然绿菜只有两盘，还有一盘是香菜。
　　但是聊胜于无，还有一捆龙须挂面，可以在涮火锅之后煮了吃。
　　三个人吃足够了，不过王子安还是蒸了米饭，给孤狼山神爷做了饭食送去，这才回来吃晚饭。
　　“今天吃火锅哎！”雷天十分开心：“这么冷的天就该吃火锅。”
　　外头天空依然阴沉沉不见阳光，雪还在打着旋儿的飘，风还在唿啸的吹过，但是傍晚时分，他们点着电灯，吃着火锅，三个人倒是难得的惬意了一把。
　　“我看天气不太好，吃什么都不如火锅。”徐铭尊道：“我们三个在山上住着，还挺舒服。”
　　“可不是么！”雷天摇头晃脑：“舒服的我都不想走了，山上安静，又没有人在身边闹腾，可得劲了。”
　　其实他说的闹腾无非是一些人际关系，商业往来。
　　偏偏他在家学渊源上十分出众，可在人情关系上却不擅长，而且大概是搞艺术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清高，目下无尘，他最讨厌那种斤斤计较的奸诈商业交往了，明明是竞争对手，在心里恨不得咬断对方的喉咙，可是在酒会上，却端着高脚杯，喝着红酒，吃着西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看着就像是戴着面具的小丑，还有那些人既然要复古设计，为什么非得让他修修改改，设计图最后出来不伦不类的，讨厌死了。
　　雷天一边抱怨连连，一边下筷如飞，在这里就好多了，都是自己人，没人会笑话他吃货的本性，更有这一座，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设计的复古山神庙。
　　这才是真正的复古建筑，而不是附庸风雅的半古不今的东西。
　　“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赶紧吃吧。”王子安让他涮肉吃：“今天风雪看来停不了，明天吧，明天一起去扫雪。”
　　“知道了。”徐铭尊下了青菜进锅里去：“明天扫雪，今天要吃的饱饱的。”
　　王子安发现徐铭尊现在积极了许多：“你咋这么活泛了呢？”
　　“我健健康康，活泼一些不好么？”徐铭尊下菜的手一顿。
　　“不是啊，你刚来那会儿，一点都不活泼。”王子安抱怨道：“像是一个自闭症患者似的，话也不多，饭也不做，洗个衣服都能把衣服洗烂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那衣服就是破了，让钟子帧带了回去，八成是不要了，白瞎那好衣服了。”
　　“咋回事？”雷天来了兴趣：“你衣服咋了？”
　　“他衣服脏了，自己洗的，说是不能机洗只能干洗，不能暴晒只能悬挂晾晒，老多规矩了，也不知道一个衣服咋那多讲究。”王子安嘀嘀咕咕：“我家的衣服多好？没有任何饰品，也不需要什么手洗干洗的，话说干洗我一直觉得洗不干净，没见几家有干洗机的洗衣房，干洗一次钱还那么贵。”
　　徐铭尊无奈的道：“下次不会了。”
　　看来他的那些衣服的确是不适合这里，还有房间的装饰，唉，当初就该听二安子的，不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如今他地毯脏了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洗一洗，镇子上的洗衣店可没有专门洗地毯的机器。
　　市里头有，但是去一趟不容易，他还要扛着个地毯吗？
　　三个人唠唠嗑儿，还挺其乐融融。
　　第二天果然放晴了，但是风还在吹，三个人一起扫雪，王子安照例喂饱了孤狼山神爷，三个人扫雪下山，去大哥家吃的早饭。
　　然后三个人分头行动，徐铭尊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也不知道在联系什么人，仿佛很忙的样子，而且还有外语夹杂在内，但肯定不是英语，因为王子安听不懂。
　　当年上学的时候，王子安就勤工俭学了，那个时候大学生当补课老师很赚钱，一个月能挣出来全部的生活费还有的剩余，但是如果是外语老师的话，会更多的，一节外语课一个小时，四百块到手，一个月有四个星期，一天一节课，就是八百块呢，四八三十二，一个月普普通通就能有三千二百块到手。
　　不过王子安那个时候为了赚钱，拼命的学习英语，他周六周日上午下午分开给不同的学生补课，一个月能赚上六千四百块，给家里头每个月都寄回去五千，剩下的才是自己的生活费。
　　为了有一个好口碑，他给学生都是上课一小时，附赠半小时的英语对话或者听力练习，很多家长都喜欢找这样负责的老师给孩子补课。
　　所以他的英语才会这么好，当年别人都是过了四级就完事了，他学得好，直接过了八级，如今在网上也能接到一些翻译的工作，赚的不多但是在老家这里消费水平也低，倒是不耽误啥。
　　雷天就不行了，在围子里上蹿下跳，收购了上百只笨鸡，都是屠宰好了的那种，还有上百只的大鹅子，五十只三年以上的老鸭子，打算回去煲汤用。
　　王子木他们家如今就一个老丈母娘在家看家，家里的猪得喂啊，但是太累人了，何况王子木如今在屠宰场那里上班，家里不缺肉吃，于是雷天就跟他商量了一下，也别腊月杀猪了，现在能冻得住了，就现在杀了吧，他家里头三头大肥猪，都杀了，一头留下请客吃饭，另外一头卖给唐峰，最后一头卖给雷天。
　　王子木就把自己一个月两天的休息日，用在了一起，两天时间，第一天准备，第二天杀猪请客吃饭，雷天终于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杀猪菜，这小子吃的肚子熘圆儿，要不是他住在山神庙，需要爬山回家，估计在山下他都需要出门去遛食儿了。
　　不过到了山上也没闲着，王子安那里药品多，给他拿了健胃消食片跟乳酸菌素片，按照最大剂量来吃：“八辈子没吃过饭啊？吃那么多？”
　　“是好几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杀猪菜了。”雷天抱着肚子还吸熘口水呢：“你是不知道啊，新杀的猪肉，切好了直接下锅炖酸菜，那骨头也是，那肥肉一点都不拿人。”
　　“那你就吃撑着了啊？”王子安哭笑不得：“还买了一头收拾好的猪？”
　　“嗯，我开车来的呢。”雷天道：“我还让人在市里头接我一下，我还承包了玺子哥的车，地方够大。”
　　不然他也不敢如此大肆采购。
　　“嫂子还送了他好几颗酸菜呢。”徐铭尊在一边酸熘熘的道：“二大娘家的干蘑菇，玺子嫂家的萝卜干。”
　　二大娘家今年也没采几次蘑菇，就那么点还分了雷天一半。
　　而王子玺家今年种多了萝卜，都晒了萝卜干，就给雷天也拿了一丝袋子。
　　把雷天美得不得了。
　　其实这点东西有什么啊？他看重的是心意，是那淳朴的味道，而不是那些虚情假意。
　　“对，还给我萝卜干了呢，我要带回去，让我奶奶腌一下，可好吃了。”雷天一想起来就不想离开这里了：“要不，我也在王家围子盖个房子吧？”
　　“吃饱了洗漱下，一会儿不撑了就睡觉，我们王家围子都是一个姓氏，你来凑啥热乎闹啊？”王子安笑了，拍了拍他肩膀，看看无厘头一切都好，就会自己房间了。
　　倒是徐铭尊，没急着走，而是跟雷天商量了起来：“你说在这里盖房子？”
　　“是啊，盖个大院子，多气派，要是到时候，我能接我太爷爷太奶奶过来就更美了。”雷天搓了搓手：“可惜没有那些钱，要不给王家围子这三十几户都盖成东北四合院那种格局的，再弄几个农家乐，这些地里出的好东西，就没必要贱卖了，可惜我不是干这个的，也不知道咋帮他们发家致富，看着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粮食都贱卖了，真是舍不得。”
　　王家围子的人见识有限，就算是王子安也只是半斤八两而已，但是他知道啊，这种绿色无污染的粮食有多难得。
　　可惜的是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帮一帮他们，只能尽量自己买一些东西回去，家里人也一定喜欢吃的。
　　上次他出来带回去的东西，太爷爷太奶奶就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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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徐铭尊的真面目
　　062徐铭尊的真面目
　　“是么？”徐铭尊若有所思。
　　雷天又待了两日，待那猪肉也冻结实了，他特意起早走的，王子玺把他跟车里的东西送到了区里，雷天的人在区里接到了他们，并且开的是半截槽子那样的车，皮卡。
　　东西全都装在车上，冬天这么冷，也不担心那些冻的硬邦邦的东西会化掉，送走了他们，王子玺又回到了镇子上，晚上接了王子木夫妻俩，回了王家围子。
　　东北的冬天是真的冷。
　　但是再冷，徐铭尊也要出门的，他这次依然是雇佣了王子玺的车子带他去市里头，区里有他的人在，只需要送他去区里头即可。
　　王子玺还在微信里跟王子安道：“这半冬赚的钱，比一年挣得都多。”
　　可不是么，动不动就有人包车，他一天的包车费用比出租车少，只需要三百块，三百块里头有一百块的油钱，其他的就没了，既不用交什么份子钱，也不用纳税。
　　白赚二百块！
　　一个月几次这样的事情，他当然开心了。
　　王子安让他不认识的人不要跑远，这大冬天的路面那么滑，容易出事。
　　东北冬天的时候，因为路面结冰的原因，没少出事故。
　　王子安依然在山上过日子，而徐铭尊则是被人在区里接去了市里头，又在市里头住了一夜，直接去了省里的机场，直飞首都，到了地方走的VIP通道，上了车子直接去了一家大医院，会诊的专家教授三十多个，他大哥魏明尊已经等在医院里了。
　　一看到弟弟，魏明尊就有些眼眶子发热：“肯回来看看我了？”
　　“是回来看病。”徐铭尊上前，拥抱了一下大哥。
　　兄弟俩虽然同父异母，但长相上都有点像爸爸。
　　看出来这是兄弟俩，有血缘关系，而且实际上的关系也很好。
　　“你嫂子给你煲了汤，这是来给你会诊的专家，去吧，我在门口这里等你。”看到弟弟气色仿佛很好的样子，魏明尊心里好受了一些。
　　徐铭尊点点头，进了检查室。
　　他要做的项目很多，并非常规检查那么简单，从血液到毛发都要，还有肌肉组织检测，等到他折腾完，已经是天黑了，他下飞机的时候是上午九点，进了医院是九点半，出医院大门已经是晚上十八点了。
　　被大哥亲自接回了家。
　　魏明尊的家在京都郊区的别墅区那里，名为孔雀山庄别墅区，那里有一百零八栋别墅，他跟大哥的家都在这里，只是他那个家里头只有一个管家单姨，庞大厨子跟他媳妇儿，还有张叔，是司机，张婶是打扫卫生的保姆阿姨，另一位刘婶也是。
　　单姨没有结婚，自己一个人，是妈妈留给他的管家，其他人都受单姨的管理。
　　家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魏明尊一个人，所有人都是为了照顾他而存在。
　　母亲名下有一个京中二环之内的四进四合院，带着两个跨院，现在价值三个亿，他都不肯卖，因为那是外祖母的娘家所在地，那里已经没人了，但是他宁愿留着也不卖掉。
　　其实徐氏企业也价值十几亿，他还有母亲留下的各色古董，珠宝以及一笔两个亿的存款，京郊外的别墅也价值三五千万。
　　徐铭尊的生活真的很好了。
　　无奈他得了这么一个毛病。
　　到家里的时候，大嫂已经煲好了汤，竟然也是人参鸡汤。
　　“我看这个就挺好，人参是东北来的老山参，鸡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鸡，很适合补身体。”大嫂一如既往的温柔以待：“喝点汤暖暖胃，一会儿就开饭了。”
　　“好，谢谢大嫂。”闻到熟悉的味道，徐铭尊心里舒服了许多，但是喝了一口之后，就皱眉了，这味道虽然相似，但是终究没有王子安给他熬得那么让人欲罢不能，参的味道虽然也足，可缺少了那么一点什么。
　　“怎么了？这可是真的好参，你嫂子托人找关系才买到的呢。”魏明尊道：“熬了一天了。”
　　煲汤可有讲究了，多少时间，火候如何，都需要人看着。
　　魏夫人是个全职太太，又有钱有时间，琢磨个汤都能琢磨出花儿来。
　　“味道真好。”徐铭尊点点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又去看了看大哥的孩子，因为还小的关系，已经不怎么记得小叔叔了，但是包起来玩一会儿也熟悉了。
　　在大哥家吃过了晚饭，他就回去自己家了。
　　家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单姨见到他就眼泪汪汪：“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单姨都要担心死了！”
　　新婚不久的钟子帧跟田欢欢也来了，公司副总罗蒙跟露娜也在场。
　　十几个人围着徐铭尊转了好几圈，看他十分稀罕的样子，尤其是比较感性的田欢欢，已经泪流满面了：“总裁你可是回来了，我们结婚都没见到你，我、我太感动了。”
　　“少哭哭啼啼的，看着烦。”徐铭尊可不给她面子，田欢欢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感动，一感动就哭的天昏地暗，眼泪太多了。
　　倒是罗蒙跟露娜对他的归来很是惊喜，趁机带了几个需要他签名的文件，无时无刻不记得工作，这俩人虽是外籍员工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工作热情。
　　徐铭尊虽然吃过了饭，但是单姨还是让人做了燕窝粥给他们当宵夜，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喝点燕窝粥，不论男女都有裨益。
　　徐铭尊刚回来，就跟他们聊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一切都在正常运转，没有徐总裁也能支持的住，何况钟子帧跟田欢欢已经结婚了，田欢欢还说如果怀孕了就来这里养胎，请单姨照顾自己，让钟子帧去照顾徐铭尊。
　　吃过了宵夜这些人就散了，徐铭尊第二天起来看的文件，看过后之后签了字，才让罗蒙再来一次，将文件带走。
　　“亲爱的尊，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开拓新的业务？如今我们的订单都快要完成了，难道让大家每日坐在办公室里头发呆吗？”罗蒙很不客气的道：“还是那种带薪水的发呆。”
　　“你想做什么？”徐铭尊问他。
　　“我也不知道，最近因为疫情的关系，国际贸易这一块很受阻碍，出口的东西少了，进口的东西更少，疫检的越来越严格，听说连藏红花都缺货了。”罗蒙道：“伊朗的藏红花，知道吗？国际流行的紧俏商品，如今也成了最或缺的东西。”
　　“伊朗的藏红花？”徐铭尊摸了摸下巴：“继续。”
　　“还有东北的人参，本就产量低，如今更是没有了，市面上那些多是人工种植的，年分不到也没办法出售，还有蛤蚧，这种中草药很稀缺了。”罗蒙继续道：“天山雪莲更是少见，以前还有人去山上采摘，现在都没人出去采摘了。”
　　他说了十几个商品的名字，竟然都是中草药。
　　“怎么都是药材？”徐铭尊听出来了。
　　“自从你病了之后我们就关注起了中药市场，而且如今西药对你得情况并没有什么作用，不如看看中医，用用中药？我知道你们的中医很博大精深，不看诊断书，只用号脉就知道什么病症，十分神奇！”说起这个，罗蒙棕色的眼睛里就闪烁着脑残一样的光芒：“哦，我的上帝，真的，十分神奇！”
　　看他这样子，徐铭尊就知道他肯定是去看过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病，罗蒙这人有着西方人特有的好体格，一年到头都不见他感冒，每日健身房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一身的腱子肉，虽然不说能以一当十，但是对付个把小贼什么的完全没问题，这是他的习惯，因为罗蒙以前在中东那里工作过，那地方很混乱，动不动就有人抢劫或者有军队发生叛乱，以至于他们公司里连文员都要学会自救的方法，而且不止一个。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打算吗？”徐铭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大冬天的上哪儿找什么伊朗的藏红花？天山雪莲跟北柴胡啊？
　　“哦，亲爱的尊，你不知道吗？”罗蒙道：“伊朗的藏红花，是在冬天生长的植物。”
　　伊朗是藏红花最早出现的国家之一。
　　由于自然选择的原因，世界上的动植物都最早出现在最适宜其生长的地区，所以伊朗的藏红花是世界上最好的藏红花。
　　同时，伊朗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藏红花生产国，产量二三百吨，占全球总产量的七八成之多。
　　藏红花是一种耐旱植物，适于生长在冬季最低气温不低于零下二十度，夏季最高气温不高于零上三十五度且气候干燥的地区。
　　而且因水土和气候条件的限制，除了伊朗能大量种植外，希腊、印度、西班牙和中国的西藏也能少量种植。
　　藏红花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是极品，特级，一级，二级。
　　其主要区别就在于藏红花花蕊的粗壮程度、采摘部位、花蕊长度、完整度、干湿程度、韧度、新鲜度、断碎程度、混杂成色这几个方面。
　　并且对气候、环境都有一定苛刻的要求。
　　在伊朗，藏红花从种到收都是人工手动，没有任何机械帮助，可以说全程无污染。
　　伊朗藏红花有治疗头痛、牙痛、利尿、养神、美容、壮阳、解毒、降压、活血等功效。
　　藏红花明朝时就传入我国，成为药材圣品之一。
　　时至今日，在西医的冲击下，伊朗传统医药日渐萎缩，藏红花的药用作用越来越被忽视，就连伊朗人，也是主要把藏红花作为食品的调味品。
　　在伊朗不只是王宫，普通百姓家也经常在大米饭或馕上加入藏红花水。一顿饭用几根花蕊就够了，因此一克藏红花蕊能用很长时间。
　　伊朗人对这一国宝感到很自豪。
　　“据说这个东西是初冬种植的，跟别的东西，春天种植不一样，还有啊，听说你去了东北？东北的人参是深秋种植的最好，种子在地下一冬天，春日的时候就会破土而出，哦，亲爱的尊，我真的很为中医中药而着迷！”罗蒙一脸的向往神色：“不如我们在东北种藏红花，种人参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徐铭尊被他说动了，不过他也有所顾忌：“这些东西的种子，你怎么弄到？”
　　“这个，我需要去联系一下。”罗蒙如梦初醒：“你真的要种？我们可以收，但是种植不用了吧？”
　　种植是有风险的，他们可以签订收购合同，给予种植指导，但是亲自种植就不用了吧？
　　大家没人擅长这个啊？
　　“你去给我要一包，伊朗藏红花的种子过来。”徐铭尊却道：“我先试试看。”
　　“啊？”罗蒙傻眼了：“那我们下半年的工作安排？”
　　“暂时先考察一下那个什么钙奶片的事情，如果好的话就办那个吧，对了，去查一下，如果建设一条八公里长的公路，需要多少钱？双车道，两边种植上杏树作为护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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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回春堂李氏祖孙
　　063回春堂李氏祖孙
　　“这个需要专门的测绘人员与设计师一起去才能确定。”罗蒙眨了眨眼睛：“我们公司不做修桥铺路的买卖，有专门的慈善用款，可以做这个。”
　　他们公司每年有专门的慈善基金，用以修桥铺路啊，捐献孤儿院啊，或者是治理环境之类的，总之，每年都用收入纯利润的百分之十来做慈善，是京中很有名的慈善企业之一。
　　因为口碑好的关系，就连政府方面也是有些地方给开绿灯的。
　　再说他们做的进出口贸易，将自己国家的东西卖出去，换外币，这是为国增光呢。
　　“让人去……去找雷天，那个在京城很有意思的雷天设计工作室，复古跟修复都很突出的那个地方，让雷天给算一算，大概是多少钱？我记得他也是京都人，只不过不是贸易这一块的，是建筑。”徐铭尊可是知道，当初雷天可是亲自设计了红砖道，他手里头有数据。
　　不用当地测绘就该能估算出是多少钱。
　　“好的，好的。”罗蒙记住了此事。
　　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开车送徐铭尊去了医院，在那里拿到了一批化验结果。
　　是的，徐铭尊徐总裁，他的各项检测太多了，最长的一个要三天之后才能拿到，最短的就是今天上午十点之后拿到。
　　“你的各项指标都很好，没有继续恶化，这种情况能保持住就很不错了。”会诊的专家道：“看一看接下来的检查是什么样的吧。”
　　从医院里出来，魏明尊来接他，就哥俩儿，他大哥开车带他七拐八弯的进了二环之内。
　　“这是要去哪儿？”三环以内就有四合院了，二环之内的都是古建筑。
　　“带你去看病。”魏明尊开车带他来了一个很古色古香的中药店，名为“回春堂”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三合院，还是两进的那种。
　　正面就是大门，门口两个很大的垃圾箱，一股子中药的味道，半条街都能闻得到。
　　门匾什么的都很有复古的意境，院子里也很有意思，种了两颗杏树，只可惜大冬天的光秃秃。
　　正堂就是看病的地方，东边是成药，西边是饮片（中草药）。
　　而东西厢房，东边是制作药丸子的地方，而且是手工制作药丸子，没有机器！
　　西边是熬制汤药的，同样没有机器，都是人工砂锅熬药，虽然慢，但是据说药效很好。
　　用的不是塑料瓶，而是点滴的那种玻璃瓶子，可以消毒，且重复使用。
　　徐铭尊看了，来了一句：“还挺环保。”
　　“这里一直是这样的，主治中医的祖父据说是晚清时期宫里的御医，家学源远流长。”魏明尊道：“西医那边我们看着，但是中医这边也要看看，双管齐下，万一有个有用的呢？”
　　魏明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起先他并不看好中医，因为好的中医大夫太难得了。
　　而且中药见效慢，他弟弟的病情耽误不得。
　　后来又出国去求医问药的折腾了二年没见好，回来还是弟弟闹着离家出走，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回来了，会诊的结果是很乐观，病情没变化，就是好结果。
　　但是他哥不满意，想着有了好的结果，那就是有更好的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于是，心大了的魏明尊就踅摸起了京城的老中医来，看了好几个，打听了许久，终于打听到这个回春堂，这里不止建筑复古，看病诊脉煎药什么的都复古，就连里头的人，也很有复古气息。
　　里头穿着长袍马褂，外面一件白大褂，带着白帽子，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胡子长的垂在胸前，带着一个玳瑁老花镜，首席老中医十分有派头。
　　且他一天就看三个病人，需要人牌号。
　　魏明尊老早就排了号，今天正好带弟弟来看病。
　　老中医给号了个脉，又看了看舌苔，然后抹着胡子道：“这孩子看着强壮，实则气血亏虚啊。”
　　“啊？”哥俩儿傻眼了。
　　说实话，徐铭尊看着强壮的很，大高个儿，也很在意健身，以前每天保持两三个小时的健身时间，还练习一点防身术，散打什么的，他这样的身份，也怕有人眼红，绑架什么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更不可无。
　　哥俩儿其实都会两下子，不说以一敌百，但是撂倒仨俩的是没问题。
　　就算是现在有了那个怪病，可他血压正常啊，也没有低血压，低血糖什么的，人虽然瘦了些，可是冬天穿得多，不熟悉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这孩子亏虚的厉害，你是不是得了什么虚寒之症？”老中医摸着胡须侃侃而谈：“要知道，资始于肾，资生于胃。阳中之阴，本乎营卫。营者阴血，卫者阳气。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阴阳之义。气如橐龠，血如波澜。血脉气息，上下循环。”
　　哥俩儿都是高材生，但是真的是有听没有懂啊。
　　后头走出来一个青年，同样的打扮，但是没有胡子，年纪轻轻的样子：“爷爷，你又跟人说什么听不懂的啦？这《濒湖脉诀》普通人根本听不明白，您还老是掉书袋子。”
　　“现在的人啊，把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都丢的差不多了，几句话而已，就听不明白了。”老中医很是失望。
　　但是那个青年没有让人失望，他对哥俩儿笑了笑：“我叫李泉，泉水的泉，这是我爷爷李周，刚才我爷爷的意思，是说这位先生气不足。”
　　“我弟弟血压还可以。”魏明尊道：“真的，可以现场测量。”
　　李泉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理解。”
　　他告诉两个人，中医认为脉气先天生于肾，后天凭借脉气存，属于阳中之阴气，营卫循环生脉息，营气阴血一部分，卫气阳气之一种，营气循环生脉中，卫气循环经脉外。
　　脉为气血运行的通道，血属阴主静，气属阳主动。血脉之行，赖气以推动，随气而往来。
　　气动则脉应，气息则脉歇，其中贯穿着阴阳动静的道理。
　　气无形，往来如风箱，血有质，流动如波澜。
　　血脉气息，阴阳相合，运行不休，上下内外，循环无端。
　　老爷子这是说明气血的运行是形成脉象的生理基础，其中强调“气”的作用尤为重要。
　　“在古代，橐龠的意思是风箱，你这身体气不足，所以无法推动血液前行，你现在只是畏寒怕冷，过不了多久就该有气血两亏的表现了，或是四肢无力，或者是……哦，我明白了，你得了渐冻症！”李泉嘴上说话的时候，眼睛其实是在观察病患，也就是徐铭尊。
　　他看了半天，发现徐铭尊很礼貌，但是他的笑容，尤其是微笑的这个笑容，不是很顺眼。
　　按理来说，这样的病患一看穿衣打扮和开来的车子，就非富即贵。
　　尤其是这个年纪，很年轻，说话也有礼貌，涵养应该也不错，不可能笑容这么的僵硬，而且他一直不说话，估计一开口说话，脸上就该面无表情了吧？
　　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其中一种是渐冻症，这个几率太小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吊邪风”，西医叫“面神经麻痹症”。
　　但是他笑容僵硬可不见口歪嘴斜，李泉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是渐冻症。
　　可是哥俩儿听进耳朵里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渐冻症不就是逐渐僵化身体吗？这僵化的时候，可不就是因为血脉不流动，血液无法滋养身体，才导致逐渐僵化成冰冻人的吗？
　　唉呀妈呀！
　　遇到神医了！
　　“老大夫啊，求您了，给我弟弟看看吧，这孩子也是很痛苦的啊，那个什么渐冻症，我们跑遍了全世界也没看明白，如今在山上养着才好点。”魏明尊是个好哥哥，他觉得他这一辈儿就一个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妈，但是同一个爹也是一种缘分。
　　何况这个弟弟跟他不抢资产，不分家产，还想怎么样？
　　亲妈留给他一个爸，他爸留给他一个很大的综合集团，媳妇儿嫁过来的时候还有一条商业街当嫁妆。
　　弟弟跟他一分钱都没算过，后妈留给他弟弟那么大一份家业，却也偷偷的给了他一个亿的存款，说他们兄弟俩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吧，爸爸妈妈是没机会陪他们了。
　　其实想想后妈也对他挺好的，既没有在他爸爸去世之后，拿了属于他的东西，更没有为难过他，临终之前还给他分了一个亿的现金。
　　兄弟俩这么多年相互扶持，两个集团庞然大物一般，但是却相安无事。
　　他的魏氏集团是个综合性的集团，旗下子公司十八个。
　　而徐氏企业只有一个，做的是国际贸易，现金流比较多。
　　前年闹疫情最严重的时候，魏氏集团也遇到了一点现金危机，还是弟弟拆借了两个亿给他，去年才还给弟弟。
　　有这样的一个弟弟，魏明尊岂能看着他就这么英年早逝？
　　“这种病要想不恶化，只能保守治疗，除了吃药，还得积极锻炼，要有足够的氧气吸入，去那种天然氧吧的地方生活，多吃蔬菜，哦，还有，多补气血。”李周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最主要的是要多补一下气，保持心情舒畅，在热乎的地方待着更好一些。”
　　“听到了没？”魏明尊开始盘算了：“要不你别回东北了，去海南好不好？家里在海南还有一个度假别墅。”
　　那里是海边，气温高，人文也好，空气新鲜。
　　“不，我要回去的，那里安静。”徐铭尊也是个固执的人：“请您给开药吧。”
　　“我给你开十副药，你用砂锅煎了吃，五瓶矿泉水煎成一碗，熬煮三遍，每日喝三次，吃十天，如果感觉好了一些，再来复诊。”李周老大夫用的是毛笔，幸好写的也是简体字，他这样的老大夫，都六十来岁了，当年读书识字就是用的毛笔，改不过来了。
　　倒是毛笔字不错，写了一辈子了。
　　拿去给孙子，孙子去抓药。
　　魏明尊付了诊费跟药钱，还挺贵，十副药，十包捆在一起，用的是牛皮纸袋装着的，用麻绳系着，拎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却要了快五千了。
　　诊费要了二百块，比什么专家挂号还贵十倍！
　　老头儿每日看病就三个，过时不候，这脾气也挺大。
　　但是人家看得准啊，他们哥俩儿进屋可是没说几句话，病情更是提都没提。
　　而徐铭尊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他在家喝了嫂子煲的汤，也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是在山神庙那里喝完了汤，每天晚上睡觉都是热乎乎的，不是火炕热乎，是他手脚都是热乎的。
　　他想起了，王子安的那三五片，往砂锅里头放的参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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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不是一个味儿
　　064不是一个味儿
　　心里的疑惑越大，他就越是关注此事。
　　不过，他关注此事的同时，第二天也拿到了另一批检测结果。
　　还是喜讯，病情没有往严重了发展，只保持住了原状。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老专家扶着眼镜看各种化验单：“RBC的情况……。”
　　RBC就是血红细胞。
　　“还有HSCs的情况……。”
　　HSCs就是造血干细胞。
　　“以及WBC的……。”
　　WBC就是血白细胞。
　　剩下的肌红蛋白、肌钙蛋白什么的也都保持了上一次检查时候的数据。
　　第三天的最后一批检测报告出来了，一切跟第二批检测结果一样，都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这让这个专家会诊的成员都十分高兴。
　　“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目前我们不奔着治愈去，维持住现状，就是最好的了，只要身体慢慢的恢复过来，人的机体是有一定的自愈能力的，药什么的继续吃，保持住现在的情况就好，千万别想着更好的，会得不尝失。”老专家见多了病患，对此很是在意：“这次给你开的药，跟上次的没有什么不同。”
　　“好的，谢谢几位，辛苦了。”徐铭尊道谢，魏明尊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几位专家在京城游玩几日，就可以送回去了。
　　当然，出诊费也要给。
　　送走了这些人之后，徐铭尊去外面买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衣服。
　　魏明尊看了看那些衣服，皱眉：“这都是些什么？”
　　“我现在住在庙里头，那些衣服穿着不合适，我特意订做了一些，嗯，还有一些没做完，我让人给我邮寄过去。”徐铭尊道：“既然我在那里能让病情不恶化，还是去那里吧。”
　　“可是东北有什么好的啊？还是海南好一些，气候温暖又湿润。”魏明尊为难的道：“东北现在只有冰灯跟雪雕了。”
　　“这大冬天的，你还想东北那嘎达花红柳绿啊？”徐铭尊被他哥这么一说，都气笑了，他在东北住着能不知道那地方吗？
　　每次下雪，他们都要扫雪下山，去王子平大哥家吃早饭，每次扫雪之前，王子安都是先喂饱了狗狗孤狼，才会跟他们一起扫雪。
　　雷天走了就剩下他一个，待遇比那大狗狗都低，他竟然也甘之如饴。
　　“你以前说话可不这么重的口音。”魏明尊差点不认识他弟弟了。
　　什么叫“那嘎达”啊？
　　他弟弟什么时候说出过这种话？
　　“在那里待久了，竟然也沾染了一点乡土气息，挺好。”徐铭尊抿嘴：“我回去了，大哥，你也回去吧，见到嫂子跟孩子，代我道别一下，这次回来都没看看他们。”
　　“那几个孩子都还小呢。”魏明尊舍不得弟弟走，总觉得弟弟是去山里头遭罪了：“把你那里的地址给我一个，我给你寄点东西过去吧，你爱喝的九八年的红酒，还有爱吃的抹茶味糕点，那个，日本产的雪媚娘，配伯爵红茶。”
　　“我不喜欢了。”徐铭尊认真的道：“我现在爱喝正山小种红茶，吃国产的炉果儿，芝麻薄脆饼，或者泡的沙果干儿也挺好。”
　　这都是王家围子有的东西。
　　但是王家围子的人，至今还不用进口商品，尤其是什么日本产的东西。
　　家里的东西一看就十分爱国，对他穿着的衣服品牌一点都不在意，因为除了王子安之外，没人认识。
　　所以这次徐铭尊回来，采购的都是一些国内品牌的运动服，包括鞋子在内，这个时候的衣服多是深颜色的，穿着抗脏，运动服也耐磨，按照王子安的话来说，就是“抗磨煳”。
　　这些品牌的东西，在大哥眼里肯定是不怎么样的，但是徐铭尊却觉得挺好，而且他买的尺码是自己的，可运动服饰都有一定的伸缩项，王子平能穿，王子安也能穿。
　　他买了三五十套回去，大不了，一人送一套。
　　鞋子的尺码也挑了三种，他的是四十二码的，王子平好像也是四十二，但是王子安应该是四十码。
　　另外还买了京中稻香村有名的京八件礼盒。
　　一口气批发了一百盒，保质期是半年，因为没有添加什么防腐剂，这种传统的点心，最多也就能放半年了。
　　他买的都是这个月生产的，带回去，可以“寄卖”在王子玺家，这种东西定制款，外面没得卖，可以卖给王家围子里的人，走亲戚用，很有面子哦。
　　他没少听王子安、王子平他们说王家围子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王家围子在周围的围子里是有名的贫困围子，连一条公路都没有。
　　他想的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他可以帮王家围子修建一条公路，他又不缺钱。
　　魏明尊走的时候，是收拾了很多的东西的，也给大哥大嫂买了王家围子的土特产，各色家禽没少搬，回去的时候，好么，他直接开了个货车回去。
　　直接包机空运到了省里，然后雇了三个司机，又包了一辆车子，从省里头开车到了市区，最后是在区里头住了一夜，第二天才到了镇子上，然后是王家围子。
　　他是在镇子上就自己开了货车回到的王家围子，货车是他自己的，其实只是一个小货车，但是他东西多，而且他也想有个车子开，起码来往的时候，不用再坐王子安的三蹦子了……那个太颠人啦！
　　小货车一进王家围子就引起了围观，王家围子在秋收卖粮食之后，基本上见不到这样的大车子了。
　　小货车也是货车啊。
　　跟拉粮食的粮车在外观大小上都差不多，就是小货车的车厢没有人拉粮食的大车的后车斗子那么大。
　　这车子先开到了王子玺家，下了车大家才发现是徐铭尊，这人不是山神庙上修行的么？
　　“这咋还来了我家？”玺子嫂都笑了：“啥事儿啊？”
　　“在京里批发了一百盒京八件，在嫂子家里寄卖，一盒一百块，嫂子家里头可以抽头十块钱。”徐铭尊道：“二十八种口味，一共五十五块糕点，六斤装的，贵么？”
　　“不贵，不贵！”玺子嫂看了一眼那礼盒：“这可是少见的好东西。”
　　他们这里的镇子上，都没这么讲究的礼盒子，拿出去走亲戚绝对有面儿。
　　一百盒就这么放在了王家围子唯一的食杂店里头寄卖了。
　　然后去的王子平家里头，他把车子放在了这里，但是东西需要马匹帮忙运上去。
　　“这么多，我去借几匹马过来。”王子平看了看车里头的东西：“都是什么？沉得话，得多走几趟。”
　　“不沉，就是一些衣服和鞋子。”徐铭尊道：“我回去一趟，还有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其实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就是按着他们的身形，买的羽绒服，还有给小勐子买的小件羽绒服，稍微大一号，可以穿二年，小孩子长个子快，衣服也换得快。
　　另外就是给小勐子买了两件他吃的那种奶粉，还有附赠的专门给小孩儿玩的小车子。
　　他倒是搬下来不少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了赵燕子。
　　唬的赵燕子直摆手：“我们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虽然不知道里头都是啥，但是儿子的奶粉她可认识，一件五十罐，一罐二百多，一万多块钱啊。
　　平时他们家都是三五罐的那么买，孩子越大胃口越好，买的奶粉也越多。
　　四岁半的小子，正是口壮的年纪，还有辅食，也要新鲜的蔬菜跟果泥，肉松什么的掺着来。
　　“我那个公司是做贸易的，这些都是公司里的客户送的，我看有小勐子爱喝的奶粉，就拿了两件过来，没花钱，这东西放我们公司库房那里也是落灰，谁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孩子，要么就是太大了都不喝奶粉了。”徐铭尊道：“还有点肉松，这个是进口的，放心，保证好吃。”
　　这肉松是罗蒙给他的，那家伙有不少存货，他喜欢吃肉松面包。
　　而且对肉松很挑剔，他吃的都是十分优秀的肉松，他就要了一箱过来。
　　羽绒服是露娜去买的，她的一个熟悉的品牌，虽然不那么广为人知但是质量很好。
　　徐铭尊就说是托朋友给买的，多少钱？不知道啊！
　　赵燕子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外文品牌，颜色厚重，样式倒是不起眼：“该不是贴牌子的吧？”
　　这种情况乡下常见，那些赶集或者在一些服饰店里卖的衣服裤子，都是这样，牌子弄了个似是而非的外文，你看不懂的牌子，但凡是穿着合身就行了，也不挑剔。
　　“是吧？”徐铭尊也乐的装煳涂。
　　最后他的那些东西，用了十匹马，一口气运了上去。
　　徐铭尊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昂贵衣物，换回来一大堆运动装，轻便结实又保暖。
　　还有鞋子也都换了，那种什么小牛皮的靴子之类的都不见啦，他换成了运动鞋。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他觉得活动都很自由了，不用每日板着脸，板着身体了。
　　去厨房那里，王子安正在熬汤，顺手热了四个馒头，还有一盆酱炖茄子干。
　　“回来啦？病咋样了？”俩个人的时候，就比较好说话了，大家都有共同的秘密啊。
　　“还是老样子。”徐铭尊提起自己的怪病就有些意兴阑珊。
　　“没有变好吗？”王子安惊讶了：“不应该啊？”
　　他的胃病都有了缓轻的迹象，他这个怎么能没有变化呢？
　　“怎么不应该？”徐铭尊心里波涛汹涌，但是眼神却十分平静：“我这病，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得。”
　　要说绝望，倒是没有多绝望，但是这病特别折磨人，让人意识清醒却慢慢僵硬。
　　“不是，我这每天人参鸡汤的跟你一起喝着，怎么你就啥事儿不当呢？”王子安挠头了：“就算不能跟仙丹灵药似的马上痊愈，也该缓解一二吧？”
　　咋还没啥变化呢？
　　他这癌症都有了减轻，徐铭尊这怪病可真够怪得了。
　　徐铭尊没说，他这病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当天晚上又喝到了王子安熬得人参鸡汤，王子安熬得人参鸡汤过程他都看着呢，绝对没有他嫂子给他熬得那么麻烦。
　　既没有加入放了三五年的陈皮，也没有放入什么香叶，更没有给母鸡去油什么的，只是将鸡洗干净，放入砂锅，再放上点姜片，葱段，然后是人参片儿，这就熬鸡汤了。
　　过程特别简单，但是熬出来的味道，却无比鲜美。
　　尤其是参味儿，特别的清新自然，没有一点土腥气。
　　跟他嫂子经过多少道工序熬出来的人参鸡汤，不是一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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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闲谈种点啥？
　　065闲谈种点啥？
　　虽然他说不出来个子午卯酉，却能感觉到不同。
　　“你承包了这座山，没打算种点什么啊？”徐铭尊趁着跟王子安闲唠嗑的时候，将话题转到了葫芦山上：“我看你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什么么。”
　　王子安健康的都不像是要那什么了的人。
　　“我今年开春的时候种了杏树，估计后年就能结果了，还种了山葡萄，也得二三年能结果。”王子安很平静的道：“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
　　他还不如徐铭尊的怪病，起码能检查出来，他这个是注定的绝症啊。
　　“我看你身体挺好的么。”徐铭尊道：“不如想着种点什么经济作物，苞米遍地都是，何况山上也种不了苞米，种点药材怎么样？”
　　“种什么？人参吗？”王子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人参娃娃，他趁着徐铭尊不在的时候，去看了好几次，小家伙儿藏得不见人影呢，不过孤狼山神爷说它在地下，暖着呢，叫他不要担心。
　　徐铭尊顿时就笑了：“你种了人参让你侄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去采收？”
　　“哈哈哈……。”王子安被逗笑了：“是啊，我不指望我侄子啦，我指望我侄孙子好了。”
　　“种人参不是不行的，种一些就行了，半人工半野生的那种好了，反正山林这么大，种点就种点吧，放在那里既不用除草施肥，也不需要加化肥农药的，不过这可是个超长线的投资。”徐铭尊道：“种点那种一年一收的东西吧。”
　　“我这是山上，采收不容易。”王子安抱着一杯热茶道：“多了我运输也跟不上，除非种植那种特别值钱的玩意儿，人参，灵芝？东北三宝么，我总不能养貂吧？可没那个精力。”
　　“种植人参是一个，不过灵芝也得好几年才能成气候。”徐铭尊想到了罗蒙提起的那个藏红花：“你觉得藏红花怎么样？”
　　“那东西不是在西藏有种植的吗？”王子安可是知道，西藏有专门的藏红花培育基地，那里盛产藏红花，是地道药材之一，甚至有很多都是出口。
　　“这种叫伊朗藏红花，你查一查，很有名的，最主要的是很贵！”徐铭尊告诉他：“这是论克来的，一克在原产地就要折合咱们这边的钱，一百五十多块，运到伊朗国外，最少起步也得是个黄金价。”
　　王子安还真不知道这种药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他赶紧用笔记本电脑查了一下，发现徐铭尊说的都是轻的，这种东西是伊朗的国宝，人家是分等级的！
　　极品藏红花
　　极品藏红花是全红无黄根，属于上等品，极品花丝比特级更长更整齐更粗壮，偶尔会有三根花丝连在一起，价格最高，比黄金也没便宜几毛。
　　特级藏红花
　　特级藏红花是全红的花丝无黄根，属于中上等品，但是比极品稍短稍碎，因为极高的性价比成为伊朗市场上最畅销的等级，价格位居极品之下，但也不便宜，而且有的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一级藏红花
　　一级藏红花的黄根占到三分之一，属于中下等品质，由于黄根无药效，所以一级藏红花的药效比极品和特级低很多，价格较为能让人接受，可也不便宜。
　　二级藏红花
　　二级藏红花的黄根占到花丝的三分之二，属于下等品质，在藏红花的四个等级中药效最差，价格最低，一般很少有人买来自用，药厂用的较多，因为价格能让他们接受。
　　“这么贵？”王子安头一次见识到这样昂贵的玩意儿。
　　“这都是便宜的了，告诉你，有一种珍品藏红花，伊朗那边根本不出口，只供应他们王室享用，一年都出不了十斤的份儿，多少人花大价钱都买不到。”徐铭尊这些都是他自己查的，罗蒙那么想要伊朗藏红花，一个是因为现在疫情的原因，进口不方便，以至于价格节节攀升，本就不便宜的价格愣是上涨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底部。
　　再一个就是进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谁都明白，垄断行业的利润有多丰厚。
　　伊朗藏红花真的那么好吗？未必！
　　不过是只有一个地方能种植，全世界就那么一个地方有产出，故而才会价格高居不下，加上那地方也不太平，今天打仗明天轰炸的，还有一些恐怖分子流蹿，种植收获的情况，无法保证。
　　说来也怪，那东西出了伊朗在别的地方种不出来。
　　伊朗每年的外汇有五分之一是靠一朵小花赚来的。
　　而且这东西号称世界上最难培育的植物之一，养活不容易，养出来极品的更不容易，珍品，珍品一直是存在传说之中。
　　王子安吸了吸鼻子：“这么难养，那还种啥了，万一养不活，赔死了！”
　　不用说，花儿都那么贵了，种子还不得比黄金都贵啊？
　　他可种不起这种东西，万一没长成，他还不得当裤子啊。
　　“我有一个合作伙伴，他是外国人，嗯，有伊朗那边的关系，可以弄到一包好种子，不花钱，就当我送你的，你在山上种着试试呗？听说那东西要深秋的时候种下去，冬天下雪的时候种子在土里头发芽，春天的时候打骨朵，夏天的时候开花，秋天的时候采摘晾晒，可有意思了。”徐铭尊道：“我们种一点呗？”
　　“那也得是明年深秋的事情了。”王子安看了看自己手里头的茶缸子：“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人参的种植期限太久，灵芝也要好几年，最近的也要明年深秋才能开始打算。”徐铭尊有些蔫了：“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守着宝山就这么干等死？”
　　俩人也太可怜了。
　　“那我们种点别的吧。”王子安想了想，提了一个建议：“种点板蓝根你觉得咋样？”
　　“板蓝根？”徐铭尊一愣：“那是啥？我只喝过板蓝根冲剂。”
　　在这里待久了，他说话也有些东北大碴子味儿了。
　　“是一种中草药。”王子安道：“而且一年收就行，只是，并不能种在山上，种子啊地里还可以。”
　　他只所以想到这个，是因为去年疫情期间，这板蓝根涨价了，从两块涨到了三块钱一斤的收购价。
　　而且南方的板蓝根供不应求，北方的板蓝根质量比南方的要好，更是供不应求了。
　　光是价格就长了半倍，这还是收购价，王子安知道是因为跟着二大爷去办理包山的手续，看到了区长那边摆放着的农业报纸，一般这种比较政治专业化的东西，很少有人看，也就行政人员看看，估计政府有一定的内部订阅量。
　　他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么一篇小文章，上面说板蓝根前景不错。
　　回来后，他也查过一些相关的消息，北方的土地好，养份足，板蓝根的药效比南方的要强，不过金银花就不如南方的好了，北方的基本上打了花骨朵就一茬儿过去了，南方能养二三年的金银花棵，北方就一年，因为到了冬天会把花棵冻死。
　　而且板蓝根比苞米贵多了！
　　“板蓝根……要的是根儿？”徐铭尊想了想，他也打开了电脑，查了一下：“板蓝根的叶子也能当大青叶来使用？这东西全棵都能入药。”
　　“啊？”王子安凑了过去：“我看看。”
　　徐铭尊的电脑上的资料显示，大青叶品种甚多，十字花科植物菘蓝及大青，蓼科植物蓼蓝，豆科植物木蓝，以上植物的叶，都做为大青叶使用。
　　而中药的板蓝根为十字花科植物菘蓝的干燥根。
　　虽然说最好的大青叶是二年生草本菘蓝的叶子，但是一年的也可以入药。
　　这么一算的话，这地下的根叫板蓝根，地上的叶子叫大青叶，分开卖的话，挣两份钱。
　　大青叶价格便宜但架不住量多啊。
　　苞米一斤现在最贵的才一块二，到王家围子来收购的时候，因为路远路况不好才一块钱，但是板蓝根最低收购价也两块钱，好的板蓝根收购价能涨到三四块。
　　就算大青叶一块钱收购，那也跟苞米一个价格了。
　　王子安动心了。
　　“一年生只要养的好，也可以卖上高价。”徐铭尊道：“我们这里土地这么好，绝对能种出好的板蓝根，而且你们不用农药化肥，那必定是保证药材的质量。”
　　“我好好想想。”王子安有点头晕眼花：“你这说了一大堆，我还得等明年呢，过几天就要杀猪过年了，你还出去吗？”
　　“出去的，吃十天的汤药，回去复诊一下，回来过年。”徐铭尊拿了药包，去厨房自己煎药去了。
　　他这次回来带了药也带了礼物，给王子安的是一大堆资料，各色草药种植的资料，希望他能考虑一下，种植草药的问题，山上不能种多的，那就种精品，人参灵芝的可劲儿来。
　　什么伊朗的藏红花啊，天山的雪莲花，都是贵重的中草药，甚至还有红景天。
　　这些东西都是喜寒耐寒的植物，东北这地方一年倒是四季分明，可是冷的时候占了全年四个月还多，就算是夏天有温室效应，但是也没有暖到他们这犄角旮旯里来，山上夏天开着窗户，温度也就二十几而已，不过二十八度。
　　还挺适合这些东西生长的，只是王子安没种过，他不敢轻易尝试。
　　唯一有信心的就是人参，可惜要好多年才有收获，不过他记得人参娃娃说过的“养土”，如果好的话，是不是也能养活那些娇贵的珍惜药材？
　　另外，板蓝根的确是比干巴巴的种植苞米要强一些。
　　他们这里种的苞米虽然年年都是新品种，可苞米遍地都是，价格上不去啊。
　　王子安这一考虑就是好几天，徐铭尊的药也喝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这药还挺对症，起码他能感觉到一些柔软，这柔软是他不再那么僵硬。
　　吃完了药，他又出门去了。
　　这次回来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带回来四百斤的冻黄桃，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都分了十斤过去，这黄桃果肉，洗干净之后将冰糖化为水，煮开，下黄桃果肉煮熟，就跟冰糖黄桃罐头一个味儿，只是不添加什么黏稠剂，食品胶，天然的口味很得老人孩子的喜欢。
　　“这次怎么没带药包回来？”王子安发现他这次出去就三天，回来了，上次可是走了一个星期呢。
　　“那老大夫给我开了好多药，都做成了药丸子。”徐铭尊拿出来一个皮箱子，里头一下子的药丸子：“都在这里了，够我吃出正月的了。”
　　他没说的是，这次去京城复诊，李周老大夫惊讶的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这补气补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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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裤腰带断了！
　　066裤腰带断了！
　　“你这药比我多啊！”王子安一看就乐了：“我的才一箱子，你这都三箱子了。”
　　“有一箱子是咱俩一起吃的，别忘了啊，那算是共有的药。”他那一箱子的药，其实就是一些维生素。
　　不过都是上好的维生素，天然的维生素E，以及据说是从樱桃里提炼出来的维生素C什么的，吃起来口味也不错。
　　王子安都绝症了，他也不跟徐铭尊客气。
　　俩人反正在山上，颇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而且徐铭尊是个人才啊，这家伙倒腾来的那些东西，还有各色好吃的，他也不介意王子安对孤狼山神爷的好，甚至他亲自喂过几次孤狼山神爷，他发现他喂过之后，孤狼山神爷跟他也不再视而不见，对他也抬头看一眼。
　　这可不容易了！
　　据他观察，这条大狗虽然不叫唤，但是脾气很大，从他来开始，没有听它叫一声，甚至来来往往上香的人，都没有几个能让它抬眼皮子看的。
　　不过，二大娘来的时候，它抬眼看了，因为二大娘为了自己的小曾孙健健康康，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来上香，并且奉上供品。
　　从水果到盐焗鸡，烧鸭子的，倒是不少花样。
　　水果是二大娘家屋后头的沙果树，李子树上结的果子，或者是去镇子上买的苹果鸭梨大橘子，偶尔还会有一串葡萄什么的。
　　盐焗鸡是二大爷亲自做的，自家养了一年的小母鸡，烧鸭子是国子嫂做的，家里的小公鸭子。
　　烤鹅是国子哥带了自家的大鹅，去了镇子上的一家可以代加工熟食的熟食店做的，一共八只，回来自己家吃七只，这一只就送来上供了。
　　当然，上供了的东西，按照规矩，水果放一二日，肉食放三天，就要拿下来他们解决掉，这也是山神庙的一份食物来源。
　　因此，徐铭尊可是没少吃到好东西。
　　这家撒的年糕，那家做的豆面卷子。
　　什么家常芸豆馅儿的馒头，蘑菇肉的包子，那谁谁家上供的炉果儿，还有那谁谁谁家上供的炸肉丸子。
　　要不咋说他有福呢。
　　今天二大娘跟国子嫂来上香，还带了春华，但是没抱孩子上来。
　　毕竟王庆生还小，一般三五岁之前并不敢随便抱出来玩耍，五岁之后才会抱出围子去，六七岁就该上镇子里的幼儿园了，八岁就去区里头的小学上学，如果不方便的话，孩子只能寄宿制。
　　二大娘今天上供了一整只的落汤鸡，一个很大的盘子，里头半下子的汤汤水水，上头趴窝着一只熟透了的油黄色的小公鸡。
　　祖孙娘三个在上香磕头，徐铭尊就在后面正给孤狼山神爷梳毛：“二大娘手艺好，这落汤鸡三天之后我们就能吃了，嗯，我还带了不少山货过来，有那个榛蘑，泡点，到时候我们吃小鸡炖蘑菇。”
　　他跟王子安都不会做这道菜，索性有现成的小鸡，他只需要泡好了榛蘑放大锅里头一起炖上就行了。
　　他能买到的榛蘑，自然是收拾干净了，用小盒子装起来，价格不菲的真正山珍货色，当然，价格也足够“山珍”。
　　孤狼山神爷看了看他，继续伸直了腿儿，让他给梳毛，你别说，这梳毛是很舒服，一开始它还克制，后来被王子安这么三不五时的梳一下毛，还挺舒坦，习惯了之后就不抗拒了。
　　结果梳毛舒服的让孤狼山神爷翻身露出了肚皮，徐铭尊梳好了毛之后，来了一句：“原来孤狼是男孩子！”
　　孤狼山神爷立刻一个翻身，怒瞪他：你们公的人类都啥毛病？乐意看那块确认公母？
　　徐铭尊伸手揉了揉孤狼山神爷的耳朵：“好啦，男孩子要大度一些。”
　　孤狼山神爷看了他裤腰带一眼，随后伸爪如电一般，爪尖划过他的腰带，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徐铭尊正蹲在那里撸狗子的头，他觉得孤狼山神爷看着凶悍实际上却十分可爱，尤其是竖起来的耳朵，摸着毛茸茸的软乎乎，耳朵压下去，一松手还会竖起来，特别好玩儿。
　　这人二十来岁的年纪，突然生了童心，大概是迟来的中二吧，觉得可有意思了，还趁着梳毛的时候看狗狗的性别，结果就因为这个，他裤腰带断了！
　　徐铭尊本来穿着的就是牛仔裤，这东西没有什么松紧，所以肥大的裤子里头套着的是棉裤，他已经察觉到了东北的寒冷，故而穿着的是一件驼绒的棉裤，里头还有棉线的衬裤，三层裤子都很挡风抗寒，里头有松紧的裤腰，但是外面的牛仔裤就没有了，他用的皮带也是好货色，纯鳄鱼皮的，一条花费不浅。
　　从来没有想过会断！
　　这鳄鱼皮的腰带，当时打的广告他还记得呢，乃是一个小明星开车，车陷在了路上，又一个他的朋友过来，表示可以拖出来，但是没有绳索，那个小明星就一把抽出腰带，当绳索用了！
　　广告的创意先不说，光说这鳄鱼皮的腰带，结实的程度，肯定惊人啊！
　　再说他也不胖，腰腹也没有赘肉，更不会撑着什么的，怎么就断了呢？
　　他在山神庙神殿后头的狗狗别墅那里蹲着，要想出去就得路过神殿，现在神殿那里有三个女人在拜神烧香，他提着裤子出去也太难看了。
　　只好提着裤子，捏着断了的腰带，慢吞吞的猫腰，那姿势，别提多猥琐了。
　　他从这哭笑不得的情绪里回过神来，看到孤狼山神爷毛绒绒的脸上，仿佛闪过一丝笑容……他大概是眼花了。
　　一张狗脸咋还能看到笑容呢？
　　低头看向断口，齐刷刷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割断了一样。
　　真倒霉啊！
　　偏偏门口那三个女人还不走，嘀嘀咕咕了半天，王子安出来了，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唿，才送她们离开，看着她们下了山，一回头，就瞅见徐铭尊了。
　　“你这是个啥姿势啊？”王子安一脸黑线：“肚子疼啊？”
　　“裤腰带断了！”徐铭尊也是一脸的黑线样子：“长这么大头一次摊上这事儿，够丢人的啦！”
　　说完猫着腰往后头跑去，背景十分猥琐。
　　要不是长了一张英俊的脸，简直磕碜死了。
　　王子安回头就在做饭的时候，嘲笑了一下徐铭尊：“能不能行了啊？这么磕碜的事儿发生在你身上？”
　　“倒霉呗！”徐铭尊已经换了一个裤腰带：“跟你说啥了？半天都不走，害得我蹲在后头腿都麻了。”
　　“哦，明天去二大爷家，他们家杀猪，每年都是他们家开始杀了，别人家才会接着杀，人口不多，今年王子木家不是杀过了吗？我大哥家也杀两头，不过不打算卖了，都留给你吃。”
　　“我多大胃口啊？吃的了吗？”徐铭尊觉得王子平他们两口子也太实诚了。
　　“没办法，大哥大嫂觉得你交了伙食费，不能煳弄你。”王子安呲牙：“现在你看你伙食多好？整天肥鸡大鸭子的吃着，人参鸡汤喝着，啧啧啧！”
　　“你熬点人参燕窝粥啥的，给山下送去半砂锅，一起吃啊！”徐铭尊的东西昂贵是昂贵，但是在昂贵的同时吧，也挺难为人的，因为赵燕子不会做啊。
　　每次拿去的东西，赵燕子都要用手机上网查一查做法，按部就班下来，那味道就甭提了，反正弄熟了，想要练手也不敢，一盏燕窝就要几百块，练不起啊。
　　要不是徐铭尊说给孩子吃，补身体还能提高免疫力，赵燕子宁愿给他退回来。
　　“昂。”王子安答应了。
　　人参燕窝粥熬起来也就那样，王子安别的不会，他只认准一样，东西放进去，加水，熬就得了。
　　这是仗着自己的人参片儿好呢。
　　熬了一砂锅，自己跟徐铭尊一人吃了一碗，一边吃还一边嫌弃：“这东西吃着也就跟粉丝似的。”
　　“对！”徐铭尊一点都不嫌弃王子安那土里土气的形容。
　　俩人吃过了又拿了个保温饭缸，将剩下的一股脑的装了进去，带下了山。
　　王子平家里头也在吃早饭，今天起得早，因为二大爷家要杀猪，王子平要过去帮忙的，赵燕子在家带孩子，帮不上忙也不想去添乱。
　　见俩人来了还招唿他们吃早饭。
　　“我俩喝过粥了，这是给小勐子带的。”王子安把饭缸往炕上放：“人参燕窝粥。”
　　“这个啊，给小勐子好了，我不喝，没病没灾的喝啥药啊，你俩也是啊，少喝，年纪轻轻的……。”王子平正要大唿小叫，被赵燕子推了一把：“行了你，人家爱咋咋地，管你啥事儿？麻熘的吃完了去二大爷家，记得让春华带着庆生过来咱家，杀猪呢，别吓着孩子。”
　　“昂。”王子平低头稀里哗啦的继续吃早饭。
　　“别听你大哥瞎咧咧，咱们想咋吃就咋吃，燕窝当粉丝吃也不错。”赵燕子尴尬的笑了笑，特意留神看了一眼徐铭尊。
　　徐铭尊虽然尽量平易近人了，但是他二十几年的习惯是改不了的，放松归放松，他还是那样板正地坐着，没有介意王子平的话。
　　王子安也看了看王子平，他怕大哥猜到点啥。
　　往日里自己弄个鸡汤啥的还行，这徐铭尊一来，啥海参燕窝的都快堆成山了，也难怪大哥说那样的话。
　　要是两个啥病没有的健壮大小伙子，能整天汤汤水水的喝着？又不是坐月子的妇女。
　　估计就是生了孩子需要哺乳的王春华，都没这样养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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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腊月里杀猪啦！
　　067腊月里杀猪啦！
　　“我这体质有些畏寒怕冷，家里我大哥大嫂就给我拿来了一些东西，尤其是我大嫂，她是个家庭主妇，一心一意的扑在家里，孩子跟我大哥都照顾得很好，我从小跟我大哥关系也不错，我大嫂总怕我在外面吃不好，她是南方人，善于煲汤，就把材料给了我一大堆，我一个大男人会啥啊？还是二安子煮汤的时候，我就投进去一些，算是一起喝汤啦！”徐铭尊的智商起码一百六以上，他要是想讨好什么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只需要放低身段，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这里的人不坏，只要你说话办事敞亮的，他们不会怎么样自己的，办错了事儿都不怕。
　　所以徐铭尊没有摆出什么姿态，一切默默的改变着。
　　“那是你嫂子关心你。”听说是这么一回事，王子平跟赵燕子心里放松了很多。
　　要不然俩人整天这么补身体，大小伙子的，没有补出鼻血来吗？
　　“我吃好了。”王子平放下碗筷：“这就走吧，咱三个一起去。”
　　下地穿鞋套上大棉服就带着俩人去了二大爷家，路上徐铭尊问：“怎么没穿我买的羽绒服？”
　　“没，那个干干净净的可不能穿，这可是去杀猪。”王子平乐了：“整埋汰了不好洗。”
　　那羽绒服的面料也不知道是啥做成的，水淋上去都不湿，非得用一大盆子的水，洗了那衣服才行。
　　哦，内衬的羽绒跟外面的衣服是可以拆开洗的，羽绒不能洗，但是外面的衣服可以洗。
　　做得十分精巧。
　　徐铭尊安心了，不是嫌弃就行，他知道王家围子的人都有那么一点倔脾气，大概是穷的只剩下这点脾气了。
　　二大爷家宁愿王春华未婚生子，还跟老吕家断了个干干净净，也不要低头服软。
　　现在么，二大爷家里头很热闹，因为家里头的王春雷出门打工还没回来，又有小孩子在，王春华抱着孩子要出门去躲一躲，家里头杀大牲口的时候，小孩儿妇女都要出门去躲一躲血腥。
　　以前还有杀牛杀马的时候，现在只有杀猪了。
　　等到王春华抱着孩子走了，他们几个大男人直接把昨天就饿着的猪捆了猪蹄子抬到了院子里，杀猪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主要是吃杀猪菜。
　　不过在杀猪的时候，接了新鲜的猪血，趁着猪血热乎的时候，里头放了大把的五香粉，精盐，一直用一个干净的擀面杖搅拌，这可是要灌血肠的好东西。
　　然后是用开水褪毛……这味道并不好。
　　徐铭尊站在远远的看着，他帮不上忙，烧火都不用他，怕赶不上趟。
　　王子安想帮忙来着，被二大爷塞了他一个小笸箩，里头是炒熟了的毛嗑：“去那边待着吧，这活儿不是你干的，没那么大劲儿，让你大哥他们干。”
　　然后就被打发去了徐铭尊身边。
　　他没办法，这会儿人多了起来，人人干活都比他麻利，他就只好去找徐铭尊。
　　看到徐铭尊身边竟然有了。
　　谁呢？
　　唐峰！
　　“唐峰。”王子安跟他打招唿：“又来收猪？”
　　“是啊，每年都要在这里收几头好猪。”唐峰还是老样子，十分平易近人：“也就冬天这个时候能吃到点好猪肉，我那里专门的笨猪肉专卖，一有肉就被抢光。”
　　他那个超市虽然不是连锁的，但是老牌子了，又有他淘换回去的好东西，很有一批拥虿。
　　其中不乏一些领导家的保姆们，也爱来这里买一点好料回去做饭。
　　“生意兴隆还不好？”王子安笑了笑。
　　倒是唐峰，看了好几眼徐铭尊。
　　他秋天那会儿来，收购的是杂粮，他们王家围子这里的杂粮很好，但是那个时候他来没见过徐铭尊，现在见了却不认识。
　　徐铭尊这样的一看就不是王家围子的人。
　　附近的人可没有这样的装扮跟气质，再说唐峰也做了一辈子买卖了，眼睛毒的很，他觉得别看徐铭尊年轻，指不定比他都厉害。
　　“这位是徐铭尊，他是住在山神庙的，来……来静修。”王子安不能说别的，徐铭尊的病情，没人知道。
　　他也不是那种长舌的人，到处跟人说他的病。
　　这病连王子平都不清楚，何况是外来的唐峰。
　　“你好，我是唐峰，是在市区里头开小超市的。”唐峰主动跟徐铭尊我了握手：“来这边收购王家围子的笨猪肉。”
　　“你好，唐先生，我是徐铭尊。”徐铭尊对于王家围子还能有这么一个人过来收购东西也挺好奇。
　　其实唐峰经常来王家围子收购东西，只是唐峰就去过一次山神庙，且他每次来王家围子都是来去匆匆，他那个大超市，只要是王家围子产的东西，他都过来亲自收购。
　　市里的消费水平高，他的超市又是老品牌，故而生意还挺好。
　　“徐先生在哪儿高就啊？怎么，去山上庙里头清修？”唐峰是知道葫芦山山神庙的，那地方是挺好，可并不是清修之地，清修不该是去和尚庙的吗？王子安也不是和尚。
　　连庙祝都算是勉强的那种，山神野庙。
　　“在京城，家里留下的企业，不用太管，何况在山上挺好，安静。”徐铭尊矜持的摆出了一点点他以前的那副德行，唐峰也是客客气气，王子安在俩人中间站着，左看看，右瞅瞅：“你俩这嘎哈呢？”
　　装腔作势的看着那么别扭呢？
　　“没，没嘎哈。”唐峰第一个就不端着架子了：“难得遇到徐先生这样的，一看就是商业高手，比你强多了。”
　　“我又不做买卖，他当然比我强了，等着，开春让他跟着一起下地，看他还高不高手。”王子安想的可明白了。
　　顿时就把唐峰逗笑了：“你还真敢说。”
　　就徐铭尊那样的人，能下地干农活？
　　你敢想象他拿着铁锹在地里头扬粪撒肥的样子吗？
　　唉呀妈呀！
　　画面太美好，他简直想象不出来。
　　“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我想我能干好。”徐铭尊还挺有信心。
　　他也想尝试一下，农民伯伯的辛苦。
　　嗯，这个办法不错，他不是个懒惰的人。
　　不过，到底都是经商的，他跟唐峰还能谈到一起去，唐峰的格局小，但是架不住他家祖传的小商贩的精明，徐铭尊格局大，但是他起点太高了，有些细节以往都是下头的人给补齐，他自己未必注意的到。
　　王子安就只是个陪客，等他们三个吃完了一笸箩毛嗑，那边杀猪也杀完了。
　　二大娘带着其他一些来帮忙的老娘们儿开始忙活了，老爷们儿就上炕喝茶休息了。
　　一共杀了三头大肥猪，一头今天请客吃饭，一头留着自己家吃，一头卖给了唐峰。
　　唐峰还承包了所有的血肠，这东西他拿回去，一根能卖十块钱，收购价才五块钱，一转手赚了一倍的价钱。
　　而二大爷家那么多血肠，也不可能吃的完。
　　还有一些酸菜，王家围子每年腌制酸菜的时候，都会多做许多，卖给唐峰。
　　“也不知道外面的酸菜是怎么积的，总不是个味儿，家里的酸菜就比外面成袋的那种都好吃。”唐峰一边吃一边感慨不已：“我那个超市里头就爱卖这样的酸菜，成袋的那种都不怎么走货了。”
　　虽然说成袋的酸菜能一年四季不限量供应，可终究不如这种老式酸菜好吃，入味。
　　“那都是没腌到时候，我们这都腌了多少天了。”二大娘又端来一大盆子的酸菜团子。
　　这种菜团子是纯酸菜的馅儿，放了很多葱花和香菜，一滴油都不放的那种，团了之后外面裹了一层苞米面子，放锅里头蒸熟了拿出来吃。
　　偏偏在杀猪宴上吃，还挺解腻。
　　二大娘家没有买什么饮料，只有自己家秋天的时候，收的沙果，切成片晒成干，如今加了冰糖，将沙果干儿、山楂干儿、干玫瑰花啥的放一起煮水，酸酸甜甜的不比什么酸梅汤差多少，还能促消化。
　　又没有茶叶，不会提神醒脑，让老年人本就稀少的觉，越来越少。
　　“明天开始就陆续有人杀猪了，你还得天天跑过来。”二大爷给唐峰拿了一个布口袋：“这是猪前蹄，给你一对儿，冻你家冰箱里头去，过年的时候吃，搂搂钱。”
　　“哎！”唐峰二话不说就拿了：“去年都没拿到，结果买的猪蹄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前蹄儿，就那么凑合着吃了。”
　　“这个收好了，一头猪就一对儿前蹄。”二大爷乐了：“明天是王子玺他们家杀猪，他们家也有一头要卖的。”
　　结果杀猪就连上了，王子玺家第二天杀，二大爷家的二儿子，王子忠家第三天杀，忠子嫂家里一个孩子在外跟忠子哥打工，她一个人在家种地，又养了五头大肥猪，其他的鸡鸭鹅都没养，国子嫂家养的下了蛋，就给她送去。
　　家里也帮着种种地，每年忙忙乎乎的也能存个三五万块。
　　多干几年，苦一苦，就能给儿子说个儿媳妇了，到时候，钱肯定不够在市里头买房子的，但是可以在区里头买个楼房。
　　总比在土里头刨食儿强。
　　忠子嫂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杀猪的，忠子哥带着儿子回来了，父子俩请了假，回来吃猪肉。
　　其实就是回家来杀猪了。
　　五头猪，一头杀了吃肉，一头留下自己家吃或者送人，剩下三头都卖给了唐峰。
　　可把唐峰乐坏了：“正好有个顾客想买一头地道的农村猪回去吃肉，这下子就够了。”
　　“一整头他吃的完吗？”王子忠看着自家的大肥猪：“这一头起码三百来斤呢。”
　　这样的猪，处理好的一头可不少钱，还是收购价，这要是卖价的话，肯定会再贵一些。
　　“他家有个大冰箱，冻得下，而且他家有了小孩儿，正要添辅食的时候，不能光吃菜没有肉啊，肉又怕不好，买的小心翼翼，知道我这里有好猪肉，订了一头。”唐峰呲牙：“他们家夫妻俩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工资高待遇好，有钱。”
　　他没说的是，这俩人三十多才有了个孩子，宝贝的不得了，吃喝穿戴上特别讲究。
　　“有知识就是好啊，听到了咩？以后好好学习！”不少人都趁机教育了一下自己家的孩子。
　　等过了两日，唐峰他媳妇儿跟儿子又跑来玩了，顺便吃一顿杀猪菜。
　　而王子安好不容易带着徐铭尊回到了山上，他们吃了一顿小鸡炖蘑菇。
　　“我看大家养的牲口和家禽都挺好的，就是地里偷种植的东西不值钱了些。”徐铭尊这些天也没闲着，四处打听村子里的人均收入，还有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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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徐总裁在行动
　　068徐总裁在行动
　　“地里头种的苞米啥的是不值钱，但是还能种旁的么？万一秋天不值钱咋办？”王子安告诉他：“起码种苞米有人收购。”
　　种旁的，王家围子产量上不去，人家来一趟不划算，就不来了。
　　徐铭尊想了想，没吭声。
　　但是接下来的几日里，徐铭尊开始打听王家围子的种地情况。
　　王家围子的人基本上都以种地为生，其次是外出打工，有家里富裕的劳动力，或者需要现钱的人家，就会出门去打工，家里农忙的时候，就请假回家种地，这样的人家不多，因为种地请假时间长了，打工的地方也不能给那么长假期。
　　或者是打散工，时间自由一些，农忙的时候就回来种地，像是王子木那样的，冬天农闲了才出门去打工。
　　他还看了王家围子的土地，都是连成片的那种，在山脚下的平原上，是一片沃土，玉带河穿插而过，既不缺少水源，也不会干旱。
　　东北这地方，很少发大水，因为水路并不发达。
　　“你这几天撒嘛啥呢？”王子安逮到机会问他：“看你还跑围子外去看地了？你放心，地里头现在啥都没有，没啥可看的。”
　　“不是，我看土地都是成片的，为什么不用机械化种植呢？那个快又好。”徐铭尊看到成片的土地，回去特意查了一下，这样的土地不用农药化肥也好，用农家肥还养地呢，但是可以用机械化种植和收割啊。
　　“你当我们不想啊？”王子安叹了口气：“一个多功能播种机的要价就是八万七，自己去提货，还要办一些手续，起码十万块，钱花得起，可是后续呢？那机器十分娇惯，坏一点就要请人来修，咱们也不熟悉那车子，人家来摆弄两下，就几百块钱没了，自己又不会维修，花钱比较多，谁会买那样的东西来，既浪费时间也浪费钱。”
　　播种前需要调试播种机，确定播种量的正确性，把握好播种的速度和深度，还要对机器的开沟器、覆盖器和镇压器进行定期检测。
　　使用方法简单，可是你还得会故障排除，还得定期保养。
　　说法可多了，既不能急刹车，也不能开太快，这都需要练习，咋练啊？
　　拿一年的收成去练习啊？心可真大。
　　王子安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想着机械化种植的，无奈自己命不久矣，围子里也没人会维修车辆，就只能延续古老的农作方式。
　　但是徐铭尊没有放弃，而是去找了资料自己研究，一个机械而已。
　　他还真找到了，一种综合的播种机，是指以作物玉米种子为播种对象的种植机械（同时兼顾大豆等作物），通常对播种机的称唿常冠以作物种类名称，如玉米播种机、谷物条播机、玉米穴播机、棉花播种机、牧草撒播机等。
　　其实都大同小异，只需要换一下播种的条槽子即可。
　　而且综合播种机具有播种均匀、深浅一致、行距稳定、覆土良好、节省种子、工作效率高等特点。
　　其次还有一种苞米收获机。
　　哦，在资料上这叫玉米收获机。
　　玉米收获机是在玉米成熟时用机械对玉米一次完成摘穗、堆集、茎杆一次还田等多项作业的农机具。工艺流程：用玉米收获机在玉米生长状态下进行摘穗（称为站秆摘穗），在摘穗辊和摘穗板的作用下，果穗柄被拉断。
　　由于内外摘辊高度差的作用，果穗落入果穗箱，果穗装满后开箱集堆。高速旋转的切割器从根部把秸秆切断后进入粉碎机构切碎为三到五厘米长的碎块，切碎后秸秆自然落地。
　　然后将果穗运到场上，用剥皮机进行剥皮，经晾晒后脱粒。
　　还有一种叫联合收获机，一次完成摘穗、剥皮、集穗（或摘穗、剥皮、脱粒，但此时籽粒湿度应为百分之二十三以下），同时进行茎秆处理（切段青贮或粉碎还田）等项作业，然后将不带苞叶的果穗运到场上，经晾晒后进行脱粒。
　　价格上在他看来不如他一身行头贵，但是在王家围子的人看来就是天价了。
　　何况，这些机器多是要用油的，油太贵了！
　　而且王家围子没有那么有钱的人家，买不起那么贵的机器，和机器用的油。
　　徐铭尊却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拿起了电话，给钟子帧打了过去：“欢欢有了孩子没？”
　　“才不到半个月，你就知道了？”钟子帧乐了：“是有了，刚有。”
　　“送去给单姨照顾吧，你俩也没有个长辈。”俩孤儿，有的就是彼此了：“然后你去一趟山东。”
　　“去山东干什么？”钟子帧在电话那头皱眉：“我们在山东没生意吧？”
　　“去给我买点东西。”徐铭尊道：“一会儿发你手机上，照着买。”
　　钟子帧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啊？还要去产地购买？”
　　“你看了就知道了，对了，请一位机械师傅过来，最好是能教这边的人学会怎么摆弄那些玩意儿，教学费用全包，教会为止。”徐铭尊说完就挂了电话：“到时候就让王子平去学，还有那个王子玺也不错，他会开车应该学得快一点。”
　　钟子帧等了一会，微信上就来了照片，他一看那怪模怪样的机动车，顿时无语了，这的确是需要人实地购买，且需要人手把手的教导，不只是开车需要教，还有维修也需要人教才行啊！
　　不过综合机器价格好贵，又要从山东运到东北，运费也价格不菲。
　　另外，钟子帧不愧是徐铭尊的生活秘书，他还在到了区里头的时候，买了二十几桶这种车子用的油，索性这种车子用的是柴油，而不是汽油，柴油比汽油便宜一些。
　　徐铭尊让他过了年再送来。
　　腊月里，吃黏米饭，豆面卷子，年糕饼子轮番来。
　　杀猪菜，甚至还有人家第二次杀了家禽，自己吃不了卖掉了不少，唐峰在王家围子忙的跟一只小蜜蜂似的。
　　徐铭尊也在忙，他找了个时间，联系了几个人，问了一下他们收购不收购板蓝根？
　　那几个人都是做药材生意的，当然收购了，因为是魏明尊开口问的，其中一个就是他看病的那老中医的小孙子，李泉，他是京里头最大的收购商之一，明确表示：“如果药材质量好，我们甚至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合同，但是如果质量不好，请恕我不予收购。”
　　徐铭尊点头：“这个自然。”
　　然后他又跑去找了二大爷。
　　商量了此事，二大爷初初听闻十分惊讶：“中了苞米起码旱涝都有保障，种了药材要是没人收购，我们可卖给谁去？再说了，我们也没种过药材啊！”
　　“我们可以先试着种一茬儿。”徐铭尊道：“种完就知道怎么种了啊。”
　　“不行。”二大爷摇头：“徐先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儿，但是我老了，我们这穷旮旯，一年种苞米，上头还给倒找钱，一亩地还给五十块钱的补助，我们这里的人你也看到了，没几个有文化的，也不太喜欢有变数。”
　　同样的理由，跟王子安说的都差不多，种苞米，好歹是粮食，粮食在什么时候都能卖出去，可是药材……他们没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种的好，卖不卖的出去。
　　就算是徐铭尊表示有门路可以收购，二大爷也还是摇头：“我们的土地有限，你要是想让大家种板蓝根，就先挑一家种一年，如果卖了大价钱，挣着了，其他人不用你说，他们就会自己主动种植了。”
　　徐铭尊想了想，点头道：“我懂了。”
　　后来轮到王子平家杀猪的时候，他们家两头大肥猪没卖，全都杀了自己吃肉，不过唐峰还是带着老婆儿子过来，蹭了一顿杀猪菜。
　　徐铭尊当天晚上没有回去，而是跟王子平说了他的打算：“我想承包你家的一块地，种板蓝根。”
　　“啥根儿？板蓝根……哦哦，我知道这个，中草药么。”王子平想了想：“好像山上也有这种中草药吧？”
　　“山上那点算什么，种一片地的，那东西比苞米贵多了。”徐铭尊道：“我也是做个实验，你家不是有一片单独的地么？”
　　“你是说，幺节地那一片？”王子平明白了。
　　幺节地是山脚下的一片独立的土地，当年是王子平他爷爷开荒种植的，后来重新划分土地的时候，二大爷就把那一片依然划给了王子平家。
　　那一片地不算是好地，因为是开荒出来的，并不是熟地，王家围子最好的地是南山那边靠玉带河的地，那是在过去都是上等田的土地，其次是东山那边，再次的是西边。
　　最后才是靠山脚下的幺节地。
　　那里土质不是很好，虽然这些年养了过来，但是一直都是种植杂粮的地方。
　　只有十亩地，不大的一片，周围是一些乱石堆，隔着乱石堆是一小块盐碱地。
　　当年很大的盐碱地，众人就在那里熬碱，那个时候人们穷啊，没钱买什么洗衣皂，就熬碱洗衣服。
　　熬着熬着，这盐碱地就缩小了，现在只剩下那么一点了。
　　另外，幺节地那里是个独立的田地，周围是没有旁的地的，后来退更还林的时候，差点保不住，后来要不是土地亩数不够了，他们也保不下这块幺节地。
　　“幺节地的墒情可不太好。”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
　　“我如果在幺节地都能种好药材，还怕别的地不丰收么？”徐铭尊特意选的那块地：“如果我种成功了，以后大家一年种板蓝根，一年种苞米，轮着来，还赚钱。”
　　据他的了解，板蓝根种过之后，土地的肥力要相对薄一些，所以要多多的洒下粪肥，养一下土地。
　　种苞米是因为这是粮食，是吃的呢。
　　王家围子的人种苞米也不是都卖钱，他们还要用苞米养活鸡鸭鹅狗猪和马匹，以及自己留一些吃的下来。
　　一年可以用陈粮凑合，二年就不行了。
　　“板蓝根啊……行，那就给你种，不过不用你掏钱，那地本来就是二安子的，这些年他都没咋管过地里的事情了。”王子平道：“你去跟他商量吧，你俩爱种啥种啥，万一成功了，我后年也种板蓝根。”
　　“行啊！”徐铭尊点头：“不过，我先种着你们看着，等我种好了你们就知道了，这有多简单。”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徐铭尊山上了。
　　王子安却问他：“过年你回家不？这都要订车票了吧？”
　　“我不回去了，在这里过年。”徐铭尊摇头：“回去太吵了。”
　　他们那里过年，光是酒会就参加个没完没了，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去应酬，还是不回去了。
作者闲话：　　昨天码完字去睡觉了，结果……忘了发……


069过年·冬捕
　　069过年·冬捕
　　“留在这里过年，我是要跟我大哥他们一起过的。”王子安道：“你也跟我一起呗？”
　　“当然，我一个人在山上也太可怜了吧？”徐铭尊嘴角抽了抽：“而且我也不会做饭啊？”
　　王子安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可真没用。”
　　“我有用的地方，也不在厨房啊？”徐铭尊还挺犀利。
　　腊月里杀猪杀了半个多月，众人狠狠地补了一下，虽然徐铭尊没胖，但是他觉得自己健壮了许多。
　　脂肪多了，他觉得自己都抗冷了不少。
　　且腊月中就有不少人回来了，虽然疫情得到了控制，但是很多地方严阵以待，早点回来也好，外出打工回来的人，在围子里要待上十四天，没事了才会挨家走动，不过那个时候也该过年了。
　　徐铭尊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却是第一次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过年。
　　但是这里的年味儿是真的很浓。
　　他带回来的那些京八件的礼盒，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买了两个，因为拿的出手的原因，还有买了三个四个的，很快就销售一空了。
　　玺子嫂家赚了个差价，徐铭尊的那点本钱也收了回来。
　　再有人来买已经没了，很是惋惜。
　　不过家里有了徐铭尊的那辆小货车，徐铭尊开车带着王子安，王子平哥俩儿，去了一趟市里头。
　　采购年货去了。
　　在酒水批发那里，王子安买了两件牛奶两件果汁。
　　徐铭尊看了半天，那么多红酒，他一个都没看中。
　　反倒是王子平，他买了一打红酒！
　　“一打红酒？”徐铭尊虽然脸上线条僵硬，但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红酒向来只听说过一瓶的，一桶的，没听说过一打的，啤酒才论“打”的吧？
　　“就是这个了。”王子平美滋滋的提起手里的东西：“带回去喝挺好的，还可以做那个红酒牛肉，你嫂子念叨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
　　“对，还有那个红酒雪梨。”王子安在一旁也开了口：“还挺好吃的呢！”
　　徐铭尊最后一抹脸，啥都没说。
　　不过他去市里头的唐峰家的超市，可是大扫荡的架势。
　　唐峰家的超市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虽然只是一个独立的超市，却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们家的东西，都很不错。
　　绿茶里有一款，只有他们家有的品牌，那是一款无糖绿茶，徐铭尊直接搬了五件。
　　还有一款是果茶，是很少见的百香果口味，徐铭尊也搬了两件上车。
　　另外王子安又开始了他的大采购，他买了三十六份糖果礼包，王家围子里一户一份。
　　王子平只是很老实的买了新鲜的牛肉，花了二百多块，就不敢再进去了。
　　负责给他们俩看着车子，弟弟跟徐先生去买东西，那架势，恨不得把超市搬空，巧的是今天唐峰不在家，没人认识他们俩，幸好有王子安带了唐峰送的会员卡，打了个九五折。
　　不过他们三个大男人买东西都是挑沉得拿，酒水没有买，因为王子玺家里头会直接批一个货箱回来，全围子的人都在他们家那里买酒水。
　　带着这些东西回了王家围子，又往山上折腾了一些。
　　第二次进市里头去的就是徐铭尊带着王子安跟赵燕子，王子平在家里头看孩子。
　　赵燕子是家庭主妇，这采购年货可是有计划的，拿了一个小本，上头记载了要买的东西。
　　从妇女用品的卫生巾，到孩子的奶嘴儿，都想到了。
　　小到厨房刷碗的刷帚，大到新换一个吃饭的餐桌，她都挑的津津有味，晚上没回去，住了宾馆，是徐铭尊开的房间，他是这里的会员，有打折服务，还有早餐免费。
　　回去的路上，徐铭尊一边开车一边道：“买不够了我们再来！”
　　“可是够了，还有一些不是咱们家要的，是别人家想买又不想跑路，我就给包了，买完回去他们也是要给钱的。”赵燕子很是喜滋滋：“好多年不这么痛快的买年货了。”
　　以往最好的也就是区里头买东西，市里头来一次不容易，搭钱坐车麻烦不说，还需要时间，且东北这边冬天冷，车里头开暖风，窗户都封闭的，一股子味道，赵燕子以往坐公交车都会晕车，坐徐铭尊的小货车却没有。
　　很是神奇！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年货这么多讲究。”徐铭尊开车看着前方：“还挺有意思。”
　　“你们这些老爷们儿知道啥？买年货当然要买全了。”赵燕子买了两把新筷子：“回头你们上头也换了筷子吧，新年新气象，我还给小勐子买了一个木头的小碗，让他摔打着，结实，不容易坏。”
　　“咋不买个铁的？”王子安道：“那个更结实！”
　　“铁的不抗热，瓷儿的不抗摔，木头的这个挺好。”赵燕子有着农村妇女的小智慧：“而且一套四个，才四十八块钱，比瓷儿的便宜多了。”
　　瓷儿的一套就要一百多块。
　　她买的这个是什么橡木的，纯天然，专门给小孩子用的，巴掌大一点，小巧可爱。
　　还搭配了两对小孩子用的小筷子。
　　而且赵燕子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买东西都是有赠品的，例如买了一个乐利包的酸奶，附赠品是一个玻璃杯子。
　　买两根火腿肠，附赠品就是一个大海碗。
　　买一包方便面，附赠品就是一个收纳盒。
　　这些东西虽然小，但都是家里头常用的，反正早晚都要买，买带赠品的才划算。
　　就连桌布，她都买了带小桌布的那种：“大的我们用，小的送到山上给你们用。”
　　徐铭尊不由的感叹：“到底是大嫂，看看这会过日子的劲儿。”
　　他就不行了，本来想买一瓶红酒来着，八百多块钱，王子安愣是没让！
　　“你们不懂，等你们成家了就该知道，日子过得就是个细水长流。”赵燕子拿了个香蕉掰开：“一人一个，吃点吧，一会儿就该到家啦。”
　　三个人又在路边停了车子，吃了点水果，喝了点水，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开始继续上路，一口气开到了家里头。
　　不过后来几日，王子安又跟王子玺的车子去了一次市里头，买了点东西。
　　要过年了，围子里头也热闹了起来，去镇子上买冻豆腐，买海带干，虾子干，割肉的，买小鸡的，玉带河上冻了冰，但是王子安说过的，大家以前啥样现在还是啥样子。
　　过年他们王家围子是只买一条鲤鱼的，其他的都不买。
　　因为玉带河里头有啊。
　　二大爷主持了下网捞鱼。
　　“我知道，我去过查干湖，看过冬捕！”徐铭尊可是有一个他熟悉的活动了。
　　“啥冬捕啊？”二大爷乐了：“咱们这儿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下网捞鱼，过年了么，大家都有了鲤鱼，再捞点别的就行了。”
　　徐铭尊看了看大家伙儿的样子：“不祭祀啥的吗？”
　　“谁祭祀啊？我们捞鱼上来，挑个大的供奉给山神爷就行了。”二大爷早就轻车熟路了：“来，凿冰！”
　　跟徐铭尊看过的那种大型冬捕现场不一样，人家查干湖冬捕，那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早在辽金时期，查干湖冬捕就享有盛名。
　　祭湖、醒网、凿冰、撒网，数万斤鲜鱼脱冰而出，极富民族特色。
　　虽然岁月更迭，查干湖冬捕的神奇、神秘与神圣依旧。
　　王家围子的玉带河是啥啊？就是个北方龙江支流而已。
　　也不盛产啥，还不如附近盖家围子的莲花湖有名呢。
　　也不需要什么祭祀，厚厚的冰层被大家用铁镐撬开，二大爷作为围子里最老的人，辈分最年长的那位，手里拿着“抄捞子”，在已经凿好的那眼冰洞里搅了几下，使劲往上一提，就从水里捞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草根来。
　　草根就是草鱼的别称，那鱼在空中不断地扭动，落在冰面上又上跳下蹦，王子玺将鱼用麻绳一兜，上秤一称足有十来斤。
　　个头大，能炖一大锅，且草鱼是做水煮鱼片的好料。
　　“好鱼！”二大爷让王子玺把这草根给了王子安：“这是你的河，头一个给你。等上了最大的鱼，供给山神爷。”
　　“哎！”王子安也不客气。
　　“上水了！”二大爷一吆喝，所有参加冬捕的老爷们儿，跳上拉网车或爬犁，三挂大马车，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开赴冰上作业。
　　徐铭尊也跟着凑热闹，他坐到了王子平他们家的马车上：“我也要捞鱼！”
　　“捞，都捞！”王子平也高兴的道：“难得今年风调雨顺的，吃鱼，都多吃鱼。”
　　王家围子捞鱼不是谁家下去就捞的，统一的很，因为只有王子玺家里头有一个很大的拖网，全围子的人都指着他们家的拖网吃鱼呢。
　　上了河上之后，二大爷凭借自己的经验，确定了位置，俗称“画窝子”。
　　国子哥跟忠子哥跟在二大爷的身后学习，二大爷在这里过了一辈子，根据河上的底貌及水深，确定位置。
　　开凿第一个冰眼为下网眼，再由下网眼向两边各数百步（方向是与正前方成七八十度角）确定翅旗位置，插上大旗（或灯），再由翅旗位置向正前方走数百步，确定为圆滩旗，再由两个圆滩旗位置去前方数百步处汇合，确定出网眼，插上出网旗，这几杆大旗所规划的冰面，就是网窝。
　　徐铭尊第一次上冰，竟然趴在那里，看着冰下的织网在水里头流走，看的几乎是目不转睛。
　　“怕上头干啥呢，不冷啊！”王子安把人扯起来，因为大家都穿的多，行动有些迟缓。
　　“太神奇了！”徐铭尊感叹：“我去看人家冬捕，人都不让上冰，怕我们这些游客碍事。”
　　但是在这里，虽然规模小一些，可都是自己人。
　　徐铭尊看着那网在水里流了一会儿就不见了，王家围子的拖网不大，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人太多这冰也扛不住啊！”王子安拉着他往那边去：“我们这里的冬捕只是最小规模的了，也没啥可折腾的，捞出来鱼，大家分点，回家去过年了。”
　　今天都是腊月二十八了，该回来的都回来了，虽然疫情依然存在，但是这一年风调雨顺的收成还挺好。
　　“能有什么鱼？”徐铭尊打听，他只知道鲤鱼、草鱼和鲶鱼，鲫鱼，这四种他常吃。
　　“应该有黑鱼，大柳根，大马哈，大狗鱼？要是有黑鱼的话，可以请你吃鱼生。”王子安笑着道：“如果是大马哈鱼的话，那更好了，请你吃大酱炖哈鱼。”
　　徐铭尊十分向往的问：“都能抓到吗？”
　　“大概吧？”王子安没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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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热闹的正月
　　070热闹的正月
　　这河上面窄，冰面下水深的很，网窝的大小方向形状、送旗的角度、准备等，都是二大爷从上一辈穿承下来并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完善的，里面有很大的学问。
　　水线绳后带大绦，大绦后带网，跑水线的水股子拉着水线绳带动大绦向前走，马拉马轮子绞动大绦带着大网前进，后面是跟网把头用大钩将网一点点放入冰下，并随时掌握网的轻与沉。
　　两侧网前进到出网眼后，已将整个网全部下入水中，此时水中的鱼全部都被围在网中。
　　不过王家围子的拖网眼子很大，稀稀疏疏的那种，捞上来的都是大鱼，小鱼崽子直接从网眼儿那里漏出去了，放它们在河里头再长长。
　　接下来是出网，就等着见鱼了。
　　三匹马拉动出网轮，由出网轮上的旱绦和卡钩配合将双侧网合并一起，出鱼时，挂在网上的鱼直接随网拉到冰面然后摘下，浮在出网口的鱼用“捞子”捞出。
　　最后，因每拉赶鱼的原因，更多的鱼都集中在网肚之中。
　　网肚是网后端的一个兜，一个网肚最多能容纳几百斤的鱼获物，捞完网肚中的鱼后，将网肚拽出冰面，将鱼装车运走。
　　由打镩、扭矛、走钩的将网再次装到爬犁上，到此，一年一次的冬捕结束。
　　没有什么盛大的祭祀，也没有旁人围观，只有王家围子的老少爷们儿的笑声。
　　“这条大鱼给供上！”二大爷指着一条起码三四十斤的大鱼，笑呵呵的道：“大马哈鱼啊！”
　　东北这边河流里有大马哈鱼不稀奇，稀奇的是这鱼三四十斤，老大了！
　　“好。”王子安点头。
　　老少爷们儿平时并不上山去给山神爷上香，除非是重大节日。
　　就像是今天，他们一伙子浩浩荡荡的上了山，一人上了一炷香不说，各个都是虔诚的，孤狼山神爷很是受用了一把香火，皮毛都亮了很多。
　　尤其是那条大鱼，摆上去，占了三分之一的供桌面积。
　　要知道，那供桌比一个单人床都大一圈，且因为过年么，围子里的不少人都送了供品上山，拜拜神，烧烧香，成了王家围子人的精神信仰。
　　孤狼山神爷还是那样冷静孤高，不过很多人都是因为看了王子安做的说明牌子，对狗狗不敢上手就撸了。
　　但是供桌上也是摆满了的，都盘子摞着碗，各色好东西可不少。
　　又因为是冬天，放在上头之后，天然的就能放一个星期都不带坏的，因为冷啊！
　　不过怕落灰，放个一二天的就换了，不然没地方放旁人的供品。
　　换下来的供品，王子安要么跟徐铭尊俩人吃了，要么就是给孤狼山神爷吃了，尤其是上供的几个大猪肘子，说实话，人不爱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就直接都给孤狼山神爷吃了，都是好猪肘子。
　　更有王子玺跟他媳妇儿一起送上来的一对儿小肘子，是在外面买的，小巧精致的肘子做熟了，供在供桌上，他们家这一年可没少赚钱，儿子学习也好了许多。
　　孤狼山神爷很喜欢那小肘子，一顿一个吃了两顿，连骨头都嚼碎了吃进了肚子里。
　　二十九的时候，王子安将徐铭尊送到了大哥家，自己还是守在山上，给孤狼山神爷做了一顿饭：“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跟您说话。”
　　“你打算一直瞒着他吗？”孤狼山神爷道：“徐铭尊看着还好。”
　　“再看看吧。”王子安也有些为难，过了年就该开春了，到时候，人参娃娃回来了，小家伙儿可不是徐铭尊。
　　徐铭尊来的时候，它都有去冬眠了。
　　“王人参要回来了。”孤狼山神爷告诉他：“其实他不用冬眠的，只是他想给你养一养这座山的土，这才选了个地方冬眠，你明年在他冬眠的地方，种什么都会很好养活。”
　　这就是百草之精的神奇之处。
　　“那我要是种人参呢？”王子安想到徐铭尊说的，要在山上种东西，人参啊，灵芝，还有那个据说十分神奇的伊朗藏红花，也不知道能不能种的出来。
　　“那他会给你好好养的，他那里有不少多年积攒下来的人参种子，不用你买种子了。”孤狼山神爷甩了甩尾巴：“而且也不用操心，保证一年当十年养。”
　　那样的话，十年就该有百年人参的样子了。
　　不管古今，人参的年份越是长久，就越值钱。
　　“是么？”王子安有了点小想法。
　　不过现在最大的事情不是啥想法，而是过年。
　　捞完了鱼，王子安跟着大哥去给父母上坟，这一年太太平平，安安稳稳的过了，告诉二老一声。
　　烧完了纸，又给周围都上了香，不管是谁家的祖坟，都是自己家的祖宗，清理了杂草，免得燃起野火来。
　　到了三十这一天，王子安将山神庙里的灯都打开了。
　　又给孤狼山神爷做了热乎的饭：“过了零点，来给您送饺子。”
　　孤狼山神爷看了看山下的灯火通明：“原来山下要过年了啊。”
　　“是啊。”王子安却有点舍不得孤狼山神爷：“要不，您跟着我下山去？”
　　“不了。”孤狼山神爷摇头：“我去山里头，陪着人参娃娃吧，他也是一个人在山里头。”
　　“好。”王子安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联系，但是看得出，孤狼山神爷一直知道人参娃娃的情况。
　　三十下午王子安下了山，到了大哥家。
　　东西都准备好了，跟大哥虽然分了家，但是他没成家，名义上还是一家人。
　　在一起过年也挺好。
　　四个大人玩扑克牌，斗地主的，小勐子骑着一个小车子在地上玩的开心。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吃了晚饭，八个菜，四凉四热，酸菜肉的饺子，还有一个黄桃罐头，说是去晦气的，家里每年餐桌上都有这么一盘。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大冬天的吃上这么一盘黄头罐头，别提多美了，现在虽然不穷了，可也没有富裕到顿顿吃的地步。
　　每次吃都很有怀念感。
　　吃饱了之后，也没闲着，这边收拾好了，那边厨房开始备菜。
　　其实菜都是现成的，红烧排骨红烧肉，红烧鱼以及红烧鸡。
　　四个红烧的都炖好了，晚上端上桌子就可以。
　　凉菜就是自己家熬得皮冻，蒜拍黄瓜，卤猪蹄子和凉拌猪耳朵。
　　加上黄桃罐头和饺子，正好十个，十全十美。
　　外面有人开始放鞭炮烟花了，王子安拎着新煮的饺子，刚盛出来的排骨上了山，徐铭尊不放心，跟他一起上了山：“一会儿一起回去，这山上就你一个，大过年的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山上又没有啥危险。”他的山神庙里头有个活着的山神爷，还有危险？
　　何况，这个时候不得不说王子安的葫芦山的好处了，这葫芦山被玉带河围绕着，不过玉带桥，根本无法过来，冬天倒是能在冰面上走，可玉带河的冰面上有薄的有厚的地方，只有王家围子的人知道哪儿能走，外面的人走，容易掉河里头去。
　　那可就危险了！
　　在东北大冬天的掉河里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分分钟就能把你冻成冰棍！
　　想要上葫芦山，就一条道，从王家围子正中间穿过去，那条路直接上山，直通山神庙大门口。
　　“不行，一起走。”徐铭尊不放心的拎着个超大号的手电筒。
　　光率很大的那种，跟个探照灯似的，照着前路一片雪白，雪地里都能映出反光了。
　　俩人到了地方，王子安将饺子跟排骨给了孤狼山神爷，徐铭尊却正儿八经的上了一炷香：“祝山神爷您也新春快乐哈！”
　　王子安一脸黑线。
　　孤狼山神爷低头，叼起了一个大饺子。
　　俩人下山的时候，王家围子已经放完了鞭炮跟烟花，但是家家户户的大门口都有红灯笼，看着喜气洋洋的，他们到了家，年夜饭也做好了，赵燕子正在捞饺子呢。
　　过了除夕夜，初一还是年夜饭的样式，只不过怕他们吃腻了，赵燕子就把红烧肉里头放了土豆，红烧排骨里头放了豆角干，红烧鸡块里头放了蘑菇。
　　凉菜倒是顿顿都是新的，饺子变成了蒸饺，萝卜牛肉的蒸饺。
　　大年初一他们不出门走亲戚，于是一家子上了山，给山神爷上香去了。
　　同样上香的还有不少人，赶巧了，凑到一起了，山神庙大年初一，活跃了一把。
　　还有人拍照片儿呢，是外头打工回来的那几个，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头，不少人都问，这是哪儿啊？大年初一，抢头香呢？
　　这下子，王子安是走不了了，他是庙祝啊。
　　只好留下来忙活，他们不仅来上香，还来参观的，更有二大娘那样的，特意给孤狼带了点肉骨头，都是家里特意留的：“杀猪的时候，故意不剔的肉骨头，放心，都煮熟了，没放盐，听说狗狗吃盐吃多了容易掉毛。”
　　王春雷还跟他奶奶闹呢：“奶，你对孤狼比对我好啊！我过年才啃了一块肉骨头，你给了它三根。”
　　惹得大伙儿哄然大笑。
　　“你咋不说你吃了一只猪耳朵，孤狼到现在，还没吃一口耳丝呢！”二大娘嫌弃的推了一下自己的大孙子：“那么大个人了，好意思跟我们孤狼挣那一口吃的呢。”
　　因为经常来上香，孤狼这家伙长得又威武，不少人都喜欢，只是不敢靠的太近，总觉得这大狗狗威风凛凛，惹不起，伸手撸两把，过过干瘾就行了。
　　就这，王子安还不乐意呢：“摸两把就行了，我家孤狼可不抗摸，再给我薅掉毛了。”
　　“安子哥不让多摸呢。”王子月这小妮子，故意又多抹了两把：“我看看掉毛了没？”
　　“去去去！”被王子安撵走了，这姑娘也不生气，哈哈大笑着跟一群小姐妹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去了。
　　倒是王子玉，看着孤狼的样子眼馋了一下：“安子哥，我家也有个小母狗，你见过的，就是斑斑，你看，它俩配个种，咋样？”
　　“不咋样！”王子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家这狗这么大，你家那狗那么小，将来怀胎还不得撑爆肚子啊？”
　　王子玉一想也是：“那你家这狗狗可惜了，除非配大狗，一般的小狗还真不行。”
　　“我家孤狼，注孤生啊！”王子安小声的道：“别让他听见你的提议，你要是想给斑斑配对，考虑一下我家大米小米吧。”
　　那俩被喂的也不错，流光水华的皮毛，跑得飞快，还懂点人话，聪明着呢。
　　注孤生的孤狼山神爷，低头啃了一口，旁人送它的大鸡腿。
　　初一热闹过后，初二就有回娘家的，王子安就在家看家，赵燕子就带着丈夫跟儿子回娘家去，这次带了一只猪肘子，五斤肉排，一对儿猪耳朵。
　　王子平是赶马车走的，所以还带了两箱果汁，两盒京八件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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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老赵家啊
　　071老赵家啊
　　这一天，王子安收拾了一下家里头，也收拾了一下山神庙，算是打扫卫生吧。
　　晚上喂饱了孤狼山神爷，才回到山下的家里头，晚饭吃的都是现成的，家里好几个大盆子里头都放在外面，直接拿进来一盆，好，一大盆的红烧肉。
　　“这个要咋整？”王子安挠了挠头：“家里还有土豆，豆角干，你看炖个啥？”
　　“炖个土豆吧，豆角干你都没有提前泡。”徐铭尊可是知道，大嫂做豆角干之前，都是提前半天泡一下豆角干的，他们都没泡，怎么炖？
　　于是，晚上就是红烧肉炖土豆，热了发面的馒头吃。
　　第二天早上王子安去了山神庙给孤狼山神爷做早饭，徐铭尊自己竟然拿了谷糠去喂了鸡鸭鹅狗猪，还拿了草料去喂马。
　　等王子安急急忙忙回来打算喂这些生灵的时候，徐铭尊已经拿着马刷子，给马梳理鬃毛了。
　　“你还会干这活儿呢？”王子安惊讶了，简直太惊讶了。
　　“当然了，我以前在奇迹俱乐部，那是一个马术俱乐部，正经玩过一年呢，那里的马都是纯血马匹，我一开始就要学着给马梳毛，添草料，遛马，等跟马匹混熟了，就能试着骑了，一开始只能被人牵着马遛弯，后来就自己骑着遛弯，最后就能跑起来了。”徐铭尊还挺有经验：“我也看过大哥喂马，比起我那个时候用的什么精饲料，这些干草和豆料都不错。”
　　“你们那不是喂马，那是喂钱呢，我们这才是喂马，什么血统不血统的，马拉着车子能跑就行呗。”王子安给马槽子那边的水槽子里头添了点温开水，这里头化了一点粗盐粒子进去，马不能光吃草，还得喝水，一天也跟人一样，喂点淡盐水才有力气。
　　“你家这马长得不错，是公是母？”徐铭尊喂了豆料之后，又问王子安。
　　“这两匹都是儿马，拉车走的那俩是骒马。”
　　“那个，儿马跟骒马是什么意思？”徐铭尊有听没有懂。
　　王子安一噎：“儿马就是公马，骒马就是母马。”
　　“哦。”徐铭尊表示知道了。
　　俩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情，一人一个笔记本电脑。
　　王子安在翻译一个合同，是中英文的；徐铭尊在看资料。
　　第二天照旧，但是王子安准备晚饭的时候，多准备了一些，今天大哥大嫂带孩子该回来了。
　　结果晚上做的是红烧鸡块炖榛蘑粉条。
　　粉条没下锅，但是泡了水，等人回来了，烧开锅下粉条，他们洗漱过后，这粉条也熟了，到时候吃正好。
　　太阳都落山了，王子平带着媳妇儿跟儿子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王子安还记得去年哥嫂当天去当天回来了，这次过了一夜，应该，是不错的吧？
　　“可别提了！”王子平却一脸烦恼的样子。
　　“吃饭之后告诉你。”赵燕子将儿子抱到了炕上。
　　给孩子换衣服，大人系数过后，看那样子都饿了，徐铭尊帮忙放桌子端菜，那边王子安端了馒头上来：“没煮饺子，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回来，吃馒头吧。”
　　“啥都行，主要是吃着不堵挺，就行了。”王子平不太高兴，赵燕子也是如此。
　　小勐子换了衣服出来就抱着奶瓶喝了起来，赵燕子给他麻利的做了个小蛋肉的饼子吃。
　　这孩子四岁半了，眼看着就五周岁，辅食也可以吃一点肉了。
　　另外因为天色晚了，还给他弄了一小碗的水果泥。
　　先把孩子喂饱了，然后放炕上玩去，顺便消化消化，大人们才能安心吃饭。
　　吃过了饭收拾干净了，天也黑了，太晚了，王子安只好带着徐铭尊回了山神庙。
　　不过第二天晚饭，徐铭尊自己吃的，王子安来了大哥家，自己家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家丑不可外扬。
　　徐铭尊到底不算是王家围子的人。
　　更不是王家人。
　　所以被排除在外了。
　　晚饭虽然是王子安提前做好的，但是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吃完他就站在山神庙大门口，往山下看。
　　索性这个时候，草木枯黄，没什么遮掩视线的东西。
　　站了半天才警觉，自己咋跟个盼望良人归来的小媳妇儿似的呢？
　　而王子安在王子平家吃过了晚饭，才问大哥：“到底咋的了？你俩回来都不高兴的样子。”
　　他眼睛扫过小侄子，发现孩子身上换下来一套他没见过的衣服。
　　这小衣服就放在炕梢那里，衣服挺干净的，没脏。
　　倒不是他多关心小勐子，连他有多少件衣服都能知道，而是他给孩子买的衣服都是比较合身的那种，尤其是冬天，他怕小侄子出门冻着，买的那羽绒服，都是牌子货，别看小，贵着呢。
　　而且小孩子的衣服最好是买一些带弹力的，因为小孩儿好玩啊，他动手动脚的需要一个宽松的幅度，免得束手束脚，他那么小知道什么啊？万一玩脱了，或者因为衣服太过死板，绊住了咋办？
　　所以小孩子的衣服都是柔软，有弹性，又比较大一点点的，尤其是弹性，很重要。
　　可是现在小侄子身上换下来的一整套的牛仔服，没有一点弹性不说，牛仔这种布料根本不柔软，做工也是仿照大人的衣服来的，上头还有扣子。
　　一般这么大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是不要任何装饰的，什么扣子链子的一概没有，就怕孩子不知道轻重，万一弄下来丢嘴里头可就糟糕了。
　　因为这么点大的孩子，没事儿就扣扣身上的装饰品，他也啥都不知道，饿了渴了倒是能说清楚了，但是平时谁会不错眼的看着他啊？
　　现在小勐子都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里玩耍了。
　　他就皱眉了：“这谁给买的衣服啊？怎么给孩子穿这个？”
　　“嗨，那是他姥姥给买的，还买大了，孩子穿上身就不得劲儿，一大早上起来，说啥也不穿，他妈就给换了一身。”王子平看了看赵燕子。
　　赵燕子自嘲一笑：“说吧，我娘家啥样二安子不是不知道。”
　　“咋了？那边又欺负你们两口子了？”王子安马上就明白了。
　　“没啥，你嫂子娘家那里听说咱们这又是修路，又是建庙的，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王子平还想给媳妇儿留点面子。
　　所以说的有些含含煳煳。
　　倒是赵燕子，干脆的告诉了王子安：“赵亮子说我们这穷旮旯还修路呢，修路也是浪费钱；我妈就一个劲儿的问我，你在外面是不是赚了大钱？回来搞家乡建设啥的？给我爸拿了两个京八件的礼盒，赵亮子当天就自己吃了半个。”
　　京八件的礼盒，一半也得有三四斤沉了，都是糕点呢。
　　“带回去的东西我妈倒是挺满意，还知道给小勐子买了这么一身大了一些的衣服，显摆的谁来都说两句，小勐子四岁半了，才穿上他姥姥的一身衣服。”赵燕子说着说着眼眶子就红了：“也不知道咋想的，问你的存款，我一个当嫂子的，管小叔子的存款多少？我得多不要脸啊？你大哥不知道，还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你承包了葫芦山，玉带河，没啥钱了，他们不信！最后跟审犯人似的，非得问我家里存款多少？我能告诉他们吗？告诉了他们还不得眼红死我啊？”
　　现在赵燕子给自己家的存折上的存款，是整整三十万，除了弟弟给的那二十万伙食费，还有他们自己家存的十万块。
　　死期二十万，活期的十万。
　　死期那二十万是不能动的，给孩子留着。
　　活期的十万是他们家的“过河钱”，家里虽然没有了老人，但是家里还有个孩子，有个啥头疼脑热的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六岁就得送去幼儿园了。
　　围子里头没有幼儿园，只能送去镇子上的幼儿园。
　　加上他们夫妻俩估计王子安也没啥钱了，也得备着点活钱儿给弟弟啊。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夫妻俩去了十里村儿，被老赵家的人一看，也大不一样了。
　　光是王子平的那件羽绒服，赵亮子就摸了好几下，还翻看标签。
　　赵燕子虽然一直都是家庭主妇，但是她用的那个化妆品，都是很高档的，尤其是口红，是徐铭尊给买的一整套什么“烈焰红唇”系列，那红的可正宗了，还不是那么艳丽张扬的颜色。
　　是亚光的口红色。
　　加上赵燕子也穿了一件羽绒服回去，以前赵燕子跟王子平冬天的大衣服就是棉服，一件最贵五百块，最便宜的也就二三百，穿个一二年就该坏了的那种。
　　旁人家大概都貂皮羽绒服的穿上了，但是王家围子没有一件貂皮大衣，獭兔毛的大衣。
　　因为这里的穷，一件衣服一万多块，在他们眼里不值当。
　　就算是家里如今存款都三十万了，赵燕子跟王子平都没想过买什么貂皮大衣。
　　不过，一家三口都是穿着羽绒服回去的，小皮鞋擦的锃亮，赶着马车，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老赵家三口人，都是钻钱眼子里头去的架势，能看不出来他们不一样了吗？
　　“头一天还好，就顾着稀罕东西了，当天晚上吃饭就一个劲儿的给你大哥倒酒，我拦都拦不住，你大哥喝多了也说不知道你的事情，结果就开始问我。”赵燕子擦了擦眼泪：“我就说不知道，这衣服我看也不是给咱家小勐子买的，都大了那么大呢。”
　　“别哭，咱们不是啥都没说么。”王子平笨手笨脚的给她擦眼泪：“再说了，日子都是自己过的，跟他们没啥太大的关系。”
　　“嫂子，别哭了，他们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子安想了想：“就先这样吧，他们到底是你娘家人，又管不到大哥的头上，更何况是我了。”
　　大嫂的娘家人，还真管不到他头上来。
　　总算是弄明白了，王子安就放心了，打着手电筒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山上山神庙那里灯光温暖，门口还有一束巨大的白光……看着跟探照灯似的，不用说，王子安就知道是徐铭尊。
　　也就他那探照灯一样的手电筒，看一眼就眼花花。
　　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玩意儿，还可抗用了，充满电之后，能连续不停的照三天三夜。
　　听说有一种特别贵的，能在极地使用的，可以连续亮七天七夜。
　　“这个才三天而已”的话，王子安还记得，说这话的时候，徐铭尊好像很吃亏的样子。
　　徐铭尊看到有人拎着手电筒上了山，就知道是王子安了，旁人这个点儿，是不会来葫芦山上的，拜神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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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大气的徐铭尊
　　072大气的徐铭尊
　　远远地看着王子安走过来，徐铭尊还去迎了一段路。
　　“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出来干啥？怪冷的。”王子安拢了一下自己的手捂子。
　　“看你没回来我咋睡得着？”徐铭尊抿嘴：“我觉得我越来越被本土化了。”
　　“少说那些不着四六的旮旯话。”王子安带着人进了山神庙，关了大门：“走吧，回去睡觉，都九点了。”
　　东北冬天的夜里九点，基本上都躺在被窝里了。
　　谁还在外面闲逛当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俩人各自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因为第二天，王子安要跟着大哥去“串门儿”。
　　都是亲戚，去哪家，有个先后顺序，必须要在正月里头走完，而且也不能太往后排，有的还是他们的晚辈，倒是不用去，等人家上门就行了。
　　这一年忙叨的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去显摆的么。
　　王子木家这一冬天算是挣着了。
　　虽然王子木跟他媳妇儿贺梅没有在家猫冬，但是家里头有贺梅的老妈在，老太太是被姑娘姑爷接来养老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拾掇的干干净净。
　　姑娘姑爷外出赚钱，她就在家看着。
　　家里没有了猪需要喂，她就喂了点鸡鸭鹅，还有伺候家里的两匹马。
　　有隔壁邻居谁有时间就把两匹马牵出去熘熘，给清扫马圈，搓马粪出去堆粪堆上去。
　　重活累活都有人帮忙分担，或者等王子木回来干，贺梅这一冬天在镇子上的买卖也红红火火，加上心情好，看着就比往年胖了点，气色也好了许多。
　　“今年的日子肯定比去年还要好，趁着大娘身体还好，你跟木子赶紧要一个吧。”热闹的串门子，赵燕子就跟贺梅说了孩子的事情。
　　“我俩打算今年要一个，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孩子。”贺梅摸了摸肚子：“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怀上，这一年也就冬天不忙。”
　　冬天只管摆摊子卖内脏，可是农村从开春一直能忙到秋收之后。
　　起垄，播种，铲地，铲二遍地，掰苞米，割苞米杆子，起茬子（茬的发音是炸，就是将苞米枯竭的根，从地里弄出来，要把根上的土都弄下去，不能带土出地里）这个活儿更麻烦，必须人工来。
　　累得很，别看他们卖一次粮食几万块到手，政府还有补助，那都是心疼他们农民一年到头，就这么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幸好他们王家围子没机车，不然光是油钱就老鼻子了。
　　“不管咋样，先要个孩子，生下来慢慢带呗。”赵燕子看了看周围：“咱们围子里，都没跟小勐子一边儿大的孩子了。”
　　一共才三十六户人家，目前最小的孩子是王庆生。
　　第二小的就是小勐子，四岁半。
　　第三小的是上了幼儿园的，王子民他家的王春雨，已经六岁了。
　　同龄的孩子基本上没有，上小学的几个孩子也只是你一年级，他二年级的这样穿插开的年纪跟班级，上了初中的倒是初一有三个孩子，初二一个，初三俩，初四俩。
　　高中的有九个，高一三个，高二三个，高三三个，平均分布了。
　　一共就这么点孩子了，要是孩子多，也不至于将村里的小学早早的就取缔了，因为没那么多孩子上学，生源不行。
　　“是得要个孩子。”贺梅抱着小勐子都不想撒手了，孩子太可爱，她这母性都泛滥了。
　　赵燕子在她走的时候，送了她小勐子的襁褓，一套幼儿时期穿的那个小衣服。
　　这是农村的习俗，希望可以给她带个孩子过去，最好是男孩儿。
　　虽然现在不重男轻女了，而且开放了二胎，但是第一胎是个个男孩子，总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王子平带着王子安去二大爷家，结果徐铭尊也跟着去了。
　　他们三个加上二大爷，国子哥，还有村里头会计的王子玺，六个人弄了个炕桌，跟开会似的，徐铭尊说了他的打算，第一，承包一下王子平家的幺节地。
　　第二就是他买了机械，希望王家围子的人能机械化种田。
　　“油钱我们可掏不起。”二大爷第一个就低头了：“咱们也知道机械化种植的好处，可那也花钱啊！旁的不说，一辆车子二三十万，我们可买不起也用不起，真是坏了，维修费都掏不起。”
　　“不是七八万块一辆的么？”王子平震惊了：“咋二三十万？”
　　“七八万块的那是标准配置，就像是电视，七八百的那才多大的屏幕？看的人都近视眼了。”国子哥倒是知道一点内幕：“人家七八万块的能干啥？你加个什么齿轮就要多一万块钱，加个播种槽子就要两万块，加来加去，二三十万，你当我没想过给围子里整个那玩意儿吗？油钱大不了大家平分，可惜，那东西太贵了，买不起。”
　　王子平看了一眼王子国：“国子哥早就研究过了吧？”
　　“何止啊，播种机，还有那个综合收割机，唉，告诉你吧，但是看着好的我都差点去卖肾。”王子国苦笑了一下：“眼馋啊！”
　　有了那玩意儿，何必大家辛辛苦苦，赶天时的播种呢？
　　“我也看过不少那种农业机械的介绍，看着外形奇怪其实内利都差不多，只是那些外在的机械如果坏了就得马上修，不然那机器就动不了。”王子玺也道：“魏先生说得对，我们这里平原地带，只要不上山，那机器种植肯定比我们这人工种植的快啊！”
　　尤其是春天的时候，东北的春天很短暂，最多半个月，这期间，他们就必须要下种完成种植，不然秋收的时候，苞米挂浆了不容易熟透。
　　可你要是不收回来，过几天就该冷了，冷了还下秋雨的话，熟透了的苞米就该在穗子上发芽了，那就完蛋了！
　　而且秋收更是抢时间。
　　徐铭尊比较开心，他们能这么说，证明他们也不傻，知道机械化种植的好处，但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手脚，只能想象一下。
　　“我呢，是这么个情况。”他决定不说车子是自己买的，搬了个借口：“我有个同学啊，是专门做机械的，他呢，那边有个研究室，新出了那么两辆车子的型号，比较新颖，种植实验的情况不错，不过，车子要想投放市场就必须要有大量的实验数据，他那块地方太小，而且种植的东西比较多，故而实验数据并不理想，他想找个地方，给免费用机器，但是得给他们提供数据，例如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什么时候发芽的，发芽率是多少，有没有因为机械埋土太厚而不出苗子的事儿，乱七八糟的到时候给你们一个表格，照着填就行了。”
　　“是么？”二大爷的眼睛就亮了。
　　“是，而且那边提供油，他们那车子烧油不太费的，而且一个是播种机，一个是综合收割机，还有搭配来的维修人员，那个人我那个秘书认识，到时候，让玺子哥跟国子哥学一学咋维修的，学会了将来也是一门手艺。”徐铭尊正儿八经的胡扯：“不过事先说好了，这实验用的机械，不能外借，只能给围子里干活。”
　　“那是，那是！”二大爷老脸立刻红光满面：“那人来了，住我们家？”
　　“二大爷，你家有孩子呢，住啥你家啊，住我们家，我家东下屋还空着呢。”王子玺道：“而且我家是食杂店，想吃啥都有，喝酒也方便。”
　　“也行，爸，玺子哥家的地方大，住在那里也方便。”王子国道：“何况玺子嫂常年在家，做个饭啊，洗洗涮涮的都能帮把手。”
　　还有一点王子国没说，这学着修理车子的事情，也有王子玺一份，王子国学是因为他是二大爷的亲儿子，也是围子里的支书，王子玺是会计。
　　他们都是仗着是一家人，学历也还可以，才占了这么一个位置，要不然，现在多少大学生村官啊。
　　哪儿还能轮到他们？
　　何况王子玺家的孩子今年就高考了，万一考上大学了，一笔学费可不少。
　　他能学这个手艺，以后去哪儿给人修个机器，也能赚点外快。
　　不然二大爷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个机修师傅过来的时候，就住在玺子家，咱们不给人工资，咋也得供吃供住不是？再隔三差五的喝两口，学点有用的东西，挺好。”二大爷想得很美。
　　王子安总觉得这事儿吧，没徐铭尊说的那么轻松。
　　可是徐铭尊都说出来了，他也不能当场就拨人面子。
　　但是事后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事儿就算是说定了，二大爷很开心，具体表现在，他频繁的敬酒上了，徐铭尊以前是喝红酒的，啤酒都很少喝，白酒也就知道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的名品牌。
　　但是二大爷说了：“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高粱酒，我跟你说，纯粮食酿造，比你外头那些好多了，喝完保证不上头。”
　　“哦哦，那我喝一杯。”
　　然后，就一杯一杯又一杯。
　　因为玺子哥说了：“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那必须感情深啊！
　　喝吧！
　　一顿饭下来，他就喝的五迷三道，然后就啥都不知道了。
　　王子平跟王子安架着他回了家，他还嘟嘟囔囔的要跟赵燕子也来一杯：“感情深，我们干一杯！”
　　“这可真是喝多了，还跟我感情深呢。”赵燕子笑的花枝乱颤：“我呀，给你来一碗酸菜汤，让你醒醒酒。”
　　王子平跟王子安把他安置在了西屋，赵燕子端了汤进来，哥俩儿合伙把汤灌了下去。
　　又给擦了脸，洗了脚丫子，把人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去，完活儿！
　　赵燕子给俩人泡了花果茶：“我去喂过孤狼了，很乖的狗狗，大米小米就没那么乖。”
　　“谢了啊大嫂。”王子安一听孤狼吃饱了饭，就不上山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
　　“谢啥，你跟你大哥在这里睡吧，我去小勐子的房间住。”赵燕子道：“他也大了，该学会自己起床了，以后去了幼儿园，也得自己睡。”
　　小勐子的房间，就是收拾出来的东下屋，少了火炕，又有衣服柜子之类的东西，住人是可以的，小勐子要不是太小了，早就不该跟父母一个炕睡觉了。
　　“行，我跟大哥正好有点事情要谈。”嫂子不在也好，免得打扰嫂子睡觉。
　　赵燕子抱着儿子去东下屋睡觉了。
　　留下哥俩儿躺炕上，睡不着的聊天。
　　“今儿徐铭尊的事儿，没跟你提前商量啊？”王子平看到弟弟这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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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醉酒之后叫起床
　　073醉酒之后叫起床
　　“没有，我都不知道他的啥朋友，是搞机械的，也怪不得他对机械那么执着，合着有免费的用品啊。”王子安觉得徐铭尊说的半真不假，只是他突然说了这件事情，让自己好没准备：“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今天都没敢开口说旁的话。”
　　“算了，有钱人的心思别猜，反正我是猜不明白的，一瓶红酒八百多他不觉得贵，我可舍不得八百块钱买一瓶酒喝，要是喝高粱酒，得喝个一年半载的吧。”王子平乐了：“何况，他也说了，是那个啥的实验数据，估计把咱们围子的土地当试验地了，不过这是好事儿。”
　　“还好事呢？万一那机器不好用咋办？”王子安想的可就多了：“要是种不出来粮食，可就毁了一年的收成。”
　　“我看未必。”王子平道：“到时候等人来了，二大爷肯定还有话说，例如如果因为机器的关系，让我们歉收或者绝收，那肯定要有一个说法；当然，如果好的话，实验数据肯定做的漂亮一些。这都是大家需要商量的事情，不是他说啥就是啥，王家围子是穷，但是没那么穷的短视，二大爷可精明着呢。”
　　虽然王子平这么说，但是王子安还没有消气：“那他也不能胡乱开口，这是我们王家围子，不是他的徐氏企业。”
　　“他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没有瞧不起我们王家围子。”王子平对徐铭尊还挺看好的，主要是徐铭尊这人大气，二大爷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不会答应他。
　　“等我以后跟他说吧。”王子平又道：“哥，我想今年在山上，种点东西。”
　　“种啥？”
　　“种人参。”
　　“啥？”王子平本来平躺着跟弟弟唠嗑的，结果一听他弟弟这话，顿时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人参？”
　　“是啊！”王子安道：“我这承包九十年，我想过了，种那种半野生的人参，到时候，也算是百年人参了，给小勐子他儿子去挖吧。”
　　“时间太长了吧？你种一点能当年收的啊？”王子平想了想：“灵芝啥的呢？”
　　“先确定了种人参，我还想种点山葡萄，哦，人参种在后山，那里树木多一些，我也想在后山，再种点树。”王子安又道：“种点松树。”
　　他去年自己种的那点树苗子，在人参娃娃的养护下，都长成了。
　　今年他就想将那些树苗子都分开，空间大一些，它们也能长得好一些，有一点距离，才不会争夺营养。
　　“松树也得二三十年能成材。”王子平想要他弟弟今年就能赚钱。
　　“我那山葡萄，今年能开花结果。”
　　“那能值几个钱？”山葡萄酸了吧唧的谁爱吃啊？
　　“可以酿造葡萄酒。”王子安想了想：“还有山上出的木耳，蘑菇。”
　　“你不是让那些老娘们儿去无条件采集的么。”都让人采集去了，还指着它卖钱啊？
　　“那，种点猴头菇？听说那玩意儿可贵了，三四十块钱一斤。”王子安小声的道：“徐铭尊要种药材，看看他今年收成啥样，要是好的话，咱都种药材，听说板蓝根比苞米贵多了，哦，板蓝根的叶子，叫大青叶，也能卖钱！”
　　他倒是把徐铭尊跟他说的那些东西，都跟他大哥秃噜了，说的王子平也有些心动了：“要是真这么挣钱，那咱们明年也种药材。”
　　哥俩儿唠了很晚，才在酒劲儿的作用下睡着，第二天都起晚了，小勐子在爸爸跟叔叔之间爬来爬去的玩耍，王子安醒了之后抱着小侄子亲了亲：“妈妈呢？”
　　“山上，庙，狗狗吃饭饭。”小家伙儿已经能说一些比较能表达意思的话了。
　　“妈妈去山上的山神庙里头喂狗狗了去了，是吧？”王子安懂了。
　　“是哒！”小家伙儿点头，然后抱着个小玩具，乖乖坐着玩耍，不哭不闹，还给打唿噜的爸爸扯了扯被子，其实一点用没有，但是他这样乖，实在是让人暖心。
　　把个王子安喜欢的不得了，他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要孩子了，这侄子就是给他送终的那个晚辈，孩子长得可爱又乖巧。
　　不一会儿，王子平就醒了，起了炕之后，他就去后厨看看，家里的饭菜都还很丰盛。
　　他麻利的炖了一条大鲤鱼，四条鲫瓜子，两条大鲶鱼，又在开锅之后，往锅里头放了白菜跟豆腐。
　　另一边的电饭煲里头蒸了米饭，虽然是正月里，但是也不能顿顿都是饺子，人该吃腻了。
　　做饭的功夫，赵燕子回来了，正看到儿子跟小叔子在炕上扒拉一个大柚子玩儿呢。
　　这柚子个头大，酸甜口，皮厚，可以放的时间长，年前买回来的放到现在都没坏。
　　她这是起早给孤狼山神爷送饭去了，现在整个王家围子的人都知道，山神庙的孤狼跟山神爷一个待遇，不吃剩饭，人吃之前要给它喂饱。
　　不过那孤狼长得神俊，照顾得好，而且山上毕竟不是围子里，有个大狗看家安全一些。
　　听老辈人讲，山上以前还有过狼呢，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了，可是前山安静，谁知道后山有啥？
　　多少年都没啥人去过后山了。
　　谁知道后山都有了啥东西呦！
　　“嫂子，大哥做饭了。”王子安跟赵燕子打招唿：“小勐子早上起来是不是该喝奶了？”
　　“早就喂过了，不然能跟你玩得这么高兴么。”赵燕子脱了外面的大棉衣服：“山上我给你俩烧了一下炕，屋子里算是串一串热乎气。”
　　“昂，谢谢嫂子。”王子安行了一个西方的绅士礼，怪模怪样的逗笑了赵燕子：“就知道跟我耍宝。”
　　既然嫂子回来了，王子安就把小勐子给嫂子自己照顾，而他则是去了西屋，这本来是他的卧房，现在也还保留着他搬去山神庙时候的样子。
　　只是现在躺在炕上的人不是他，是徐铭尊了。
　　徐铭尊还在睡觉，不过王子安不打算惯着他，他先是很礼貌的敲了敲门，这要是里头睡得别人，他连门都不敲了，好歹是自己家，敲什么门啊？
　　可是半天没人说话，难道喝多了还没醒？
　　王子安有点没把握了，赶紧推门就进去了，幸好啊，昨天徐铭尊喝多了，哥俩儿把他安置好之后，就关门回东屋去了，徐铭尊自己也没爬起来，把西屋的门插上，不然他还推不开门进不来呢。
　　结果一进来，看到炕上的徐铭尊，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昨天晚上明明是头朝外，脚朝下的睡姿，是一个“竖着的”样子，结果现在徐铭尊吧自己睡成了一个“横着的”样子！
　　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仿佛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架势，而且这家伙还挺聪明，他给自己还留了个“出气孔”嘿！
　　王子安这个气啊，上去就把人被卧给掀了！
　　“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王子安基本上是贴着他耳朵喊的：“徐铭尊，徐铭尊！”
　　说着还动手推了他好几下，搞的徐铭尊差点以为地震了呢。
　　这一顿晃悠啊。
　　“干什么？”徐铭尊这人，有点起床气，尤其是在他睡不好，睡不够的情况下，起床气就更大了一些。
　　这也是小少爷的脾气，小时候也就他妈妈叫他，能不发脾气，但是也会板着一张小脸蛋子，不给他妈妈一个笑脸儿。
　　大了之后徐妈妈不在了，单姨作为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敢随便动手去叫睡梦中的少爷，怎么办呢？单姨就给他放音乐，非常舒缓的音乐，钢琴曲啊，小提琴之类的柔和一些的音乐，让他自己醒过来。
　　虽说依然会不高兴，但是不会发脾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暴力”叫起床，例如闹钟的声音，敲门的动静，还有使劲儿推他起来，掀开他的被子等等。
　　这些，王子安基本上占全了！
　　你说徐铭尊能不生气吗？
　　可是他睁开眼睛看着掐腰怒瞪他的王子安，这股气愣是没发出来！
　　“都几点了，你说干啥呢？”王子安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去穿衣服洗脸吃饭了，今天要去玺子哥家串门儿，你去不去？”
　　“去！”徐铭尊垂头丧气：“去看看他家啥情况，来人要在他们家住到秋收之后，不用机器的时候呢。”
　　好歹是高价请来的维修人员，还得包教包会。
　　不给人安排好食宿哪儿行啊？
　　这地方又没有宾馆和酒店，连个旅社都没有。
　　幸好大家地方够大，房屋够多，面积大小无所谓，有人伺候吃喝，挺好的了。
　　徐铭尊穿上衣服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跑去上厕所，然后回来洗漱，最后才是吃了一顿早饭，跟着王家哥俩儿去了王子玺家。
　　王子玺家已经开始收拾单独的一个有炕的房间了。
　　这里原本是放杂粮的小仓房，本来就挺干净的，擦去浮灰之后，再铺上一卷新的人造革炕席，干干净净立刻就能拎包入住了。
　　这就好啊，让徐铭尊十分满意。
　　晚上就在王子玺家吃的，玺子嫂做了她拿手的烀肘子，那肘子叫一个好吃啊！
　　软烂嫩，味道足，而且是他们家自己养的猪的肘子，肥肉不腻，瘦肉不柴。
　　徐铭尊这样不吃肥肉的都吃了三块带皮的肥肉，陪着大米饭吃，别提多香了。
　　吃完他才对王子安说：“怪不得雷天说啥也不离开这里，非得要吃完了杀猪菜再走，这猪肉跟我吃过的就是不一样。”
　　他吃的猪肉不说都是精品，可也差不多了，可终究不如这乡下自己养的猪，有味道啊。
　　尤其是这肘子皮，软烂之中还带一点韧劲，据说是玺子嫂在炖肘子之前，用滚烫的油，浇了一下猪肘子的外皮。
　　他家的孩子，王春光也在家，这孩子今年就要高考了，也就过年这几天在家，不出正月十五就得回学校里头去继续苦读，高三是没有啥假期的说法，能在过年的时候放松一个星期就不错了。
　　上次玺子哥要王子安的书本，也不是想让儿子看的，而是想图个喜庆，希望儿子跟他叔叔一样，考上大学。
　　这孩子在家也是手不释卷的样子，这会儿还拿着个历史书看的目不转睛。
　　“小光啊，紧张不？”看到这孩子就有人逗他。
　　“不紧张。”王春光是个有点腼腆和呆愣的崽子，大概是学习任务重的关系，这孩子看起来有点书呆子气。
　　“不紧张你过年还看书啊？”
　　“老师说，过完年上课就摸底测验。”王春光老实巴交的道：“我历史学的不太好，这会儿赶紧看看书，免得到时候考得不好。”
　　这样的王春光，让同样辈分的王春雷十分感慨：“幸好我不用这么苦读。”
　　被国子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差点把他从炕上拍到地上去：“你个小兔崽子，没人小光那么好学，你还有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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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人参娃娃醒来了
　　074人参娃娃醒来了
　　把个大龄失学青年，打的再也不敢跟小光弟弟侃大山了。
　　王春光赶紧拉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一个辈分的人本来就少，再打几下子，啥情谊都没了，春雷哥，你没事吧？”
　　王春雷一抹脸：“没事，小光啊，哥几个全都不是读书的料，都指望你了。”
　　王春光看了看王春雷、王春雨几个哥兄弟们，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重担，又沉了一些。
　　索性开饭的时候，他们一群小的单独一桌，大老爷们一桌，老娘们又一桌。
　　这次徐铭尊没敢多喝，虽然高粱酒不上头，但是宿醉的感觉并不好，他也不想喝酸菜汤子了，那个是酸菜捞出来过一遍水就煮汤的，根本没有去除过多的酸，酸的他嘴里直冒口水了。
　　堪比放多了柠檬的柠檬水。
　　正月里的事情，无非是去哪儿哪儿给人拜年，吃吃喝喝而已，还有玩游戏，其实王家围子的人对玩，并不怎么精通，就是图个热闹。
　　但是王子安发现，徐铭尊这牌技不错啊！
　　你看他玩的什么斗地主啊，对对碰啊，三打一的，他都能精通且玩的相当有水平……都赢了好几块钱了。
　　王家围子是不赌博的，但是过年么，要带一点财气才好，于是玩斗地主，一局一毛钱起底，五毛钱封顶，这金额连王子安都看不上眼，何况是徐铭尊，但是他就能玩的认认真真，赢了二大爷一块八毛钱，愣是拿了人家老头儿的这点钢镚，郑重其事的放在了他那价值一千八的小皮夹子里头。
　　王子安心说这点钱都不够买个好吃点的雪糕，你至于么你！
　　不过这样接地气的徐铭尊，让二大爷他们老人家更稀罕了，觉得这小伙子不错，钱财上面不会跟你打连连，是个果断的孩子，信得过。
　　王子安又不舒服了，回到山神庙就假模假式的说了徐铭尊几句，徐铭尊也不跟他计较，自顾自的吃饭。
　　王子安看他不吭声，自己叨咕也没有意思，闭上了嘴巴。
　　徐铭尊等他吃完了，才开了金口：“要想融入这里，就要不跟他们见外，但是又不能稀里煳涂的过日子。”
　　“你就在这里过二年，还想长长久久的啊？”王子安纳闷了：“何况你那怪病，我看也没啥啊？能吃能喝能睡的，一顿两二大碗的米饭，比我都能吃。”
　　说实话，要不是看他刚来那会儿，半死不活的样子，王子安还真没发现，徐铭尊哪儿像个要僵化了的人了？
　　他要不是看了徐铭尊的那些诊断书跟药品，他都不信！
　　“我想在这里，长长久久的。”他很认真的看着王子安：“我的企业有职业经理人打点，并不需要我坐班；大哥家里头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足够继承家业了。”
　　所以他没什么后顾之忧。
　　王子安被他这认真的小眼神儿看的有点不得劲儿：“你也要在山上种人参啊？”
　　他这话说完，就看徐铭尊原本精精神神的一个大小伙子，顿时就萎靡不振了：“是，你在山上种人参，我在山下种板蓝根。”
　　王子安不干了：“凭啥啊？我大哥家也能种板蓝根啊？前提你得种板蓝根挣到钱。”
　　徐铭尊深深的体会到了，来自农村大好青年的恶意。
　　正月过得快，马上就二月二了，东北这边还在下雪，南方那边看新闻里说的，迎春花都开了。
　　还是开在大马路边上。
　　徐铭尊又跑了一趟京城，去复诊了。
　　王子安也跑了一趟市里头，他也去复诊。
　　俩人的结果都一样，不见太好，也不见恶化。
　　不过，徐铭尊又开始喝药了，他喝了十副药，又跑去开丸药，走的那天都惊蛰了，南方开始收拾农具要下田种地了，而北方这边也开化了。
　　冰雪消融，河水流淌起来。
　　趁着徐铭尊不在山神庙，王子安将山神庙大收拾了一下：“要开春了，这玻璃什么的也得擦一擦。”
　　“我擦呀！”一个小小软软的声音在一边回答。
　　“你擦……卧槽！”王子安回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顿时吓了一跳，回头一瞅，大惊失色：“怎么是你啊？”
　　“怎么不是我了！”
　　“你冬眠醒了啊？”王子安下了梯子，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王人参？”
　　这个小东西大家都认识，就是冬眠去养土的人参娃娃，只是此时此刻，人参娃娃比去年大了一圈。
　　不过依然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正儿八经的小孩子。
　　因为小孩子没有这么袖珍的，小巧玲珑，脑袋上还长了两片叶子，一个冲天辫儿，扎了个红头绳。
　　东北这边真正热乎的时候，得是五一之后，现在才三月份，外头虽然不下雪了，可也不热乎，都穿着棉衣棉裤呢，农历才二月份。
　　人参娃娃还是那一身，小短裤加一个肚兜兜。
　　小胳膊小腿儿的在外头露着，还没有小鞋子。
　　就一对儿肉乎乎的小脚丫子，踩在地上吧嗒吧嗒的跑来跑去。
　　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非人类啊！
　　“是啊，我养土了，你这山上更好了，山葡萄今年能结果子，那送树苗子也能挖出来当大树苗子用了。”人参娃娃对自己一冬天的努力很认真的总结：“其他大松树们都更好了，今年会有很多蘑菇，木耳的，还有松塔。”
　　“好，谢谢王人参。”王子安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那我想种植多一些的人参，你觉得咋样儿？会跟你抢营养吗？如果卖掉的话，会让你心疼么？”
　　基于都是“人参”的理由，王子安想问问，万一人参娃娃对自己养大的人参有了感情，他的后代卖掉的话，会不会不好？
　　让人参娃娃哇哇大哭什么的？
　　“你真的要种植人参吗？”人参娃娃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肚兜兜：“那你把人参都给我养么？”
　　王子安也忐忑不安：“到时，是不是会有一群人参娃娃啊？”
　　漫山遍野的这种人参娃娃，满地打滚的样子……虽然很可爱，但是很让王子安为难，这种非常的事情，他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要不然，眼看着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给人拿去切片吗？
　　反正他是办不到的，而且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这胃病之所以能减轻，很大原因是人参娃娃给了他那些参须切片熬汤的关系，参须都有这么大的效果了，整个人参娃娃吃了还不得原地成仙升天去啊？
　　这可是各种字面上和意义上的白日飞升了。
　　所以他宁愿守着大山，守着山神庙，也不想曝光人参娃娃。
　　再说了，建国后，都不许成精了。
　　人参娃娃肯定是建国前的小精灵。
　　“不会的，我们人参成精时间太长了，光是长在地下那么多年，就担惊受怕，被人挖了就全都完了。”人参娃娃有点伤感的道：“我就想，我那些人参籽儿，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种下去吧，我给你养一些出来，你也能拿去卖钱，但是不要说是在哪儿挖的，我后山里头还有十几根人参，都是这些年我养的呢。”
　　原来人参娃娃也种过人参，只可惜，它只是挑选几个十分饱满的种子种下去的，种的不多，十几棵，但是没有一棵开了灵巧的，人参也不都是能成精。
　　“你还自己种了人参？”王子安大吃一惊：“多久了啊？”
　　人参娃娃抬眼望天：“我记得那年，这里还没有人烟，当时我偷偷出去看了一眼，那里的人，好像在打仗，打得好惨哦，那个人管一个男人叫啥燕太子丹。”
　　“咳咳咳……！”王子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燕太子丹？那是战国七雄末年，燕国太子丹的称唿，秦始皇统一六国，最后一个灭掉的就是燕国，当时燕太子丹弄了个很大的事件出来的，那就是“荆轲刺秦王”。
　　话说两千来年了吧？
　　那时候王人参就在了啊！
　　他们这犄角旮旯的，它竟然还能跑到燕地去看热闹。
　　不过想一想，那个时候，这里八成还是深山老林子里头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了，种了十几棵之后，我发现它们都只是长个头，不开灵智，灵气倒是有。”人参娃娃十分失落：“草木本来就不容易开灵，我留着它们也没用，不如给你吧，你拿去换钱，不要卖了这座山头就好。”
　　这座山头说起来，还是它诞生的地方，算是老家了。
　　“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座山，就是你家，不会撵走你的。”王子安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将人参娃娃抱起来：“你老实的藏在后山，不要让人看到，后山轻易不会有人去的。”
　　“那你在后山种人参，灵芝，我给你养。”人参娃娃还挺高兴的：“你到时候啥都不用管，就是给我多拿点那个小人书看看就行了。”
　　他还知道小人书。
　　“宝贝啊，这些年小人书卖的比游戏机都贵了。”王子安哭笑不得：“你要是想读书识字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学习机，你每天还能看图学文啥的。”
　　反正他大侄子有啥，他就给人参娃娃买啥，这孩子一冬天八成在地下琢磨来着，现在都知道小人书了。
　　这东西太有年代感，要想买的话，得去旧书市场挑。
　　不过人参娃娃归来，王子安很是高兴，主要是看不到他，总怕出事。
　　人参娃娃的外表也很有欺骗性，那么点大的小家伙儿，谁看了不心疼呢？
　　王子安晚上熬的汤汤水水，它也跟着喝了一点点，倒是因为没有徐铭尊在，王子安独享了一砂锅的人参燕窝粥。
　　另一边徐铭尊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过徐铭尊说了，春天事情多，最近就不回来检查了，惹得几个会诊的老专家还不太乐意放人，其中一个外国教授更是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尊，你可以带着我去吗？我也要上山修行，看看哪里有什么魔力，让你的病情不好不坏，真是太神奇了。”
　　“艾德华教授，虽然我很感谢你对我病情的关注，但是我先说好，我在的是一座庙，跟你信仰不同，你是信仰上帝的，他那里是信仰山神的，你俩国籍不同，信仰不同，还是别混在一起了，你去了容易挨打。”徐铭尊可是知道的，王家围子那清明，端午，中秋跟过年都要给家里老人上坟烧纸的，这在信仰上帝的西方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的，他们最多上坟的时候拿一束鲜花去。
　　再说基督教也不允许崇拜偶像。
　　可葫芦山山神庙里头，就光明正大的立着山神像呢。
　　艾德华教授又是个德国人，德国人啊，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一向以严谨的态度着称于世，到时候二大爷肯定不许一个大鼻子，对他们王家围子指手画脚。
　　估计王子安也不想要一个外国常住客人，给钱也不会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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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车来了
　　075车来了
　　这样的情况，让艾德华教授十分失望，他是西方人，以为东方跟西方一样，都是有宗教划分的，信了上帝就不能信佛祖。
　　可惜，他要是知道，东方有句古话叫“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的俗语，就该知道，东方人的信仰十分自由。
　　艾德华教授失败了，其他教授也没有成功，因为徐铭尊并不想带人回去。
　　就算他们自己花钱，那徐铭尊也不乐意啊。
　　“你这就回去了？”魏明尊看着弟弟，皱眉头：“病情有了缓解，多吃点药，那个老大夫开的药也不错。”
　　“是，李周老大夫的确是妙手回春。”徐铭尊也想过了，不能暴露王子安，更不能暴露王家围子，所以只能说，是李周老大夫，妙手回春。
　　魏明尊看了看他：“有事情，跟哥哥说。”
　　“昂！”徐铭尊的回答，让魏明尊一脸黑线，他以前精致典雅的弟弟去哪儿了？现在整个一乡下种田的小子。
　　徐铭尊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而是开着他的小货车，里头拉了一下子的油，跟钟子帧一起，轮流开车。
　　后头跟着两辆运输车，车子上是古古怪怪的农用机车，同样是两个司机轮流开，还有一个是技师。
　　走走停停好几天，才到了王家围子，这个时候，王家围子已经开始往地里头扬粪肥了，因为冰雪融化，这就要回暖，要种地了。
　　车子到了王家围子的时候，引起了轰动。
　　怪模怪样的农用机器，一看就知道是干啥的，这车子分开停，播种机停在了王子平家，综合收割机，停在了二大爷家。
　　一共才三十几户人家，地方大，但是人少啊。
　　几乎全部都来围观了。
　　连王子安都被惊动了，因为他回来的动静太大，人参娃娃跟孤狼都站在门口那里往王家围子里看呢。
　　幸好是分开停的，大家看过这个看那个，这才没有把庭院填满，但是看到机器之后，众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二大爷这才召集大家伙儿，去打谷场的场院开会。
　　他说了徐铭尊告诉他的内容，并且要求大家排队登记：“播种机快，一天能播种上百亩地，但是油钱不用大家出，可你们也得给人行个方便，看看那些填的内容，务必要详尽，真实，人家给咱们白用车子，白给油，就这儿点事儿要是还办不好，第二年可就没这美事儿了，知道吗？”
　　“知道了！”
　　众人都是异口同声。
　　这可是件好事情，众人都心里明白，人家能选中他们这嘎达，是因为谁的关系，谁的面子。
　　自己买不起的东西，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玩意的好处。
　　“知道就行了，有时间的爷们儿，可以去跟那个技术师傅学一学咋维修，没时间的就不用去了，咱们围子我让国子跟玺子全程跟着学，精通不精通的不说，先能摆愣这东西就行。”二大爷也不怕旁人说三道四，他把自己的大儿子安排了进去：“然后都把你们的地报一下，排个名，先把肥都扬在地里头，然后等着播种机去翻地，播种，盖土一气儿完活。”
　　“那我们家的马，还有活儿干么？”这个时候，王子木就有话说了：“开春不用它们了，看样子秋收也悬，我不用马就指着机器了，那还养着它们干啥？”
　　“那不一样，别的活儿，不用马车吗？”王子平道：“我们从地里头往回倒腾苞米棒子，不得用车？人家那机器能给你拉回来么？平时不用马车的吗？还得养着自己的马才行，机器只能帮着种地帮着收，并不能帮别的，运输还是要用马车。”
　　“对，马车要用的，我那山上还要种点东西，到时候啥车都上不去，还得用马驮着东西上下。”王子安也道：“大家的马还得养着啊！”
　　“就是，马不能卖，养着有用呢。”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其实王子木就是这么一说，目的也不是要卖马，还是提醒一下大家伙儿，有了机车也不是万事大吉。
　　首先这车子是旁人的，今年用了明年呢？明年用了后年呢？
　　其次就是只能种地旁的干不了。
　　拉个货都不行，谁让那车子就不是货车。
　　三十多户人家商量完了，这会也就散了。
　　上交上去的排名表格，也很快就被王子玺给列了出来：“二大爷，按照地里头的走势和排垄，我这么排的号。”
　　“行，到时候种谁家的地，就让谁家填种子槽。”二大爷早就想好了：“反正大家的种子都是一块儿买的，同一个品种，只需要把种子都填上种子槽就行了。”
　　他们王家围子没有那么多讲究，全都是老王家，买的种子都是一个种子站的，买的都是同一个品种的苞米种子。
　　就算是谁家多了谁家少了，也没人计较。
　　因为长年累月的种地，自家多少亩地，用多少玉米种子，都知道。
　　可是等那位跟来的技术指导，叫王宝龙的人一听之后就去找了王子安，没办法，他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根本不是啥厂子的维修师傅，他是机械维修厂的技师，只不过厂子里效益不好，他下岗了，但是一手绝活还是在的，被人找到之后，给了他二十万工资，让他在这里待上一年，教会这里最少两个人，能给那俩机器维修，就行了。
　　要求是只当技师，不用做别的，也不用跟谁说自己以前是干啥的，其实也是农用机械厂那边的一个试探，如果他做的好，会聘用他。
　　做的不好那就没下文了。
　　所以他来是带着好多任务的，这一天，他也只是看看，但是三天之后，这位王宝龙师傅，就找上了王子安。
　　因为徐铭尊没在的关系，他也就记得一个王子安，是这里包山头的人。
　　“咋了？”王宝龙一来，就说有事请要跟他说，王子安以为啥事儿呢，给人端茶倒水的，他一向敬重有手艺的人。
　　“那个，我听说全围子的人粮食种子都买好了？”王宝龙想了想，从头问起：“但是你们原来种植的方式，多是人工种植，我也看过了，每一个种子坑之间的间距很大，大概有个四五十厘米的距离了。”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王子安点头：“是啊！”
　　“但是我跟你说啊，我们这个播种机啊，它的播种间距是三十厘米，要短一些，虽然苗子出的比较紧凑，但是只要肥力厚，那长起来也是蹭蹭的呢！”王宝龙告诉王子安：“你们这里的墒情挺好，肥力绝对够用，我来的时候不是还在扬粪肥田呢么？但是这种子八成不够。”
　　王子安这才听明白了：“我们每年都多买个十斤八斤的，还不够？”
　　“不够，再买点吧，多了我们可以种在菜园子里头，少了到时候上哪儿补种子去？”王宝龙也是农村孩子出身，他知道农民种地之前，种子都是要用温水泡一泡的，不可能买回来就种地里头去。
　　一般泡种子的水，还得是泡黄豆的剩水，然后泡苞米种子，发芽率好。
　　而且这泡不能超过七天，一般三天就种到地里头去了。
　　所以这种子必须只能多，不能少。
　　“这……走，跟二大爷说一声去！”王子安干脆跟他一起，去找二大爷了。
　　二大爷听了这话想了想：“那要不一家再多买十斤种子？”
　　十斤种子没多少钱，要是一百来斤那就需要琢磨琢磨了。
　　“二十斤吧，保险起见。”王子安道：“我们统计一下，然后一个人去买，这么多种子，可以讲讲价。”
　　“种子站的人我认识几个，我去吧。”国子哥道：“跟他们说，有一家种子保存不当，发霉了，让他们便宜卖我一点。”
　　“行。”二大爷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国子哥挨家挨户的去说了一下，一听说要多买二十斤种子，都同意了。
　　“这就同意了？”徐铭尊有些吃惊，他是回来才知道的此事，一斤苞米种子现在的价格是十块钱，秋天买的时候是七块钱。
　　越是接近春耕，这种子价格越高，最高价格能到十五块。
　　现在买的话，可比去年秋天贵了三块钱，二十斤就是要两百块。
　　以他对王家围子的了解，村民们基本上都是抠搜搜的过日子，连鸡蛋都不买外面的，都是自己家小鸡下的蛋。
　　要他们花钱的无非是油盐酱醋茶而已。
　　再不就是衣服，可他们买的衣服都是很结实的那种，一年能买个三五套的就不错了。
　　二大爷那样的老人，一年就买四套，按照春夏秋冬四季来，还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挺美，二大爷跟二大娘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感谢国家领导吧，能让你们这群小犊子们过得这样好日子，想当年我们那会儿，吃个饺子就是过年了。”
　　围子里最美的人家，也不过是买七八件衣服，五六条裤子而已。
　　徐铭尊记得自己大嫂一次上街，就买了十几件衣服，还包括两套晚礼服，那东西平时穿不出去，只能参加酒会宴会的时候穿。
　　就这，还买了一套黄金首饰搭配，因为那两件晚礼服，其中一件是旗袍，家里倒是有玉的首饰搭配，可是另一件也是西式宫廷晚礼服，就得用黄金搭配了，家里的黄金首饰都很典雅，没有配的上的，他大嫂就花了十几万，买了一套比较张扬的黄金盈彩系列的首饰，据说是黄金彩色拉丝工艺。
　　黄澄澄的黄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弄得七彩色还带闪光的呢。
　　搁在王家围子，那样的败家娘们儿，早就被当家的老爷们儿打死了吧？
　　他记得二大爷干活的几件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的，他发誓，这辈子，他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之外，就在二大爷这里，看到了最破的衣服。
　　补丁最多的衣服！
　　作为晚辈，他过年的时候，还拿到了二大爷给的红包，说真的，红包很大，很厚实，里头一下子一块钱，一共一百张。
　　二大娘给的小笸箩里头则是花生瓜子麦芽糖。
　　他这红包都算是大的了，最大就是一百块，嗯，一块一块的零钱，看着还挺厚实。
　　现在一开口就要每家多花二百块，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他很吃惊啊！
　　“为啥不同意？”王子安却道：“种子种下去了，总该生根发芽长出来，到时候苞米收获了，这钱还不是从地里头收上来的么？种的多收得多，不怕。”
　　围子里的人都精明着呢。
　　白花钱的事他们是不会干的。
　　不过王宝龙又说了：“这种植的密了一些，你们这里喷除草剂不？”
　　“不喷，我们都是手工锄草。”王子安道：“第一，除草剂贵，第二，我们这苞米多是留着自家吃的，喂牲口家禽的，放除草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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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开春了
　　076开春了
　　“那行吧，到时候别间苗就行。”王宝龙道：“手工锄草也好，起码绿色健康。”
　　“间苗”就是把长得比较接近的苞米苗子，分开，只留一个最强壮的成长起来，其他的都扒拉掉。
　　王家围子以前的种植方式，是间隔六七十厘米留一棵苗子，间距大一点，长得空间就大一些，苞米杆子粗，结的苞米棒子大。
　　不过老式种植的弊端就是不能合理利用空间，他们这种间隔比较大，密度低，浪费资源。
　　现在有了播种机，最科学的种植方式，只要肥力跟得上，丰收，多收，不是问题。
　　“行，到时候跟大家伙儿吱一声。”徐铭尊记住了这个事情，回头就去找了二大爷，二大爷又开始让国子嫂挨家挨户的通知，反正人也不多。
　　完全通知的起啊！
　　国子哥就在几日之后，去了一趟区里的种子站。
　　这种子站是市里头的种子公司设定的专门贩卖种子的地点，除了苞米种子，还有高粱跟谷子，糜子以及其他杂粮种子，连蔬菜种子都有。
　　国子哥没讲下来价格，因为人家苞米种子不讲价，但是呢，给了国子哥六十斤的白菜籽儿，说是秋白一号，很好的白菜，算是赠品。
　　国子哥干脆又买了点，回来之后，国子哥干脆一家分了二斤白菜籽儿。
　　剩下的就留在自己家，他们家菜园子有点大，种的下这些白菜。
　　粪肥都下的差不多了，徐铭尊开始组织人手去种地，被二大爷给拦住了：“着啥急？这天气种子下去了，非得冻死不可。”
　　“二大爷，这都零上五度了。”徐铭尊不懂种地，但是他查过了，别的地方都下种子了。
　　“过了五一再说。”二大爷却老神在在的道：“放心吧，我们老把式了。”
　　徐铭尊只好败退，蔫头耷拉脑的回了山神庙，开始跟王子安嘀嘀咕咕的：“现在下种，八月十五之前就能收了。”
　　“现在下种，下个月就得冻死。”王子安跟他道：“我们这里可是寒带气候。”
　　说了徐铭尊还不信呢。
　　这都过了三八妇女节了。
　　他回去就跟他大哥一起，给他大嫂过了个节，把他大嫂感动的啊，又给他车里头塞了好几盒子的海参。
　　可是王家围子的人稳得住啊！
　　徐铭尊着急也没办法，倒是王子安，过了几日，他联系了一下市里头的一个绿化公司，预定了五十棵李子树苗。
　　“你要种李子树，卖李子啊？”徐铭尊看他在打电话跟人交流，听了一会儿，等他挂了电话他就凑了过来。
　　“是啊，十块钱一棵树苗子，据说是什么黑李子，新研究出来的李子品种，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反正种了再说吧。”王子安是想给人参娃娃多找点活，免得小家伙儿在山上待得烦闷，再下山给他找事儿。
　　这几日人参娃娃还是在山上的草窝里头埋着，平日并不出来。
　　不过王子安刚订了果树苗子，徐铭尊还想让大家提前下种子的时候，好么，气候反常的冷了下来，第二天早上阴天，不到中午，小雨就下来了，几下子之后，雨水就变成了雪花，雨夹雪了。
　　气温也跟着骤降到了零下十度左右。
　　王子安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端着汤碗喝了一口，今天的汤是人参枇杷甜汤。
　　枇杷这东西，王子安都没见过，是徐铭尊带回来的，用保鲜盒子装着，里头的枇杷也是干果状态，去了内核跟果蒂，就剩下一点点果肉，还给冻干了，拿来之后，下水里头就能煮着吃了。
　　且枇杷润燥，春天吃比较合适。
　　据说这是他嫂子给特意装来的。
　　赵燕子这个大嫂就给他们买了一箱的水晶梨。
　　她认为药补不如食补，吃点梨，清清肺子润润喉咙。
　　但是徐铭尊就不好了：“前两天都零上十度了，咋还下起了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旁的地方是四季如春，我们这里啊，是春如四季。”王子安告诉城里来的徐铭尊：“下雨，下雪，雨夹雪，都是常事，没给你上冻都不错了，每年都要过了五一劳动节，才能开始种地。”
　　徐铭尊也知道了，这个温度，要是种子真的种下去了，肯定要冻死了。
　　不过，农民不叫冻死了，叫“粉籽儿”。
　　据说冻了的种子，一捏就成粉色的沫儿了。
　　“来，喝汤吧。”王子安安慰他：“晚上给你吃点猪头肉。”
　　家里还有一盘子猪头肉呢。
　　“为啥给我吃猪头肉？”徐铭尊还不太理解。
　　“给你补一补脑子。”王子安安慰的摸了一下，徐铭尊的头。
　　徐铭尊：“……？？？”
　　然后晚上他就愤怒的干掉了半盘子的猪头肉。
　　虽然下了雪，但是没能站住，第二天还能看到积雪，第三天就化了。
　　王子安在围子里雇用人手去挖树坑，只在前山，种五十棵李子树。
　　要挖五十个树坑，一个五十块钱，五十个两千五百块。
　　除却家里的劳动力出门去打工的，其余的人家一共出了二十五个人，一个人挖两个树坑就够了。
　　一上午的事情而已。
　　山上忙活了四五天，这时间就到了四月五日，这一天是清明节。
　　围子里的人，都去坟地那边给老一辈人上香烧纸，敬酒献祭了。
　　这个活动徐铭尊没办法参加，他倒是不用回去祭祖，他那边就只有他母亲的坟墓，以及外祖父母的坟墓。
　　再一个就是他父亲的了，这回是他大哥代为祭祀。
　　王家围子的祖坟这边，人也不多，统一买了金纸，妇女们叠了金砖金锞子，还有两棵摇钱树，这是同一祭祀的东西，其他的就各家祭祀。
　　作为王家围子的村长，二大爷给每一个坟堆都换了坟头纸。
　　坟头上有压坟纸，表示这块坟是有后嗣的，不是孤坟。
　　清明这一天，压坟头纸先要将生长在祖先坟墓上的野草整理清除掉，再用土块或砖块将墓纸压在坟头上，表示这块坟是有后嗣的，否则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无主的孤坟而受到破坏。
　　在东北的墓纸，主要用黄仙纸，质地是越黄越有拉力为好。
　　全围子的人都等着二大爷先动手，老头儿先用铁锨挖一块绿色的草皮，压在坟上，然后在坟地东南摆上纸张进行焚化。
　　如果压得是红纸，则是说后人里有办喜事，前来告慰一番老祖宗。
　　压英黄纸为先人送钱的意思，还有就是在坟顶压坟头纸以示家族人丁兴旺，压得越多越兴旺。
　　等到老头儿完事了，他们才开始进行祭祀。
　　祭祀过了才回家里去吃饭。
　　清明节，按照东北的习俗，过个节啥的都是吃的饺子。
　　这会儿的饺子就是素馅的，赵燕子给包的饺子是黑白菜馅儿的，就是白菜加木耳。
　　你还别说，这白菜放了一冬天，开春这会儿吃起来，还有点甜呢，木耳也好吃，明明没有肉，却清爽的让人一口气吃了一盘子去。
　　徐铭尊就觉得这饺子好吃的不得了，回头就在朋友圈里头炫耀了一下，其他人不知道他这饺子是个什么美味佳肴，值得徐总裁这么炫耀，可是雷天知道啊？这孩子哇哇叫着在他的微信里说，他也要吃素馅饺子。
　　徐铭尊没搭理他，还跟王子安抱怨：“他去奶奶走的时候，拿了那么多东西走呢，还不满足，要把围子搬他家去啊？”
　　“他就是个吃货。”徐铭尊的抱怨，在王子安看来太有道理了，不过他也知道，雷天这家伙，就是个吃货，这种二了吧唧的性格，还挺讨喜。
　　清明节过后，下了一阵子的雨夹雪，后来天气逐渐变暖，在种地之前，到了日子里，果树苗子运来了，用马匹运送上了山，挨个种了下去，另外，去了后山把松树苗子都间开，种了一大片。
　　还有山葡萄藤，看着好像没冻死。
　　最后又到了前山，看了看那些山杏树。
　　都挺好的，没死，看样子还能生根发芽，王子安就放心了。
　　趁着这会儿还没开始种地，他拎着个锄头就去了后山，找人参娃娃：“你的人参种子给我一些，我找个地方种。”
　　“你要咋种？我跟你说，我很早就找好了地方。”人参娃娃跟在他身后，别看小胳膊小腿儿的，走路不比王子安慢：“种在那里行么？”
　　王子安停下了脚步，人参这东西不比大地里的庄稼，不能一个萝卜一个坑，整排整排种过去，想提高药性，最好还是能模仿纯野生环境种植，人参种子也要野山参的才行。
　　人参娃娃的种子不用说了，肯定好。
　　至于找种的地方，那肯定是人参娃娃找的好啊，谁让它是人参本参呢。
　　自然知道长在哪里舒服啊。
　　“行！”王子安点头：“你领路，我给你刨坑。”
　　人参娃娃高兴了，带着王子安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路线，指点王子安在哪儿刨坑，他好下种。
　　一大一小神神秘秘的在后山钻了一个星期，王子安每日早出晚归的，徐铭尊想跟着去，他都不许，没办法，熬汤这活儿，徐铭尊干了。
　　王子安每日给他留五片人参须须的片儿，那也有小拇指头粗了，而且味道内敛，但是放到水里头熬了，那味道又出来了。
　　徐铭尊留了个心眼儿，他炖汤的时候，除了放那五片人参片儿，还带了自己拿来的那人参，放里头一起熬着，有人来上香，闻到味道了，就说这参味儿挺正的啊？
　　他就把汤里的人参捞出来给人看：“我大哥找人买的老山参，我这身体看着好，其实内虚的厉害，都是坐办公室，操心劳力的，人家老中医给开的养身汤药，还要补一补，不然怕影响寿命呢。”
　　王家围子的人都知道，徐铭尊是大老板，年纪轻轻的就有那老大一份家业，可是这孩子也呕心沥血啊，这都虚弱的不到三十岁就开始熬人参汤补身体了。
　　“怪不得你来这里整天吃药喝汤的，可得好好养养，这年轻的时候熬干了心血，老了可咋办？”来上香的王子木就唏嘘了：“钱可以慢慢赚，人可不能倒下啊。”
　　“木子哥说得对。”徐铭尊现在跟王家围子的人都熟悉了，也跟着王子安一起称唿大家：“这个时候，你咋来上香了？”
　　还是跟贺梅嫂子一起来的，这俩人不该一个在屠宰厂上班，一个在镇子上卖猪内脏的吗？
　　“嗨，甭提了！”王子木一拍大腿：“我让人给顶了。”
　　“顶了？”徐铭尊一愣：“你那活儿还有人顶？工资高可是又累又脏的，每天还不供吃住，要不是你离家近，给开八千都没人干！”
　　要是真的好活儿，也轮不到王家围子这犄角旮旯里出去的穷汉子不是？
　　“这活儿是又脏又累，可这不开春了吗？杀的猪少了，屠宰场老板娘的侄子从老家来了，这个活儿现在是不累了，脏了点，但是一个月五千块钱，工资挺的高啦，人家就顶了我的活儿，而且吃住在屠宰场，跟那里看大门打更的老头儿一起，每个月还有两天假，时不时的还能去老板娘家打打牙祭，比我强多了。”他干了一冬天，都没去过老板家，还没少给老板拉生意。
　　结果人家亲戚一来，他就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作者闲话：　　江湖特意问了，的确是五一之后才能下种子，不然种子容易冻死……


077全自动化种植
　　077全自动化种植
　　区里头一共就四家屠宰场。
　　分得很仔细，一家专门杀牛的屠宰场，那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牛肉更是检疫的非常严格，当然，卖价也十分可观。
　　两家私营的，其中一家就在镇子上，也就是王子木干活的那个地方，私营的，开了十年了。
　　另两家在区里头，还有一家在八厂，那家算是八厂内部的一个小屠宰场，啥都杀，大到牛羊马匹，小到鸡鸭鹅狗猪的，主要是供应八厂的消耗，他们那里是发电厂，按照规定是直属省里的民生场所，逢年过节都有各项好福利，发个鸡鸭鹅的，二斤猪肉啥的，都是那小屠宰场的活儿。
　　另一家在镇子往西十公里的地方，单独的一个屠宰场，在镇子和区里的中间位置。
　　据说主要是供应区里的肉食，规模和待遇都比镇子上的强，可人家也是私营的，有那屠宰师傅都在那里干了二十年了。
　　这些屠宰场，都有检疫局的人，常年蹲守，小鸡小鸭子的有的人就买活的，让商贩给杀了自己褪毛炖了吃，有的更是直接买现成的吃。
　　但是猪肉、羊肉、牛肉这样的就得检疫了，不检查合格了是不敢投放市场的，尤其是常吃的猪肉，尤其是农村猪都不拉去城里头卖肉，直接在自己村子里消化了，谈不上什么买卖不买卖的，但是也邀请检疫人员给看看，毕竟肉眼看不出来好坏。
　　再说了，屠宰场的屠宰师傅的确是很辛苦，这个活儿为什么工资那么高呢？
　　不就因为这个活儿即脏又累，而且按照老人家的说法，还有点造杀孽的性质。
　　累的时候，王子木都没说啥，干的那叫一个认真，现在活儿少工资显得高了，就把人辞退了，换上了自己家的亲戚，啥人啊？
　　徐铭尊觉得不值当，但是王子木却笑了笑：“没啥大不了的，正好，家里要种地了，你嫂子也不干那个卖内脏的买卖了，在家好好歇一歇，或许还能有个孩子啥的，就是不能再给你家带肉了。”
　　这一冬天，王子木可没少给他们捎带各色肉类，而且都是好肉。
　　现在这个便利没有了。
　　徐铭尊想了想：“木子哥你会开车么？”
　　“会倒是会，但是没考驾照，而且也不怎么摸方向盘，平时也就用一下玺子哥的车子。”王子木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再说我们家也没车。”
　　他们家这一年才刚还完饥荒，冬天赚的那点钱，还得留着过河用，因为家里头还有个老丈母娘要养活呢。
　　人啊，一旦上有老，下有小，就跟被上了笼头的马一样，束手束脚，得存点钱，万一有事情，也好应急。
　　“我有个小货箱的车子，你知道的吧？”徐铭尊提起了自己那辆小货车。
　　“知道，看样子还是新的呢。”王子木哪儿能不知道啊？那小货车看着就是品牌货，能拉不少东西，还带货箱，大冬天的拉菜都不怕冻着的那种。
　　“你先用那个练一下手，再看看书，去考个驾照回来，我们这儿你也看到了，肉类需要的多，零买不太合适，不如去那个屠宰藏批发一些，以后山上要用的肉可多了去了，我这也承包了一块地么？种药材的，到时候免不了要雇人干活，不得供两顿饭啊？我也不朝你要啥租车费用，你呢，到时候帮我来回跑个腿儿，运两趟肉啥的，嫂子要是还想去摆摊，就摆吧，咱家自己有车，上货便宜，多远都能跑，就算嫂子有了，你可以去替她摆摊么，现在都机械化种植和收割，就是锄草还不能缺了人，大不了大家都帮一把手，还能看着你家地里头荒草凄凄啊？”徐铭尊说的头头是道，他可是知道，王家围子的人都团结着呢。
　　他的那小货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人开着干点啥去得了，免得留在那里落灰。
　　王子平不会开车，就不选他了，王子木会啊，考个驾照回来就能开了。
　　一开始只要不往市区那车多的地方去，肯定没问题。
　　等以后开的熟练了，去哪儿都成。
　　货车比小轿车要方便多了。
　　前头能坐下四个人，后面的货箱能拉不少东西。
　　“这……合适吗？”王子木觉得这事儿是天上掉馅饼了。
　　“有啥不合适的？那放着也是落灰，不如你拿去开着，还有个用处。”徐铭尊倒是没说大话，他那辆小货车，也是他心血来潮买来的，开过几次之后就没再开了，三十几万的车子，没他一块手表贵呢，他要不是想低调，也不会买那么一个东西。
　　与其放着落灰，不如让王子木开着，帮忙买个肉啥的，比较方便。
　　最近他发现，王子安对于孤狼山神爷太好了，买的肉一半都进了孤狼山神爷的肚子。
　　那大狗养了这么久，没听叫唤过，每日懒洋洋的也不跑跳什么的，可吃了那么多的肉，没有见它胖过。
　　山神庙上各种诡异、不合理的事情，徐铭尊一个都没往外说，且还帮忙遮掩，例如他根本不爱每日大鱼大肉的吃，可是他在外的表现，就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什么样的生活呢？
　　王家围子的人可不知道。
　　自己臆想的就是吃肉，喝酒，买贵衣服穿啥的。
　　所以他就买肉，大家都说他一日无肉不欢，实际上，都进了狗肚子，真正意义上的“狗肚子”啊。
　　但是又不能每天都跑去买肉，买一大堆回来冻上的话，还没那么大的地方，何况冻手不如新鲜的好吃啊。
　　他们家不止喂狗，人也吃的。
　　所以必须有个人，隔三差五的去买肉，王子木合适，人老实本分，还会看肉。
　　比他强多了，他就不会看肉的好坏，只有吃到嘴里头的才行。
　　“行，但是你这车子要是坏了，我给修。”王子木也不是那种光知道占便宜的不知道回报的人：“有什么事情，我都掏钱。”
　　“用不到那么严重，车随便，人没事就行。”徐铭尊大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车子上了全险的，放心吧。”
　　车子的保险，养路费之类的都是一笔不少的钱，这样也导致，王家围子里的人，买得起车养不起。
　　车子要烧油，要上强制保险，养路费，年年都要车检等等。
　　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万一有个啥毛病的还得送去维修。
　　所以一般的司机都会修两下子，不好了再拖去修理厂。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那边王子安正在努力的种植人参，这边徐铭尊也联系人购买了一大包的板蓝根种子。
　　他还请王子平帮忙，给他那块地，也撒了粪肥：“我也不用化肥，就用咱们的农家肥。”
　　“你只要不嫌弃农家肥脏就行了。”王子平给他用马车拉了三车的肥过来，洒在了地里头。
　　“倒不是花不起这个钱，而是觉得吧，你说粮食是吃的东西，用的农家肥，这药材也是要吃到肚子里去的，我就不用化肥和农药了，咱就跟着围子里的人一起，你们咋种地，我就咋种药材。”徐铭尊的笑容有点柔软，僵硬的线条有了些弱化：“但是可能就要多多麻烦平子哥。”
　　“这麻烦啥，你这一块地啊，本来就薄，墒情不太好，需要多多的施肥才行。”王子平提起种地，就有一套一套的说法，听的徐铭尊频频点头。
　　他虽然高价承包了这块地，但是说实话，干农活是不太擅长的，他一亩地给王子平高达五百块钱的承包款，但是也有要求，需要王子平给他撒肥，估计还得帮忙找人锄草，薅板蓝根。
　　板蓝根这东西，机器收不了，只能人工将它从地里薅出来，然后摘去叶子，去掉直茎，留下根子。
　　这根子呢，干了之后还得打捆，不能大也不能小，打成捆之后也不能太紧，太紧就该不通风，捂着了会发霉；太松也不行，占地方大不说，容易散捆，风大风干的就多一些，掉秤啊。
　　徐铭尊早就想好了，一切雇佣王家围子的人来做，工资给的高点，日后大家看到这药材的好处，自然就跟着他种了。
　　总比现在辛辛苦苦一年，赚那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啊？
　　还得国家给补贴，他们又没有机动车，那油补都没有他们的份儿，地补倒是有，那是补给大家买化肥的，可王家围子的人穷啊，这点钱都舍不得花，用的都是自己的农家肥肥地。
　　都说养的这些牲口家禽的，除了吃之外，所产生的粪便，也是农家肥的由来之一。
　　王家围子里的人除了这些，还有一家养了五十几只羊，围子里吃羊肉都去他们家买羊。
　　他们家的羊也不外卖，只卖给王家围子里的人。
　　可见王家围子的人有多排外了，徐铭尊算是不错的了，他好歹混进来了，还有雷天。
　　其他人，现在是王宝龙，他在围子里受欢迎，是因为他有技术，雷天也是如此，徐铭尊么，就是有钱又乖巧了，他这人，想要讨好谁，那是真心实意的对谁好，他想讨好王家围子的人，你看看从二大爷到王子平，都对他十分关照。
　　“等你挣钱了，明年我也种药材。”王子平可想好了，先看看徐铭尊咋整的，要是赚得多，他也跟着种。
　　还得找个收货的老客来看看。
　　他们哥俩儿在山下扬粪肥，山上王子安也种完了人参，树苗子有抽芽了，李子树和杏子树上都打了花苞，按照人参娃娃的说法，都给他养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月半的时候，就有野菜和青草冒了芽儿出来，二大爷每一天都去一趟地里头，看墒情，看天气，琢磨气候。
　　一直到四月二十五，眼看着就五一劳动节了，老头儿突然让大家伙儿泡籽儿，也有那人家都用木头槽子细了茄子秧儿，辣椒秧儿和黄瓜秧儿。
　　三天之后，播种机下了地。
　　以前一个人一天最多可以播种十亩土地左右，而一个农机手操作一台播种机，一天就可以播种两百亩以上，效率整整提高了二十倍不止，何况这种大型播种机，播种也更好更均匀，一天五百亩地就完事了。
　　整个王家围子才多少亩地啊？
　　两三千亩地，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播种完事了，有人小心眼儿，扒拉开那埋种子的土层看了看，发现土层盖得也不厚，并不会阻碍庄家苗儿的破土。
　　顿时就觉得满意了！
　　而且就用了这么点时间，围子里的人暂时没啥事儿，还能多歇歇呢。
　　要想锄草铲地的还得一个月左右，然后徐铭尊就蹦跶出来了，他要雇人给他种板蓝根。
　　王家围子里的男女老少们可是有活儿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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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徐总裁要锄草
　　078徐总裁要锄草
　　种植板蓝根之前要培育种子、选地整地、然后在适宜的时候播种，播种之后要加强田间管理和病虫害防治工作，适时采收，只要掌握了以上种植要点，高产稳产并不难。
　　种植板蓝根一般在春季和夏季进行播种，春播一般在四月左右，夏播在五月下旬到六月上旬，不能播种太晚，太晚温度过高，不利于种子生根发芽。
　　在整理好的垄面上开沟，沟与沟之间要保持一脚的厘米，沟深两厘米左右即可，然后把种子均匀的撒入沟中，每亩使用种子两千克左右，然后覆盖上细碎的粪土，保持土壤湿润，一般七天之内即可发芽。
　　而且这个工作只能人工来，不能上机器。
　　十亩地，二十几个人干了几天才弄完，因为那里不仅不能进车，人进去也只能人工培垄，刨坑，下种。
　　毕竟是第一次种植，有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弄。
　　又怕给人种不好了，可就丢人了。
　　这期间，王子木开着那小货车跑了几趟屠宰场，虽然是无证驾驶，但是好歹手是练出来了，买了肉回来，赵燕子负责给二十几个人做饭，肉菜是大大的有啊。
　　孤狼山神爷每日大炖肉的吃着，大米跟小米两只狗狗也跟着吃的流光水华。
　　全围子就它们三条狗每日吃的好，孤狼山神爷不能比，但是谁家狗狗也没有整天的吃肉汤拌饭。
　　偶尔还有肉骨头啃一啃。
　　这边刚种完，五一劳动节也过了，一场春雨，不期而至。
　　看着外面的春雨，徐铭尊端着汤碗跟王子安道：“东北的春雨，怎么跟人一样，都下的这么豪迈呢？”
　　人家江南的春雨，细细的雨丝，缠缠绵绵的下一场。
　　可是东北的不是，这春雨下的不大，但是气势可不小，下的挺密，山涧河流的水都涨了一点。
　　“那是，这可是东北，这会儿下雨是好事，但是啊，春风一吹，也干得快。”王子安道：“不过春风一吹，温度就高升一些，对庄家有好处。”
　　气温高了，发芽就快，苗子钻出了土，就长得好。
　　不过也不能缺少水的滋润，今年还好，有一年，一个春天就下了三场雨，差点旱死。
　　“那倒是。”徐铭尊点头，就算是对种地不擅长，也知道“春雨贵如油”的道理。
　　“等地里的苗子发出来，铲了头遍地之后，你那里也该锄草了吧？”王子安还记得徐铭尊那十亩地呢。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而且谁也没见过板蓝根幼苗长啥样，到时候还得细细分辨。
　　“嗯，雇佣大家伙儿去拔草。”徐铭尊大大咧咧的道：“一人一天给一百块。”
　　“那个时候都在铲地，谁会去给你打工啊？”王子安恨铁不成钢：“以前一天三百块都没人会在那个时候去打工。”
　　徐铭尊傻眼了：“那我咋办？”
　　“你自己去薅草呗。”王子安打算让这个家伙吃点苦头：“十亩地，不多不少。”
　　一个人纯粹的靠人工来伺候土地的话，最多也就是十亩，再多就忙不过来了。
　　有马帮忙的话，也就三十亩地；机车的话，上百亩地不在话下啊。
　　所以说，机械种植是很占便宜的。
　　也怪不得，王家围子的人，那么看重机器。
　　别的不说，就说种地，以前起码半个月，能忙叨完就不错了，还都累得够呛，现在用机器，一个星期就完事了，还种植密度十分科学。
　　板蓝根么，就不知道啥样了，因为没人种植过。
　　现在徐铭尊其实也是摸索着来，他连地都没种过，何况是药材了。
　　虽然跟种过的人沟通过，但是他并不专业，所以只能摸索着来。
　　你还别说，徐铭尊这小子还挺固执的，明知道种地要吃苦，他还硬着头皮种了。
　　果然，一场春雨过后，地里的苗子都冒了出来，王子安山头上也变绿了起来，杏花开了，李子花开了，所有的松树苗子都泛绿了。
　　山头被春意侵染，所有的植物都复苏了一般，疯狂的生长。
　　有一天王子安去后山，想挖一点苴麻菜回来沾鸡蛋酱吃，结果却在他种植人参那一块地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株碧绿色，五片叶子，两两相生的植物，灵活的在地里头来回的乱蹿，中间一把通红通红的果子，摇曳生姿，风骚得很。
　　王子安嘴角抽了抽，他认出来了，那是王人参，人参娃娃的元身。
　　虽然没看到地下什么情况，但是王子安还是张口喊了一嗓子：“王人参？”
　　“咦？”小家伙儿直接缩回了自己的元身样子，从地里头蹦了出来：“王子安，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最近徐铭尊天天往幺节地跑，看他的板蓝根去了，他就有空上山，跟偷情似的来看看他的“小情人”王人参。
　　“我这里挺好的，对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养的人参。”人参娃娃蹦蹦跳跳的道：“如果你缺钱了，就挖一棵去吧。”
　　“我看看，但不挖走。”王子安笑道：“徐铭尊那里有人参，你给我的那些参须还没吃完呢。”
　　“他那里的啥人参啊？我听山神哥哥说过的，那些人参都没有灵气。”人参娃娃嫌弃的口吻：“大面积种植的吧？说是人工培育的野山参，也就种子是野山参，还是小的野山参，绝对没有过百年。”
　　在这一点上，人参娃娃最有发言权。
　　“是，那都是一些不如你的人参。”王子安摸了摸他的头，他现在无法把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当植物看待了：“你在这里也好，但是也不能让人看到，懂吗？”
　　“你是说那个叫徐铭尊的人吗？”人参娃娃知道徐铭尊，徐铭尊不知道他。
　　“是啊。”王子安有些为难：“当初他给了不少钱，我就同意他留二年。”
　　现在想起来，很是不方便啊。
　　“算啦，我躲着点他就是了，何况，他那么有钱，我知道你们人都要花钱的，以前有人还到山里头来踅摸人参，说是要卖钱，但是我没给，我怕一个人来了挖到了人参，其他人就该都来了。”人参娃娃别看小，但是他的确是活了许多年，尽管接触的人少，但是他也懂得一点人情世故：“钱对你们很重要，我养的那几支人参，没有一个开窍的，灵气倒是不少，你可以拿一支去卖，以后不要招人来住了。”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哦，不会有人长期住在这里了。”王子安想了想，还是把徐铭尊得病了的事情，跟人参娃娃说了。
　　“还有这样的病啊？”人参娃娃是草木成精，虽然是药材，还是灵药的那种，但是他并不是大夫：“我看他还挺能折腾的啊？”
　　“是，在山下还种了板蓝根呢。”王子安笑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种的药材啊？那我得去看看，不过白天不行，晚上吧。”人参娃娃还知道保护自己：“给他也养养土。”
　　“好，你喜欢就好，但是不能暴露自己，安全最重要。”王子安摸了摸他头上的冲天辫：“你在这里需要啥就跟我说，孤狼山神爷那里每日都不断肉食的，你这里……要不，买点化肥，绿植素啥的给你也上点肥？”
　　“我不用那些玩意儿。”人参娃娃道：“我只管养土，别的不用，你别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土里就行了，那些化肥啥的不要。”
　　“其实化肥也不是不好，只要不是过度使用，一点还是可以的。”王子安道：“我们就是穷了点，但是没有穷到一袋化肥也买不起的地步。”
　　“那也不要，听着就不舒坦。”人参娃娃很坚持。
　　王子安想了想：“要不，给你弄一些骨头渣子啥的吧？氮肥啊，磷肥啥的，这都算是生物肥料了。”
　　“你给种点旁的绿肥吧。”人参娃娃想了想：“那个苜蓿草啥的？”
　　“也行，我去问问。”王子安道：“那谁家好像是有紫花苜蓿的种子，我要点来，撒山上。”
　　一大一小商量了半天，王子安是带了午餐上来自己一个人吃的：“你真的不吃东西吗？”
　　“我吃有灵气的，你这都没灵气。”人参娃娃看到肉类就一脸的嫌弃样子：“你咋吃的这么油大啊？”
　　王子安带的饭盒是五层的超级大饭盒。
　　一层装了米饭，一层装了蔬菜汤，一层装了红烧肉，一层是排骨炖豆角，一层是两条鲫鱼。
　　红烧肉油当然大了。
　　排骨炖豆角油也不小。
　　鲫鱼倒是酱炖鲫鱼。
　　“这还油大啊？春天干活累着呢，油不大咋成。”王子安道：“我这树苗子给我看好了啊，现在开花还挺好看的。”
　　“是啊，山上很久没有这么漂亮的花花了。”人参娃娃很是感慨的看着山下一片云一样花儿。
　　山杏花先开的，然后是杏树，开了杏花，最后是李子花，李子花竟然是白色的，杏花是粉色的，山杏花是浅红色。
　　风吹过来，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王子安吃着饭，看着山上的美景，十分惬意。
　　但是这份惬意等到他回到山神庙的时候，就没了。
　　他看到徐铭尊的样子，直皱眉：“你这是作啥呢？”
　　只看徐铭尊穿着十分朴素的工装背带裤，格子衬衫，脑袋上还给自己扣了个草编帽子，拿着个精巧的小锄头。
　　脚上穿着的也是二大娘给他做的手工老布鞋。
　　“我要去给我的药田锄草。”徐铭尊干劲十足：“旁人家都在磨锄头了，这是要铲一遍地了。”
　　“铲地？就你啊？”王子安不是看不起他，铲地这活儿可不好干。
　　徐铭尊看似挺健康，实际上他连锄头都是第一次摸，这就信心十足的去铲地了？
　　别到时候把苗子给铲掉！
　　“我已经想好了，我先慢慢来，忙不过来我再雇人。”徐铭尊举起锄头：“我也想学着做个药农。”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过去看看。”王子安只能如此。
　　他也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拿着锄头跟徐铭尊去了幺节地。
　　当初徐铭尊选中幺节地，就是因为幺节地就在山脚下，虽然墒情不好，但是离山上近，所以他就近承包了这十亩地。
　　如今这十亩地，长了一些小草，垄上也出了苗子。
　　板蓝根的种植，当苗长到五至七厘米时，按照株距六指八厘米左右，及时间苗、定株。
　　然后就是苗期及时中耕除草，间苗的同时人工除草一次，在苗高十五厘米，也就是一臂左右时，进行第二次人工除草，以后每隔半个月锄草一次，保持田间无杂草。
　　还要及时的追肥。
　　王子平给他的是比较古老的粪丹，埋下去的那种农家肥。
　　如今才长出来五厘米左右，嫩绿的颜色，柔软的叶片，看着就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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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铲地不容易啊
　　079铲地不容易啊
　　如今这个时候，也是要铲头一遍地的日子了，家家户户都在磨锄头，也没人有空闲时间。
　　也怪不得徐铭尊要亲自下地了。
　　但是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要锄草，要当个药农的人，这会儿看到了地里头的情况，就有些法盟了：“这咋锄？”
　　王子安差点没上去给他一巴掌：“不知道咋整你就敢扛着锄头来啊？”
　　他要是不跟来，看他咋办！
　　“我哪儿知道啊？我就看人家那药农弄个锄头，拔拔草，铲铲地，就把药材伺候的挺好。”徐铭尊觉得那句话说的太他妈好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理想丰不丰满他不知道，但是现实的确是十分骨感。
　　不用节食就骨感十足的那种骨感！
　　“这是板蓝根苗子吧？”王子安也没见过板蓝根的幼苗，但是能长在垄上正中间位置的，应该是板蓝根了。
　　结果他就听徐铭尊这个药农来了一句：“大概是吧？”
　　王子安都想喷他一脸老血了好么！
　　啥都不知道就敢琢磨十亩地的板蓝根，胆儿忒大了。
　　徐铭尊大概也觉得他这个“大概”有点过分了，于是立马就用手机查了一下，弄了好几张板蓝根幼苗的图片出来，趴地上跟那垄上的苗子对比了一下，最后确认了：“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儿！”
　　王子安都无语了，他也趴地上去看了看板蓝根的幼苗长啥样，认识了之后，就好办了，开始教徐铭尊如何锄草：“你先得把草都铲出根儿来，不能留下根子在土里头，不然这种杂草是死不了的；还有，顺带把苗子减了去，一个窝上只留一根苗子就行，多了争抢土里的肥力。”
　　“可是长得好好的，三两棵的在一起，挺好啊，咋就非得弄死其他的就留一个呢？”徐铭尊这家伙突然就伤感了起来，而且还舍不得自己的板蓝根幼苗，要被抛弃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二。
　　王子安差点翻白眼给他看：“那你留着，种哪儿去啊？”
　　“种山上去呗？”徐铭尊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去种，这东西能种一年，实际上也能种二年，二年的更贵！”
　　他还打听的蛮清楚的咧！
　　“那你自己种吧！”这么一个繁琐又雷人的活儿，还是让徐铭尊自己去干吧，就没听说谁家“间苗”是把苗子挖出来种到旁的地方去的事儿。
　　王子安在锄草，间苗，徐铭尊就跟他一样锄草间苗，干得慢不说，他还把苗子都收起来，然后把草也都收起来了，跟捡破烂似的，王子安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干了一天，中午都没吃饭，也才一人铲了一根垄。
　　王子安还帮徐铭尊铲了四分之一根垄的距离。
　　“走了，回去了。”王子安招唿徐铭尊。
　　此时的徐铭尊，手里头两个筐子，这本来是干啥的？大概是用来装水壶和饭盒子的，现在都被“征用”了。
　　一个装了草，一个装了板蓝根幼苗。
　　王子平给他们俩来了电话，让回去吃，孤狼山神爷都喂过了，别着急回山上，那里也没得吃，家里做好了晚饭。
　　赵燕子的确是做好了晚饭，玉带河开化后，鱼儿们就浮上来唿吸春天的空气，而且这个时候鱼儿们都会甩籽儿了，所以捞了几条鲫鱼，两条鲶鱼，王子玺家进了一筐的新鲜大棚茄子，她就买了几根回来，往鱼锅里一放，再来一把咸葱叶子，不放盐就够味儿了。
　　徐铭尊到了家里头，直接拿了自己的那些草，去后头用切苴麻菜的木板子跟刀子将那些杂草切碎了，然后丢去喂大鹅子了。
　　如今家里头有二十五只大鹅子，多是去年和前年的老鹅子了。
　　赵燕子又给自家抓了五十只大鹅子养着，不卖也要留着自己吃，吃肉吃蛋都行。
　　还抓了三十只鸭子，一百只鸡雏。
　　鸭子好说，腌个咸鸭蛋啥的这五六十只就够了。
　　但是鸡不一样，她发现弟弟跟那位徐先生，很喜欢人参鸡汤啊，几乎每天都喝，那她就多养几只呗，照着一年半载的喝。
　　这么多小鸡加上徐铭尊的昂贵东西，一年到头够用了。
　　人家给了那么多伙食费，也得对得起人家给的高价啊！
　　所以家里头吃点啥好的，这两口子就会招唿弟弟跟客人来家里头用饭。
　　这次徐铭尊倒是乖觉，他还将里头的苴麻菜挑出来，单独切碎了喂给了鹅雏。
　　他还知道往里头拌点苞米面子。
　　苴麻菜切碎了拌点苞米面子，是给鹅雏跟鸭仔儿吃的，小鸡崽子们吃的是温开水泡的小米子。
　　这些小生灵们别看小，吃的可多了，长得也快。
　　何况，赵燕子又抓了五头小猪过来养着，同时，他们家的老母猪也要下崽了。
　　围子里不少人家也关注着，只要老母猪花花下了崽子，就会有人上门订购，等到猪崽子断奶了就抓回去养。
　　加上四匹马里头，一匹红色的骒马已经怀孕了，这些东西一天到晚都需要人去喂养，赵燕子还要看孩子，做饭，打扫卫生，活也不少呢。
　　王子平要去铲地了，王子安也不可能干看着啊，他也得跟着去。
　　徐铭尊吃着饭，举起了拿着筷子的手：“我也去吧。”
　　“吃鱼，吃鱼。”王子平给他弟弟夹了一筷子鱼肉。
　　赵燕子给儿子喂了点茄子。
　　“我也去吧！”徐铭尊坚持不懈的表现自己。
　　“你那二五抄的把式，可别糟蹋我们家地了。”王子平不好意思开口，王子安也不惯着他：“你啊，去你那里给你的板蓝根锄草吧。”
　　徐铭尊蔫儿了：“哦。”
　　“你呀，那药材长得慢，慢慢来，头一次，种这个东西，也没人知道咋整，你慢慢来别急。”王子平安慰可怜的徐铭尊：“只是十亩地而已，大不了，我们铲完了地去帮你。”
　　王子平当哥哥的，给予鼓励。
　　王子安当弟弟的就给与挫折了：“你老实的去整自己的东西吧，那块地不大，你这种的东西可挺贵，别糟蹋东西糟蹋钱。”
　　徐铭尊被哥俩儿说的蒙了头，就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他自己可怜吧唧的到了地头上，头一锄根本下不去！
　　另一边，王子安跟着王子平，哥俩儿一起铲头一遍地，这个时候，也是抢农时的，苗子刚出来，草也刚冒头，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咋长的，年年锄草年年有，而且生命力顽强，也怪不得有的农民往地里头浇除草剂，实在是这些杂草太可恶了。
　　世世代代的农民跟杂草就是有仇！
　　哥俩儿铲地的时候，赵燕子就把饭给送到地头上来，背着儿子，拎着两个篮子：“这是给你们的，另一个我给徐先生送去，他一个人在幺节地也不知道咋样了。”
　　“大嫂你跟大哥吃吧，我骑马，给他送去。”铲地的时候，不是走着来的，是赶着马车来的，王子安会骑马，拎着篮子骑着马，就去了幺节地。
　　当时他骑着马，拎着篮子到了地方的时候，就看到徐铭尊傻了吧唧的坐在地头上，正在捡杂草里头的苴麻菜，婆婆丁。
　　其他的杂草，放一个筐里头；苴麻菜放一个筐里头，婆婆丁又单独放在一个筐里头。
　　王子安扫了一眼：“一上午，你就铲了半根垄？”
　　这速度，蚂蚁爬啊？
　　徐铭尊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骑着红马来的王子安，拎着个篮子，他闻到了饭菜香。
　　“给你送饭来了。”王子安一片腿儿就从马上下来了，红马是个骒马，性格温驯，家里另一头骒马怀了崽子，不出门干活的，就在家养着呢。
　　篮子里头是一大碗的鸡蛋酱，一个暖壶的凉白开，还有一个盆子，盆子里头是豆角干炖排骨，一个布口袋，里头七八个开花大馒头。
　　这个时候米饭就不要带了，不方便，只有馒头啊，花卷等干粮最简单，适合携带。
　　而且这开花大馒头，是苞米面跟白面两掺儿的，粗粮细粮一起来，有着麦香和苞米香，两掺儿的好。
　　这饭菜都还冒着热乎气呢。
　　“吃吧。”用温开水洗了洗手，拿了馒头吃，半壶水还能留下喝，早上徐铭尊带了个水壶，早就空了。
　　徐铭尊吸了吸鼻子，这一刻他又感动了，就在王子安骑着马来的时候，他就觉得，王子不一定骑着白马，骑着红马也挺好的呀。
　　“早上没敢下锄头，后来就敢了，但是也怕铲着苗，后来熟练了，你就来了，我把草都分开了，杂草就带回去喂马，苴麻菜喂鸭仔儿跟鹅雏，婆婆丁我们自己洗了蘸酱吃吧，听说吃这个撤火。”徐铭尊如今过日子也有点经验了：“我们吃点吧。”
　　“好，你下午努力，争取把半根垄都铲完，你的那些苗子呢？”王子安看到另一边的筐里头，好好地一大堆板蓝根幼苗。
　　“我种在山上了，西北坡那边，正好有块地方。”徐铭尊吃的狼吞虎咽：“我觉得山上的种二年，山下的种一年，看哪块好，我们以后就决定是种一年还是种二年。”
　　二年的质量好，是种了一年的板蓝根的两倍价格。
　　且药效更好，根子粗壮，更受一些饮片加工厂的欢迎。
　　至于一年的，因为要提取药效，比较适合大规模药物工厂使用。
　　甚至因为这东西还算是天然的染料之一，还有一些染料生产加工厂也需要。
　　所以这几年价格看涨，且好药难得，李周老大夫的孙子李泉，跟徐铭尊有联系，经常说一些收药难的问题。
　　好药不常见了。
　　如今人参都种的跟萝卜一样，一片一片的了。
　　以前一棵上好的人参能吊命，现在一盆子人参都吊不了命。
　　“你看着办吧。”王子安也饿了，吃起东西来并不比徐铭尊慢多少。
　　俩人吃过了午饭，王子安收拾了一下，给他将暖壶里的水，留在了他的水壶里，剩下的空空篮子，带回去给了赵燕子。
　　那边夫妻俩带着儿子，吃完了一顿春季野餐。
　　哥俩儿下午又锄草加间苗，一直到天黑才回去，徐铭尊早就回来了，并且上山喂过孤狼了，如今正在洗婆婆丁，当蘸酱菜吃呢。
　　“你去年来的时候，连婆婆丁是啥都不知道，现在都会洗菜了。”而且他这人有点洁癖，洗的还挺干净：“今天那根垄铲完了没啊？”
　　“铲完了，我都上山种好了板蓝根。”徐铭尊还挺得意：“喂过了孤狼，还喂了那些小家禽们，现在就差吃晚饭了。”
　　赵燕子也笑道：“是啊，小徐很早就回来了。”
　　从客气生疏的“徐先生”，到现在亲切的“小徐”，可见徐铭尊对于王家人来说，已经是半个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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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地里头疯狂摇摆
　　080地里头疯狂摇摆
　　“是啊，一天就铲了一垄地。”王子安揭他老底儿：“半亩地而已。”
　　这样的速度，二十天吧。
　　但是前面铲过的地，又该有野草生出来了。
　　而且二十天也不会都是晴天，总有阴天下雨的日子，还得等雨停了，风把地皮表面吹干，才能下地继续铲草，那就又要几日的功夫。
　　加加减减起来，起码一个月啊。
　　等一个月过后，先头锄了草的地方，又得长出新的草。
　　他再从头开始锄草……这是一个死循环啊！
　　这一夏天就跟“草”死磕到底了。
　　这可把赵燕子王子平夫妻俩笑坏了。
　　最后还是王子平说了：“铲完头遍地，有大概半个月的空闲期，到时候我们哥俩跟你一起去。”
　　他那个药田，说实话，王子平也想瞅瞅的，到时候要真挣钱了，他明年也整一把。
　　都知道土里刨食儿不容易，虽然说种植板蓝根要上大肥还得埋粪丹，但是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他们不怕吃苦。
　　“那行，我可就指着你们哥俩了。”徐铭尊倒是爽快，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山。
　　吃饱喝足了，俩人坚持回去睡，因为春天了，家家户户都开着窗户睡觉，窗户上蒙了纱窗防蚊子。
　　人呢也渐渐的穿着薄款的衣服，尤其是睡衣，农村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跨栏背心大裤衩，拖鞋加一把不知道哪儿来的蒲扇，这种状态下，徐铭尊只允许王子安看到，其他人他还有点抹不开面子呢。
　　春天的夜晚，清风习习，有一点湿润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花香。
　　在前山西边向阳坡那里，一块平坦的大概三四亩地大小的地方上，起了几根垄，上面移栽来的幺节地多余的板蓝根幼苗，已经种了下去，徐铭尊也不保证都能活。
　　但是此时此刻，这块不大的新开荒田里，一个绿色植物顶着一根红彤彤的小果实，在深夜里，疯狂的在这块地里头转动，土下面还传出“嘿咻嘿咻”的动静。
　　原本有些蔫了吧唧的幼苗，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一样，各个支棱八翘的，精神极了！
　　他们这次锄草，王家兄弟还好，徐铭尊觉得太累了！
　　主要是他太紧张，又怕伤到苗子，全身都紧绷绷得能不累么？
　　干活不到位，还不能放松，徐铭尊每天累得，本来翘起来的头发稍儿都耷拉下来了，每天吃饭也不活泼了，回去洗漱一下就睡觉，也不喷香水了，也不整天臭美了。
　　勐干了三天，第四天……它下雨了！
　　总算可以休息一下，因为下了雨，不可能进地，只会踩一脚泥。
　　徐铭尊也没力气跟王子安说话了，但是王子安却给他熬了人参鸡汤：“喝一点吧，补一点力气，等雨停了，半天之后再去锄草。”
　　“哦。”徐铭尊喝了汤，感觉有点力气了：“原来种地这么累。”
　　“你以为容易呢。”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翻了个白眼：“锄禾日当午啊。”
　　“可是我记得，那些机械化种植，喷除草剂，追加化肥的农业种植没这么累啊？”徐铭尊嘟嘟囔囔的絮叨：“我也去过一些现代化农场参观。”
　　当时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一般的进程还是知道的，机械化种植，人不累的啊。
　　但是王家围子这是半机械化种植啊。
　　锄草间苗，就累惨了他，幸好他当初买了综合收割机。
　　“那我们这不是弄不了么，那些农药化肥的是方便，但是后果呢？”王子安道：“大型种植的农场当然无所谓了，我们这里可不行，水里头干净，我们才能吃到好吃的鱼虾，要是水土被农药污染了，我们怎么生活？”
　　人家那大型农场，不仅有机械化种植，也有科学的养土方法，例如种一茬大蒜，大蒜这东西十分霸道，种一茬就能杀掉不少土壤里的害虫；种一茬紫花苜蓿，直接翻到地里头去，就是最好的绿色肥料。
　　而且人家也不都是化肥催熟庄稼，也会撒一些粪肥下去，例如养鸡场的鸡粪，养牛场的牛粪，这都是要花钱买的肥料，翻进土里头，放上一冬，来年种地的时候，大型机械化一翻地，这就是最好的肥料了。
　　加上化肥，那庄稼能不长得好么！
　　除草剂虽然用了，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没草，就是少一点而已。
　　人工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能节省的，只是多少不一样罢了。
　　那些背后的辛苦，徐铭尊是看不到的，他这样的观光客，看到的只是方便节省的一面。
　　这么一说，徐铭尊还有点不信，但是王子安不跟他多磨叽了，他还得去山上看看人参地，山葡萄这是第二年了，已经抽藤爬菀，王子安趁机搭了个葡萄架子出来。
　　徐铭尊给他帮的忙。
　　葡萄架子弄得很艺术感，虽然是用山里头的木头桩子搭建起来的，不过木头桩子都是粗壮的那种，徐铭尊看了半天：“我觉得还是搭建一个铁架子合适，这枯木坚持不了多久吧？明年就腐塌了。”
　　“不用，等里头的不好了，就再架上粗一点的木头桩子吧。”后山有很多木头桩子，虽然是枯死了的那种木头，但是也能用几年。
　　葡萄架子么，时不时的更新一下，修剪一番。
　　架起来之后，看着还挺不错的，第二天一大早，又该出去铲地了。
　　结果第三天又下雨了，徐铭尊垂头丧气的回来跟王子安道：“我看我前几天铲了的地里头，又有杂草冒出来了。”
　　“昂。”王子安答应了一声。
　　徐铭尊更不开心了。
　　不过锄草断断续续进行了半个多月，王家兄弟那里终于是铲完了，就来一起帮忙那十亩地锄草间苗。
　　徐铭尊看着他那地，这边锄完了那边草就长起来了，而且他这里还需要追肥。
　　于是这家伙只好去找了二大爷：“雇人锄草，这回不用间苗，但是要在苗下埋粪丹，一天五十块钱，咋样？”
　　“行！”二大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全村男女老少谁不会铲地啊？
　　他那十亩地，就是比较精细一些，六十个人，两天也给干完了，一人赚了一百块钱。
　　锄草加埋粪丹。
　　徐铭尊虽然花了钱，他却挺高兴：“还是人多力量大啊！”
　　二大爷乐了：“你这点地就力量啊？我们这些地还不得累趴下啊？”
　　徐铭尊挠头笑，这会儿他看起来就像个城里来农家乐玩耍的小子。
　　不过刚完事，又阴天了。
　　“以前不觉得阴天下雨有什么，现在看见下雨就烦呢？”徐铭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瘪嘴。
　　“种地不下雨，你要旱死啊？”王子安给他端了一碗人参燕窝粥：“吃你的吧。”
　　徐铭尊喝完了粥还跟王子安嘀咕：“是不是雨停了，我还得去山上那里，拔一拔草啊？”
　　“你要去就去吧。”王子安是被他给磨叽的有些烦了，随口就答应了一声。
　　他是要跟大哥去把院子收拾一下，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菜园子里头也要收拾一番，还有种植杂粮的土地，今年少了十亩地种粮食，王子平的意思，今年就不卖粮食了。
　　“今年十亩地租给了小徐，咱们家种的粮食也就够家里人吃的，还有一点富裕，别卖给收粮食的了，网上的那个店，也卖得挺好，杂粮也不卖了，我发现网店真不错。”王子平这一年在网店上赚了点钱，主要是他觉得没啥投入，东西卖的价格高一点，赚的也不少。
　　“行，不卖就不卖吧。”王子安觉得这一年，赚了不少，主要是来自徐铭尊，这家伙手跟漏勺似的，漏点下来就够他大哥家吃喝一年的了。
　　还自己种药材呢。
　　“留点自己的粮食吃，还要喂养鸡鸭鹅狗猪，骒马又下了一匹小马驹子，是个儿马子。”
　　“好事啊！”王子安高兴了。
　　农村人家添了大牲口，就跟添丁是一个道理。
　　“嗯，所以啊，要留一些粮食下来，还有豆子。”这些都是喂马的东西。
　　哥俩儿收拾了一下杂粮地，土豆苗子要锄草，还要给谷子、糜子等等地锄草不说，还要培土。
　　忙完了之后，第二遍地锄草又开始了，农时不等人，这第二遍地，真的是起早贪黑的干活，连徐铭尊都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地，真正体会了一把，农民的不容易。
　　他觉得给板蓝根锄草那会儿就是辛苦的了，但是这会儿才发现，铲第二遍地的时候，才最辛苦。
　　起早贪黑啊，各种意义上的起早贪黑，为了那一丝清凉，早上三点半就下地了，上午九点之后才回来，下午三点之后去地里，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才回来。
　　徐铭尊他嫂子给他拿的那八瓶蚊不叮，全给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喷了。
　　“你这蚊不叮，不止熏蚊子，也够熏人的了。”王子平干活从来都是一身汗臭味儿，自打徐铭尊跟他们哥俩儿下地，好么，每天香喷喷的，虽然不一定能防住蚊虫叮咬，但是的确是少了蚊子近身。
　　味儿太重了！
　　“我大哥不用这一款蚊不叮，孩子们用的是宝宝款，所以就是我的了。”他大嫂买的是什么新品，叫万里飘香，香味儿浓郁啊。
　　他们三个是真的香，一起去铲地的人，隔着老远儿就闻到了味道。
　　“要是三个大闺女我老头子就去看看，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整这么香，招蜂引蝶啊？”二大爷路过就笑出了一脸的褶子。
　　其他人也多是调侃。
　　“我们这不是怕蚊子咬么。”三个人里头，最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徐铭尊，但是偏偏最招蚊子的是王子安。
　　“二安子从小就这样，一出门，一起走的蚊子专门挑他咬。”
　　不过起早贪黑爬半夜的紧忙活，终于在半个月后忙活完了。
　　紧接着又是徐铭尊的幺节地，他那地方又要锄草了。
　　徐铭尊气的眼圈都红了：“这咋还没完了呢？”
　　“你当种点东西容易啊？”王子安乐了：“你这药材虽然不错，可这地不是墒情不好么？我大哥给你又是扬粪又是施肥的，还给你埋粪丹，地里头肥力壮，这野草长得都比旁的地快。”
　　何况幺节地就这么一块，周围都是野草树坷垃的，本就比熟地容易荒一些。
　　没办法，徐铭尊还得起早贪黑的去地里头锄草，他现在已经养成了见到草就眼红的地步。
　　头一天去，王子安没跟着，他要去一趟市里头，检查一下身体。
　　结果第二天没能赶回来，徐铭尊自己起了个大早，他两点半就起来了，给孤狼山神爷做了饭，自己也吃了点，然后扛着锄头下了山，这会儿天微微亮，空气里也有些微微凉。
　　刚到地头，就看到他那一群板蓝根正在“摇头晃脑”，万绿丛中一点红，不知道是个啥在动弹。
　　在地里头来回疯狂的摇摆。
作者闲话：　　铲地锄草真的是一个很累的活儿！尤其是铲二遍地的时候，正是夏天最热的那一个阶段。


081啥情况？
　　081啥情况？
　　徐铭尊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事实上，他的双眼都是五点零的，好使着呢！
　　他没有眼花。
　　晨曦中，碧绿色的植物上，一团红红的果子十分醒目，不过，就在下一刻，那东西原地消失了。
　　徐铭尊又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自己犯迷煳睡觉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确是看到了。
　　植物成精了？
　　还是啥玩意儿在捣鬼？
　　这是个啥情况呢？？
　　或者是有人在他的药田里头，偷药材？
　　不能，他摇了摇头，他这里可是幺节地，要想到这里，就得横穿整个王家围子，他这里得天独厚，位置好，又安全。
　　谁想过来偷点啥，也不容易。
　　这么一想，徐铭尊就更迷煳了。
　　但是他胆子也够大的了，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就进了地里头。
　　如今的板蓝根长得有成年人大腿高了，绿莹莹的十分茂密，同时，这也算是长成了的大青叶了。
　　难道有人来薅叶子？
　　不能啊？
　　整个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没听说谁家有感冒发烧长痄腮、闹嗓子眼儿的啊？
　　再说要是来薅叶子的，说一声就行了，不至于起个大早，来他的药田里头偷偷摸摸的薅叶子，在王家围子跟城里头可不一样，或者说，农村跟城里就是不一样，他们人际关系没有那么淡漠，谁家有点啥事儿都要相互帮忙的，在城里头可能住个十年二十年的，对门住着的长啥样你都有可能不知道，走大街上面对面都不认识。
　　但是在农村不一样，大家基本上都是住了三五辈子的人了，谁不认识谁啊？
　　尤其是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都有亲戚关系，村长就是最大的长辈，发生点啥事情，人立刻就都知道了。
　　例如前天王子木家又收拾猪圈了，说是要买王子平家老母猪下的猪羔子，家里也要吃肉的，现在光是跟着人家买肉吃，还开着小货车，去考那个驾照呢。
　　例如王子玺家的大儿子，前些日子高考真是绷紧了皮子，现在考完了，虽然没出分数但是这孩子回家就睡了两天两夜，累的呦！
　　例如王春华家的孩子，那个叫王庆生的小家伙儿，得到了全围子妇女们的喜爱，就连赵燕子，都收拾了几件小勐子王春勐没有上身过的小衣服给送去，小孩子的衣服换得勤，因为他们长得快，有的时候衣服买回来没开封就小了。
　　他上次回家，跟嫂子随口聊了两句，他嫂子就给他打包了一大堆衣服，都是小孩子们穿的，同样是没开封就小了的衣服，而且都是儿童品牌，他带了回来，其中就有小勐子穿不了，被赵燕子转送给王春华的，七八件呢。
　　这孩子别看他没爸，但是全围子的人都知道是咋回事。
　　所以也没歧视啥的，逢年过节都有红包拿，而且眼看着就两岁了。
　　在这样团结友好的气氛下，没人会因为几片叶子跟他过不去，直接说一声，或者直接来薅两片叶子，他又不会说啥。
　　应该不是人为的……他趴地上看了一圈儿，没脚印！
　　想了想，他干脆开始干活了，清理这一片药田的各种杂草。
　　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他是个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从小就耳濡目染过的精英人物，一旦他动了心思，那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王子安去市里医院检查他的胃部，那位老教授还在，看了他的片子有些惊奇的道：“小伙子，你这治疗的不错啊！”
　　“是吗？”王子安也有些惊喜地看着老教授：“是好了吗？”
　　“那倒没有。”老教授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你看，你这原来成人拳头大的一片阴影，那就是癌细胞占据的地盘，现在只有小儿巴掌大的一片了，你看到了吧？它在缩小！”
　　“只是缩小，没有消失啊！”王子安还挺失望的样子。
　　“你懂什么？能缩小就不错了！世界上多少这样病症的患者，最后被阴影占据了整个胃？还有人趁早切掉了那阴影，同时也少了好大一块胃，你这样气色好又没有做化疗的人，高兴都来不及，失望什么？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老教授不高兴的训了王子安一顿：“你小子能有这种好事就偷着乐去吧，不过药不能停，虽然贵了点，但是好使，比什么都强！你还年轻，你要是八九十岁我就不跟你说这些话了。”
　　老教授也是看过王子安的病历单，才三十三岁的人，太年轻了，七十三的话，他就不管了，估计老人也扛不住这些抗癌药物的副作用，话说这小伙子看起来气色红润，一点不像是个胃癌患者。
　　一般来说，胃癌患者都是吸收不好，时间长了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很少有他这么健康的，虽然也有些瘦弱，但是没有瘦的皮包骨。
　　“是，一定按时吃药。”王子安点头：“再给开点吧，那个灵芝孢子粉吃没了。”
　　话说那个破壁的灵芝孢子粉，都是胶囊形状的，一次要吃很多，但是感觉吃了那个睡觉倒是不错，以前他睡觉好多梦，不是失眠那种，就是爱做梦，起来总觉得累得慌，后来吃了那个，旁的感觉暂时没有，但是睡眠的确是好了很多，少做梦了。
　　“行，你病情见好，我就坚持现在的治疗方案，你回去以后也要继续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老教授大概是见多了这种病，开药方都很有分寸，也见过不少病人治着治着就崩溃了。
　　看病钱花得起，但是罪受不了，尤其是化疗的那些人。
　　难得见到一个年轻有朝气的，他就习惯性的安抚加鼓励了。
　　王子安拿了药单子去开药，一箱子的药又到了手里，花了不少钱，不过他又去了商场，给大哥大嫂买了两套运动装，他看过大哥大嫂衣服的尺码，而且运动装的尺码很有弹性，农村人干活不能穿的板板正正，运动装正好。
　　又给孩子买了一点牛肉松，小饼干等物。
　　想了想，也给徐铭尊买了东西，不是啥好玩意儿，只是一卷凉席，一个茶叶梗的枕头，他那个娇贵的乳胶枕，早就下课了。
　　大包小裹的回了家，一路上因为外面下着雨，倒是颇为凉爽，而且因为下雨的关系，出门的人都少了，车里就几个人。
　　把该留的东西留给大哥大嫂，自己背着包袱上了山，进了山神庙，里里外外没发现徐铭尊：“人呢？”
　　他问的是孤狼山神爷，他还给孤狼山神爷买了个凉垫儿，夏天嘛，孤狼山神爷也热啊。
　　“去地里头了。”孤狼山神爷看了看王子安，嘴巴子动了动，最后却啥也没说。
　　王子安没有注意到孤狼山神爷的动作，给它垫好了之后，又火急火燎的去了后面，他买的药不能让人看到，藏到了自己的钱箱子下面，大哥大嫂知道他钱箱子，但是绝对不会去翻！
　　有可能大哥会翻他的旧书和杂志，大嫂会翻他的脏衣服拿去洗，但是绝对不会碰钱箱子。
　　那里头有两万块整钱，五千多零花钱，以及一些零散的纸币。
　　现在他在老家用不上多少钱，而且出门在外都是微信支付宝的用，甚至是综合平台连网银都可通用的那种扫码付钱的方式。
　　花现金的时候太少了。
　　不过这个地方没有银行，他还是留了现金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放好了东西，趁着还有时间，他又跑去熬了人参花胶鸡汤，大夏天的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就这个清淡一些。
　　熬上了汤，又打了个鸡蛋酱，小葱香菜跟黄瓜丝切好，厨房有现成的挂面，等人回来了，煮个面条，拌一拌就能吃了。
　　简单的凉拌挂面，清清爽爽的比啥都开胃。
　　又给孤狼山神爷做了个肉末拌饭，不过为了不让山神爷吃的太油腻，他又往里头放了不少黄瓜丁。
　　这边孤狼山神爷也吃完了晚饭，徐铭尊也进了山神庙的大门。
　　王子安扭头一看就乐了：“你这是干嘛去了？”
　　徐铭尊一身脏了吧唧的衣服，脑袋上还带着个草帽，身上花花绿绿的像是某种植物叶子的汁液，剐蹭上去的，有一股子清新的药味儿。
　　“去看看板蓝根长啥样，今天看着不错，明天就到山上看看那边情况如何，我觉得山上长得不错。”徐铭尊放下锄头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跨栏背心大裤衩，人字拖。
　　以前他肯定不这么穿，现在么，他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情况咋样？”徐铭尊问了王子安一句，他知道王子安去市里头干啥了，可是他觉得还是去省里头比较好，或者跟他去首都。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我觉得不错了。”王子安道：“我一没有不良反应，二没有去化疗，头发还在，挺好了。”
　　王子安为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随遇而安的很，只要地球还在转动，只要他还能吃饭睡觉干点活，他就没啥问题。
　　大概是因为这种生活态度，他的心态很好，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生无可恋的崩溃掉。
　　这样的王子安，安静，又宁静。
　　徐铭尊想了想：“挺好。”
　　可不是挺好的么，他也是如此啊，病情没有恶化就是最好的事情了，还奢求什么呢？
　　不过他最近感觉真的不错，觉得身体都没有那么僵硬了。
　　旁人可能觉得大夏天的晒太阳，皮肤都晒黑了，他不，他觉得那种温暖可以让他骨子里的冷硬去掉一些。
　　王子安七手八脚的煮了面条，过了一遍水：“吃饭了！”
　　“我冰箱里还有一碟牛肉呢，拿出来吃！”徐铭尊在王子安不在的日子里，也是要自力更生的，不过他只能做到买现成的，例如托王子木给买回来的一块酱牛肉，拿下山去跟王子平一家子吃了，不过没吃完，赵燕子给他切好了，装盘子里带回来，让他饿了的时候吃，或者煮点面，下点青菜，放牛肉，放点酱油和盐，也能凑合一顿。
　　于是俩人吃着东北简配版打卤面，配一盘的卤牛肉，算是吃了一顿晚饭。
　　王子安刚回来，在第二天自然是要去大哥家再看看有啥活帮着忙叨的，但是大哥家没啥活儿。
　　而今天一大早，徐铭尊依然起了个大早，没吃早饭就去了前山西边他移栽板蓝根幼苗的地方，那个东西，又出现了！
　　一株碧绿色，五片叶子，两两相生的植物，灵活的在地里头来回的乱蹿，中间一把通红通红的果子，摇曳生姿，风骚得很。
　　尤其是在安静的山间凌晨，土里头还传来“嘿咻嘿咻”的动静，闷闷的，像个小孩子的声音。
　　徐铭尊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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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献殷勤
　　082献殷勤
　　这清明都过了，兄弟咋还没下去啊？
　　刚这么想，一转头的功夫，那东西就消失了。
　　徐铭尊：“……卧槽！”
　　想跑回去吧，又觉得自己胆子小，忒没面子。
　　不跑回去吧，又怕的要命，这会儿什么聊斋啊，山村老尸的都出来了，看过的恐怖片，不管经典不经典，都在这一刻回忆的清清楚楚！
　　头一次他这么痛恨自己过人的记忆力。
　　幸好，山下围子里，养的公鸡叫了起来。
　　公鸡这个东西，有一个叫了其他的都跟着，报晓的时候特别积极。
　　还有狗叫声，只是汪汪了两声，但是这种鸡犬相闻的声音，听在徐铭尊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动听。
　　以前他都有些烦吵闹的声音，但是现在他喜欢这种声音！
　　而且天色比刚才又亮了许多，他只好胆战心惊的过去，看了一圈，还是啥都没有发现。
　　徐铭尊皱眉站在那里半天，一直到王子安喊他吃饭了，他才回到山神庙。
　　索性第二天下雨了，下的还挺大，北方这么大的雨不多见，山里头还起了雾呢，搞得这里跟人间仙境似的，缥缈的不像话。
　　趁着雨后初晴的时候，徐铭尊去了一趟镇子上，买了点东西回来。
　　然后当天的汤，就是他煲的。
　　徐铭尊做的是虫草鸽子汤，里面放了一把冬虫夏草，人参五片儿，一只收拾干净了的鸽子。
　　这是他在镇子上养鸽子的人家买的新鲜鸽子，还跟人新学的一手，指导他的是魏大嫂。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跟魏大嫂取完经，那边魏大嫂就给魏大哥去了电话：“老公，尊尊跟我学做煲汤哎！”
　　“不能吧？”魏明尊惊讶的差点站起来：“平时连厨房都不进去的人，跟你一个全职太太学做煲汤？”
　　要说魏家大嫂，那也是个大家闺秀，厨艺是有的，但是并不精通，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不错了，但是呢，全职太太贵妇人，会那么一两手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就会煲汤，最擅长的就是药膳。
　　魏明尊在外面没跟其他中年男人一样，混成个啤酒肚，多亏了他有个好太太，每日坚持让他运动，养身，煲汤给他喝。
　　所以两口子感情很好。
　　现在冷不丁的听说他那弟弟会跟自己的太太请教煲汤的事情，仿佛听到了火星撞了水星一样。
　　“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了？”魏家大嫂自己小女人心态，就觉得这里头有事儿：“他是在追求人家？”
　　“你怎么会这么想？”魏明尊愣了一下，自己的太太，脑洞有点大啊？
　　“那不是我追求你的时候，就给你煲汤嘛！”魏家大嫂有自己的坚持：“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我就是抓住了你的胃，才抓住了你的人。”
　　她自己还觉得挺有道理！
　　听的魏明尊嘴角微翘，心情美美的道：“是，太太最厉害了。”
　　话说当年，那么多女孩子里，的确是太太最会照顾人，他喝多了，唯有太太给他做了醒酒汤，喝完了醒酒汤之后，还有一碗清爽的蔬菜粥给他暖胃，从那之后，他就被那个小女人给抓在了手里头。
　　他这个级别的成功人士，外面的诱惑只有更多没有最多，但是他都坚持住了，没有被谁谁谁给勾搭上手，只对太太一心一意，家里头三个孩子也都是太太生的，没有任何私生子女，给她添堵。
　　“那尊尊到底有没有谈恋爱啊？”魏家大嫂最关心这个了，因为年龄相差有点大，加上兄弟俩基本上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故而亲情还挺浓。
　　魏明尊也抓瞎了：“这我哪儿知道？”
　　就在这对夫妻纠结猜测的时候，徐铭尊已经煲好了汤，让王子安喝了。
　　“冬虫夏草啊？”王子安第一次看到真的冬虫夏草，平时都是听说，没吃过也没见过，只看过图片。
　　现在看到了，就觉得这东西长得很奇怪啊！
　　冬虫夏草由虫体与从虫头部长出的真菌子座相连而成。
　　虫体似蚕一样细长，表面深黄色至黄棕色，有环纹的，看起来更像个虫子，可是近头部的环纹较细；头部红棕色；又有八对足的样子，但是脑袋上长了个子座，细长圆柱形，长出来一根草一样的真菌物，表面深棕色至棕褐色，有细纵皱纹，上部稍膨大；质地柔韧，断面类白色。
　　一半虫子一半草，跟嫁接了似的长在一起。
　　据说冬虫夏草就是冬虫夏草菌和蝙蝠蛾科幼虫的复合体。
　　王子安看着就有点不想喝汤了，总觉得这汤里头的是虫子。
　　“喝吧，冬虫夏草，好东西。”徐铭尊倒是没啥心理负担，抬碗就喝了。
　　王子安咽了咽口水，也闭着眼睛……干了！
　　大概是夏天都是雨水多，不管南方北方，这场雨下了不到一个星期，又有一场大雨不期而至，让在地里头薅草的人，猝不及防。
　　王子安跟徐铭尊都被大雨给淋湿了。
　　淋了雨，徐铭尊主动去熬汤，他从魏大嫂那里搜罗来不少人参的做法，其中一款非常适合现在喝，叫人参核桃姜汤。
　　这款汤里头的核桃所含丰富的磷脂和赖氨酸，能有效补充脑部营养；人参，久服开心益智，轻身延年加之生姜与之配合，使人参热性稍减，久服补脑、健脑益智，增强忘记忆力；生姜驱寒除湿，很适合预防感冒。
　　他们俩都淋了雨，赶紧熬上这个汤，喝完了洗个澡去睡觉。
　　过几天就要去地里头看看苞米，这么大的雨水，正好让苞米上浆，等到上浆好了就该慢慢的成熟了，而且这个时候看的最严，因为这个时候的苞米可以掰下来，丢在大锅里头煮，煮熟了就能直接上嘴啃了。
　　最近几年，煮玉米成了个时尚，很多小商贩直接就去地里头掰苞米，不管谁家的，掰了苞米就放车上带走，然后去区里头市里头的街道边上摆上大锅煮嫩苞米，一穗苞米两块钱。
　　没本钱的买卖，谁不做？
　　一穗苞米一块钱都是赚！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好自己家的地，王家围子比较得天独厚，玉带河将王家围子的田地都围在了里头，想要去地里头偷苞米，就得越过玉带河，
　　这个时候，玉带河里的水，又深水流又湍急，水下还有小漩涡，没人敢冒险。
　　不过他们也是要看着点的，防范于未然么。
　　徐铭尊的药材也要长成了，不过他跟李泉沟通过了，这板蓝根最好是叶子泛黄的时候，采摘叶子，等撸光了叶子，只剩下茎了，再干一干，就可以扯着长茎薅板蓝根了。
　　板蓝根的收获并不能用机械，只能人工手动把板蓝根从地里头薅出来！
　　然后去掉干枯的茎，只留下有用的根，再打成捆。
　　“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了。”徐铭尊难得休息了几天：“从打开春种地，我这就没休息过。”
　　有几次大哥那边要他回去检查身体，他都没时间！
　　因为伺候十亩地的板蓝根，真的很麻烦，基本上每天他都在锄草。
　　日子过得想当苦逼。
　　“好好休息吧，等秋收的时候，看看你那板蓝根能挣多少。”王子安还挺看好他的板蓝根的，说实话，看着长势确实不错。
　　但是徐铭尊却想起了见过的两次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个啥，或者，王子安知道，但是没跟他说？
　　他知道这里有很多秘密。
　　王子安不说他也不打算问。
　　或者哪天自己遇上了，再问也不迟。
　　“我肯定能挣不少！”徐铭尊还挺有信心。
　　难得有这么一个休息的时间，徐铭尊就自己去熬汤了，他熬得是人参银耳百合羹，纯素菜组合。
　　“人参银耳百合羹，新学来的做法，里面的食材主要是滋阴润肺，补虚养血，补肝强肾的，是很好的滋补汤，但是听人说，阴虚的人最好不要用人参来补，免得越补火越大，我们俩都是大小伙子，还是来点滋润的吧！”
　　王子安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啥事要跟我说啊？或者让我去办？”
　　“没有啊！”徐铭尊回望他：“你咋寻思的？”
　　“你这几日殷勤了一些。”王子安就跟他大实话的唠：“你看你，以前都不管这些的，现在不止自己弄名贵的药材，还主动去熬汤，还换着花样的熬。”
　　什么虫草鸽子汤、人参核桃姜汤的，这又来人参银耳百合羹，花样繁多。
　　“不是，我不是！”徐铭尊赶紧摆手：“我没有！没有献殷勤。”
　　“是么？”王子安还是疑狐的看了看他，低头喝了一口人参银耳百合羹，还挺好吃，就是有点甜。
　　不过正好是他能接受的那个甜度。
　　太甜了他不喜欢，不甜……凭什么羹不能是甜的啊？
　　“闲着无事不如研究一下煲汤，我又不会做饭，以后我可以煲汤啊。”徐铭尊给自己找活儿：“总不能老是让你煲汤。”
　　“碗架柜子上头有个罐头瓶子，里头的人参片儿，一次放五片儿就行，别放多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王子安一想也是，虽然徐铭尊花了钱，但是自己也给了他好处，人参娃娃的参须片片他也没少沾光。
　　何况还跟他种地锄草的，那板蓝根田里头的草可真厚！（厚，草木茂盛的意思）
　　“昂。”徐铭尊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子安又看了看他，看的徐铭尊有些毛毛的：“你老瞅我干啥？”
　　“你在这里待了不到一年，像我们围子里的人了。”不论是说话办事，还是口音调调，基本上吧，没啥太大出入了。
　　刚来那会儿，多高冷的一个人啊！
　　把自己那个小房间拾掇的跟个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似的，这会早就让钟子帧给收拾过了，就跟他的房间一样，简单朴素。
　　也不再作了，衣服也好好的穿着了，也不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了。
　　“那是，我只要想放松，就行了。”徐铭尊乐了一下，笑容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是能感受到他的那股子欢快：“其实你们这里的人没啥好学的，就是种个地么，要不锄草间苗，就没啥技术含量。”
　　“刚学会锄草间苗不到一年的人，没资格说啥技术不技术。”王子安白了他一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上了，缺少来自我们这旮沓的黑暗啊。”
　　说到黑暗，徐铭尊就想起了那两天看到的东西。
　　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倒是王子安，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康总，他的前老板，这都快二年没联系了，咋突然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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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第二个大学生：王春光
　　083第二个大学生：王春光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喂？康总啊？”
　　“子安啊，你……你还活着呢？”康总在电话里大概是觉得这么说不好，于是改口小心翼翼的问：“还好吧？”
　　“康总，我还好。”王子安哭笑不得：“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吗？”
　　“嗨，大家在聚餐，提到了你，都以为你……我这留着你的手机号，我想跟你说一声，看你还……你在就好，是在医院吗？”康总以为他在医院，因为当时说存活期只有一年，如果做个啥化疗，还能多存活一段时间。
　　“没，在家里，我家的葫芦山上。”王子安道：“一切都很好。”
　　“我就知道，你好着呢，好着呢！”康总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很感动的样子。
　　不过随后又有人抢了康总的手机，是一个男声：“王哥，王哥！我是许聪聪，许聪聪啊，你还好么？”
　　“我挺好的。”王子安问他：“你升职了吗？”
　　“升了，升了！”许聪聪是王子安走之前带的最后一个人，他把自己那点技术，压箱底的东西，都交给了他。
　　许聪聪跟王子安一样，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跟王子安的时间最短，但是跟王子安的感情也最深。
　　同样的出身，让他们彼此之间天然就很亲近。
　　现在听到了王子安的声音，许聪聪一个大小伙子，眼眶子都红了。
　　王子安问了几个人，都是他熟悉的，一个办公室的，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大家高兴地在那边都有抽泣声了。
　　王子安也很高兴，今年这么久没有人联系他，他以为大家忘了呢，结果并没有，涂姐还在电话里跟他说：“去年一个个都给你打电话，今年就怂了，一个个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电话关机，怕你……怕你不在了。”
　　今年他们都没敢给王子安打电话拜年，就怕听到噩耗。
　　但是始终没忍住，在聚餐的时候，到底还是提起了王子安，以前聚餐，王子安都是喝的绿茶饮料，他不喝酒，也不爱喝碳酸饮料，果汁很少点，就爱喝绿茶，说是促消化。
　　偏偏胃不好，一次最多喝两瓶，喝多了胃就难受。
　　有人朝他要老家的地址，说是给他邮点东西过去，他没给，但他们还是在人事部的档案里头翻找到了他的老家，用的快递，给他邮来了一箱笋干，一箱桃干。
　　而且王家围子有了一件喜事，王子玺的儿子，王春光，终于不负众望，考上了大学！
　　虽然只是省里头的大学，不那么有名，但是在整个王家围子来说，这是第二个大学生。
　　玺子哥乐的跟啥似的，玺子嫂也终于高兴地在旁人面前夸奖自己的儿子了，以前怕给儿子压力，这两口子可不敢随便谈儿子的学业问题。
　　王子木更是去他经常买肉的那家屠宰场，拉回来两头上好的大肥猪，是农家猪，屠宰干净的，剁开就能直接下锅做菜了。
　　王家围子没有饭店，去镇子上也不划算，于是就在王子玺自己家里头，大锅炖猪肉，小锅炖鸡鸭，还有隔壁的王子木家，炒的是青菜。
　　王子木还直接在镇子上的豆腐坊那里，拉回来两板大豆腐，直接就做了个小葱拌豆腐。
　　简单易得，做好了端上桌就能吃。
　　还有在熟食店买的五香花生拌西芹，也是现成的一道菜。
　　两头猪可以出八个菜，算上这两道凉菜，十个菜凑齐了。
　　大米饭蒸上，王子玺把他们家食杂店里的啤酒都搬了出来，热热闹闹的快赶上过年了。
　　但是大家伙儿都高兴啊！
　　有了第一个大学生，十几年了，才有了第二个大学生。
　　可是有了第一个，第二个，那第三个第四个还远吗？
　　村子里一共才九个高中生，都被人重点关照的看了好几眼，搞得那几个少年少女们，自己占了一张桌子吃饭，实在是不想面对家长们的慈爱眼光，压力山大啊！
　　其实大家接到通知书的时候是早上，但是吃饭的时候都下午了，中午这帮人愣是没饿。
　　而且吃饭也不是单纯的吃菜喝酒，还要讨论一下，尤其是作为最有经验的两个人：王子安跟徐铭尊。
　　他们俩都当过大学生。
　　徐铭尊的经验不值得借鉴，他走的都是精英教育，不适合山沟沟里出去的孩子，所以主要是问王子安。
　　“大学的专业是有很多的，但是专业有大的学科门类，哪个专业都有自己所属的学科门类，根据教育部所发放的这个本科专业目录来说，有十三个学科门类分别为哲学，法学，教育学，文学，经济学，历史学，理学，工学，医学，军事学，管理学，艺术学，农学。”王子安告诉他们：“这十三个学科门类仅仅是大的学科门类里面包含很多种，其中有一些大部分人可能都涉及不到，比如历史学，农学，军事学，艺术学，哲学，这都算是比较冷门的学科门类，大家基本不会报的，而且有的学科门类它下面的小专业是有着详细的要求的，比如你要是报军事学的话，你就有两个渠道，你可以通过统招的方式也可以进入特定的军事院校，这是有一定身体素质上的要求的，有的有有的没有，而且出来之后，未必能进入军队系统。”
　　“不错。”徐铭尊虽然被排除在外，但是他不甘寂寞啊，趁机也开口讲了讲：“有一些学科门类，它本身的热度就比较高，比如经济学法学，文学，医学，管理学，值得一提的是管理学是。包含很多很多你认为的，想不到的，比如说会计审计，有部分学校他在大力招生的时候就是包含在管理学上面的，不是包含在经济学上的金融当然是属于经济学范畴的，这些年来会计金融计算机这些。专业的热度都变得越来越高，自然是大家都想考的，所以导致这些学科门类在大类招生的情况下，一般分数都比较高，因为报考的人太多了。同时，这一类也比较好找工作，尤其是会计学，如果学得精通了，考个精算师，那就更好了，要知道，一个企业的精算师，年薪也不少，三五十万那样的都是轻松。”
　　在用人这一块，他最有发言权！
　　谁让他是个富三代呢，据说他继承的企业，在他外公那一代就存在了，后来传给了他妈妈，他妈妈传给了他。
　　“大学共有十三个学科，九十二个大学专业类，六百三十个大学专业。”王子安统计道：“在高考报考的时候没有特别明显的学科门类的体现，但是你以后报考研究生的时候，你是明显能感觉出来的研究生里面管理学可以说一直独占鳌头，没有几个学科门类比他的分数线还高，这些年来管理学的分数线一直都是三百四十分以上，而相反一些理学哲学可能就是三百分左右的总分，同样是五百分并没有差什么，但是就是因为经济学法学，管理学这些年来报考研究生数量太多了，分数压的越来越高。”
　　这才大学，王子安都想到研究生那一块了。
　　“这研究生是不是太早了点？”王子玺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
　　“不早了，他报考的是什么专业？”
　　“医学。”王春光吸了吸鼻子：“学医，以后也在咱们围子里开个诊所，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往镇子上或者区里头跑了。”
　　这句话说的，整个场面都静了下来。
　　王家围子穷啊，食杂店就王子玺一家，其他人家都是以种地为主，围子这么大，连个乡村的赤脚医生都没有。
　　赤脚医生的编制来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中期开始出现的名词，指没有固定编制，一般经乡村或基层政府批准和指派的有一定医疗知识和能力的医护人员，受当地乡镇卫生院直接领导和医护指导，他们的特点是：亦农亦医，农忙时务农，农闲时行医，或是白天务农，晚上送医送药的农村基层兼职医疗人员。
　　在当时，这是比较适合农村的医疗人员。
　　当时来源主要有三部分：一是医学世家；二是经医护专业短期培训的学员；三是公认有一定医护能力的自学成才者。
　　赤脚医生的出现，解决或缓解了我国广大农村地区缺医少药的问题，在广大农村地区普及爱国卫生知识、除“四害”、根除吸血虫病等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
　　在现代看来已经上不得台面了。
　　或者这根本就不够资格行医卖药。
　　但是在王家围子朴素的观念里，这也是大夫啊，能治病救人的大夫。
　　可就算是这样的“大夫”，王家围子都没有，有病就要去镇子上的卫生所，或者是两个私人诊所，看不了就去八厂医院，那是一个比较齐全的正规医院。
　　再看不了的话，就只能去区里头的区里医院了。
　　严重的就去市里头，那就远了，而且市区里头不许马车通行，你总不能赶着马车进医院吧？
　　可从有王家围子的存在开始，王家围子就没有过大夫，上个世纪的时候，赤脚医生也是在盖家围子，而不是王家围子。
　　后来成立的乡镇卫生所，是在朱家围子，原因是朱家围子离镇子上近，且有公路通车。
　　“好。”二大爷拍了拍王春光稚嫩的肩膀：“好孩子，有志气！”
　　二大娘擦了擦眼泪：“当年……要不是离得远，我就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了。”
　　徐铭尊不明所以，王子安偷偷告诉他：“二大娘当年生了好几个孩子，可站住的就国子哥跟忠子哥以及桂枝姐三个，其他的都得病死了，大的五六岁，小的都不到一岁，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找不到大夫，就……。”
　　他们那个时候，正是最穷最苦的日子，能保证温饱，但是其他的就只能慢慢发展，现在二大娘很少提起这种事情了，但是当娘的永远忘不了。
　　好孩子就该有奖励，何况，王子玺家虽然说攒够了给儿子上大学的学费钱，那孩子也不能在大学校园里头不吃不喝啊？
　　就算是最低标准，一个月的生活费一千块，一年八个月，买点床单被罩洗衣粉啥的，也得一万块钱。
　　大学四年，如果考上了研究生，那还得三四年吧？
　　学费暂且不说，这生活费得给孩子准备好。
　　王子安给了一万块钱的红包，他是当着大家的面送的：“我上学的时候，围子里也给了我钱，我呢，个人给春光一个红包，围子里的集资另算。”
　　王家围子的集资是三万五，王子安又给了一万块的红包。
　　其他人给多少，他不去打听，也不要大家跟他比。
　　而徐铭尊给的东西，就很与众不同，也挺有意思的。
作者闲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江湖根据儿时的记忆，整理出来的一小段儿，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一位远亲家的孩子，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我们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084采蘑菇的俩人
　　084采蘑菇的俩人
　　徐铭尊给钟子帧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个大学生该准备的东西，另外，这个学校所在的省会，有他的一个办事处，正好缺一个实习生，就选王春光了。
　　其实办事处主要是负责寻找各色货源的，平时没有需要货源的话，就是养着人的，整个办事处才五个员工，都是本地人，三个实习名额，这实习生用工期长短全看上面的决定，有最短就俩月，混一个实习证明；最长的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转正了。
　　大学允许勤工俭学。
　　他就要了一个职位给王春光，实习生的工作轻松，每个月的工资也少，就两千块而已。
　　他们正常的办事处员工，工资是四千，奖金另算。
　　其实他们更多的是赚的奖金，每成功一笔生意，他们有百分之一的提成，谁办成了生意谁提成，五个人集体办成的就集体提成，然后平分那百分之一。
　　徐氏企业走的是外贸，且是大笔订单，每一笔都是五百万起，最高没封顶。
　　赚一笔，够吃三年的了。
　　整个徐氏企业员工不多，但是遍布全国的办事处不少，海外关系网也很不错。
　　除了这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之外，还送了他两套运动装，三双运动鞋，以及一块运动手表，一款比较普通的新手机。
　　打包成了一个很大的礼包，搞得王春光有点不敢接了。
　　“挺好，拿着吧。”王子安是上过大学的人，知道现在的大学有些孩子就喜欢以外貌取人。
　　来自五湖四海的少年们聚到一起，第一相互攀比的就是衣着，女生还要打扮和首饰。
　　男生看的可能没有那么多。
　　但也必须要有点范儿才行。
　　不然怕有些“隔路”的孩子，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王子安那会儿就是这样，如今毕业十多年了，也没见有哪个同学跟他联系，当时他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一门心思的勤工俭学，穿着打扮都很简单，也不谈恋爱。
　　加上他来自北方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地方，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家肯定穷的掉锅底儿，所以也没什么人跟他有啥交情。
　　同窗四年，他好像都没认全班里的人。
　　班里的同学可能没少认识他……毕竟一个月一直放假打工的就他一个。
　　为了不让孩子进校园就被某些个别人歧视，王子安让他拿着徐铭尊的东西：“自己知道自己出身就行了，在大学里头，是学习氛围最轻松的，你又是报考的医学专业，好好学，学精了，学通了才行，这可不是旁的专业，钱财方面有赚有赔，大不了从头再来而已，可你是要治病救人的，人命是无法弥补的，千万记得。”
　　“我知道了，安子叔。”王春光十分郑重地点头。
　　王子安对他放心不少，这孩子看着有点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就会努力去办。
　　这样的人，不适合去读什么经济学，他只适合学个手艺，例如医生就很好，他选择了医学系，学的是临床医学，这是唯一一个基本上算是全系医学的学科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也比较适合专升本的学科，学业很重，但是如果读成了，就是优秀的医生。
　　只要好好学习，将来不愁没有好工作。
　　如果能在大学期间，考取执业药师，那就更好了。
　　大四的时候，要是能考取主治医师资格证，那就更更好了。
　　“家里你放心，你爸妈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们。”王子安道：“好好读书吧。”
　　王子玺多年的好人缘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他给儿子准备了五万块钱的学费，两万五千块钱的各种杂费。
　　围子里给了三万五，这就十一万了。
　　加上王子安给的一万，其他人给的红包，凑起来也能有三四万了。
　　合在一起十五万，对王子玺家里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又带上了两万块钱，一共十七万块钱，夫妻俩在徐铭尊的陪同下，去了省城，在那里的大学城找到了医学院。
　　钟子帧早就准备好了住处，带他们全家去购买一些日用品，并且安排人填写资料，第二天送人去报道，并且跟学校进行了沟通，因为王春光要在外兼职，原因是他是需要在外勤工俭学。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校方沟通的，王春光可以不住校，但是军训却是要参加的。
　　安排好了王春光，徐铭尊才回来。
　　钟子帧也跟着回来了，上次他送了车子跟修理技师过来，就没在这里落脚，家里如今媳妇儿要生了，大着肚子住在徐铭尊家，徐铭尊的官家单姨在照顾它，他现在要回去，但是在走之前，一定要来看看徐铭尊。
　　“我这里一切都好。”徐铭尊指了指自己那一片地：“马上就能收获了。”
　　“徐总裁好厉害！”钟子帧没有看到徐铭尊的辛苦，只看到了一片生长茂盛的板蓝根。
　　徐铭尊得意洋洋，春夏那么多辛苦都忘了。
　　王子安偷偷瞪了他一眼，真是忘性大啊！
　　等到徐铭尊把人打发走了，才老实了一下。
　　不过几日就下了一场雨，山上渐渐的有蘑菇冒了出来，但是这个时候，也是秋天开始秋收的时间。
　　往年都是需要大家绷紧了皮子，抓紧秋收的时间，也会在下雨之后，地皮没有干的时候，跑去山上采蘑菇。
　　抓紧一切时间的缝隙，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但是今年就不同了，在地里的苞米叶子泛黄之后，综合收割机就下了地。
　　这机器不愧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下了地之后，只是从地里头走了一遍，好么，苞米穗子跟苞米杆子就分开了，苞米穗子连皮都给扒了，然后就剩下苞米棒子丢进了车兜里头，其他的苞米杆子都倒地上了，就等着人在后头将苞米杆子都打成捆，苞米茬子还剩下了，只需要大家明年开春捡起来，就行了。
　　关键是这机器快啊！
　　一般的收割机，是需要看地形跟作物来判断的，但是保底的也能是一趟走下来五六亩地，一天的话，七八十亩地完全没问题。
　　王家围子的个人家地少，所以收割苞米的时候，就是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半个多月就都收拾完了。
　　以往他们从地里往回运掰下来的苞米穗子，也得用这么久，但是苞米穗子掰回来还不算，地里的苞米杆儿也要一个一个的割倒，打捆拉回来。
　　留下的茬子要在明年开春之后，冻土化了才能捡出来，那个时候土是干的，容易抖落下来，且烧了一冬天的柴火，能烧的都差不多了，所以要用这个当柴烧。
　　这会儿他们倒是用车子将苞米杆子都拉了回来，堆在了自家的房前屋后，苞米棒子都放在了一边，就等着风干一下，然后叫人来脱粒，卖钱就行了。
　　感觉事情一下子就差不多都做完了！
　　男人们慢悠悠的开始拾掇自家地里头的苞米杆子，觉得活计一下子就轻松了。
　　秋天秋收非常快，半个多月就完事了，正月十五过得那叫一个轻松啊……惹得王家围子的人都有些不习惯了，倒是王家围子里头的妇女们可是解放了，正好，一场秋雨过后，这帮老娘们儿成帮结对的上了葫芦山，而且这次因为人多势众的关系，还大胆的去了后山，采蘑菇捡木耳去了！
　　要说葫芦山的蘑菇，去年没多少人去，今年果然起了厚厚的一层！
　　从不常见的榛蘑，猴头菇，到常见的油蘑、鸡腿菇，这群老娘们儿每天大筐小筐的往回捡，家里晒了满满一当院子！
　　赵燕子更是新买了好几个小坛子，家里放了俩，剩下的都放到了山神庙里头。
　　两个小坛子腌了油蘑菇。
　　两个小坛子放了晒干的蘑菇。
　　还有三个小坛子，分别腌了咸鸭蛋，咸鸡蛋跟咸鹅蛋！
　　两个很大的布口袋，里头放的是山里头采摘来的黑木耳。
　　满满当当的一下子，足够他们吃一冬天的了。
　　只是当枯黄色渐渐侵染了葫芦山的时候，徐铭尊又遇到了那个绿莹莹的植物精灵。
　　起因是他也想上山采蘑菇：“趁着我那板蓝根还没收，我赶紧上山玩一下，等我回来就该雇大家帮忙去薅板蓝根了。”
　　“那就去吧！”赵燕子大大方方的把孩子交给了二大娘看着，自己带着王子安跟徐铭尊去了山上，王子平正在收拾地里头的苞米杆子，明天就能全拉回家里头了。
　　这几日赶上了好天气，蘑菇起的又那么厚，这帮老娘们儿去年没采蘑菇，都留在了今年。
　　家家户户都弄了不少蘑菇回去。
　　一起上山的人多了，大家都穿的长袖长裤，戴着帽子和手套，也不怕，还能说说笑笑的采蘑菇。
　　而且有意识的绕过了王子安的葡萄架子，今年他的葡萄长了一些，但是并不太好，勉强采摘了下来，酿了三桶葡萄酒，还不知道味儿咋样。
　　人参田就在人参娃娃藏身过冬的那个地方，现在也用一圈小篱笆给围了起来，大家不会进去看稀罕。
　　另外，杏树上今年结果子少，王子安没摘，全都便宜了山里的鸟儿和小动物们。
　　李子树只开花了，也结果稀少，就都没摘。
　　倒是种植的上千棵人参，占地不大，但是种的都很有讲究，这是王人参亲自指点王子安种下的人参，也不知道长多大点了。
　　这才第一年啊！
　　徐铭尊跟着一起上山去采蘑菇，他是第一次采蘑菇，王子安都比他强：“我小时候跟我妈来过好几次，还跟二大娘她们也来过的，你看好，看到蘑菇先别急着采，先看看是什么蘑菇，还有啊，山上少不了长虫，就是蛇，你先用树枝子扒拉一下蘑菇根儿那里，万一有蛇也好惊走，一般这山上没毒蛇，但是万一有呢，你拿好棍子和剪刀，棍子扒拉完也别上手去薅蘑菇，用剪刀伸进去，剪断蘑菇茎就行，留下蘑菇根儿，过几天下了雨，它还长！”
　　这样的采蘑菇手法，第一是为了防止被蛇咬，还有就是防止蘑菇被破坏菌窝儿。
　　蘑菇这种东西，尤其是野生的，生命力十分顽强。
　　只要菌窝儿不被破坏掉，下点雨它就会再长出来。
　　而且野生的要比大棚的有味儿多了。
　　葫芦山虽小，但是提供给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一点山珍还是可以的，哟润还捡了不少松塔呢。
　　还送了王子安一兜子，让他没事跟徐铭尊俩扒着吃。
　　徐铭尊第一次采蘑菇，严格按照王子安说的采蘑菇，他不认识的就会让王子安来看看，自己认识的就放在自己的柳条筐里头，不管什么蘑菇，只要能吃的他都采下来，大概是采的有点嗨皮了，他跟王子安俩跟那群娘子军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走到了一个山窝窝里头，王子安就觉得这山窝窝里头有点熟悉呢？
　　突然，在有些枯黄发青的乱草堆里头，一抹红色十分耀眼！
作者闲话：　　作者有话要说：人参娃娃跟孤狼，迟早是要让徐铭尊知道的


085你看看啊！
　　085你看看啊！
　　看到那抹红色的时候，王子安心里一突突！
　　因为这个时候，山上采蘑菇的人很多，他已经提前跟人参娃娃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人参娃娃还是出现了！
　　不过冷不丁的看到人参娃娃，他也想起来了，人参娃娃在这里种了一棵人参，长了上千年，但是没开灵智，只能算是一棵有点灵气的人参，人参娃娃曾经说过，要是王子安有啥事儿了，可以挖了这一棵人参出去换钱。
　　原因是这棵人参虽然不开灵智但是长得可挺大，乍一看跟万年人参似的，特别有药效。
　　而且个头大，压秤啊！
　　王子安来看过一次，那人参种的可隐蔽了。
　　怪不得他看着眼熟呐，明明是来裹这个山坳的，现在遇到了人参娃娃，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身边那位也一样。
　　“二安子，你看……你看看啊！”徐铭尊自己以前就怀疑自己眼花，或者是有什么旁的原因，所以他虽然诧异此事但一直没说出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人看到可以说是眼花了，如今他是两个人。
　　身边还有一个本地土着呢！
　　“这……。”王子安刚开口，人参娃娃大概听到了动静，“嗖”的一下子，消失了！
　　徐铭尊：“卧槽！”
　　王子安一脸黑线啊！
　　索性在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赵燕子的喊声：“回去了！”
　　原来是到点了，他们该下山了，徐铭尊习惯性的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三点半。”
　　“山里黑得早，往回走咋也得一个小时，到家就该做晚饭了。”王子安试图蒙混过关。
　　他想着转移话题，最好让徐铭尊忘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徐铭尊能是那么好煳弄的人吗？
　　那必须不能啊！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徐铭尊说话的姿势特别“地下工作者”：“绿色的，会动啊。”
　　他还举起手，晃动了两下。
　　王子安抿紧嘴巴，他不想说话。
　　他还知道，不知道那东西会动，还知道他的确是绿色的叶子，红色的果实，以及土地下面白嫩嫩的人参娃娃，是穿着红肚兜，土黄色小裤子。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眼花，我眼神可好使了！”徐铭尊还在他身边，一张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这个时候了，草木都有些枯黄，你看那个东西绿的都在发光！”
　　“你说的那是狼眼睛吧？”王子安对他的形容有些怨念，王人参虽然是个人参娃娃，但是绝对不是绿的发光那一类。
　　孤狼山神爷才是双目放绿光的呢！
　　“那是一株植物，不是一头狼。”徐铭尊果然不好煳弄：“再说了，说起狼的话，山神庙门口那只狗狗更像是狼。”
　　要不是那只狗狗不咬人，体型比一般的狼都要大两倍，野生的动物，尤其是肉食动物，因为食物上无法有保障，一般情况下，不会长得太大，身手矫健但是并不是很肥。
　　因为没有那么多食物，它们都长得精瘦，没多大油水。
　　王子安又闭嘴了。
　　可徐铭尊没有啊！
　　“你说，那是个啥东西？”徐铭尊那叫一个孜孜不倦，眼睛瞪得贼拉大。
　　不过王子安走的快，徐铭尊小跑跟上：“是个啥植物呢？还会动，还有个红色的……是果实么？应该是果实。”
　　“一会见到我嫂子她们别乱说话，当心吓着。”王子安很快看到了赵燕子她们一群老娘们儿，女人可能比男人天生就适合采集这份工作。
　　赵燕子她们人手一辆车子，有自行车，也有三轮脚蹬车，都适合走山路不说，还能放好几个筐子。
　　这帮老娘们儿采了很多蘑菇，尤其是油蘑菇，产量高；还有松蘑菇，也不少。
　　而且在采摘之初，她们就分门别类了。
　　赵燕子一天就采了两大筐的油蘑菇，一小筐松蘑菇，以及一筐大腿蘑菇，哦，大腿蘑菇也叫粗腿蘑菇，学名叫牛肝菌，多生于朝阳山坡上，个体做为东北野生食用菌类的“大哥大”，十分庞大！
　　这种蘑菇的大型伞盖直径足有二十厘米、厚度足有五厘米。
　　伞盖内侧菌褶为海绵状，菌柄粗壮、较硬，切开里面呈疏松状。
　　最妙的是，这种蘑菇的鲜品和干品都可食用，以前有人大量收购。
　　在晾晒时，鲜香扑鼻，放在阳台上，满室生香。
　　一般也是晾干后食用，和肉类一起炖，味道特别鲜香，口感绵软，营养丰富。
　　但是现在外面没有人收购了，因为现在少见这种好东西了，只有王家围子的人自己上山采点蘑菇，自己家吃。
　　还有白花脸，哦，叫白香菇，是一种野生香菇，或成堆，或成线分布。通体白色，菌褶细密，有浓郁的气味。应采集后晾干备食。
　　一般和肉类炖食，味道特别香，口感特别好。
　　与它同类，比它更好的是粉紫香菇，俗称紫花脸，白中透着紫色，形态及生长习性和白香菇类似。
　　而且这种野生香菇一般地方都没有，王家围子的老娘们儿采了这种蘑菇都是当调味料使的，堪比味精。
　　一袋味精好几块钱，但是这种蘑菇磨成粉，可是免费的哦！
　　味道好不说，还很健康！
　　比什么味精啊，鸡精强多了。
　　剩下的什么喇叭蘑菇、扫帚蘑菇、雷窝子蘑菇，都被分了出来，多多少少，大大小小十几个筐子，都装了蘑菇。
　　去年徐铭尊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蘑菇，品种少不说，量也少。
　　现在么，这帮老娘们儿放开了手脚去采蘑菇，加上山上蘑菇厚的关系，家家户户都弄了十几筐子。
　　还有不少黑木。
　　赵燕子很高兴：“今天采了不少木耳。”
　　“嫂子，那么多木耳，吃的了吗？”王子安还记得，自己山神庙里头还有一大袋子的木耳呢，干木耳。
　　泡发的话，会很多。
　　“这晒干了能放个三五年，不怕坏。”赵燕子过惯了苦日子，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其他人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采集东西越多越好。
　　估计这一年蘑菇山货的没少整，一群人上山轻巧，下山就慢了很多，不过到底是走山路习惯了，下山也安全的下了来，在山下分开的，各回各家。
　　徐铭尊一路上都欲言又止，被王子安偷偷掐了好几下，他最后气鼓鼓的回到了山神庙，掀开胳膊，发现都被王子安给掐红了。
　　气的徐铭尊，差点跟他掐架。
　　不过没敢，他还琢磨那个山中的精灵呢。
　　可惜，王子安回来之后就去做饭了，山里头采来的蘑菇，要他细细的分开，然后要择干净，不能沾湿，要求很多，让徐铭尊慢慢干活去了。
　　而当天晚上的汤，则是人参鲜菌菇汤。
　　味道甘美而清淡，徐铭尊晚上喝了两大碗，想要跟王子安说点什么，可是王子安愣是没给他机会。
　　指使他干活儿，还都是一些无比繁琐的活儿，必须全力以赴，精心炮制才行的事情。
　　以至于他都没机会开口，王子安已经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开始，所有王家围子的人都聚到一起，开拔，去徐铭尊的幺节地那里，帮他起板蓝根。
　　前头说过的，板蓝根这种药材，只能人工薅出来，不能机器不能进药田。
　　十亩地的药田，他雇佣了五十个人，一个人给二百块钱，一天采摘大青叶。
　　大青叶一亩地出了三百公斤，湿的大青叶，收拾了两天，大青叶就收拾好了，十亩地一共出了一千公斤，水分很大，两天晒干了，缩水了不少，但剩下的都不错。
　　而十亩地的板蓝根，这帮人一天就给他薅干净了。
　　一亩地出了上千公斤的板蓝根，这还是刚出来的斤两，晒了三五日之后，每亩地出了干板蓝根，五百公斤一亩地。
　　“五百公斤，不错了，一般的地，一亩地最多四百公斤。”徐铭尊十分开心：“一斤五块钱，五百公斤就是一千斤，一亩地五千块，十亩地五万块！”
　　虽然钱不多，恐怕都不够他那手上的运动手表价值高，可这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真的是他的汗水浇灌起来的收获。
　　“十亩地，五万块？”王子安果然吃惊了。
　　“这只是目前的估价，如果药材商看着我这板蓝根好，还有上浮的可能。”徐铭尊告诉他：“十万是最低价了。”
　　因为这些年板蓝根的收购价格直线上升，五块钱就是底价了。
　　如果涨涨价，不说十块钱，起码七八块钱也能涨上来的，前景广阔啊。
　　“十亩地，五万块钱啊！”王子安吃惊，王子平他们就是大大的惊讶了。
　　王子平算了算，他们家那么多的地，如果都种了板蓝根，那四十亩地，起码二十万是妥妥的了！
　　二十万啊！
　　他们家一年到头，给徐铭尊老实巴交的做饭，照顾他，也才赚了十万，二年二十万，但是战战兢兢的也不太容易。
　　而且这种钱，总感觉是外财，并不是每年都有这种“冤大头”出现的，收入并不稳定。
　　但是种植板蓝根就不同了，哪怕不能连年种植，他们可以隔一年种一茬儿，隔一年收入二十万，那还说啥了？
　　其实徐铭尊承包的幺节地，虽然是十亩地，但是在土地本上是八亩地，开荒开出来的不说，这些年了，有的时候犁杖往前出熘一下，就拖出来一点长度，拖来拖去就成了十亩地。
　　先不说这些，光是幺节地那墒情，能种杂粮就不错了，平时他们家杂粮都不卖的，自家留着吃，基本上算不得有啥出息的田地。
　　可是今年，这十亩地，出了最低五万块钱的药材。
　　王子平羡慕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不止是他，全王家围子的男人，羡慕的眼睛都在放光了好么！
　　老娘们儿个个都用看女婿的眼神欻欻着徐铭尊，虽然不一定要的上这个女婿、孙女婿的，但是这可真是个“金龟婿”啊！
　　她们不求十亩地出更多的钱，五万也成啊！
　　王家围子里，家家户户都不少于四十亩地。
　　地最多的人家，就是二大爷家。
　　二大爷跟二大娘，是老人了，当年他们分地的时候，是男女平等的时期，男的能分二十亩地，女的也能分二十亩地呢。
　　后来到了国子哥的时候，国子哥分了十五亩地，国子嫂那个时候是五亩地了。
　　忠子哥分了出去。
　　但是王春雷分了十二亩地，王春华分了三亩地。
　　算起来，他们家四代同堂，王庆生刚出生，还没分到地呢。
　　所以二大爷家的田地共有七十五亩地，种粮食的有五十亩，种杂粮的有二十五亩。
　　地最少的人家也是王子平他们家这种情况。
　　还有的人家，是父母留下的土地，也划分在了他们的名下。
　　要是都种板蓝根，大家一年赚个三五十万没问题啊！
作者闲话：　　作者有话要说：江湖老家，第一年有人种板蓝根的时候，赚了十二万，全村子都沸腾了！


086卖大青叶·板蓝根
　　086卖大青叶·板蓝根
　　“还没卖呢，看到底能卖多少钱再说。”徐铭尊的这点板蓝根，二大爷也很关注，不过老头儿十分稳重，没有跟年轻人一样，热血上头，反正他不看到真钱的时候，是不会听啥是啥的。
　　徐铭尊现在也不琢磨什么精灵的事情了，他要证明自己的血汗没有白流。
　　于是马上联系了李泉，他除了是个医学世家的老幺之外，还是个药材商，在电话里听了徐铭尊的事情之后，他就道：“本来这么点药材，不至于让我亲自出马，不过你说的这么诚恳，我亲自带队过去看看，如果真的好，我给你出个高价。”
　　他第二天就带人飞来了这里的省府，然后到了市区，连夜租车开到了镇子上，第二天徐铭尊刚吃过早饭，李泉就带人来了。
　　“你这么快？”徐铭尊很是吃惊。
　　李泉也很吃惊：“你就在这里清修啊？”
　　说实话，李泉是知道徐铭尊的，他大哥魏明尊，也是个比较低调的富豪了，这哥俩儿在他祖父那里看病，从来不嫌弃药价贵，花钱如流水一般，甚至徐铭尊还在他爷爷那里，买了好多上好的人参。
　　也不知道这男人多虚弱，吃人参跟吃萝卜似的，不过他的那个怪病也的确是够怪的，他爷爷行医卖药一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怪病。
　　实际上，他后来查了一下这个病情的资料，发现这个病情十分罕见，且因为奇怪，都成了奇症。
　　他爷爷也对这个症状十分关注，每日无事的时候，就会琢磨药方，希望可以创造奇迹。
　　徐铭尊种药材的事情，也是他们聊天的时候，聊出来的，至于徐铭尊真的种成功了，还是挺意外的，所以他来看看：“这是啥情况？”
　　他们来了，结果全村子的人，都来欢迎他们了！
　　“大家都想知道，我那板蓝根能卖多少钱？”徐铭尊笑了：“对了，你们就这么三五个人，能买走我的板蓝根吗？”
　　“我们的车子停在镇子上，你这里有点难走。”其实是因为他不确定板蓝根的数量和质地，所以要先看看再说。
　　拉货的大车哪儿没有？
　　地道的药材，可不是哪儿都有。
　　李泉太想知道，一个富三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会种出来什么样的板蓝根。
　　“请跟我来吧，我觉得我种出来的板蓝根，绝对让你满意。”徐铭尊的信心来自于他的辛勤汗水。
　　徐铭尊的板蓝根，正堆放在围子里的共公晒谷场那里，占据了二分之一的地盘，板蓝根的粗细差不多，有成年人拇指还粗一圈的根，还有小山一样高的大青叶。
　　李泉第一眼看到板蓝根的时候，就觉得这药材粗细都差不多，看来是费心种成的了。
　　可是靠近了才发现，这板蓝根还真不错。
　　不仅药材上头没有多少残留的土壤，就连药材本身看起来都很干净卫生，还有一股浓郁的板蓝根味道。
　　他从小就是泡在药材堆里长大的，什么药材好，什么药材孬，他闭着眼睛摸，都能摸出来不同。
　　这样好的药材，他一眼就看上了！
　　“咋样？”王子安偷偷地问徐铭尊。
　　徐铭尊倒是大方，他直接大刺刺的问李泉：“咋样？”
　　“八块钱一斤，我收了。”李泉也是个利索的人，直接开了个高价。
　　但是徐铭尊是谁？
　　他从小就跟他自己妈妈身边，看他妈妈跟外国人讨价还价，做生意那是从小看到大。
　　后来他自己二十岁的年纪，就接手了他妈妈留给他的徐氏企业，他要是立不起来，徐氏企业的百年声誉，可就完蛋了。
　　李泉开出来的价格，虽然听着高，但是徐铭尊觉得，还能更高一些。
　　“十块钱，不然不卖！”于是他就开了个高价出来。
　　王子安直扯他：“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这价格高了吧？”
　　八块钱，在王子安看来就够高的了，比预期的七块钱都多了一块钱，十块钱，那得是啥样的板蓝根啊？
　　他那十亩地，岂不是要卖出十万块？
　　那一亩地就是一万块，啥时候，他们王家围子的土地那么值钱了？
　　四五十亩地加在一起，能赚上四五万块钱，都是勤劳肯干的结果了。
　　要知道，和四五万块钱，包括他们的日常开销在内，有些人家，尤其是像二大爷家，国子哥的压力很大，因为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上有老，下有小”呢，要不然，王春雷也不可能出门打工去，因为打工有现钱收入啊，种地一年到头就秋收之后有点存款。
　　但是很快就要放好，不然的话，一旦有啥事情，真的是抓瞎。
　　就说王子玺吧，他家也算是围子里的有钱人家了，儿子一上大学，得，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了，给儿子上大学用了。
　　就这，还多亏了村里头人的帮忙，还有生活费，一半自理一半是人家徐铭尊给帮的忙。
　　现在王春光不仅要上课，还要去公司里做实习生，帮忙整理文件啊，或者打个表格啥的，也不是真的就干拿工资不干活。
　　王家围子的地，从来都没有这么值钱过！
　　而且这还不算大青叶的钱，大青叶的钱要是加起来，那岂不是超过了一亩地一万块的收入，还要更高？
　　这是真的吗？
　　二大爷都有些激动了。
　　“行，一口价，就十块钱一斤！”李泉这小子是真的看着上了这一批板蓝根。
　　“那我的大青叶，你要不要？”徐铭尊果然又提起了大青叶。
　　“你的大青叶，我一块钱一斤收，这个你就别跟我讲了，十万多斤大青叶，我就给你十万块吧，算是你给我的饶头，咋样？”李泉也是个会讲价的人啊。
　　他先头在板蓝根上头，没跟徐铭尊多磨叽。
　　但是这会说到了大青叶，他就又是消掉了零头的斤两，又是一口价的讲给徐铭尊听，这会儿徐铭尊就改不好意思跟他继续讲价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
　　徐铭尊就没好意思再跟他斤斤计较这大青叶的价格和分量。
　　而且李泉也说了，这大青叶跟板蓝根，都是今年新收上来的，肯定有水分在内，他转手的时候，也得刨除水分的斤两，多出来的大青叶，就当是跟他一起分担了那点水分的分量吧。
　　说的徐铭尊都不好开口了，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说定了之后，赶紧掏出来合同，跟徐铭尊把供销合同给签了，那边打电话叫车过来拉货，然后徐铭尊就带着二大爷，王子安和王子平哥俩儿，去了镇子上，镇子上只有一个金融门市，那就是邮政储蓄所。
　　在那里，李泉给徐铭尊转的账。
　　徐铭尊口袋里就多了三十万的存款，他十分高兴，且异常珍惜。
　　具体表现在，他新开了个银行存折，将这三十万存在了一个存折上，美滋滋的看了半天。
　　眼热的二大爷跟王子平一老一青年，彼此频繁对视，那小眼神儿飞的王子安都有些别扭了。
　　不过因为有“外人”在，这俩人没说啥。
　　到了家里头，李泉的货车也到了，正在装车。
　　他这人带来的人也够怪的，那些板蓝根，他们不装麻袋，而是用货车装，首先那货车的后斗，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是带着雨蓬的，里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不说，还铺了很厚的帆布，人踩在上头是不穿鞋子的，套了鞋套在脚丫子上。
　　所有的板蓝根搬上车，都是要摆好位置的，打捆的，摆的整整齐齐，板板正正的样子。
　　晚饭自然安排在王子平家里吃。
　　赵燕子也是发了狠，杀了两只大鹅子干靠了一锅，杀了一只小鸡炖了半锅的喇叭蘑菇。
　　这喇叭蘑菇就是胶皮蘑菇，长得小小的像是一朵喇叭花，采的时候可费了老鼻子劲儿，就是炖起小鸡来，特别香！
　　王子木家新买的排骨也被贺梅给送来了：“先炖上，招待好了客儿要紧。”
　　（客儿的“客”字，读且）东北方言，客人的意思。
　　“这不是你家要给婶子吃的么。”赵燕子知道，秋收的时候，贺梅家就没买什么东西，采的蘑菇也卖了一半出去，本来这排骨是买给家里老娘吃的，她拿来招待客儿不合适。
　　“先把人招待好，要是明年还来收药材，我家也种板蓝根。”贺梅笑了笑：“咱们这儿也没啥好东西，现去买也不赶趟儿。”
　　赵燕子一咬牙：“成，那就炖了！”
　　贺梅笑了。
　　他们家今年也有了存款，不多，也就两万块钱，但是不欠饥荒，有了存款，日子就有了奔头。
　　她的手摸上了肚子，只可惜，今年没怀上。
　　看了大夫说体质不太好，有些宫寒，要吃药，暖宫的，坐胎的，一大堆，她还要好好养身体，才能怀个健康的孩子。
　　有贺梅的帮忙，还有二大娘她们，这顿饭准备的相当丰盛。
　　铁锅靠大鹅，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还有一个尖椒炒鸡蛋。
　　一个蒜拍黄瓜，算是凉菜了。
　　一个菌菇汤，其实就是采来的蘑菇，剁碎了煮的汤，鲜甜味美。
　　李泉他们都不喝酒，所以玺子嫂送来了两箱健力宝饮料。
　　李泉他们一共五个人，吃饭作陪的就二大爷，国子哥，徐铭尊，王子平跟王子安哥俩儿。
　　正好是十个人。
　　其实二大爷他们父子留下来也不是要吃这顿饭，而是要问一问李泉，明年还来吗？
　　“大爷，只要有这样的药材，我还来，我都要！”李泉举着饮料跟二大爷道：“现在种植这么好的药材可不好找了。”
　　“那价格呢？”二大爷是怕种植的人多了，他们来收购的时候，给掉价儿。
　　“您放心，只要质量上去了，价格绝对掉不下来，再多也能吃得下。”李泉是有这个底气的，这点药材在他看来并不多，再多十倍他李泉也收的下。
　　二大爷还不太放心，但是李泉手下的一个小年轻告诉他们：“我们老板自己开了一家饮片公司，另外还有七八十家饮片公司和几十个中药制剂厂，跟我们老板有购销合同，只要这里的药材，跟今天的一个质量，我们老板肯定要。”
　　“其实我们老板这次就是来趟趟路子，要是真的药材好，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药材的质量。”他们一直强调质量，可见是个办实事的人。
　　要是他们一直强调价格，八成二大爷也不会全心的信他们。
　　更主要的是，今天他们点钱很痛快啊！
　　国子哥主要是问一些，种植药材上的忌讳，他们虽然不是种药材的，但是他们收购药材，收购的时候，都不要啥样的货，他们肯定清楚。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后来大家就都种板蓝根了，的确是比玉米贵，但是也真的很累人。


087替围子出头的徐总裁
　　087替围子出头的徐总裁
　　果然，这药材收购上也有不少禁忌。
　　例如他们跟不熟悉的人，收购药材的时候，都是抽样检测，有农药残留的就不能要！
　　“要知道这可是入口的治病的药材，有的时候，是给孩子吃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对农药都是没有抵抗性的，给人吃坏了呢？”那小年轻打了个嗝儿：“还有，药材不能被虫蛀、不能经冻、不能糟糠。那样的话，药性流失严重甚至是流失药性，那就成了枯树枝子一般的存在，做药都是毒药啊！”
　　“我们老板能看上这药材，那是这药材的确是好，而且占了新鲜的分数，没有腐朽，是好药材，不然的话，我们老板转身就走，话都不多说。”
　　这五个人里头，除了李泉之外，两个是司机，两个是跟李泉一起过来的办事员，跟着李泉走南闯北的见多了，有的时候看到好药材也会双目放光，看到不好的药材就生气。
　　这都成职业病了。
　　说起药材来真是头头是道，不止板蓝根，他们还说了很多其他的药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徐铭尊就是那个有意的人……之一。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但是该问的都问了，甚至在当天晚上，李泉就跟二大爷签订了一个潦草的协议，就是如果王家围子的板蓝根，还有今天的这个质量，他就来收购，十块钱一斤！
　　当然，大青叶也是按照徐铭尊的成交价格定的。
　　两大车拉走了这些板蓝根，李泉就没心思继续吃饭了，早饭囫囵吞枣的吃了之后，就喝了两杯水，上车就带着人走了，仿佛身后有人追似的。
　　“跑啥啊？这么快就走了？”二大爷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想更确定一下，明年这个小财神还来这里，买他们种出来的药材。
　　“八成是着急回去呢。”徐铭尊没当一回事。
　　结果他打电话跟罗蒙露娜他们俩炫耀的时候，罗蒙很淡定的告诉他：“头儿，板蓝根现在的出口价格是七十元一公斤，大青叶的出口价格是五十元一公斤。”
　　徐铭尊傻眼了：“这么贵？”
　　“因为疫情的关系，这类药材都是求大于供，尤其是国外！”罗蒙的汉语说的相当有水平，不知道的听他这话，好像他也是华国人似的。
　　徐铭尊当时就跑去二大爷家哭嚎上了：“二大爷，那个李泉王八蛋，他收我的板蓝根，收的那么便宜，明年我们要涨价，一定要涨价！”
　　他的血汗钱啊！
　　王子安跟他身后进了二大爷家：“二大爷别听他的，明年我们最多价格高一点，但是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高，那都是出口的价格了。”
　　出口可是有很多好处的，例如可以退税，可以避税什么的，完全是赚钱的行为。
　　但是出口也有很多限制。
　　首先就是销路，没有点海外关系谁敢这么干？
　　第二就是质量，这质量还不是人家那边说了算？
　　第三就是资本，任何做买卖的没有资本根本玩不转。
　　但是二大爷很激动的问：“比十块还能再高一些？”
　　在老头儿看来，十块钱就够多的了，还能再贵一些？
　　“明年底价十五块，上不封顶！”徐铭尊第一个就举起手：“大青叶也一样。”
　　“你就这么恨李泉啊？他给的价格虽然低了点，但是自己整的车子运走的呢。”王子安觉得还可以吧，李泉那小子估计这一茬儿没少挣。
　　挣，赚钱的意思。
　　徐铭尊就年头耷拉脑的说了出口的价格，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我看那李泉，上辈子八成是菜市口铲地皮的，下手忒黑了，怪不得跑的比兔子都快！”
　　二大爷乍一听这价格，也吓了一跳，不等王子安给老爷子分析，自己就想明白了：“人家不的挣点钱啊？从中牟利，这才是买卖。”
　　王子安就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二大爷见多识广，想得明白！”
　　“一分钱一分货是不假，但是也要看是咋卖，要是咱们围子有路子，我也想有多贵就卖多贵，这不是没有么。”二大爷讪讪的笑了笑：“得了，我知道小徐是为了围子好，放心吧，明年肯定涨价。”
　　徐铭尊这才跟王子安双双告辞离开二大爷家。
　　但是在路上，徐铭尊还是嘚吧嘚吧说个不停，中心思想就是李泉这个奸商收了他的药材还给了个低价。
　　“那下次再有机会，高价卖给他一个贵的。”王子安不太成熟的随口安慰了徐铭尊一句。
　　他真的是说话没经过大脑啊。
　　徐铭尊就真的考虑了这个事情，在后来的日子里，没少跟李泉打嘴仗，哄抬价格。
　　充分表现了魏家二少爷的小心眼儿程度。
　　以及记仇的年限，好长啊，差不多一辈子了。
　　现在么，徐铭尊卖了药材，虽然他认为“贱卖”了，但是好歹去了一块心病，不用把药材老是放在围子的公用晒谷场那里了。
　　但是他又老话重提了两次，那个植物精的事情，他可是惦记着呢。
　　王子安都不接话，甚至有点躲着他的意思了，觉得记忆力太好了，也挺招人烦的。
　　可徐铭尊不放弃啊，执拗的劲头上来，对着王子安一顿死缠烂打，气的王子安都绕着他走了。
　　加上围子里再次来了脱粒机，还是去年的那个人，将苞米脱粒了之后，又有人来收购苞米了。
　　这可是围子里的大事情，一年到头就这么一次机会，种了一年的庄稼地，就这会儿见到点现钱。
　　如此大事，王子安也不敢在山上躲清静了，带着徐铭尊下了山，大哥家的苞米倒是不卖，但是旁人家的卖苞米，大家伙儿都要上前帮忙的，以示团结是一方面，也是怕收粮食的欺负人。
　　人多力量大，且人多势众啊！
　　这次的价格还是老样子，一斤一块钱。
　　但是这次有徐铭尊在啊！
　　他都打听过了，旁的地方，一斤一块五的价格。
　　“这个地方就这个价格。”来收购苞米的是个小胖子，长得油头粉面的样子，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链子，看着跟拴狗的链子差不多，说话态度也够恶劣的：“也不看看这是个啥地方，破的连个公路都没有，车子进来磨一次不得有点损失啊？外面价格是高，你让他们这些人咋拉出去卖？”
　　自从经历过自己的东西被“贱卖”了之后，徐铭尊对价格十分在意，听他这么说，脸色就不好看了：“那也不至于比外面便宜这么多吧？我打听过了，外面的玉米价格是一斤一块五，王家围子的苞米绝对是绿色食品，没有任何化肥农药的，价格应该只高不低。”
　　那小胖子看了看徐铭尊：“你哪儿来的小瘪犊子，在我跟前儿唧唧歪歪个啥？爱卖不卖！”
　　他们家每年都单独来王家围子这里收购苞米，就是图的这里穷乡僻壤的犄角旮旯，一个个穷的叮当响，没钱买农药，更没钱买化肥，都用的是自家的农家肥料，这的确是跟这小子说的那样，是绿色食品，他们家收上来之后都是单独卖出去的，价格这几年是越来越高。
　　但是没有人告诉王家围子的人，这里的苞米其实很值钱这回事。
　　而且王家围子就这么三十几户人家，小胖子都认识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倒是知道王子安，外头回来的打工仔一只，他根本不怕！
　　原因很简单，他们高价卖是不假，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乐意高价收购，且他们家的买卖做得大，有钱，不怕这些土里刨食儿的穷酸。
　　再说了，除了他们家，根本没人来王家围子收购粮食，也就没人发现王家围子的苞米里，还有这个玄机。
　　果然，这样一吵吵起来，二大爷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脸色也不好看。
　　这是王家围子的硬伤，没办法啊！
　　但是他们没办法，王子安也没有办法，他不认识啥倒腾粮食的人，这么多苞米也不能都挂在网上卖吧？
　　他们没办法，不代表徐铭尊没办法！
　　但是王子安不高兴了：“收苞米就收苞米，你骂人干啥？”
　　小胖子还不高兴呢：“是我找事儿吗？他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啥呢？你们要是觉得价格低了，那我走人就是了，你们这里也没有多少苞米，我还不乐意来呢！”
　　旁的位置都是去三五十辆车子，来王家围子就来了十几辆车子而已。
　　还不是因为王家围子这里的苞米少么，用不了那么多的车子来拉，如果这些苞米是淡了农药、上了化肥的苞米，那肯定是来一次赚的恐怕都不够油钱。
　　但这不是啊！
　　可他在这里收了几年的苞米，从他爸那里继承了这个买卖，自然不如他爸那么圆滑，也看不起这些就知道种地的人，种地种的脑子都僵硬了，一点都不灵活。
　　第一天收购的就是二大爷家的苞米，苞米都灌了麻袋装好了，就差抬上车子过地秤算钱了，但是被徐铭尊给拦住了：“行了，苞米我们不卖了，你走吧。”
　　这话说的，不管是对方还是王家围子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哈？”小胖子没想到，这个外来的竟然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你可以滚了。”徐铭尊不客气的看着他：“我们这儿的苞米，以后都不会卖给你了。”
　　他以前不知道，王家围子的苞米卖得这么便宜。
　　现在知道了，一块钱，也太便宜了，这跟路况没关系，跟收购的人有关系。
　　徐铭尊啥出身啊？买卖都做到国际化了，跟他打交道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人。
　　“二大爷，你咋说？”小胖子看向了二大爷，他爸跟他说过，二大爷是这里的长辈，也是村长，农村基层就三个人说了算，村长，村支书跟村会计。
　　二大爷是村长，国子哥是村支书，王子玺是村会计。
　　二大爷现在也有些左右为难，说实话，他也不喜欢这个小胖子如此盛气凌人，但是人穷志短啊，他们围子里的苞米，是要卖出去的，但是现在，王子安跟徐铭尊，明显是跟小胖子不对付。
　　“二大爷，你不用为难，我找人收苞米，以后都我收了。”徐铭尊干脆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子帧？带人来一趟，把王家围子的苞米给我收走。”
　　“知道了，总裁。”钟子帧接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他媳妇儿田欢欢刚生了个儿子，正在徐铭尊的别墅里头坐月子，反正他也不回来。
　　钟子帧如今媳妇儿跟儿子都有了，正闲的骨头痒痒，这就来了任务，他也是知道王家围子的情况的，他那老板可没少炫耀，说那里连苞米面贴饼子都是香甜的，钟子帧的理解，就是那里的玉米八成都是绿色食品。
　　如今他就联系人去收购苞米了，还一下子就联系到了一家专门做高档幼儿食品的厂家，这家厂子的品牌很有名，口碑也十分好，因为是给幼儿做辅食用的东西，所以质量上要求高，收购原材料比较苛刻。
　　钟子帧知道他们家，是因为他也要给他儿子准备辅食！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幼儿食品真的很重要，尤其是辅食，江湖的小侄子吃的鸡蛋，就是大姑家给拿来的，吃的鹅蛋是表舅家拿的，这都是在老家没搬走的亲戚，自家养的东西，吃着放心啊


088翻倍的价格
　　088翻倍的价格
　　徐铭尊这边撂下了电话，就挥了挥手：“你走吧！”
　　小胖子脸上最后一丝笑容都没了，看向二大爷：“您老也是这意思吗？”
　　二大爷看向了王子安。
　　说实话，他们对徐铭尊的了解，不如王子安深，只知道这小伙子有钱，但是具体多有钱，谁也不知道。
　　打听旁人的身价这种事情，挺不好的，尤其是这还是个棒小伙子，王家围子的人都挺有脸面的，老娘们儿虽然嚼舌根一些，但也不会刻意去打听人家有多少钱，多少家底。
　　“你走吧，我们今年不卖苞米给你了。”王子安虽然也不知道徐铭尊到底多有钱，但是他知道，徐铭尊刚来那会儿，穿戴都是十分奢华的玩意儿。
　　他见过他戴的那个手表，第一次见他戴的手表，是一款他不认识的样子，但是那款手表他后来在一个奢侈品宣传网页上看到了。
　　叫啥牌子咱就不说了，光是自动上链就很特殊，用的是18K白金镶钻石，还是双时区的那种，皮带都是鳄鱼皮的！
　　看着很不起眼，却是要价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他们王家围子这么多人，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就值他一个手表钱而已。
　　要说他没门路，说笑呢。
　　当初给他五十万当住宿费和伙食费，喯儿都不打一个。
　　一身行头他们十年都挣不出来，还有啥可怀疑的？就算徐铭尊不让人收购苞米，他自己也有能力收购这些，但是他收购之后干啥，就不关他们的事儿啦！
　　“对，我们不卖苞米了。”王子平有这个底气，可以不卖苞米，本来他们家就没打算卖。
　　挂在网上卖的更贵，还是现钱儿。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是王家围子这么多年来，虽然穷困潦倒，但是却团结的很，二大爷也信得过王子安，王子平的反应十分真实，于是，其他人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立刻就抱团了，一个不卖，所有人都不卖了。
　　小胖子彻底傻眼了：“你们可想好了。”
　　二大爷只好道：“高程啊，你走吧，他们都不卖，那就不卖了。”
　　高程就是小胖子，他父亲在王家围子收了十几年的粮食，是少数几个不嫌弃王家围子穷困的人：“二大爷，你们可想好了，这粮食不是旁的东西，一年新，二年旧，而且没人来收购，你们咋挣钱？”
　　粮食的保质期最短，今年秋天是新的，明年开春就旧了。
　　而且粮食的水分蒸发的很厉害，今年的一斤，明年可能就剩下八两了。
　　农民们留不起，尤其是王家围子的人，这一年就指着这份钱，养家煳口呢。
　　生活不是光有粮食就行的，还得有钱，还得换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个不用操心了，小徐说他能卖出去，那就给他好了。”二大爷也是受够了这小胖子的窝囊气，比起他父亲高晓，高程实在是没啥长处，家里就两个糟钱儿，看啥都不顺眼，来他们这里收粮食，也一直都是一口价，他们不讲价无非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人来收购而已。
　　小胖子高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了。
　　一句别的话没说，也没啥好说的，他觉得这些人都有病，粮食不卖给他，那个眼生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真的能买下他们的粮食？今年买下来了，明年呢？后年呢？往后都能买吗？
　　别做梦了！
　　可惜，高程不知道徐铭尊的底细，不然呐，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王家围子的粮食源。
　　其他人在高程走了之后，看向了徐铭尊。
　　“大家放心，我们的粮食都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绝对不要贱卖。”徐铭尊现在对“贱卖”俩字比较感冒。
　　当天钟子帧就带了人飞了过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现在了王家围子的村子口。
　　“这么快？”二大爷昨天晚上差点失眠，但是一大早就看到了钟子帧。
　　他们知道钟子帧是徐铭尊的员工，好像还挺有能力，啥事都办的很快。
　　“接到电话就联系了人，这几位都是来检测化验的，只要咱们这儿的苞米粒子合格，人家花高价收购。”钟子帧道：“但是如果不合格，那就只能走普通价格了。”
　　他还得联系另一批买家。
　　“啥化验啊？我家苞米都挺好的啊？”国子哥有些不太高兴了，他们卖了这么多年的苞米，没见谁家来收的时候，一上来就搞化验的，不是看看好了就收了的吗？
　　“让化验，让化验！”徐铭尊跑了下来，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差点没赶不上他生活秘书这个晚集：“随便抽查，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放化肥，喷农药。”
　　因为穷么，舍不得花那个钱，农家肥也能很好的长庄稼。
　　徐铭尊都这么说了，二大爷也同意了，国子哥还能说啥？
　　“头一次卖粮食还要先化验，我家苞米又不是拿药水儿种出来的。”国子哥嘀嘀咕咕，国子嫂不吭声，但是一直挺好奇，看人家拿了个箱子出来，用戳子戳了他们家苞米，去打粉，然后放那些药水里头。
　　奇怪的是，那些药水儿都花花绿绿的，苞米粉放进去之后，却澄清瓦亮儿。
　　他们还观察苞米粒子，几个人捣鼓了半天，又是化验又是观察的，还写了报告，直接在带来的手提电脑上扫描传真了过去，那边来了电话，“收”就一个字。
　　他们就过了秤。
　　东北这边的苞米生长期只有一百五十天，但是东北土好啊，地给力，加上王家围子的人上的都是农家肥，有劲儿。
　　一亩地能产一千五百斤到两千斤的苞米。
　　听说南方有生长周期九十多天的苞米，亩产最高一千六百斤，但是可以轮流耕作，一年到头那地里头都不闲着。
　　一茬苞米一茬麦子的种，能收获两次呢。
　　二大爷家人口多，种地也精细一些，所以他们家的亩产就是两千斤。
　　家里一共五十亩地种了苞米，这是大粮，势必要种了卖钱的东西。
　　一亩地两千斤，五十亩就是十万斤苞米。
　　“一斤苞米两块钱。”钟子帧拉过来一个人，这个人带着个金边眼镜，对二大爷道：“要是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品质苞米，我们都收，两块钱一斤。”
　　二大爷傻眼了！
　　国子哥激动了！
　　国子嫂也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们家十万斤苞米，这就卖了二十万，二十万啊！
　　往年卖上十万块钱，都够全家人乐一年的了，今年却翻了一倍。
　　虽然留了一些自家吃，但是十万斤的苞米二十万块钱，够了，他们家够用了。
　　农村一年到头能花啥大钱啊？
　　家里今年有了个孩子，可春华自己还有点存款，加上这孩子这么点，也没啥太大的花销，买奶粉的钱，还是够的，而且母乳喂养比喝奶粉强多了。
　　“卖不卖？”徐铭尊坏笑着问二大爷跟国子哥：“给句话。”
　　“卖，卖！”二大爷吆喝了一声：“搬上车，搬上车！”
　　众人听了这个高价，顿时就嚷嚷开了，谁家都有不少苞米，本以为卖上一块五就不错了，竟然是两块钱。
　　“你们不会赔钱吧？”王子平觉得这个价格有点高，他挂在网上卖的苞米面儿，也才五块钱一斤。
　　“不会，我们专门要这种没有农药化肥的苞米。”金边眼镜这个小伙子挺有风度的，并没有看不起农村人，反倒是在化验过后，对苞米很满意，连带着对二大爷王子平他们就更和气了：“大家保持住这样的水平，以后有多少苞米，我要多少。”
　　不过国子哥却道：“明年我们不怎么种苞米了，后年吧。”
　　他们早就打算好了，明年他们种板蓝根，后年再种苞米。
　　“也行。”金边眼镜他们其实有专业的种植基地，但是今年他们那里墒情不好，就没种苞米，改种了一茬儿黄豆。
　　黄豆这个东西养地啊！
　　所以，他们明年种苞米，后年再种黄豆。
　　不管是苞米，还是黄豆，都可以作为幼儿辅食的原材料。
　　他们做这个东西，比一般的食品厂还要严格，所以原材料开始就要严格严格再严格，是麻烦了一些，但是他们给的收购价格高啊，普通的苞米一块五，他们收购就两块，还要自己来车拉走。
　　当场验货，当场装车，怕的也是被人掉包。
　　这样好的苞米，可不好找了。
　　听说用上化肥的苞米，一亩地能产三千斤呢。
　　他们两千斤就挺满足的了，再说用了尿素化肥，可能人家就不要这苞米了。
　　“我们也吃过旁人家种过的苞米，感觉没有苞米味儿。”国子哥点钱点的很开心，然后又说了，虽然产量不如人家一亩地三四千斤的地方，但是他们能保证自己的苞米味道好，没有农药残留。
　　“你们这苞米不错，去第二家！”金边眼镜很开心，点钱十分痛快，他们提了两大箱子的现金过来，买一家，就付现金一家。
　　“你们也是胆子大啊，敢提着现金过来结算。”徐铭尊乐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
　　钟子帧看到他家总裁就想哭。
　　这还是他家总裁吗？
　　以前昂贵的西装礼服都变成了帆布工装不说，这穿着黑色的老布鞋，还抓了一把瓜子，嗑的满地瓜子皮的人，是他家总裁吗？
　　看着跟个乡下务农的小伙子，没啥两样了，除了比较白之外。
　　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王子安，俩人差不多的衣着，一样抓着一把瓜子，嗑的那叫一个兴致盎然。
　　钟子帧特别想要嚎啕大哭。
　　金边眼镜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这点小钱算什么，都不够徐总裁一块镶钻手表有价值。”
　　“哦？”徐铭尊扬了扬眉头，他现在手上都不戴手表了，因为干活不方便。
　　“记得前年在法兰西奢侈品聚会上，徐总裁可是拍下了一块萧邦L。U。C。陀飞轮长钻腕表，全世界就二十四支，表盘上镶嵌有切割成长方形的钻石，配备了该公司内部生产的陀飞轮季机械表芯，宝石总重量超过二十七克拉。”金边眼镜扶了一下眼镜：“售价二十四万美金。”
　　徐铭尊想了想：“哦，记得。”
　　那一年，其实他不是专门去法兰西买什么奢侈品的，他是去看病的，大哥为了让他开心一下，特意买了一对儿手表，他跟自己一人一支。
　　他有很多手表，对于那一支手表，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偏爱。
　　“那一年我也陪着我老板去看热闹的，然后就见了徐总裁一面。”然后就是钟子帧给他来了个电话，他就带人过来了，一个好货源比较难得，另一个就是好奇，徐总裁是怎么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文中的奢侈品是江湖查到的，话说有钱人跟咱们的差距好大！一块手表江湖得赚半辈子。


089人参娃娃……啊！
　　089人参娃娃……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徐铭尊还是不以为有啥大不了的，他觉得以前的生活，对他来说，离他有些遥远了。
　　他现在在这里日子过得很不错。
　　金边眼镜这边收粮食，收的十分痛快，晚上他们在王子玺家住的，他们家地方多，又方便。
　　因为是高价收购粮食的人，玺子嫂也跟赵燕子学，好么，做了大锅的小鸡炖蘑菇。
　　这帮人估计也是个吃货体质，吃了之后都说好，临走的时候，愣是在围子里收购了不少干蘑菇，就连刚腌制还没好的咸蘑菇，都买走了好多。
　　索性王家围子这帮老娘们儿没少采蘑菇，还是有很多可以留下自家吃。
　　这伙人走了，王家围子的气氛都欢腾了，全围子里头，只有王子平家没有卖掉苞米，他们家开了个网店的事儿，大家都有所耳闻，而且他们家精加工苞米，什么苞米面儿，苞米碴子的，没少挂在网上卖。
　　除此之外，还养了那么多牲口，不留多一些不行，尤其是明年，王家围子都打算种植板蓝根，那么牲口的口粮也得留出来。
　　赵燕子还把干木耳也挂了上去，他们这里的干木耳，是小型的木耳，各个只有大拇指肚、或者硬币大小，泡开了也就手心大小，吃着特别有韧劲儿，很有木耳的味道。
　　而且价格高达三十块，纯野生黑木耳。
　　买的人也不少，但是买得不多，这东西太出息了，一小点就能泡一盆。
　　这个时候，草木枯黄，真正进入了秋天，大家除了收大地之外，还要收拾杂粮，也挺忙活的，只是刚收完杂粮就阴天了，而且深秋了，竟然下起了雨。
　　还闪电打雷的，当天晚上，闪电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老天爷干啥呢？这都深秋了，突然打雷闪电的？”徐铭尊看着外面的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的十分不高兴：“闹啥啊？”
　　“不知……哎呀！”王子安刚要说不知道，结果就被一个小娃娃给来了个直扑入怀，他伸手就抱住了，鼻子里立刻充满了一阵药香。
　　“不好了，大树被雷噼了，我差点被烧熟啦！”奶声奶气的动静，王子安眼前晃荡着的是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冲天辫儿。
　　是人参娃娃！
　　“山上着火了？”王子安抱着他摸了摸他的冲天辫儿：“枯树被闪电给噼了？”
　　“嗯，没烧开，被大雨浇灭了。”王人参吓坏了：“我跑了出来，我怕！”
　　到底是植物成精，天生就爬打雷闪电和火光，所以第一时间就跑来了，直接选择了王子安的怀抱。
　　“不怕，不怕，啊！”王子安抱着人参娃娃，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我在呢，孤狼山神爷也在的，这里是山神庙啊，是孤狼山神爷的地盘，不怕。”
　　“呜呜，怕。”人参娃娃赖在他怀里头不出来。
　　王子安没办法，只好用衣服将人参娃娃裹好，包的严严实实，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徐铭尊。
　　此时徐铭尊的表情，十分恐怖。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怀里的人参娃娃，张大了嘴巴，双手激动的摇晃在胸前，跟要发出动感光波似的。
　　“那个……这个……我……。”王子安也不知道要咋说合适了，幸亏这里只有徐铭尊一个人，没有第二个。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是个啥东西？”徐铭尊指着他怀里只露出个脑袋上两片叶子一个冲天辫儿晃荡的东西，眼皮子都不会眨了。
　　这个绝对不是人类的小孩儿，因为太小了。
　　如果是人类的婴幼儿，这么打的时候，恐怕只会哭跟笑，绝对不会说话，也不会跑得这么快，跳的这么高。
　　而且头上那根冲天辫儿，被一根红头绳拴着，在王子安的怀里，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来……啊就晃去！
　　“这是人参娃娃。”王子安一咬牙，就说了：“是我葫芦山里头的人参娃儿，你吃的那人参汤，就是他的人参须须切成了片儿，一次最多放五片儿，多了怕你虚不受补，补过头了就不好了，就只能放五片儿，我们俩啥情况你知道的，没有点逆天的灵药，能有现在这样的状况吗？”
　　他这么说，只是不想徐铭尊有啥没良心的想法。
　　徐铭尊当然知道这肯定是个非人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一听说是人参娃娃，他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传说中的人参娃娃？”
　　“啥叫传说中的人参娃娃？”人参娃娃终于露了脸儿出来：“我叫王人参。”
　　王子安也立刻就道：“这是我家养的人参娃娃。”
　　“你还家养人参娃娃啊？”徐铭尊口出直言：“你们王家围子从祖辈算起，也养不起这么一个……宝贝啊！”
　　“你想咋样？”王子安也不跟他绕圈子，抱着人参娃娃，警惕的看着徐铭尊，虽然徐铭尊在这里一年了，表现的十分良好，但是他不得不防，人参娃娃太重要了。
　　此时此刻，孤狼山神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
　　双眼放着绿光，一只爪子已经抬了起来，后腿两只爪子已经蹬在了门槛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偏偏徐铭尊背对着孤狼山神爷，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了个活物。
　　徐铭尊想咋样？
　　他还真没想好。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干那没良心的事儿。”徐铭尊到底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想明白了，何况他本人也不是白眼狼的性格。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徐铭尊一回头，就看到了孤狼山神爷站在那里，灯光阴暗处，绿色的眼光十分渗人。
　　而且徐铭尊跟孤狼山神爷相处了一年之久，他从来不知道，孤狼山神爷竟然会说话。
　　徐铭尊的眼睛又开始往大了瞪。
　　“这又是啥？”徐铭尊倒是没怕，因为他这一年里，也没少喂孤狼山神爷，不过他心念电转之间，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孤狼……山神爷？它是山神爷！”
　　“你还不傻。”王子安嘴角抽了抽：“它就是山神爷。”
　　“活的人参，活的山神爷。”徐铭尊两眼发直：“还都会说话。”
　　“嗯，会说话。”孤狼山神爷平时少说话，不代表他就喜欢沉默。
　　徐铭尊吸了吸鼻子，十分悲愤的道：“那我跟你说的悄悄话，你都听明白了呗？”
　　孤狼山神爷不吭声了。
　　因为徐铭尊给它喂食的时候，跟它嘀咕了很多悄悄话。
　　内容十分惊爆！
　　徐铭尊以为没人知道，当孤狼山神爷是他的心灵垃圾桶了。
　　谁知道这是个伪装成垃圾桶的山神爷，现在垃圾桶的伪装没了，他的心事没人知道，但是孤狼知道。
　　好羞涩！
　　王子安就奇怪的看着徐铭尊，这家伙咋就突然害羞起来了呢？
　　“你咋了？”王子安伸手推了推徐铭尊。
　　“没事，我就是太吃惊了。”徐铭尊蹲坐在门槛上：“你跟他们咋认识的啊？不害怕么？”
　　要是他的话，会害怕的吧。
　　“你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能病情不恶化就是好事儿了，谁知道啥时候眼睛一闭，这辈子就过去了，有啥可怕的呢？我们家王人参一个小娃娃，孤狼山神爷是这座山的神，我怕啥，大不了烂命一条。”王子安想起自己当时救了这俩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他也就还有一年的命。
　　现在呢？
　　因为人参娃娃提供的人参须须，切成的片儿，熬成的汤，自己身体好了许多，他也想好了，如果徐铭尊起了贪念，他不动手，孤狼山神爷也不会放过他。
　　再说了，徐铭尊其实看起来也没那么没良心，要不然，王子安也不会跟他分享人参汤。
　　气氛有些古怪。
　　徐铭尊坐在门槛上，双手住着下巴，看着前面神殿后头，那狗狗别墅的前头，铺着的地毯，很大，孤狼山神爷卧在上面，悠闲地甩着尾巴，人参娃娃快乐的在它身上爬来爬去的玩儿，他终于知道，这个地毯为什么铺在这里了，平时他还奇怪呢，没看出来孤狼山神爷如何娇气，怎么就要一个地毯呢？
　　还是从他房间里拿出来的地毯，徐铭尊看到王子安清洗过之后，就给孤狼山神爷用上了。
　　现在明白了，这是给人参娃娃趴着玩的。
　　“我们吃它的人参须须，就是吃它的肉吗？”徐铭尊突然开口：“它会不会很疼？”
　　王子安看向了肉肉的人参娃娃。
　　“不会，那些根须就像是我的脚指甲，头发一样，你剪头发，剪脚指甲，会疼么？”人参娃娃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们也不需要太多，吃多了对你们身体没好处。”
　　徐铭尊本来以为自己吃的是人参娃娃的血肉，谁知道他自作多情了。
　　但是王人参也没好好说话，啥叫头发和指甲啊？
　　这两样东西是能吃的东西吗？
　　他觉得有点反胃呢。
　　王子安看出来了：“行了，能吃我们家王人参一点脚指甲盖儿，都是你的福气。”
　　徐铭尊瘪嘴：“我连旁人的剩饭都不吃。”
　　何况是旁人的脚指甲盖儿了。
　　虽然人参娃娃看起来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但是看起来像个人，脚指甲盖儿这种东西，就算是自己的，恐怕都会嫌弃的吧。
　　“我家孤狼山神爷也不吃。”王子安抿嘴。
　　“不是，我是说，我吃饭也是挑人的，何况，人参娃娃挺可爱的，我就是有点那啥。”徐铭尊想了想：“既然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啥也不会说的，人参娃娃这么小，不能放在外面，太危险了，而且他还这么珍贵，天气这么凉了，他还穿的这么薄。”
　　到底是人类的样子，虽然看着有些非人类，但是外貌还是人类小屁孩的样子。
　　徐铭尊又不是铁石心肠，岂能不起恻隐之心。
　　何况徐铭尊他大哥魏明尊家里头，就有跟人参娃娃差不多大的孩子，老三跟小勐子差不多大，人参娃娃就是按照人类孩子的模样长得，现在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岁半幼儿一半大的样子。
　　但是能说话，思维清晰，活动灵敏。
　　就看着那么招人稀罕。
　　“去年他在山里头冬眠，说是帮我养土，今年也是他在地里头养土。”王子安看着人参娃娃撒丫子玩儿的欢快，自己也翘起了嘴角：“他很好的，虽然不吃东西，但是很喜欢土地，我的那些人参都是他种的，可爱吧？好玩吧？他可单纯了，跟我一个姓，他叫王人参，也是人参王，呵呵呵……。”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洗菜池子的下水，也能很臭啊……


090徐铭尊的新规划
　　090徐铭尊的新规划
　　“原来是这样。”徐铭尊今天受到了的刺激有点多，但是他的超强承受能力，让他很快就把此事分析利弊之后，接受了这两个非人类的存在，非自然的物种。
　　“我们家王人参可有用了，你那些药材都是人家帮你养土种植的，你真以为自己辛勤劳动啊？”王子安逮到机会，对徐铭尊是一顿冷嘲热讽。
　　徐铭尊竟然承认了！
　　“是养的挺好，药材长得好，草长得也好。”徐铭尊笑了：“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今年夏天在幺节地那里看到过，哦，还在山上的板蓝根田里头看到过，还有就是，在采蘑菇的时候，咱俩一起看到的那次。”
　　他看过三次，第一次以为自己眼花了，第二次以为自己幻觉了，但是第三次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花眼，也没出现幻觉。
　　“我回来之后，其实看过所有我正在服用的药物的说明书，里头没有一样副作用是致幻的，所以我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儿，而且你对孤狼山神爷太好了，不止不给吃剩饭，还专门买肉给他做饭，你大哥家的肉食其实都是占了孤狼山神爷的光。”徐铭尊那起码一百八的智商，瞬间就捋直了所有的事情。
　　“以后就让人参娃娃还是在家里过冬吧，后院不是有菜地吗？我看还有几棵树，我们搭个玻璃花房吧，让人参娃娃冬天也能暖呵呵的过。”徐铭尊甚至都想好了：“我们有了人参娃娃这个外挂，可以种很多东西啊！”
　　什么伊朗藏红花，雪山雪莲花的，啥都能种的活，且品质肯定上乘。
　　不愧是徐氏企业的继承人，二十岁就掌权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老牌企业，且在商界屹立不倒，占有一席之地。
　　这智商，绝对的碾压王子安，甚至是整个王家围子。
　　“这么好的外挂可不能浪费了。”他还特意问人参娃娃：“最主要的是，要想藏好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棵树，藏在森林里。”
　　“啊？”王子安有点没听明白。
　　“人参娃娃如此珍贵和特别，我们不如多种点人参，我们这里可以说盛产人参。”徐铭尊比划了一下：“或者说，我们这里可以出产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藏红花，何首乌，冬虫夏草……。”
　　他吧嗒吧嗒的说了好多，一个比一个珍贵。
　　“我尽量，那个，发家致富。”徐铭尊说的那些话，王子安是有听到，但是要想实施起来，好贵啊。
　　光是一个玻璃花房，他们这里就建不起来。
　　起码几万块，王子安还没那么多钱。
　　而且玻璃花房对于富贵土豪人家可能是个消遣的地方，种花养草啥的，但是对于他们这农村人来说，这玻璃花房，不如蔬菜大棚来得方便。
　　再说，种人参，他们自然而然的种植就好了，除非种别的……。
　　当天晚上，徐铭尊很晚才睡，他起草了一个计划书，虽然只是个大框架，却是有条不紊。
　　第二天他就将这个计划书，又给完整了一下。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倒也有趣，看着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前院后头的跑着玩儿，十分逍遥快活。
　　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徐铭尊告诉王子安：“我以前真的是见识浅薄，没见过小鸡小鸭小鹅子，认为猪三个月就能出栏，杀了吃肉的。”
　　虽然他连养猪场都没有去过，但是看新闻上说，三个月出栏啥的，也没觉得哪儿不对。
　　“你那是啥猪啊？”王子安乐的抱着肚子：“烤乳猪啊？”
　　“那个时候啥都不懂，说实话，第一次采蘑菇，你不告诉我咋采我就直接上手抓了。”徐铭尊自己想想也乐了：“这一筐蘑菇都别动，我要给我大哥大嫂送去。”
　　现在知道了，最好的农村猪都是养活上十二个月，甚至是二十四个月才会出栏。
　　“你可别作了，这一筐蘑菇不吃，三天就得开始腐烂。”王子安告诉他别异想天开了：“你就放过你那远在老家的大哥大嫂吧！”
　　“那咋办？”徐铭尊不想放弃，这可是他亲手采摘的蘑菇。
　　纯野生，绿色无污染的蘑菇。
　　“收拾好了，该腌制的腌制，该晒干的晒干，到时候给他们带点回去不就得了？”王子安道：“打包的时候整的漂亮点。”
　　虽然不是很了解，徐铭尊他们这样的有钱人生活都是啥样的，但是绝对是精致的，奢华的，以及麻烦的。
　　想必他大哥大嫂也都差不多吧？
　　整得好看点，总比直接拿个土篮子送上带枯叶子的干蘑菇强。
　　前者起码卖相上好看一些，后者简直是他们围子里的人相互还个土篮子，顺带送你点蘑菇的节奏。
　　这跟他们的兄弟习惯作风，不相衬啊。
　　徐铭尊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了一下：“我明白了。”
　　他最后找上了二大爷，用五百块钱，跟二大爷买了十几个，老爷子用谷子杆儿亲手编的精致小巧的盒子，每一个盒子里都放了一些他采来的蘑菇。
　　腌制的油蘑菇用的是小坛子装着的，其次是鸡腿蘑菇，晒干了的那种，装了一个小盒子；还有两个小盒子里头，只装了四个蘑菇，是山珍猴头菇；另外一个小盒子里头装了小巧的黑木耳，一个小盒子里头装了榛蘑。
　　一样样的不多，但是装起来之后，还真有了那么点精品的意思。
　　尤其是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自弄的，东西普通，但是心意难得啊！
　　他将东西打包好，还在围子里买了不少鸡鸭鹅的，甚至是一头屠宰场里头杀干净的农村笨猪肉，钟子帧来的时候就开了一辆车，自己来的；但是走的时候，车里头满满当当的一下子王家围子的特产。
　　就给开车拉回了京中。
　　魏明尊拿到这些礼物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十分复杂，但是他第一个问钟子帧的是：“他在那里怎么样？”
　　“好！”钟子帧就一个字。
　　“好？”
　　“真好。”钟子帧认真的看着魏明尊：“徐总裁在那里待得可好了。”
　　好到他说回来过年，徐铭尊都没答应，他还是要留在那里过年的，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生怕打击到魏总裁。
　　不过他不说，魏明尊也听出来了。
　　徐铭尊在王家围子里，旁人都要猫冬了，他没有，他积极地给罗蒙去了电话，让他帮忙代为采购一包伊朗藏红花的种子回来。
　　一包的价格也不菲，但是徐铭尊买了之后，就扛着锄头，带着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去了后山：“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就要自给自足，王子安也不富裕，你们俩一个一天二斤肉的吃着，一个还要有后山正片地方撒欢儿，所以要帮他发家致富，然后继续承包这个葫芦山。”
　　两个家伙一直是被王子安刻意保护起来的，也没有跟他们说过啥生活的艰难。
　　所以对现代社会的了解还不多。
　　但是徐铭尊不一样啊！
　　这家伙经过几日的相处之后，敏锐地发现，孤狼山神爷说话半古不今的，人参娃娃基本上是个小白痴。
　　于是他决定好好地教一教他们俩。
　　既然开了灵智会说话，他就不能不把这俩当人看，既然是人，那就要有人的思维，嗯，也得好好的生活才行。
　　所以，徐铭尊不仅要教育这两只，还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拿了两个给这两只一人一个。
　　孤狼山神爷的是大板的，人参娃娃的是小板的，但是两只不会用，这几天正在努力的学习。
　　徐铭尊还带着他们俩上山：“我打算让王子安种一片藏红花。”
　　“藏红花，不是西藏那里种植的东西吗？”孤狼山神爷现在知道了点外面的事情，虽然它离不开葫芦山，但是却能从平板电脑的上头看到外面的世界。
　　这让它十分惊奇。
　　多少知道了点外面的情况。
　　尤其是关于到葫芦山的事情。
　　“不一定，这是伊朗藏红花。”徐铭尊告诉了他们俩，伊朗藏红花的事情、
　　人参娃娃跃跃欲试：“我可以养着试一试。”
　　“嗯，就要这样！”徐铭尊忽悠人参娃娃：“男人么，就要独立自主，要有事业。”
　　人参娃娃被说的小脸红扑扑。
　　明显是激动地啊！
　　不过徐铭尊可是个能耐人，抓住了这俩超级劳动力，外挂大神，就马上弄了一整套的计划书出来，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王子安就发现了，这两只对徐铭尊，比对他更亲近，因为徐铭尊教他们俩认识了这个世界。
　　徐铭尊带着这俩只去了后山，找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地方不大，也就五亩地大小，被徐铭尊划了地盘，种植伊朗藏红花。
　　周围都是野生的刺玫儿围起来，成了一个天然的篱笆。
　　人参娃娃将这里重点标注，每天都来熘达一圈儿，养养土。
　　孤狼山神爷围着正座葫芦山跑了一圈儿，用了两天的时间，回来之后，感觉它的皮毛都又光滑了许多。
　　比起以前，山神庙的香火又迎来了一个小高峰期，因为家家户户都赚了钱啊，苞米卖了以前一倍的价格，还有一些杂粮也有唐峰跑来收购，大家手里头的活钱儿多了，生活就好了。
　　王子玺家最为高兴，今年本来光了的存款，又有了十万！
　　他们家一共卖了六万斤苞米，有了十二万，两万是零花，十万是存款。
　　有了存款，玺子嫂才有了点底气的意思，还给远在省城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家里还有点钱，让他放心。
　　以至于玺子嫂杀了两只大鹅子给山神爷上供。
　　让王子安在三天之后将大鹅子给剁成了块，用今年新收的土豆，炖了一大锅，徐铭尊吃了两大碗：“这样的供品，孤狼山神爷这是灵魂吸收了，还要实际上填饱肚子吧？我看你给他端了好多过去。”
　　“在没有放盐之前，我就给盛出来端过去了。”王子安道：“明天下山去大哥家，嫂子说，有牛肉蒸饺吃。”
　　“我看好了山上的一片地，我们试着种一下伊朗藏红花，那东西卖的上价格。”徐铭尊一边夹了一块土豆放在碗里头，一边道：“我们先种上五亩，那个可值钱了，要是种得好，我们就可以种植藏红花，一年起码三五十万没问题；还有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不是长在很高的地方吗？我们这里也可以？”王子安很意外。
　　“有王人参在，啥种不活啊？”徐铭尊十分笃定的道：“与其让他在山上瞎逛，不如给我们养一下土，看顾一下药田。”
　　王子安有点难为情的道：“我当时说好了，是要养他的，现在好像他在养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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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一声狼嚎而已
　　091一声狼嚎而已
　　“能者多劳！”徐铭尊给了他这么一个理由。
　　王子安听了这话，想了想：“也好，这一年多来，都是我一个人单刷，那俩啥也不知道，你既然也知道了，那就跟他们好好相处，告诉你，在这山上，孤狼绝对是地主，王人参绝对是……。”
　　徐铭尊接口：“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这个形容，王子安想了想：“对！”
　　其实这一年多来，王子安独自背负的事情太多了，突然有个秘密被人分享了出去，感觉好轻松。
　　徐铭尊低头吃饭，咽下口里的饭，他才继续道：“放心吧，这个秘密，是我们俩共同的，我不会对外说，你也不会吧？”
　　“不会。”王子安摇了摇头：“我当初回来，是因为我检查身体，胃癌晚期，只有一年的存活期，我只想让我老家的人，在我死后，能留给他们一个念想，才包了葫芦山，重修山神庙，承包玉带河是顺带的，我被捆绑承包了。”
　　“看得出来。”这一年来，玉带河几乎没有任何产出，冬捕就是个虚热闹，大家伙儿凑一起玩耍去的，得了点鱼，大家平分，带回家里美美的吃几顿。
　　要说值钱，可能也就值个一两千块，但是一两千块钱，是买不到全围子爷们儿的快乐的，所以王子安不会要钱。
　　“后来遇到他们俩，实属意外。”王子安想到那两只，抬头就能看到，人参娃娃现在光明正大的摊在月光下，在吸收月华，没看出来咋吸收，感觉跟人在晒太阳一样。
　　但是人参这种植物，是喜阴的，不爱晒太阳。
　　估计是喜欢晒月光？
　　孤狼山神爷这个时候也不装狗狗了，而是威武的蹲在那里，对着月亮狼嚎出声“嗷呜”！
　　长长的狼嚎声音，听起来十分雄壮。
　　不过它叫唤完，徐铭尊就道：“怪不得来了一年多，都没听它叫过。”
　　这一听，就不是狗狗的叫声。
　　王子安却放下了筷子：“糟了！”
　　刚说完，他手机就响了，王子平来的电话，王子安一拿起来，就听他大哥在电话里吱哇乱叫：“二安子，你听到了没？狼嚎啊！”
　　徐铭尊眨了眨眼睛：“狼毫？”
　　“是有狼在叫唤，在后山，没啥事儿。”王子安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别乱开口，狼毫那是毛笔，这是正宗的野狼嚎叫。
　　“就听见一声，但是就怕有狼群。”王子平想的可就多了：“你俩在山上，晚上关好门窗，对了，你们那里围墙也挺高，幸好当时起的高，让孤狼看好大门，它一条狗狗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狼，明天把大米小米也送上山吧！”
　　他们家大米小米虽然是中华田园犬，但是绝对敢跟狼掐架的！
　　实际上，他们家大米小米，在围子里算是狗狗里的一把手呢。
　　玺子哥家的黄花，已经有了小米的孩子，黄花是一条母狗。
　　而二大爷家的黑妞，也已经有了大米的孩子。
　　按照围子里的习俗，王子平家可以分去一半的狗崽儿，但是两条母狗都是生了两三只的样子，他们两家也想留着看家望门儿的，就给大米小米买了二斤猪肉，五斤肉骨头，当补身体了。
　　狗崽子就自己留下了。
　　后来赵燕子又给两只母狗送了十个鸡蛋，把二斤肉还了回去，说是给母狗吃吧，催奶的。
　　家里孩子涮奶瓶子的水也单独用个盆子装着，每天两只母狗轮流喝这样的水，又因为狗崽子只有那么两三只，奶水一直都够喝，母狗也没瘦下来。
　　“不用了，大哥，你看这山上都多少年没见到狼的影子了？这好不容易有了一只狼的叫唤声，再给吓跑了。”王子安乐了：“在说山上这么多吃的呢，它要真来了，我肯定把猪肘子往外丢，喂饱了狼就走了，我们这里围墙这么高，进不来的，就算是一只狼真进来了，我们俩大小伙子还打不过它？”
　　孤狼山神爷抬头看了一眼王子安。
　　王子安点头哈腰，朝它献媚的做了个求饶的样子。
　　“那好吧，你们俩当心一些，不过啊，要真的是因为环境好了，狼群回来了，也不错，这年头，小勐子他们这一代长起来，想看个狼，还得去动物园花门票钱。”王子平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听他弟弟说没事了就真的以为没事了，转而说起了儿子：“我跟你嫂子说后年送他去幼儿园，六岁，上两年就直接升小学。”
　　王子安想了想：“要不明年就送去吧？明年咱们都要种板蓝根了，薅草就忙不过来，嫂子哪儿有时间老是管着孩子？何况他现在也该学点启蒙教育的内容了，别到时候上了小学，跟不上趟儿。”
　　现在的孩子苦啊！
　　从进幼儿园开始，就是双语教育打底，不管幼儿教师的英语发音标准不标准，反正那群小崽子们，回来就“爹地妈咪”的一顿乱叫。
　　正规点的就“发啧儿”和“妈木”的喊人，同时还要学生图认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等到上了中班就开始各种动脑了。
　　上了大班之后更是连手工课都有了！
　　等到上了小学一年级，基本上都是学过的课程，其实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在陌生的教室里，陌生的同学和老师，有时间磨合了，并不需要怎么担心学业。
　　弊端就是，这个时候的小豆包们并不怎么服老师的管教，且事儿多，闹腾的很，要是一旦跟不上，这基础就打不好了。
　　所以一年级的老师虽然不如高中老师那么严格，但是也很需要严肃和认真，责任心重的老师会反复的讲课，学过了也要再学一遍，打好基础。
　　以至于幼儿园那边，三十六个月就能送去了！
　　孩子三岁了，除了会说几句话之外，会干啥啊？
　　还有那早教的，五岁开始就玩命的开发智力，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奶娃娃脑袋里能开发出啥。
　　但是又不能不为了孩子，早点展开教育，现在都讲究赢在起跑线上，而这起跑线，却是越来越近了。
　　“也是……要不让你嫂子带孩子去上幼儿园，就在镇子上，到时候可以在周末回来。”王子平也想好了，儿子一定要陪读的，而且媳妇儿当年可比自己学习好多了，要不是他们家重男轻女，不供媳妇儿上大学，媳妇儿肯定是大学生，也不会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给他当媳妇儿了。
　　而且他也不想让媳妇儿太累，种地是很累的活儿。
　　“好。”王子安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小孩子本来就离不开妈妈。
　　徐铭尊那边，也接到了二大爷的电话，因为王子安的电话一直占线，老头儿就联系了“小徐”。
　　同样是被狼嚎给惊了一下，二大爷这一代人的经历很多，从解放后到改革开放，再到如今日子的红红火火，他们见的太多了，吃的苦头也太多了，所以一听见狼嚎，第一反应就是拿起家里的粪叉子，生怕狼群袭击王家围子。
　　“二大爷，您放心，这年头，你想找一匹狼都费劲，何况是狼群了，要想看一眼狼群，那得去省里的动物园吧？”徐铭尊没去过这儿省里的动物园，但是一个省会的动物园，应该……有狼群吧？
　　他只知道这里的省会有“东北虎培育基地”和“东北虎野生动物园”，这里盛产东北虎。
　　但是没听说过东北狼。
　　“这我哪儿知道啊！”二大爷也没有去过省会的动物园：“那人没事就行，你俩当心点，别让狼袭击了，对了，把山上那孤狼……不是，我说你们俩有谱没谱啊？好好的狗，非得叫孤狼，这下子好了，把狼招来了。”
　　“那是二安子起的名字，可不是我。”徐铭尊表示不戴这顶黑帽子。
　　除此之外，王子玺、王子木他们也都纷纷来电，看得出来，尽管王子安单独住在山神庙上，但是山下的围子里人是惦记他的，顺便也眷顾了一番徐铭尊这个外来人。
　　孤狼山神爷没想到，一声狼嚎而已，至于么？
　　“以后看来还是不要张嘴的好。”它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它都不认识了。
　　“没事的，你随便叫，撒欢了的嚎，这要是成了野生动物保护区，地皮都得跟着涨价。”徐铭尊却不当一回事。
　　“野生动物保护区？”这么长的名字，这么陌生的名词儿，孤狼山神爷有些傻眼，它刚明白啥叫野生动物，保护区是啥？听起来是要保护的，可是保护谁呢？
　　徐铭尊这个还真查过资料：“野生动物保护区又称管理的保护区，是在典型的自然地带内所建立的保护区。有时尽管无相应的原始植被地段，但在一些人为干扰较轻，或者即使由天然次生植被所组成，但稍加管理即可恢复类似原生植被和动物区系的地段，也可选择来划定保护区。我们比较符合第二个条件，如果成为了保护区，那就美了，国家不仅给予政策支持，这地方再也不会担心有人来叨扰了。”
　　都“野生动物保护区”了，谁还会承包此地干点啥？
　　徐铭尊的想法是要一劳永逸，就算王子安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身为野生动物保护区的葫芦山，也不会让第二个人承包了。
　　“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挺有创意的啊！”王子安不得不佩服人家徐铭尊，看看徐铭尊这情商，这智商，才知道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的存在几天啊，就开始琢磨一劳永逸的法子了。
　　这边还不耽误人家琢磨种那个伊朗藏红花赚钱的事情。
　　一劳永逸跟抓钱两边都要抓，两边都要硬，更两边都要赢，两边不耽误的架势。
　　啧啧啧！
　　“这个要看孤狼山神爷的了，我查过了，你们这个省份啊，野生动物保护区只有一个，就是东北黑蜂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个可是国家级的，最高级了！其次就是东北虎的野生自然保护区，是省级的，也不小；市级的那个就多了，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好，最差也得是个省级的，想要保护葫芦山，就得好好的筹划一番。”徐铭尊大概是真的智商太高了，这家伙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不像是得了绝症的人：“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今天我看了，像是要下雪，如果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就去后山种植伊朗藏红花。”
　　“还有我的人参种子，也可以种一点。”人参娃娃啪嗒啪嗒的跑过来：“初雪种植下的人参，第二年开春之后才会发芽拱出来，但是在地下的时候，它可以积蓄力量，长出来也比平时种下的人参要健壮很多。”
　　“人参种植不是在春天？”不得徐铭尊问啥，王子安先震惊了：“我可是今年春天种了你的种子。”
　　虽然不多，但是的确是在春天种下的，他还去看过人参来着，长了小拇指粗细。
　　的确是人参。
　　就是小了点，细了点而已。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不定时了，容易卡住，就这么更新吧，今天晚上江湖家的下水管道又漏水了，呜呜呜……


092纸包不住火
　　092纸包不住火
　　“我们人参的种子，春夏秋冬都能种植，但是人类好像只在春天夏天和深秋种植。”人参娃娃仰着小脸儿认真的道：“但是我们人参觉得，初冬这个时间最好了。”
　　作为一个活了大概上万年的人参，王人参在种植上应该最有发言权。
　　人家光是开灵智就几千年了，那么从出生开始……哦，不是，从成为人参开始，咋也上万年了。
　　“行，听你的。”徐铭尊表现的十分民主：“种人参的事情，我们都听你的！”
　　王子安也赶紧表态：“对，听王人参的。”
　　俩人如此信任王人参，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王人参，一个乡下土人参，山沟沟里的娃子，听过啥感人的话啊？
　　从成为人参精灵开始，他就知道一点，让人看不到他，找不到他，发现不了他，躲着人走。
　　要说这点精灵之间的记忆传承是天生的，那后天躲避生灵都成了人参娃娃的本能了。
　　人参娃娃天生就会土遁，除此之外，他连一条毒蛇都打不过。
　　那些野物虽然是野性未退，但是天生就知道，人参娃娃的好处，吃了它，可能立地得道成仙。
　　要不是人参娃娃藏得好，早不知道被谁给得了去，吃掉了。
　　后来也是天生的缘分，孤狼山神爷凑巧救过人参娃娃，人参娃娃才会救了他，俩只相依为命多年，就这，人参娃娃还有一段时间是被人类发现了，然后山上都不太平，幸好那个年代，葫芦山算是深山老林，来的人少，且不可能停留太久，时间长了，人参娃娃就成了一个传说，葫芦山也渐渐地有了人烟。
　　也就没人知道这里有个人参娃娃的事情。
　　当然，以前这里有人挖过人参，那还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等到多年没人再挖到人参，这里也就成了穷乡僻壤的山沟沟。
　　并不引人注意，要不然，王子安能花那么点钱，承包了九十年的山头么。
　　还附带了玉带河的承包。
　　“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王人参激动地小脸儿通红，把养人参当成了自己的事业。
　　他立刻掏出来一把红中泛金的人参籽儿：“我就种这个了！”
　　这可是他一百年才结一次的好种子，平时都不拿出来的，偶尔给孤狼山神爷吃一颗，补一补，就不错了，这次能掏出来一把，很高兴啦！
　　徐铭尊很满意，这样的小白最容易忽悠了。
　　不过他也不是白忽悠这两只，晚上还给他们俩补习功课，让他们了解这个世界。
　　王子安半夜起来出门去看，发现神殿那里灯火通明啊，过去瞅了一眼，发现孤狼山神爷正在看《聊斋》系列，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看的是目不转睛。
　　人参娃娃王人参小盆友，正在看《人参娃娃》、《葫芦娃》、《小蝌蚪找妈妈》这种传统的动画片儿，不过后头的节目序列里，还有《蓝猫淘气三千问》、《喜羊羊与灰太狼》这种动画长片。
　　王子安十分满意放心的回去睡觉了。
　　这个时候本应该到了大家去种子站买明年的苞米种子的时候。
　　第一是因为农民这个时候有了钱，卖了苞米么，大把的钱是有了的，所以要买苞米种子，别的围子里的人，还会买一些化肥，尿素等等回来储存，不然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一定的上浮，比如一百五十块一袋的尿素，也有可能涨价成为一百六十块。
　　第二是这算是农民种地的成本之一，还是要扣出去的，剩下的才是净赚。
　　王家围子的人穷志短，他们只买种子，旁的不买，也买不起。
　　但是区里的领导还是一直关注着王家围子的，就因为王家围子是现在仅存的自然村里头，人口最少的那个地方，加上偏僻，人又有些排外，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领导又是个老人，区长都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去年开春承包出去葫芦山跟玉带河，就修了红砖道。
　　今年听说他们那儿把收苞米的老高家撵走了。
　　但是听说有另外的人去收购苞米，现在应该有钱了吧？但是没见他们那儿的人来买种子。
　　种子站的人跟区长说了，这好种子都是当年买走的，剩下的不买就该涨价了。
　　区长不得不找个空闲时间，给二大爷打了电话：“二大爷啊，您那儿苞米卖了吗？”
　　“卖了，高价卖出去的呢！”二大爷对此十分骄傲，告诉区长，他们这儿的苞米，卖了两块钱一斤。
　　这高价，果然让区长也吃了一惊：“真的？怎么会卖得这么高的价格？”
　　“是因为人家要求，苞米必须不能用化肥农药，全手工伺候的才行，都是化验完了才收购我们的苞米，化验不及格的都不要。”二大爷也知道这是好事儿，他们王家围子的人呢，跟外面没啥沟通，媳妇儿们虽然是外人，但是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加上秋天之后都忙着呢，也没谁有时间回娘家去嚼舌头，歪头还不知道王家围子的苞米卖了高价。
　　不过纸包不住火，这事儿早晚会被人知道，所以二大爷也没有要保密的意思。
　　区长一听就明白了：“是收绿色粮食的人吧？”
　　“是啊！”二大爷笑了：“好像是这个意思，说是给小娃娃们做辅食的厂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自家苞米是绿色食品，也怪不得，雷天他们大包小裹的往家里头倒腾。
　　以前光是听说过，没见过啥绿色食品，没想到自己家的就是。
　　而且高价卖出去之后，王家围子的老少爷们儿，腰杆子都挺直了。
　　家家户户都有了最低十万块钱的存款。
　　瞬间，这心里就有了底气。
　　虽然十万块钱在旁人眼里不算什么，现在哪个社会主义新农村，谁家没有十万块啊？
　　关键是王家围子穷惯了，头一次有这么多钱入账。
　　往年辛勤劳动也才得了今年的一半钱财，今年粮食多卖了一倍的价格。
　　谁不高兴？
　　区长也很高兴：“那就继续种啊！”
　　“我们今年不打算种苞米了。”二大爷却道：“我们今年已经跟人说好了，种植旁的东西。”
　　老头儿留了个心眼儿，他没说种植的是啥，就怕区长让别的地方跟着一起种，那万一因为多而掉价了呢？万一因为人家收购好了就不再要了呢？万一因为质量啥的，出问题呢？
　　这些个“万一”里头，出现任何一个可能，都让二大爷揪心。
　　“那你们要种啥？二大爷啊，您老可是老村长了，可别被人骗了。”区长是干啥的？人家就是干行政工作的，二大爷那点小算计，明目张胆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都不好意思拆穿他老人家。
　　但是区长也是负责任的人，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要问清楚啊！
　　万一是上当受骗了，到时候秋收没钱赚，王家围子的人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没事儿，是熟人，我们围子里的王子安，他认识的朋友，去年他大哥家的幺节地，给人种了东西，嚯！赚的飞起！”二大爷可是亲眼看到了，而且徐铭尊就住在山神庙里头，这一年来，小徐啥人他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别看有钱，但是人很好，干活虽然不行，但是有把子力气，嗯，吃的也多。
　　加上钟子帧每次来都很靠谱的样子，徐铭尊的那个徐氏企业，也有围子里的人会上网，去查了一下，都说是个大企业，老板不常在国内，都是满世界到处飞的那种“空中飞人”。
　　他们还不知道徐铭尊就是那个老板。
　　因为徐铭尊太年轻了，加上老板一般在王家围子的人眼里，都是跟唐峰那样，有老婆儿子，有个大商场的，每次来都亲自开车，带几个手下的那种。
　　哪儿有老板一个人耍单嘣儿的啊！
　　于是就认为徐铭尊就是徐氏企业的亲戚，钟子帧也没明说，王家围子的人也不懂得“总裁”是个啥职位，但是看电视里头演的，好像是挺高。
　　加上小徐花钱真的不打喯儿，在山神庙里头清修养病，这让王家围子的人觉得他平易近人的同时，也是个有能耐的……年轻人。
　　仅此而已。
　　区长依然不放心：“该不是做的扣子吧？让你们掉下陷阱里去？”
　　“我们是有合同的。”二大爷想了想，透露了一点点：“而且种子是人家免费提供。”
　　其实是因为徐铭尊怕他们买不好种子，干脆让钟子帧去联系了李泉，他们李家有人开中药材种植基地，从那里进了板蓝根的种子，这个最保险了。
　　不用王家围子的人拿种子钱。
　　其实种子钱也没多少。
　　“有这好事儿？”区长一听，更不放心了。
　　“哎呀呀，区长大人放心吧，我老头子看人还挺准的，要是真成了，我们整个区都能种植啊！”二大爷的心胸还是很宽广的：“明年我们先种，要是好的话，后年大家一起种啊！”
　　老头儿到底没说是种的啥，区长知道老头儿的小心思，问不出来不能强问，不然该生气了。
　　于是只好跟老头儿又说了两句，撂下电话之后，赶紧查了一下王子安的联系方式。
　　他这里幸好还留着王子安的联系方式，毕竟是全区第一个承包荒山的人，还有附带的玉带河。
　　是区里头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
　　不比那个承包了盖家围子的莲花湖的老畲家低多少。
　　王子安正在跟徐铭尊唠嗑儿呢，电话就来了，还是他们这一带的父母官儿。
　　“到底是种植什么东西？二大爷不买粮种了，你们全围子的人也不买了吗？”区长十分担忧：“那可关系到你们一年的收入。”
　　王子安乐了：“没事儿的区长，是要种旁的经济作物，二大爷不说，我也不能告诉您，万一二大爷知道是我说的，该怨我了。不过我们也不是不买苞米种子，我们买一点，明年种一点。”
　　不可能一点不种的，但种在自家菜园子里二三亩地吧，用来养牲口和自己家吃。
　　区长急了：“二安子啊，我这么叫你，是因为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上大学那年，我正好调任这边，你可别害了全围子的人啊，那都是你家亲戚。”
　　这个时候，区长觉得还是这样的地方好，一说起来都是亲戚。
　　说的王子安哭笑不得：“不会的，区长。”
　　区长怎么可能信他？这可不是小事情。
　　最后还是徐铭尊将王子安的手机拿了过来：“我跟他说。”
　　他拿着电话就开始了：“喂，你好，区长，我是徐铭尊……。”
　　王子安还要去看看炉子上的汤，就没去听徐铭尊到底跟区长说了啥？反正最后区长虽然关注此事，但是没再打听，没表示支持也没有出手阻拦。
　　二大爷呢，也的确是带人去买了苞米种子，但是这次买的很少，一家只分了三五斤的样子，甚至有的人家现在就开始整理自己家菜园子了，平时种个散穗的高粱糜子扎扫帚用的，现在也不种了，反正谁家还没几个备用的扫帚啊？现在都用来堆肥，明年就种苞米了。
　　节省自家的菜园子种苞米，剩下的种点菜就行了。
　　至于地里头，当然是种植板蓝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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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初冬时节纷纷忙
　　093初冬时节纷纷忙
　　而此时正好是初冬的季节，王子安带着徐铭尊，身后跟着孤狼山神爷和人参娃娃，一家四口？
　　反正是四个，到了一处山坳里，这山坳不高却能挡风遮雪一下，南边却是一片松树林子，长得还挺密，正好可以遮阳，非常适合种植人参。
　　“就种在这里！”人参娃娃很有气势的一挥藕节一样的小胳膊。
　　徐铭尊皱眉：“你就不能穿的多一点吗？”
　　“我不冷。”王人参还挺认真的回答：“去年我冬眠过了，长大了一点点，今年不用冬眠了。”
　　的确是长大了一点点。
　　王子安担忧的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小胳膊：“那你今年再去冬眠啊？是不是还会长大？”
　　“不是的，要隔很多年，才能有机会长大，那个时候我就去冬眠，平时不用的，还是在外面好玩儿一些，我还要看《蓝猫淘气三千问》呢。”这个是儿童益智类动画片，正适合人参娃娃看。
　　跟他一起看的还有孤狼山神爷。
　　“那就好，但是你这一身我看着都冷。”王子安也想给人参娃娃穿上衣服。
　　毕竟现在草木枯黄，人参娃娃还穿着大红色的肚兜兜，土黄色的小裤衩儿。
　　“可我不冷……要不，穿两件也行。”王人参也挺喜欢小孩儿的衣服。
　　王子安就说了：“回头我去我大哥家的时候，找两件小勐子小时候穿的衣服，最小的那种，我记得有几件都没开封，根本就没穿过的新衣服。”
　　人参娃娃看着就很小，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小孩子长得快，刚生下来那会儿不少人来看，还送了衣服的，但是没等穿呢就小了。
　　“好呀！”王人参并不挑。
　　人参刚种好，钟子帧的伊朗藏红花的种子也到了，派了人专门送来的，因为这一包种子，就价值十多万，来的人还告诉徐铭尊他们：“这是能买到的最好的伊朗藏红花的种子，听说还有一种极品藏红花的种子，没买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对外出售。”
　　徐铭尊接了种子过来看了看：“行，我知道了。”
　　那人除了送伊朗藏红花的种子过来，还送了两大麻袋的板蓝根种子。
　　按照徐铭尊给的计划书，这些板蓝根种子足够分给王家围子三十六户人家种植他们的田地了。
　　还多出来十斤，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个时候天已经沙冷，王家围子里，又开始杀大鹅子、老鸭子跟小鸡儿了。
　　雷天来了电话：“我要去那里猫冬！”
　　“好啊。”王子安只能答应他。
　　不过雷天这次来，却没有住在山神庙里：“我要去二大爷家住，可以在围子里吃各种美味，山上太不方便了。”
　　“二大爷家有个孩子在，你去不方便，还是去我大哥家吧。”王子安道：“住在我的房间，那里你去过。”
　　好歹小勐子都五岁半了。
　　不怕陌生人了，且正是好玩的时候。
　　蹦蹦跳跳的可可爱了。
　　而王春华家的庆生才一周岁大。
　　徐铭尊却道：“不如去玺子哥家里住，他们家地方大，那个维修技师回去了，儿子还在上大学，两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情，玺子哥最近都不去跑车了。”
　　因为有了钱，加上围子里用车的人也不少，他在围子里跑车就够了，不外出，在家也干点农活，家里的牲口家禽啥的都养了不少。
　　另外，王子木也开始跑运输，其实就是代购，给王子平家里代购各种肉食，给围子里其他人家代购青菜啥的，他那车子保温，大冷天的运输青菜也不会被风吹坏。
　　王家围子的人赚了钱，并不吝啬吃喝。
　　其实也没啥好买的，就是一些青椒、黄瓜之类的新鲜青菜，搭配上家里的酸菜，咸菜和入秋的时候，储存的大白菜，萝卜跟土豆子。
　　偶尔还跑去王子玺家的食杂店，买一块水豆腐，几张干豆腐什么的，王子玺基本上就是给自己家进货的时候跑镇子上去，偶尔有旁的货物，跑一趟市里头。
　　唐峰又跑来收购王家围子宰杀的家禽，他那个超市里头有单独的一块柜台，出售各类农村特产。
　　什么土鸡蛋，土鸭蛋的，还有宰杀好的小笨鸡，大鹅子啥的，生意还不错。
　　忙乎了一年，这初冬开始，大家终于可以吃点好的了，享受这一年的成果。
　　这三十几家人，今天去二大爷家吃，明天去玺子哥家吃，后天去木子哥家吃。
　　雷天来了，不当自己是外人，听说他们苞米卖了高价，特别高兴，加上他这次来，又带了一些任务，包括采购足够的杂粮，苞米面儿，鸡鸭鹅的都不算，他还想买两头猪回去。
　　“去年不是买了一头么？”二大爷还记得，去年雷天走的时候，特意在王子木家买了一头猪的。
　　“今年人多啊！”雷天跟二大爷撒娇：“我带回去的东西他们都很喜欢，我吃的好的他们吃的更好，所以啊，这肉啊，菜的都不能少，还有啊，今年多腌了酸菜吗？”
　　“各家各户都多腌了三五缸，足够了。”二大爷今年特意多买了五百斤的白菜，除了供应给唐峰的酸菜之外，就是给雷天腌的这五百斤。
　　他说要拖回家里去吃。
　　为此，他特意雇佣了王子木，到时候跟他一起回去，王子木不是开了徐铭尊的那辆小货车么？
　　现在也可以跑一跑长途了。
　　“好，好！”雷天高兴了，这家伙是个纯粹的吃货，且一来就喜欢到处乱蹿，而且今年没有介绍人过来瞅一瞅山神庙，这让王子安十分满意，不然有两只非人类在，经常来客人也不太好。
　　倒是徐铭尊，找了雷天：“我要在后山建个东西。”
　　“你想建啥？”雷天嘴里头嚼着萝卜条，手里头拎着鹅大腿，碗里头还有一个大鹅脑袋，说实话，光看吃相，绝对想不到他是个古建筑设计师。
　　“建一个用木头打造的林间小屋。”徐铭尊的说法十分新奇：“你要知道，我们这葫芦山可是承包的荒山，种的东西也比较特别，所以要有人在后山看着点，建两座没有任何污染的木头屋子，但是要石头打底，因为到了冬天可是要住人的，取暖必须有！”
　　“你要去山里头住？”雷天是知道徐铭尊的，这人有钱有闲的，怎么还在这里住上瘾了，往山里头钻，还越来越远离尘世喧嚣的架势。
　　该不是想不开，要出家了吧？
　　现在是木头小屋，往后是不是就该建个寺庙道观啥的了？
　　“只是看着点山里头而已，并不是在那里长期居住。”徐铭尊又想了想：“也不一定，或许也是真的要长期居住，你给我做的好一些，设计费和各种开销都来找我，一定要符合规定才行。”
　　“知道了。”雷天点头：“那你跟二安子说过吗？”
　　“我这就跟他说。”徐铭尊起身就去找王子安了。
　　雷鸣举着大鹅腿儿看了半天：“这咋有点别扭呢？”
　　徐铭尊找到王子安，跟他说了要在山上建立木屋的事情。
　　“折腾啥啊？建啥木屋？”王子安觉得麻烦。
　　但是徐铭尊低头小声跟他道：“建造好了木头屋子，可以让人参娃娃在那里生活，或者偶尔让孤狼山神爷也过去，今天见到了雷天我才想起来，你那里的秘密够多的了，雷天也不是啥嘴巴紧的家伙，他可以不住在山神庙，但是他要住的时候，你拦得住？”
　　一二年可以瞒得住，三五年也能小心一点儿，但是七八年呢？
　　往后的日子长了，怎么办？
　　何况他一个人还好，再介绍人来看他的杰作，人多了更不好办了。
　　“也是。”王子安一听，很有道理啊！
　　“但是我这包山是要开发的，应该是不让在上面做建筑吧？”这可是荒山承包下来的，当时承包也是有条件的，可以种植树木，甚至是开发别的用途，但是不能作为商业行为，例如开发个别墅区，在山上建别墅啥的高价卖出去，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是农村承包荒山，用途只能农用，不能作为建筑工事啥的，条条框框的多着呢。
　　以免有那黑心的人，破坏环境，甚至是在山上建个工厂啥的，那王家围子还能不能要了？
　　“我这不算是建筑，是木头屋子，就像是西方的森林小屋那样，简简单单的不说，绝对对环境没有污染，山上的地基找个平坦的地方，用石头垒起来个地基就行，不用挖地，地基也是石头垒起来的，可以在上面铺设保温层，做个简单的化粪池，水就走山涧里的就行，不是有一个泉眼吗？那里应该是常年不冻的活水，好取水就可以了。”葫芦山那么高，徐铭尊根本没想过打井啥的，那得多没头脑啊？
　　山涧多好，水清澈，还有活泉眼在。
　　脏水可以建个微型污水处理器来处理一下。
　　山上就他们俩，估计也没多少脏水需要处理。
　　“第一就是不能污染环境，第二就是一定要舒适！”徐铭尊道：“第三这不能算是建筑，要是有问题，我立刻就把木头屋子拆除！”
　　这也是为了留一手，将来万一上头有啥文件，说不许有森林小屋的存在，他就能立刻拆除，不留痕迹。
　　也就徐铭尊能想到这种类似耍无赖的招式。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人参娃娃的安全。
　　王子安点头：“我明白了，你去办吧！”
　　他不太擅长这种操作，何况，说诚实一点，也没那么多钱。
　　林间小木屋，听着挺好吧？但是肯定花费不菲！
　　你看徐铭尊那样子，一脸的“一定要建成”的表情，这家伙穿一双袜子都三五百块钱，让他建个林间小木屋，还不得三五十万啊？
　　他还真猜对了！
　　徐铭尊那边连心仪的样式图都出来了！
　　不过听完他的设想，雷天给改了一下：“既然想用石头，那就将建筑变成石木结构的样子吧，结实又方便。”
　　“石木结构的？”徐铭尊没想到这一点。
　　“过一周，我给你设计效果图，你看看。”雷天道：“我设计完整了，包括室内室外都有，你要是同意的话，这个活儿我接了，我们家有现成的建筑队，但是你这里不能上机器，建筑材料你想好怎么倒腾上去么？”
　　“请王家围子的人，用马匹一点一点的驮上去，我这里不能有任何污染环境的事情产生。”徐铭尊这一点很在意：“尤其是葫芦山！”
　　葫芦山不仅有山神爷孤狼在，还是王人参那个小家伙儿的家。
　　更是王子安名下的山头，他为了这三点，也不能让人祸祸葫芦山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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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两套小木屋
　　094两套小木屋
　　“行，我知道了。”徐铭尊的话，也让雷天很满意。
　　葫芦山不大不小的，也是他设计的山神庙所在地，要是成了个破烂他也不舒服。
　　何况葫芦山出的山珍真好吃啊！
　　这家伙没少在王子平的网店上购买东西。
　　什么干蘑菇干木耳的，他不仅自己吃，还给家里的爷爷奶奶都买了不少回去，他奶奶都说，这么味儿正的榛蘑少见了。
　　徐铭尊把事情交给了他去办，就放心了，到底是知名的设计世家，北京故宫都是人家盖起来的，他这个小木屋算啥？
　　于是也就丢给他去处理了。
　　自己这边可是忙着呢。
　　在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徐铭尊就跟王子安一起上了山，找到他们事先看好的那个山坳里头，此地已经打点好了，就等着下第一场雪，然后把昂贵的伊朗藏红花的种子种了下去。
　　“头一次大冬天的下地种田。”王子安一边洒下昂贵的种子，以便在心里头滴血。
　　对此没啥信心，全瞅着人参娃娃了。
　　他知道这种种子别说啥特级不特级了，就是普通的种子那也够贵的了。
　　不只是人参种子下去的时候，他担心，这个更担心！
　　关键是人参种子是没本钱的，人参娃娃拿出来的珍藏品。
　　可这个东西是人家徐铭尊花钱搞来的，贵得离谱儿啊！
　　“这个东西种好了，我们就发了！”徐铭尊却不担心：“知道为什么伊朗藏红花那么贵吗？”
　　王子安摇头：“不知道。”
　　“国产藏红花和伊朗藏红花最大的区别就是产地不同，伊朗的藏红花品质的级别分为四个等级，而国产的藏红花只有两个等级，这和产量的多少也是有很大关系。”徐铭尊早就查过了：“其次就是栽培技术的区别了，伊朗的藏红花是田间种植的，而国产的藏红花是温室栽培，然后转到田间种植。这说明了什么？”
　　王子安眨了眨眼睛：“说明我们的栽培技术不成熟？”
　　徐铭尊乐了：“对啊！伊朗藏红花作为伊朗的国家特有的植物，种植也是人家的技术，根本不外泄。”
　　所以很多人对伊朗藏红花的种植都是处在摸索阶段，根本没啥成效。
　　如果他们种植成功了，卖上高价先不说，光是种植技术，就值钱许多，当然，这个种植技术八成没啥技术含量，因为他们依靠的种植技术是王人参。
　　“那如果我们种活了这东西，是不是的有人来研究啊？”王子安现在就跟见不得人似的，担心有人来他这里研究啥啥的。
　　“我们可以说地貌特殊，才成功的，东北这边一直没人研究怎么种这玩意儿，我们是头一份，咋说都成。”徐铭尊早就想好了理由：“何况，我们把后山封闭起来，不给外人看就行了，我们后山可是种了不少人参的，昂贵的中草药，咋能让人随便看呢？为此，我决定在石桥对面建立个看守所一样的林间小木屋，就是为了防人的，我们有层层关卡，要是再有人摸进来，我们就能报警了。”
　　那就肯定不是随便走走的，是有目的性的来后山。
　　徐铭尊用对商业保密性的原则来看守葫芦山的秘密。
　　“还看守所呢？”徐铭尊的话逗乐了王子安：“到时候弄得暖一些，东北的冬天可冷了。”
　　“我知道，是真的冷啊！”徐铭尊哆嗦了一下。
　　他在温室效应严重的现代化社会长大，以前也跟候鸟一样，冷了就去南方过冬，热了就来北方避暑。
　　头一次在一个地方，体验到了一年四季的风景。
　　好吧，或许这里是春如四季一般，第一次见到了雨夹雪的样子。
　　要不然他也不会盖着一床蚕丝被，就想在大东北过冬天。
　　王子安也想到了他那床蚕丝被，也笑了起来。
　　进入了十月，这里下了第一场初雪，还挺大。
　　不过初雪下过了之后，气温就降到了零下十几度的样子，雷天虽然嘴上叫嚣着要去住自己的房间，但是他舍不得山下王家围子的好吃的，真的搬去了王子玺家，反正他家的王春光在上大学，放寒假了也不会回来，而是要在公司里帮忙的，除非过年的时候回来。
　　而且玺子嫂的烀肘子是真好吃啊！
　　他跟玺子嫂说好了，他买肘子，请玺子嫂给做熟了，好带回去继续吃，另外，给玺子嫂的报酬，是他给玺子嫂买了一对儿金耳环，老大了！
　　他要是给钱，玺子嫂不一定要，但是给金耳环，可真给到了玺子嫂的心头上，女人没几个能拒绝黄金的诱惑。
　　还有二大娘，请他吃了两顿小鸡炖蘑菇了。
　　这家伙能说会道，还会哄老人开心，逗大家解闷儿呢。
　　成了围子里的开心果儿，还会帮大家干活儿，虽然干得不好，但是也在努力中。
　　半个月之后，雷天才把设计图交给了徐铭尊。
　　“怎么晚了这么多天？”徐铭尊抱怨了一句。
　　“设计了好几个方案，挑了最好的给你拿来了。”雷天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底气。
　　徐铭尊打开一看，顿时就被设计图里的内容吸引了。
　　这个设计图是一整套的，首先就是外观，在山涧石桥的北边，直接通向了一个林间小木屋，小木屋底座一米多高，全都是石头累积起来的，然后是半个石木结构的屋子。
　　说是林间小屋，但是外表像个小别墅，只不过都是原木结构的，外面看起来淳朴而小巧，有两扇门的入口，五六个窗户，还有烟筒，看样子是烧柴的，估计里头得有一铺火炕。
　　不然东北的冬天，又是在山里头，肯定冷的能冻死人。
　　最主要的是，山涧上的石桥，的确是通往后山的唯一道路。
　　而且守着石桥，相当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桥的这边，依然是一个林间小屋，相对来说，桥南的林间小屋，可以作为居住点，桥北的林间小屋可以作为守卫山林的落脚点。
　　林间小屋有两个！
　　桥南桥北，两厢对望。
　　中间的石桥，反倒是很隐蔽的样子，但是两边深深地山涧，也的确是让人无法越雷池一步的状态。
　　且山涧里头有水，取水也方便，但是有特意制作了一个木屋，单独取水，还有微型的污水处理器。
　　像是一个担子，两边是山林小木屋，中间就是石桥。
　　很有意思的设计，更具有复古风格。
　　小木屋的内里就更好了，都是双层的小木屋，一楼就是厨房跟客厅，二楼就是两个卧室，且一楼的客厅里就盘着一铺火炕，厨房烧火做饭，火炕就热乎了，同时，一楼有一个落在石头上的壁炉式的铁炉子，烟筒是通到二楼的，一楼烧火热乎了，二楼同样跟着热乎，而二楼放的是床铺而不是火炕，夏天的时候，睡在二楼的床铺上，还能睡凉席，火炕在一楼，可以烧一下，蹿一蹿烟火气，防潮。
　　虽然他有钱，但是小木屋内设计的很简单，并没有什么豪华装修，最多有个烧柴油的发电机，山里头能发电照明就行了。
　　没人住的时候门一关，啥也进不去。
　　因为单独建立的小木屋，光是基座就高达一米五，因为是斜坡的关系，下面高达两米半。
　　啥能蹦跶上去啊？
　　倒是木头的墙壁上，可能是因为怕冷的关系，挂了壁毯，虽然明知道不会透风，可还是挂了，看着也暖和啊！
　　窗户小一些，但外面是纱窗，蒙了两层的那种，特意说明了一下，内里是玻璃的，透光还好，主要是怕山里蚊子多，夏天可是要咬人的。
　　山上又不能放灭蚊灯，那东西能杀蚊子的同时，也容易误杀旁的昆虫。
　　“咋样？”雷天对自己的设计很得意。
　　“不错。”徐铭尊点头：“全交给你来办了，但是有一点，要用人工之类的，优先考虑王家围子的人，我们不着急住，但是一定要环保，要大家都团结一些，还有，钱不是问题。”
　　“当然！”雷天打了个响指：“只要你别问题是没钱就行。”
　　他还幽了徐铭尊一默。
　　徐铭尊给他打了钱：“没有再跟我说，材料什么的你尽管挑好的买。”
　　“就爱你这样的老板。”雷天更高兴了：“我都想好了，这石头务必要天然的，就算日后要拆除，那这些石头也能给王子安家垒个猪圈，绝对不会浪费。”
　　徐铭尊看了看图片上的石头：“总觉得你是在内涵我。”
　　雷天抢过设计资料就跑了，才不会让金主有反应的时间，他就是在内涵他，咋地吧！
　　徐铭尊回到山神庙看到王子安正在给孤狼山神爷刷毛，他就凑了过去，拿了另一只刷子，也给山神爷顺顺毛：“孤狼山神爷，给你买点美毛粉吃好不好？这毛儿会更漂亮一些。”
　　“美毛粉？”孤狼山神爷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我只见过你们人类的美容面膜。”
　　“你少来，那是给狗狗吃的，我们山神爷可是一头狼。”王子安不是不想给买啥美毛粉，关键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是吃屎的好么。
　　千万不要搞混了。
　　他们对外说是狗狗，却绝对不能当狗狗养。
　　美毛粉啥的还是算了吧，话说这东西是金毛犬用的多一些吧？
　　“那算了。”徐铭尊也觉得不太靠谱儿：“那就多吃点肉，多喝点好的，对了，我那里还有一瓶九八年奥运会时期的红酒，给来点呗？”
　　“你可拉倒吧！”王子安更反对了：“喝多了耍酒疯你扛得住啊？”
　　徐铭尊哑火了。
　　孤狼山神爷也对他那九八年奥运会的红酒不感兴趣：“多来点肉骨头吧。”
　　“我看山下那谁家养的羊也该杀了，我去买点羊骨头回来，不要剃的多干净，您吃点不？”王子安顿时就道：“烤个羊腿啥的呢？”
　　王子玉家的烤羊腿十分出名，只是一年到头也没见他们家烤过几次。
　　上次下山跟嫂子要了两件小勐子没穿过的满月的婴儿穿的那种小和尚服，嫂子就说过，王子玉家因为雷天来了的关系，要烤羊吃呢。
　　“好！”这会儿，孤狼山神爷果然心动了。
　　老是吃猪肉，再好吃也吃腻了，吃个牛肉啥的，羊肉啥的，换个口味嘛。
　　这个时候，人参娃娃过来了，此时的人参娃娃，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满月婴儿穿着的小和尚服，就是中间本该是开裆裤的，王子安就没把那开裆给剪开，人参娃娃都多大年纪了？还垫尿褯子啊！
　　“我去看了看，人参都很好，那个伊朗藏红花的种子也很好，明年肯定能发芽开花。”人参娃娃很有责任心，每天都要去辛勤耕地养土育苗。
　　比徐铭尊这个总策划者可勤奋多了。
　　每日都要去养一养土，认真又负责任。
　　“好，晚上要睡在哪儿？我已经跟雷天订购了玻璃花房，只是还要几日才能到。”徐铭尊在这上头很舍得花钱。
　　“对了，林间小木屋理也要有玻璃花房，养人参娃娃，给他过冬用。”王子安想起来此事：“不过要是太麻烦的话，做个小的也行。”
　　“做个大的，到时候养一下子的人参，王人参藏在里头，也不显眼了。”徐铭尊早就想好了对策：“放心吧，会有玻璃花房的。”
　　王子安就放心了，他相信，徐铭尊想的会很周到。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两套小木屋，免得有电灯泡


095第二年猫冬了
　　095第二年猫冬了
　　别看徐铭尊说是要让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自己养自己”，他还是很为他们着想的，雷天那边的第一套玻璃花房，很快就送来了。
　　要安装在山神庙里头。
　　就在王子安留着的那片菜地的旁边，紧靠着隔壁的承重墙，又在这里埋了火墙，走独立的烟道，玻璃花房倒是挺大，有三四十平米呢，不过都是向阳的位置，加上上头还加了遮阳的装饰品，是做成了花藤的样子，带滑道的那种，可以遮阳的同时，又有一点阳光倾泻下来，完全按照人参的生长习性来设计的，虽然雷天不知道为啥有这样的要求，但是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风格，他没有细问。
　　又因为是放在菜地旁边的那块空地上的，徐铭尊给大家伙儿的解释是：“尝试着种点青菜，不指望卖钱啥的，但是大冬天的自己吃点青菜总是方便。”
　　众人一想也是，他们这里现在看着挺好，但是等到冬天，一旦阴天下雪啥的就不方便出去了。
　　尤其是在山上。
　　这俩下一趟山，还得一边扫雪一边下来。
　　去年就这么下来的！
　　今年徐铭尊想建个玻璃花房，搞个大棚啥的，种点菜自己吃，也能理解。
　　现在都啥年代了，王家围子里的人，自己还在窗台搞一点木头盒子，撒一些土，种上点菠菜啊，油菜啥的；弄个盘子里头放点水，摆上一盘子大蒜瓣儿，到时候可以割一点蒜苗。
　　还可以“细”一点小白菜啥的，这种绿色的菜苗子，只要温度合适，就能发芽出苗，王家围子的人都节省，这样的小菜他们就自己家种了吃。
　　像是青椒啊，黄瓜、蒜薹这种菜，他们就得花钱去买了。
　　茄子豆角的都有干菜，泡个茄子干，泡个豆角干啥的，也是个菜。
　　想吃个新鲜的也好，起码这玻璃花房里头种点香菜啊，菠菜的还是可以的，他们就俩人，够吃了。
　　“需要大哥帮个忙。”雷天找上了王子平：“把东西用马驮上山，我们就立玻璃花房了。”
　　“行！”王子平点头。
　　家里四匹马，一匹小马驹，小马驹不能干活，但是可以跟着跑上跑下的玩儿。
　　四匹马跑了两趟，驮上去了好多厚玻璃砖，以及钢架子。
　　加上雷天的人也扛上山一些东西，到了地方之后，几下子就搭建了起来，玻璃花房最后完工了，像是一个半球形，里头的盖子上铺设了仿真花藤，基本上跟个小屋子似的，除了里头的地面都是小土垄之外，上面种的东西也很新奇，都是人参！
　　不过在旁边的玻璃墙上，挂着培养皿，里头种的都是香菜啊，小葱啥的，看到大家不理解的眼神，徐铭尊说了：“这是立体化种植方式，我们用最小的土地，种植最大的空间。”
　　众人一脸懵。
　　王子安就开口了：“可不是么，现在大棚种香瓜都吊秧呢！”
　　大家想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而且王子安顺便宣布了，他这山上种了人参的事情，大家都觉得人参生长周期太长了，但是王子安也说了，这人参种下去，基本上就不用怎么管理，最多拔一拔周围的荒草。
　　时间长是长了点，但是不操心什么的，想到明年都要种植板蓝根，王子平家恐怕王子安还要去帮忙的，也就理解了，要是王子平自己，恐怕干不过来这么多活儿。
　　就算是加上赵燕子也不行，前些年还好，孩子小，背在背上干活儿。
　　可是小勐子这都五岁半了，明年就能上幼儿园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这二年赵燕子就没咋下过地。
　　在家看孩子，做饭，照顾家里的一群牲口活物的也不容易呢。
　　“这样也好，不耽误活儿。”二大爷第一个想明白了，老人家就是看得通透。
　　“是，您老想得明白。”王子安乐了：“何况，我这山上又是杏树又是李子山葡萄的，明年就是第三个年头了，都该开花挂果了，今年我没收那些果子，明年就该收起来了。”
　　他没收第一是头二年挂果都很少，就那么几个不说，山里的鸟雀都需要点食物。
　　第三年开始就该挂的多了。
　　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卖钱。
　　他们这嘎达种不了桃子也种不了梨，更不能种枣树，只有杏树可以。
　　所以这杏树他买的是二年的苗子，种在这里也二年了，加起来就是四年，明年开始，他就能收获杏子。
　　而李子树他买的是够年份的李子，今年不收，明年也该收获了。
　　且因为他没有收树上的果子，便宜了山里的小动物们，最近他都看到好几次松鼠的影子了。
　　还有各种鸟雀，都来啄食果子，以及地上的草籽儿。
　　主要是草籽儿！
　　这样一说，王子安其实活儿也不少，要是再在山上种点旁的，估计就忙不过来了。
　　“你们兄弟的日子过得好，也没忘了围子里，好好干吧！”二大爷比较看好王子安，老头儿觉得王子安不愧是大学生，看看人家回来之后，给围子里的人带来的好处。
　　光是苞米翻倍卖出去，就够让大家笑歪了嘴的了。
　　王子安跟徐铭尊趁机将种植人参的事情过了明路，但是他们种的少，又种的那么精贵，特意弄个玻璃花房啥的，旁人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要咋种植，也就没人觉得不对。
　　至于顺便用玻璃花房种点菜吃，那就更没人觉得不对了。
　　他们王家围子在种苞米的时候，还在其间套种个豆角啥的呢。
　　这立体化种植，跟套种估计都差不多。
　　很多人都有惯性思维，认为自己种地半辈子了，还不如一个城里人了？
　　这（城里人）单指徐铭尊。
　　玻璃花房是整好了，也成了山神庙里的一景，但是王家围子的人看了几次之后，也没觉得有啥，自家窗台上也种了一点小香菜，小葱花的，有的人家种的早，这会窗台上摆着的木头盒子里，那韭菜都能割下来吃了。
　　又过了几日，一场暴风雪不期而至，天地间一片昏暗暗的灰色，白色的鹅毛大雪飘落，很快大地上就一片银装素裹了。
　　唿啸的北风，像是一曲雄壮的山歌，奏响在天地间。
　　现在的徐铭尊，就穿着线衣线裤，外面还穿着羊绒的博棉裤，套着羊绒衫，盘腿坐在王子安房间里的火炕上，火炕上放着一四方形的炕桌，上头摆了一个笸箩，里头两块地瓜干，一大把炒熟的毛嗑，还有带壳花生。
　　还有一个很大的茶壶，两个搪瓷缸子。
　　茶壶里是白开水，他们俩都在吃药，不适合喝茶。
　　热乎的白开水，热乎的火炕，穿着也很热乎，看着外面的大雪，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徐铭尊喝了一口热水：“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昨天晚上二大爷就说他膝盖不舒服，估计是要变天，今天果然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阴的天，早饭没吃好呢就下上了。”王子安给他端了一大碗汤上来：“喝这个吧，今天的份，人参鹌鹑汤。”
　　这鹌鹑是镇子上一家人专门养来吃的，因为是给自己家的孩子吃的东西，喂养的都是谷子，米糠之类的东西，倒是很健康，他们家的鹌鹑卖得贵，五块钱一只，处理好的要六块钱。
　　徐铭尊在他们家买了一百只鹌鹑，二十只鸽子，都是处理好的，回家就熬汤。
　　“人参汤啊！”徐铭尊现在知道这人参的不同了：“加旁的人参了没？”
　　“加了。”王子安拿了砂锅过来，砂锅里头两只鹌鹑，一只很肥大的人参，是整支的那种，还有五片人参片儿。
　　两颗大红枣，五六个枸杞子，三片生姜。
　　“以后就加整支的人参，这购买人参的发票我都留着呢。”徐铭尊这种防备手段虽然严了一些，但是他就是以防万一。
　　“你这心思细腻的啊！”王子安哭笑不得：“整的太严格了。”
　　“不严格不行，你这里秘密太多了。”徐铭尊却展现了他不同的一面：“现在做好准备，总比以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说那个了，伊朗藏红花种下去了，明年开春发芽，夏天开花，这玩意儿冬天种下去的，真的能成啊？”王子安总是对那种冬天种下去的东西，没啥信心。
　　老百姓都是春种秋收，就算是南方那边，也是种冬小麦，那也是秋天种下去的啊！
　　可这玩意儿是冬种夏收。
　　“你要相信王人参。”徐铭尊道：“何况，你这里要是真的能种出来伊朗藏红花，那可发财了，先说好啊，要真种出来了，归我销售。”徐铭尊早就想好了，伊朗藏红花昂贵又稀少，他直接给王子安一个高价，然后他不出口，直接就卖给国内有需要的人，赚一笔。
　　狠狠地赚一笔！
　　不久之前，他的病情有了点缓解的意思，他就开始想着如何赚钱，当然，也要帮王子安赚钱，不然他这病，吃药也需要很多钱的，光靠他的住宿费跟伙食费可不够。
　　“好吧。”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安心了一些：“今天下了大雪，明天要是晴了的话，还得扫雪去。”
　　这个活儿，徐铭尊应该是熟悉的了。
　　“嗯。”徐铭尊点头：“今年冬天我们就这么过了，明年开春就要忙起来啦，板蓝根种下去，就不能撒农药化肥，全靠农家肥，手工铲地锄草。”
　　“没事的，以前我们种苞米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就今年机械化种植了一次。”王子安突然想起了个事儿：“明年种板蓝根，这机器都用不上了啊！”
　　他才想起来，这机器刚用了一年就要停用啊！
　　“放心吧，这机器停用不了，王子木家的地不多，王子玺家的也是如此，机器给他们俩开去，给旁的人家用，一天租赁费用五百块，我们的人开车去播种，播种机的维修也是我们的人来，他们俩一人一天二百块钱，剩下的一百算是油钱，明年给旁人用，后年我们自己用。”徐铭尊早就算计好了：“估计明年我们种了板蓝根，大赚一笔之后，其他围子或者村子的人就该坐不住了，到时候他们种板蓝根，我们就种苞米，照样机械化种植，就是铲地锄草麻烦一点，其他的时候都挺好，轮番来，我们不跟外人抢一样的庄稼。”
　　而且这样一来，机器也能轮着用。
　　“那他们俩可赚翻了！”王子安一听就开心了：“王子木家跟玺子哥家都需要一点存款和现钱。”
　　王子玺家一个大学生。
　　王子木家一个老丈母娘不说，还有贺梅要孩子，将来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徐总裁的第二个冬天


096朦胧的心动
　　096朦胧的心动
　　果然，下了一天的雪，第二天早上才停，但是天空没有放晴，可王子安跟徐铭尊还是拿着大扫帚出门去扫雪了。
　　一扫雪，早饭就要在大哥家里吃。
　　赵燕子热了昨天晚上熬得大碴粥，还有新贴的苞米面饼子，小咸菜，咸鸭蛋，以及新炖了的一只大鹅子。
　　“早上就有大鹅子吃啊？”王子安是惊讶于早饭的丰盛。
　　“今年我一只都不卖，全都自己家吃！”赵燕子现在是底气十足：“以前没办法，缺钱，现在不缺了。”
　　要是有办法，她也不会那么抠门儿，非得逼着自己男人存钱。
　　还不是穷怕了吗？
　　吃一顿好的都要算计一下成本，家里的鸡鸭鹅的都是卖钱给孩子买奶粉的，现在么，她也要给自己家里人补一补。
　　前些年也是累狠了，王子平这二年来才长了一些肉，脸上也胖了点。
　　以前看着他膀大腰圆的样子，其实精瘦的很，没有多少肉的，现在么，看起来是有了点肉的样子，但是绝对称不上“胖”。
　　这一年来，好菜好肉的吃着，终于养好了一些。
　　赵燕子不是傻子，自己男人自己心疼，自打弟弟回来，赚钱的事情就好像十分容易一样，所以她也舍得给小叔子杀鸡宰鸭子，更舍得给自己男人吃一些补身体。
　　加上徐铭尊给的好东西也不少，这全家大小都补了一下，小勐子都长的飞快。
　　小家伙儿现在跑动起来那叫一个快啊，一眼看不到，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衣服一天三换，淘气的没边儿了。
　　“好！”王子安第一个就喊好：“嫂子大气啊，那我们今年可有口福了。”
　　“给你们整天吃，吃够为止！”赵燕子一指后头：“我把今年的萝卜干晒好了，给你分两大盆子，已经做好了，当小菜吃吧，对了，还有小母鸡，我杀了十只，你们拿上去，熬汤用。”
　　“哎！”王子安赶紧答应。
　　赵燕子的萝卜干儿小菜，就是泡发了的萝卜干儿，拌了辣椒油。
　　吃的时候，还要拌上葱丝跟香菜，滴上三五滴的香油，味道超级好。
　　早上吃过了丰盛的早饭，男人们要出去干活的，扫雪，是个力气活儿。
　　还要给马匹喂了温水，草料吃完了，就喂上半袋子黑豆，再给拌上草料。
　　等吃饱了，还要牵马出去熘达一圈儿，不管是啥马，都要时不时的遛一遛才好。
　　这期间，三个人扫了院子里的雪，还有家门口的道儿。
　　王家围子不算大，家家户户扫了一块，就能连起来，整个王家围子就扫雪完毕，雪一般都堆在外面，不过也有人将雪清理到河边去的，那是怕雪太多，存着了之后，开春一化，全都是水啊。
　　王子安还在家里头，给小勐子堆了个雪人儿：“这个是小勐子，像不像？”
　　“不像，小勐子不这么胖。”小家伙儿还挺爱美的样子：“太胖了，不是小勐子。”
　　王子安这个雪人儿为了追求可爱的效果，做的是胖乎乎的样子。
　　那边徐铭尊也堆了一个：“来，看看徐叔叔这个咋样？”
　　他是用一个大雪堆，愣是抠成了小勐子大小，然后精雕了一下，看起来还有八分像小勐子。
　　“这个像！”小家伙儿顿时就抛弃了亲叔叔，改投徐叔叔的怀抱了。
　　王子安酸熘熘的看着徐铭尊：“你弄得啥玩意儿？这才不是雪人呢！”
　　东北的冬天，是雪人儿的地盘，他从小就这么堆雪人。
　　“这叫雪雕。”徐铭尊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小勐子，看看，这是不是雕刻的你？”
　　“是！”小家伙儿大声地回答，扬起小脸蛋子，那叫一个美啊，他的雪人儿。
　　王子安吃醋了，具体表现在，晚上吃的炖鸭子，酸菜炖鸭子，两只鸭子，四只鸭大腿儿，赵燕子故意留了两只鸭腿儿没有切开，是整个的那种。
　　小勐子本来是两只鸭大腿儿，可以吃掉一只的，另一只，被王子安眼疾手快的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头。
　　现在这小家伙儿已经知道孝顺了，他的鸭腿儿放了一会儿就可以用手抓着吃了，但是呢，小家伙儿举着小鸭腿儿，让爸爸吃一口，王子平怎么会吃呢？
　　他就笑眯眯的道：“小勐子自己吃吧，爸爸有鸭子肉吃。”
　　小勐子就举着小鸭腿儿递给了赵燕子，赵燕子也不会吃啊！
　　“妈妈有了，小勐子自己吃。”虽然没有吃，但是孩子从小就不护食，抠门儿，会分享自己的好东西给旁人，是很好的习惯。
　　赵燕子与有荣焉的样子。
　　因为下午是徐叔叔给堆了雪人儿，还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勐子就举着小鸭腿儿，顺手选择第三个给的人，是徐铭尊！
　　“徐叔叔吃。”奶声奶气的客套呢。
　　王子安看了看徐铭尊，眼神带着嫉妒！
　　徐铭尊看着那小鸭腿儿，上前他咬了一口！
　　当然，只咬掉了上面带着的几根酸菜丝而已。
　　“真香！”徐铭尊吃完还夸奖了一句。
　　王家其他三口人都瞪圆了眼睛，他们都不认为徐铭尊会吃一口，要知道，小勐子拿着那只鸭腿儿，是酸菜炖的老鸭子，这种老鸭子并不肥，而且肉有些老，必须在炖的时候，就要炖足了时候，靠出来油脂，然后才能下酸菜，再炖上半个小时，才算是炖透了。
　　香肯定香啊，但是没想到，徐铭尊竟然不嫌弃小勐子那油乎乎的小手抓着的小鸭腿儿，还真吃了上头的酸菜丝。
　　“小孩子受到这样的教育，不能一味的让着他，要吃一点才好。”徐铭尊一摊手：“我大嫂就是这么教育我家那三个侄子侄女儿的。”
　　小勐子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拿回了小鸭腿儿，看了半天，发现是少了点东西，但是没少多少，他也就不在意了。
　　再次举起小鸭腿儿，他给了王子安：“二叔吃。”
　　他以为二叔会跟爸爸一样，或者跟徐叔叔一样。
　　其他三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谁知道王子安一低头，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了一声，咔嚓一下子，咬掉了半个小鸭腿儿上的肉！
　　小勐子愣愣的拿回了自己的小鸭腿儿，上头却少了好大一块肉！
　　鸭子本来就不如大鹅那么大，一个小鸭腿儿能有多大？小勐子吃晚饭的时候吃一个，等到晚上吃宵夜的时候，再给他一个，都是扒了皮的小鸭腿儿，给孩子吃的，也大不到哪儿去。
　　成人一口下去，可不是咬掉了三分之一还多呢。
　　王子平哭笑不得，赵燕子还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徐铭尊目瞪口呆！
　　只有王子安得意洋洋：“行，二叔吃一口。”
　　小勐子看着自己少了三分之一的小鸭腿儿上的缺口，眼睛里渐渐地蓄满了泪水，小鼻子一皱，小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王子安看他哭了，皱眉了：“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小勐子不吭声，闭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王子安脸一板，伸手握着他的小手儿，把小鸭腿儿挪到自己跟前来，又咬了一口：“你不吃我就吃了。”
　　小勐子马上立刻就不哭了，他直接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啃上了小鸭腿儿，还挺麻利的，小白牙老有劲儿了，咬到筋头还摇头晃脑的。
　　可爱的不得了。
　　“你咋不哭了？”小勐子的反应，徐铭尊太好奇了。
　　要是他家那侄子侄女儿们，恐怕不哭个天昏地暗，是不会罢休的啊。
　　“哭……就没了……都让二叔吃了。”小勐子一边啃鸭腿儿一边警惕的看着王子安，吃的很认真。
　　王子安拿起了筷子：“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就没得吃了，还有，既然让人，就要有被人吃一口的准备，下次想好了再让。”
　　“那也要让一下的。”小家伙儿吃完了鸭腿儿，可惜的看着骨头：“我下次吃完了再让。”
　　“吃完了怎么让？”王子平傻眼了，他儿子这是咋想的？
　　“可以让骨头……。”小家伙儿还挺有道理的说：“下次让给大米小米，它们俩吃骨头。”
　　下次不让给人了，给狗了。
　　一家人为之绝倒！
　　徐铭尊竖起大拇指：“这孩子智商起码一百二！”
　　不过后来王子安还是把自己碗里的小鸭腿儿，给了小侄子。
　　一顿饭后，这叔侄俩又在炕上玩了起来，要不是徐铭尊叫他，他都不想回山上去了。
　　小侄子太好玩了！
　　自打拿了一些小菜上了山，大冬天的早上，徐铭尊喝粥就馒头的时候，就着小菜吃的那叫一个美啊！
　　一顿饭吃了半盘子下去。
　　“你这萝卜吃多了，放……气呢。”王子安没敢说“放屁”，萝卜干儿这东西吃了就这点不太雅。
　　“这个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们俩在山上。”徐铭尊却想都没想：“你是自己人，我不在乎在你面前出丑。”
　　王子安一愣：“你这跟我可真不见外。”
　　“咱俩都在一起一年多了，一起吃饭，一起喝汤。”徐铭尊还挺美的样子：“就差睡在一铺炕上，一个被窝了。”
　　“谁跟你一被窝儿啊？”王子安都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我要跟你一被窝了，你将来的媳妇儿可咋办？”
　　徐铭尊愣了愣，突然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媳妇儿……。”
　　“啊？”王子安看了看他：“傻看啥呢？”
　　晨曦的光线中，王子安清秀的脸庞上，是淡淡的笑容，温暖而充满了阳光，气质温和，眼神清亮，大概是因为逆境里生存的关系，王子安有一种勃勃的生机感，他像是一株普通但是生命力旺盛的小草，不起眼但是很努力的活下去。
　　“没什么。”徐铭尊感受到了，那种心动的感觉……但是随后，他就想起了那个梦。
　　想起来那个梦，就有点破坏气氛了。
　　梦幻般的表情，顿时一脸黑线的样子。
　　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突然变脸的样子：“你干啥呢？变脸玩儿呐？”
　　“你说，是我好，还是洗衣粉，洗衣皂好？”徐铭尊莫名其妙的就问出了声。
　　“啥、啥玩意儿？”王子安有点傻眼：“你跟洗衣粉比啥啊？”
　　“算了，你不用说了。”徐铭尊也觉得自己有点犯神经了。
　　“啥乱七八糟的啊？”王子安乐了：“你是你，咋跟洗衣粉扯上关系了？咱家洗衣粉不够用了？”
　　不能吧，上次他去市里头的医院检查，正好赶上周末，唐峰家的商场打折促销，薰衣草味的洗衣粉，原价二十八一袋，现价十八块钱一袋，他一口气买了十袋，全都是六斤装的那种！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小鸭腿儿那一段，其实是江湖小时候，跟大堂妹的事儿，那个时候江湖十三岁，大堂妹两岁半，在江湖的大姑家，嘿嘿嘿……


097半夜求解惑
　　097半夜求解惑
　　那才是十月份的事情，不会用的那么快吧？
　　他们冬天洗衣服很少的，因为不好晾晒，再说他们也没干啥，衣服都不脏啊？
　　“好了，去睡觉了。”徐铭尊垂头丧气的走了。
　　王子安莫名其妙：“发啥神经呢？”
　　晚上徐铭尊就睡不着觉了，翻来覆去的失眠了。
　　半夜爬起来，他直接就给他大哥魏明尊去了电话。
　　可怜魏大总裁，刚跟媳妇儿哄睡了他们家老三，这边刚躺下休息，那边他弟弟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下子就把他给吓醒了：“尊尊啊，怎么了？”
　　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估计是有要紧事吧？
　　更怕的是他弟弟远在东北，只有一个生活助理在东北那边的办事处常驻，有什么事情他都相隔太远了，这边工作安排好，他打算带着老婆孩子去东北找他弟弟过年。
　　不过这个打算还没跟他弟弟说，他想给他弟弟一个惊喜。
　　但是没想到，他弟弟给他半夜来了电话！
　　“大哥。”徐铭尊的语气很不开心。
　　“啊？”魏明尊立刻就坐了起来：“怎么了？”
　　这语气很不对头啊！
　　这个弟弟比他小了十二岁，从小就娇生惯养，后妈对这个弟弟也很珍惜，养的十分用心。
　　他还记得，他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辆好车，因为弟弟才八岁，根本开不了，他就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那意思就是“哥，我不高兴”了。
　　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秘密，父母都不知道。
　　小时候的弟弟那么娇惯，在旁人的眼中，是个小贵公子，但是对他而言，弟弟就是弟弟。
　　是个在外人面前端着小架子，只对自己撒娇耍赖的弟弟。
　　“哥，你心动的时候，是啥感觉？”徐铭尊问了个很特别的问题。
　　“心动的感觉？”魏明尊想了想：“我记得，那是一次酒会之后，我不胜酒力，在酒店直接开了个房间住下了，对门就是你嫂子，当时住下来的有七八个人，你嫂子就熬了醒酒汤，挨个给喂下去，第二天还有蔬菜蘑菇粥，给我们吃，醒胃又暖胃。”
　　身边的媳妇儿朝他笑了笑，依偎在他怀里。
　　两个人的相识带着一点浪漫主义色彩，冷硬刚强的总裁，温柔贤惠的小女人。
　　凑到一起，充分体现了那句至理名言：柔能克刚。
　　魏夫人名字叫田美兮，生的大儿子魏浩，二儿子魏渊，三女儿魏渺。
　　大儿子魏浩都快要上初中了，二儿子上小学三年级，三女儿才三四岁，倒是跟小勐子年纪差不多。
　　一家五口人，生活很幸福。
　　因为魏明尊的父亲是独子，祖父也是独子，以至于他们魏家三代单传，田美兮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有男有女，可把魏明尊乐坏了。
　　虽然他这一代是兄弟两个，但是同父异母不说，那弟弟还跟后妈姓。
　　夫妻俩结婚十多年，脸都没红过。
　　是商业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妻，男的顾家，女的也顾家。
　　夫妻俩既没有在外面胡搞乱搞，也没有相敬如冰，三个孩子各个聪慧可爱。
　　虽然有商业联姻的意思，但是他们俩是彼此双向选择了对方的，倒是没有一般商业联姻的走形式，反倒是真心组建了一个家庭。
　　魏明尊说起自己跟妻子的甜蜜，铁汉也有柔情的时候，炫耀的口吻，当然，在徐铭尊看来，就是跟他嘚瑟呢。
　　“那我想跟一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过日子也觉得挺好，你觉得，我是不是爱上他了？”徐铭尊在电话那头躲在被窝里，跟他哥认真探讨个人感情。
　　因为是打电话，所以魏明尊没听出来他弟弟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你恋爱了？”魏明尊一下子就精神了：“美兮，尊尊恋爱了。”
　　“真的假的啊？”田美兮也醒了，瞪大了眼睛，虽然没有画眼线，但是眼睛依然很大很有神。
　　要知道，这对哥嫂可难当了。
　　家产是没人跟着争的，但是哥俩儿都有一番事业不说，父母都不在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弟弟年少有为，青年才俊，有钱，英俊，最开始的时候，田美兮到处琢磨适合的名媛给小叔子。
　　要不是徐铭尊后来得了那个怪病，他还真难逃相亲的命运。
　　后来得了这个怪病，兄嫂就不再追着他结婚了，改成带着他到处看病去了。
　　“我不知道。”徐铭尊老实巴交的道：“我以前跟旁人打交道的时候，都是很公式化。”
　　说实话，徐铭尊没几个朋友，他这人完全是按照他母亲的期望那样长大的，从小到大，一个哥哥算是最知心的朋友了。
　　其次就是罗恩跟露娜，还有钟子帧，田欢欢。
　　这算是死党一类的了。
　　其他的，都是点头之交。
　　他一不玩什么明星模特儿；二不酗酒嗑药；三不爱车子；四不爱热武器，搞啥恐怖活动。
　　反正是没任何不良嗜好，跟那些二世祖富三代的没有什么交情。
　　倒是他的年轻有为，让很多人称赞不已，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很多年轻人对他还抱有仇视心态。
　　人家换女朋友跟喝白开水一样，他呢，换女秘书跟翻书似的，实在是这些女人上位当了女秘书，就不安好心，总是做一些本职工作之外的动作，其实哪个少女不坏春呢？
　　哪个女人能看着金龟婿不动情？
　　后来他换了男秘书，有那么两个也对他……当时徐铭尊没啥恶心的感觉，只知道有些烦心。
　　本来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就得了病，到处去看病啦。
　　可以说，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在青春懵懂的时候，他都是被各种课业填塞了整个人生，哪有时间去想那些。
　　魏明尊不是不想让弟弟结婚生子，但是弟弟这病来的如此凶勐，他光顾着保住弟弟的命了，感情根本没考虑。
　　何况这个病，据说是有很大的可能是遗传下来的，可后妈那一支，就剩下弟弟一个人了，而且后妈也没有兄弟姐妹。
　　更没有其他的族人。
　　只有后妈一个，还有她收养的几个孤儿。
　　后妈收养的孤儿很有意思，第一是要记事之后，到孤儿院的大孩子，一般人家收养孤儿，都是收养的越小越好，越不记事越好。
　　可是后妈不是，她收养的孤儿都是十岁以上，上了学，智商有一定的优越性，她培养这些孩子成材，然后进入徐氏企业上班，现在都成了弟弟的帮手。
　　弟弟能到处看病而公司还能正常运行，多亏了这些人的存在。
　　弟弟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俩人的遗憾，这病情总不见好，还谈什么婚姻大事啊？
　　“你喜欢不喜欢人家，你自己都不知道？”魏明尊都有些懵了。
　　田美兮想了想，小声的跟丈夫道：“大概是没谈过恋爱吧？他也不懂这些。”
　　夫妻俩对望一眼，同时心疼了一下弟弟。
　　田美兮拿过电话：“尊尊啊。”
　　她说话柔声柔气的，徐铭尊也不好跟嫂子，像是对待哥哥的口气，所以他也软了一些：“嫂子。”
　　但还是有些委屈的。
　　“你是不是每次看到那个人，就很开心，很快乐？”
　　“是吧？”徐铭尊想了想，他每次看到王子安，是很开心，很快乐。
　　“是不是她笑，你就跟着笑，如果她被人欺负了，你就想都不想，为她出头？”
　　“那倒是。”徐铭尊想到了来收粮食的高小胖子。
　　当时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就看不顺眼的很，王家围子的人敢怒不敢言，包括王子安在内。
　　毕竟他们家网店一年到头，也才能卖多少苞米啊？
　　可是当时徐铭尊就替他们出头了。
　　为了这么小一笔生意，他亲自给钟子帧打了电话，让他亲自去跑这件事情，尽管这次收购绿色玉米的事情，利润几乎没有，他以前经手的一单贸易，最少也得上百万美金啊。
　　“那你是不是很想跟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呢？”
　　“昂。”
　　“那她呢？对你怎么样？是很特殊的吗？比如她跟你分享自己的秘密？”
　　“昂！”徐铭尊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么！
　　王子安的秘密，他都知道。
　　胃癌，孤狼山神爷，还有人参娃娃。
　　他们俩偷偷地喝人参娃娃的指甲盖儿切成的人参须须的片片儿，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俩知道，人参跟人参，是不一样的。
　　“那她就是对你也不一样么！”田美兮乐了：“尊尊啊，你跟那个女孩子，多多接触，人家对你有好感，你也要有风度……。”
　　“等等，大嫂，他是个男的。”徐铭尊冷不丁打断了大嫂田美兮的话：“比我还大几岁呢。”
　　田美兮一噎：“一个男的？不是女的？”
　　她想象之中，淳朴憨厚的弟妹，漂亮可爱的弟妹，成了个大老爷们儿？
　　“他是王家围子的人，他叫王子安，大哥叫王子平，大嫂叫赵燕，大侄子叫小勐子。”徐铭尊说起王子安就可来劲儿了：“他是王家围子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现在回来承包了王家围子北边的葫芦山，还有围绕着王家围子流淌的玉带河……。”
　　在他眼里，王子安其实是个有点傻不愣登的人。
　　谁有钱会承包葫芦山啊？还有那玉带河。
　　有三五十万你留给你大哥大嫂不就成了？
　　他是后来才知道，王子安那笔包山包河的钱，让二大爷拿去，修了红砖道。
　　其实，王子安只是不想出这个头而已，他给钱包山包河，如果他不在了，起码这山河都是留给大哥大嫂的，或者是给小勐子。
　　有了这份承包合同在，起码谁也不能不承王子平一家人的情。
　　王子安的安排很好，目光长远，为人善良，他还乐意收留，当时还是流浪汉的自己。
　　田美兮一听尊尊弟弟这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架势，这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了？
　　“完了，完了！”田美兮都要哭了：“明尊，怎么办？弟弟说太喜欢个男人。”
　　魏明尊早就听见了，两口子耳朵贴着耳朵听手机里徐铭尊的话，能不知道吗？
　　他也懵圈了好么。
　　“我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后妈。”徐铭尊喜欢个男人，魏明尊这个当大哥的都想哭了：“当初后妈为什么要个孩子？不就是想要徐氏企业有个后么？”
　　如今弟弟喜欢了一个男人，还能有后代吗？
　　“喜欢男人怎么了？”徐铭尊在电话里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大不了代孕一个，或者去收养一个也成，要不，把魏渊过继给我，他也是我侄子，以后就是我儿子。”
　　“啊呸！”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一大早六点半就被电锯声吵醒的江湖……


098杀羊吃肉啊！
　　098杀羊吃肉啊！
　　魏明尊第一个就反对：“要儿子，就自己去生，当年后妈要的是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不是我儿子。”
　　说白了，他儿子跟徐万柔这个后妈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到时候，这徐氏企业该不会改名叫“魏氏企业”吧？
　　那可真是对不起后妈一片苦心了。
　　要不怎么说，当年的徐万柔，是个女中豪杰呢。
　　她留下的这几手，彻底收买了人心，以至于现在魏明尊都没有起过吞并弟弟那徐氏企业的心。
　　因为当年徐万柔也给魏明尊留下了一笔遗产。
　　虽然不多但是她临死还能惦记一下这个“大儿子”，足够让人称颂了。
　　“那我代孕一个。”徐铭尊可有的是办法，他只要孩子，不需要孩子他妈。
　　代孕，也可以啊！
　　他一个，要是王子安乐意的话，给他也代孕一个。
　　要是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还能定个娃娃亲啥的。
　　想一想，他还挺美。
　　“你就不能……娶一个回去？”魏明尊这个气啊。
　　“我就喜欢他一个。”徐铭尊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哥，我这个病，这个症状，也没女人乐意跟我结婚吧？结了婚就随时有可能守寡。”
　　再说了，现在都是利益为先，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很少有真情在，大哥大嫂是特例中的特例，女人跟他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可就是他的财产合法继承人。
　　到时候，他死活都无所谓了，徐氏企业也有可能落入旁人的手里。
　　这样说虽然有点冷酷无情，但却是事实。
　　而且他要结婚，女方肯定也要挑选，也不是什么人，他都看得上，或者说，他大哥看得上。
　　当年大嫂帮他选妻子的时候，还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后来他病了，此事就不了了之，几乎圈子里都知道他四处飞，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办，而且一办就是好几年。
　　大哥有的时候陪同不了，就大嫂陪着，夫妻俩对他的照顾，他心里明白，但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喜欢上了，管他是男是女。
　　徐铭尊从小就一帆风顺长大的，要不是这个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跟王子安有任何交集。
　　也不会了解这个人，有多善良可爱。
　　果然，徐铭尊的这句话一说出来，魏明尊那头就不吭声了。
　　“哥，他人很好的，他……我……。”徐铭尊想跟他大哥说，俩人都绝症患者。
　　但是想到王子安，好像也没有对谁谁谁说过他的病情，所以他话到嘴边，翻了个个儿，就又咽了回去：“我喜欢他，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徐铭尊说完觉得自己脸有些热，这是他生病之后，少有的感觉。
　　“我，我跟你大嫂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想好明天是周五，我就不去公司了。”周六周日休息，他是老板，周五就开始休息，也没人敢说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徐铭尊倒是老实的躺下就睡着了，魏明尊这个当大哥的，田美兮这个当大嫂的，夫妻俩一起失眠了。
　　王子安还不知道啥情况呢，他倒是一夜好睡。
　　第二天徐铭尊没能爬起来，王子安自己吃得早饭，给他留了一碗粥，两个酱肉包子还有两碟小菜。
　　王子安喂完了孤狼山神爷，又给人参娃娃一个早安拥抱，才自己吃早饭，吃饱了之后，将早饭给徐铭尊热在锅里头，刚要出门扫一扫外面的台阶，雷天的电话就来了：“快来呀，今天子玉哥家里头杀羊！”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下山！”王子安一听就乐了：“这个时候杀了羊也冻得住。”
　　“是呗，我还打算买上两头带回去。”雷天美滋滋的道：“我已经跟子玉哥说好了。”
　　他特意挑了两头好羊，让王子玉顺便给杀了，处理好，他就拉着处理好的肉羊回去。
　　今年王子玉家有五十二头羊，其中有五只是种羊，二十只留着下崽子的母羊，还有七只羊羔子，他们家能杀二十只羊。
　　给雷天两只，唐峰一口气要了十只，剩下八只，他们自家留一只，请大家伙儿吃一只。
　　王子平要了两只，还有四只，也让王家围子的自他人给分了。
　　王子安挂了电话去叫徐铭尊起来，徐铭尊迷迷煳煳起来吃了早饭，知道王子玉家要杀羊，赶紧给王子玉打电话，他要两只，结果已经没了。
　　“都被分好了，你打电话都晚啦！”王子玉在电话里高兴的道：“下次吧，下次我提前给你留两只。”
　　徐铭尊这个郁闷啊：“咋不早点叫我呢。”
　　“没事儿，大哥家买了两只呢。”王子安一边穿上棉大衣，一边道：“快点，下山去喝羊汤吧。”
　　徐铭尊想到昨天自己的纠结，今天这人竟然只想下山去喝羊汤？
　　这也太诡异了。
　　不过不管诡异不诡异，他们俩到底是下山去了，到了王子玉家，他们家已经杀完了羊，全都吊起来，正在扒皮。
　　王子平也在，见到王子安，就笑着道：“我买了两只羊，给你俩一只，抬到山上去慢慢吃，炖骨头啊，熬汤啥的，足够吃了。”
　　唐峰也来了，这家伙看着肉羊出来了，出来一头他就搬走一头，放在外面冻上，等他们吃过了，就冻住了，拉着回去，这一批羊肉，他打算高价卖出去，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本地羊肉，吃着绝对肉鲜味美。
　　“我跟你说啊，这羊肉要是用玉带河里的鱼，做出来的鱼汤那么一炖，保证你鲜美的能把舌头咽下去！”王子安对徐铭尊道：“去年他们家杀得羊不多，我也没研究这个，今年咱们熬汤也有了点经验，回去就做给你喝。”
　　徐铭尊还不知道有这么一道汤呢：“好啊，好啊！”
　　羊在天没亮的时候就绑起来了，天一擦亮就杀好了，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已经开始处理了。
　　羊内脏也是好东西，尤其是羊肝，都被唐峰单独装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回家炖给儿子吃。”
　　“羊肝煳而已，至于这么珍而重之吗？”徐铭尊蹲在旁边看稀奇。
　　“你不知道啊徐先生，这羊肝炖决明子，可以养肝明目，我儿子那眼神儿可不太好，这么点儿大就要戴眼镜了，我想着，给他吃点养肝明目的玩意儿，免得早早地就戴着个眼镜片子。”唐峰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看的宝贝儿似的：“将来再大一大，养好了总比戴个眼镜好啊。”
　　“说得对。”徐铭尊想起了他的大侄子，那孩子好像对电器不太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近视眼，而且早早地就写作业，从不贪黑，总是早早的就睡了。
　　这孩子起居自律，生活健康，比成年人都要规律。
　　但是二侄子就不，二侄子从小就对电脑感兴趣，玩游戏都是游戏王的架势，对各种游戏攻略记得十分清楚，虽然没有耽误学习，但是这孩子需要被人管着才能好好学习。
　　小侄女儿还小，看不出来喜恶。
　　很快，王子玉家的两口大锅里头就熬起了羊汤，羊杂没放，改成了爆炒。
　　虽然是大锅爆炒，但是成盆的圆葱瓣儿、尖椒片儿，香菜和拍碎了的蒜。
　　炒菜用的是一个很大的铁铲子，忠子嫂亲自操刀，大锅铲子舞的虎虎生威。
　　主食就是蒸的开花大馒头，菜就是爆炒羊杂，汤就是羊肉汤。
　　全村子的人图的就是个乐呵，唐峰来也不是空着手的，他给拉了好几箱子的汽水过来，还有各种果汁饮料，倒是没拉酒。
　　啤酒跟白酒，都是在王子玺家拿的，王子玉花的钱。
　　众人聚到一起，二大爷就说了，明年种板蓝根的事情：“后天我就去区里头开会了，估计到时候各个围子村子的村长就该都知道咱们这旮沓卖了高价苞米的事情，没关系，他们要想卖的话，也按照咱们这里的规矩种，不能撒太多的农药，不能下化肥，只能烧粪下农家肥，要是真有人家那么干了，人家化验合格，咱们就给人家牵个线，搭个桥，也让乡里乡亲的赚个钱。”
　　众人看的是徐铭尊。
　　不用旁人说，大家都知道，这机器能来王家围子，都是人家小徐的功劳。
　　何况钟子帧来了可是冲着小徐来的，那是人家的秘书。
　　话说大家觉得小徐是个小老板儿，都有秘书了，就是这秘书不是个女秘书。
　　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这秘书一般都是漂亮的小姑娘，头一次见男秘书，虽然钟子帧也挺帅的，可再帅也是秘书啊。
　　王家围子的人就不太理解秘书有详细的区分。
　　八成以为都一样。
　　“那是。”徐铭尊点头：“要是再有这样的品质好的苞米，我可以让人去收购，但是如果品质不好，那就不能收了。”
　　话先说好了，品质好他不介意给人帮一把手，但是如果不好那就不行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二大爷道：“还有那机器，出租的话，不能一天五百，太便宜了，一天六百。”
　　“这个都听二大爷的。”徐铭尊这个时候很会说话：“机器的事情，您老说了算。”
　　二大爷很满意：“你这小子说话好听，但是我老头子告诉你，我不会拿你的东西去做人情，这机器他们肯定都盯上了，想要用，就给钱，而且还要我们说了算。”
　　“这个我不操心。”徐铭尊是真的不操心这个，他更关心回山之后，王子安答应给他做的鱼汤煮羊肉。
　　吃喝了一番之后，就散了。
　　但是当天他们俩就扛了一只剥好了的羊上了山，还有一筐冻鱼，从玉带河里头捞出来的野生鱼。
　　回到山神庙之后，徐铭尊第二天就要喝汤。
　　“你不是刚喝完吗？”王子安看了看徐铭尊：“你咋这么馋呢？”
　　“快点，快点！鲫鱼汤炖羊肉。”徐铭尊忍不住催促：“做点尝尝。”
　　“好吧。”王子安只好连夜化了鱼，第二天果然炖了鱼汤，放了羊肉进去，鲜嫩的味道，吃的徐铭尊心情大好。
　　回头就给他大哥大嫂去了短信，还附上了自己吃的东西的照片，虽然不精致，但是味道特别好。
　　还说是“他”做的！
　　魏明尊对妻子道：“完了，那个人还会做饭，是个厨师吗？”
　　田美兮看了看图片：“谁家的厨师这么做菜的啊？太粗糙了。”
　　夫妻俩对着图面一顿挠头，偏偏弟弟还在那头晒幸福。
　　而二大爷果然在十二月中旬去了区里头开会。
　　这次二大爷是坐着王子玺的车子去的区里开会，这是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每次二大爷来都是敬陪末座，听着旁的村长说自己的“丰功伟绩”，王家围子没啥好说的，去年也就包了个葫芦山跟玉带河。
　　修了个红砖道，重建了山神庙。
　　说白了都是人王子安干的，二大爷也没啥好说的，今年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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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威风的二大爷
　　099威风的二大爷
　　二大爷进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到了，因为二大爷年纪是里头最大的，他们都很敬老，现在有事相求，更敬老了。
　　给二大爷留了紧挨着区长跟区委书记的地方。
　　“二大爷，你坐这边。”区里的小秘书直接领着二大爷坐在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上。
　　二大爷看了看周围：“今天咋这么客气呢？”
　　“哪儿啊，您老坐在那里，那里有暖气片，热乎！”盖家围子的村长一脸的殷勤样子：“给您倒一杯热水来。”
　　“就是，就是!”朱家围子的村长连水都给他端来了。
　　“来，您坐，您坐！”十里村儿的村长还给他拉了一下椅子。
　　二大爷看了他们一眼：“少跟我老头子献殷勤，有事儿吧？”
　　一群村官儿都笑的见牙不见眼：“没、没啥事儿。”
　　没啥事儿才怪呢！
　　二大爷以前来开会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他让座，但是让的都是末尾，长方形的会议桌之上，二大爷永远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也是最没啥亮点的人。
　　谁让王家围子本来就没啥产出，还是最后一个脱贫的地方，能保证大家吃饱穿暖，有点钱花就不错了。
　　发家致富那是旁的地方的事情。
　　他们王家围子能保证温饱就不错了。
　　他每次来都挺难受的，每年看着人家大把大把的赚钱，今年终于自己也能挺直了腰板儿。
　　二大爷坐在那里，抱着热水杯，非常满意地喝了一口热水。
　　他们这七八个村长刚到齐，区长跟书记也到了，还有副区长一名，副书记两名。
　　五个人。
　　领导班子虽然人少了点，但是副职的人都负责记录会议。
　　区长一来就发言了，具体说的就是这一年过得不错，农民丰收了，大家没少赚钱。
　　这个时候还特意说了一下王家围子的苞米价格。
　　虽然听说过王家围子高价卖了苞米的事情，但是没有确定之前，几个村长都是半信半疑。
　　说实话，王家围子那么穷，连化肥农药都买不起，隔个一二年，才喷洒一次农药杀虫，还是政府出资支持的，不然他们都买不起。
　　而且高家收购王家围子的苞米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一直以为高家是做好事儿呢，谁知道王家围子的苞米还能卖上那么高的价格。
　　那这些年，高家可没少赚昧良心的钱啊！
　　想当初，介绍高家去那里收粮食的好像是上一任的区长，现在那区长都调走快三十年了。
　　旁的老客儿（收粮食的人，东北人管这种叫老客儿）都不去王家围子的，因为合不上价钱。
　　谁知道还有人专门找这种绿色苞米。
　　“这么高的价格，二大爷，这你老就不够意思了。”其他的村长，不等开口问，副区长就笑呵呵的问了出来：“这么好的买卖，咋不介绍给其他人呢？”
　　这也是其他村长不高兴的地方。
　　明明能多卖钱的事情，老头儿要是不吭声，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也想啊，但是人家说了，这苞米啊，人家要绿色的那种，第一是不能有农药残留，第二不能上化肥催熟。”二大爷知道这个副区长，跟李家围子有点亲戚关系，而李家围子那里，种的苞米产量最多，一亩地据说丰收的时候，能产三千斤苞米！
　　是他们这里的产粮大户，也怪不得他第一个发言问二大爷。
　　“这是啥要求啊？不用化肥能让苞米长起来么？”李家围子的村长就不高兴了。
　　他们李家围子都用化肥，化肥有劲儿啊，供得起苞米成长所需要的能量。
　　“用农家肥也一样，我们王家围子不都用的农家肥吗？虽然埋汰了点可环保，我们那儿青山绿水。”二大爷以前提起他们王家围子用农家肥的事情，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因为没钱买农药跟化肥。
　　他们那儿虫子啥的全靠鸟儿、青蛙的去吃。
　　或者自己弄点土办法搞掉那些虫子。
　　没钱啊，穷人有穷办法，农药再好，那也没钱买。
　　虽然土办法坚持的时间不长，但是勤奋一些，还是可以的，何况东北这个地方，冷的时候，连人都能冻死，只要在秋收之后深耕深翻一下自己的地，躲在土下面的虫卵都能给冻死。
　　这也是一个土办法，杀死虫卵在冬天。
　　但是李家围子的村长一听就撇嘴了：“那得多麻烦啊？”
　　“想挣这份钱还怕麻烦，那我就没办法了。”二大爷道：“老头子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人家来了也不是我们说啥就是啥，人家都是抽查，抽出来的苞米粒子顿时就去化验，合格了人家才收，不合格人家就不要，要不是我们全围子的人都是用土方法种苞米，人家还不要呢！”
　　“还要化验？”这个大家都没想到。
　　“当然了，人家高价收购的苞米，当然要与众不同了。”二大爷道：“老高家那个小瘪犊子，在我们围子里嘚瑟的都快要上天了，小徐看不下去了，就给我们联系里了另一家收购苞米的人，结果人来了，带着好多仪器，化验完了才说合格，可以收购，自己来车拉走的，人家还说了，他们其实有自己的种植基地，但是好像是要休耕一年吧？而且他们那里需求量大，要是再有的话，只要合格，还收购，可你们要是不合格，人家也不会要的。”
　　二大爷说的很清楚，人家高价收购，可是有条件的，合格了，人家才要，不合格了，不要。
　　“那合格不合格的，还不是他们说了算？”盖家围子的村长阴阳怪气的道：“到时候来了，看一眼，就说不合格，我们不也说不出啥来么？”
　　“人家来这里就为了逗你玩儿啊？”二大爷横了他一眼：“千里迢迢的，费时间又费力气，还要倒腾仪器来化验，就为了涮你一把？你以为你谁啊？”
　　“二大爷，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盖家围子的村长就是心里不得劲儿，觉得二大爷这老头儿抢了他的风头。
　　每年都是他们盖家围子的产出最多，因为他们不仅有种地，还有莲花湖的产出。
　　莲花湖不仅有承包者，还在里头养鱼。
　　但是王家围子一下子就把苞米的价格卖了那么高，盖过了盖家围子的风头。
　　收入上来说，人家王家围子的人，赚的比盖家围子的人都多！
　　“万一？人家来这里收不到合适的苞米，也怕白跑一趟，那些车子烧油的，跟烧钱有啥两样？”二大爷觉得这人就跟狐狸一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再说了，虽然收的苞米麻烦点，但是也不是没有地方收，不一定非得指着谁谁家。”
　　给价格那么高，要求当然严了。
　　盖家围子的村长还要说点啥，被朱家围子的村长抢了先：“那他们除了苞米，还收旁的么？”
　　“没听说过。”二大爷摇了摇头：“我们就卖了苞米。”
　　而十里村儿的村长问了另一个问题：“听说你们王家围子用了机器？”
　　“是啊，是小徐给联系的一个机械厂……。”二大爷早有准备，他甚至把当时签订的合同副本都带来了：“我们也是给人家做个试验场地而已，新的机器要经过实验才能投入生产嘛，为此我们围子里的人特意学了如何修理这个机器。”
　　“王家围子时来运转了啊，好事儿都发生在你们那嘎达了。”朱家围子的村长口气酸熘熘。
　　朱家围子是附近最富裕的围子，也只是家家户户有泰山车而已。
　　泰山车是东北这边农村的俗称，官方的叫法是“拖拉机”，用于牵引和驱动作业机械完成各项移动式作业的自走式动力机。
　　也可做固定作业动力。
　　由发动机、传动、行走、转向、液压悬挂、动力输出、电器仪表、驾驶操纵及牵引等系统或装置组成。
　　发动机动力由传动系统传给驱动轮，使拖拉机行驶，现实生活中，常见的都是以橡胶皮带作为动力传送的媒介。
　　按功能和用途分农业、工业和特殊用途等拖拉机；按结构类型分轮式、履带式、船形拖拉机和自走底盘等。
　　因为这种拖拉机最早的品牌就是“泰山牌”，所以在老百姓的口里，这车子就叫“泰山车”，朱家围子一百多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有泰山车。
　　而王家围子呢？
　　他们都是马车。
　　这年头也就王家围子还有这么复古的马车了。
　　旁的围子都是泰山车，就算是有马车，那也是很少的人家。
　　可是他们这么好的地方，咋就没发生像王家围子那样的好事儿呢？
　　“那也是我们王家围子走点儿了！”二大爷笑了：“总算是我们王家围子走点了一次。”
　　走点儿，就是幸运的意思。
　　可不是么，这机械厂选择实验的地方，就落在了王家围子的头上；收购绿色苞米去的就是王家围子。
　　其实几个村长心里都在犯嘀咕，凭什么绿色苞米不能是我们那里啊？
　　啥化验的八成都是胡扯的吧？
　　苞米这玩意还能有啥不一样的？
　　要说不一样，那就是王家围子的苞米一直卖不上价儿，今年突然翻身成了贵货，凭啥？
　　谁家种苞米不放那个化肥啊？
　　王家围子是穷地儿，没钱买化肥。
　　他们有钱啊，多买点化肥，上上去，苞米产量多一些，啥钱赚不回来？
　　再说这年头，谁还用农家肥啊？
　　辛苦不说，还那么埋汰，现在都用惯了化肥，没人弄农家肥了。
　　“好了，此事二大爷也说了，大家回去问一问，要想赚钱就得不怕辛苦，到时候人家来了一化验，不合格，也别怪人家，合格了，人家肯定会收。”区长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他不太敢保证，这些人回去后种植出来的苞米，真的合格。
　　因为那要求太高了！
　　化肥少放一点，等苞米长起来了，估计也化验不出来了。
　　但是农药……就无法精确的把握了。
　　化肥少了可以用农家肥，可农家肥也不是凭空多出来的啊！
　　王家围子有那么多农家肥，是因为王家围子家家户户养的东西多。
　　每家都有四五六匹马，马粪就是肥料之一。
　　还有猪，猪粪也能算是肥料之一。
　　鸡鸭鹅的粪便，也是肥料之一。
　　恶心点的，人的粪便也能算肥料之一。
　　这些都用草木灰拌了之后发酵烧熟，扬撒在田地里，的确是能跟化肥一样，肥地的，可关键是这农家肥的制作过程埋汰啊！
　　而其他围子、村子里哪儿有那么多肥料来源？
　　他们都用的泰山车，烧的是油，排出来的是废气，能有个屁的肥料啊。
　　越想越觉得头疼，其他村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气氛也古怪了一些。
　　只有二大爷心里美不滋的，让你们看不起我们王家围子，让你们忘了农民的本分，嫌东嫌西，嫌这嫌那的，现在好了，有赚钱的机会，可惜你们没那条件了。
　　“二大爷，你们明年打算种啥？”另外一个副区长开了口：“我听说你们就去种子站买了一点苞米种子，明年不打算大面积种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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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为来年打算
　　100为来年打算
　　“我们打算种药材。”二大爷知道这不说也得说了，毕竟都问到了脸上：“是小徐给我们组织的，合同都签好了，恕我不能多说。”
　　种药材？
　　其他人一愣，这可是个新鲜事儿！
　　“有啥不能多说的？你种啥药材？可有人收购？”副区长不高兴的提醒他：“万一种砸了，颗粒无收找谁哭去？”
　　二大爷看向了区长。
　　区长点了点头：“你们也不用问二大爷，这事儿我知道，王家围子要种板蓝根，人家连合同都签了，找了律师，做了公证。”
　　说白了，人家手续齐全着呢。
　　就算是颗粒无收，那也跟区里头没关系。
　　何况今年他们卖了二年苞米的钱，颗粒无收那也就是个不赔不赚。
　　徐铭尊跟二大爷他们早就算计好了，用这个理由堵住上头的嘴巴。
　　众人又羡慕的看着二大爷，这年头不是谁都能摊上这种好事儿的，农民是最苦的一群人，收入仅靠那点土地，一年到头都要战战兢兢的伺弄，到头来又怕被人压价收购所有的粮食。
　　二大爷这是走出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能签了合同的那就是旱涝保收的东西。
　　种成功了当然皆大欢喜，种失败了也能有个保底。
　　总之，王家围子不会吃亏就是了。
　　才三十六户人家的犄角旮旯，咋就那么走点儿呢？
　　“好了，此事就看二大爷他们明年的收入了，现在说说那俩机器的事情，虽然是人家厂子给免费用的，但是现在这使用权在王家围子的手里头，想要用你们就租赁，我给定个价格，一天一千块。”区长作为本地父母官，说话更狠一些：“就挺合适。”
　　二大爷张了张嘴，他刚才好像说的是六百块。
　　“这也太贵了吧？”
　　“不是六百块么？”
　　区长又道：“我可是听说了，二大爷他们那里春天种地的时候，半天时间就种完了一家的地，比你们那泰山车可快多了，何况人家自带司机跟修理师傅，你们还想咋样？”
　　花一千块钱，半天的时间种完地，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而且二大爷也说了：“种完地你们还能想干啥就干啥，我可是知道不少人还在外打工，还有做买卖的，养猪的，这种地就半天时间，也不耽误，不过啊，机器下地之前，你们把里头的苞米茬子都收拾干净，土地平整一下，我不管你们是撒化肥还是掸农药，我们的机器只管春天的时候给你们播种，再说一声啊，机器播种的密度大，你们自己多准备一点苞米种子。”
　　二大爷说完，还提供了一些照片做证据，这其实就是给人提供的详细资料的复制品，里头啥都有，包括苞米之间的间距。
　　“怪不得王家围子卖了那么多苞米，这间距小了可不得多种一些么。”李家围子的村长还是比较明事理的：“二大爷，一千块一天，我们李家围子定了！”
　　他那里土地多，一千块一天种地完全可以啊！
　　甚至如果是两家人，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平摊到各家头上估计就五百块。
　　花五百块钱就种完了地，比自家买油用泰山车种地更方便，也更便宜。
　　你开春种地没有两千块钱的油钱，根本打不住。
　　而且用自家泰山车种地也没有人家这机器来得快。
　　耗时耗力还浪费钱。
　　还是租赁机器来得合适。
　　要不怎么说，李家围子的村长是个能耐人呢，算计的那叫一个快啊！
　　他这边表完了态度，那边盖家围子的村长和朱家围子的村长也纷纷表示，他们同意租赁机器。
　　而且春天租赁播种机，秋天租赁那综合收割机。
　　同样的价钱，这回也不讲价了。
　　十里村儿的村长是最后表示同意的，但是他心里却另有打算：因为他听来听去，发现这些事情都跟王子安有瓜葛，他们村子里老赵家的闺女，不是嫁到了王家围子的吗？女婿好像是叫王子平？是王子安他亲大哥。
　　既然都表态了，二大爷当场拿了一份排班表出来，哪个围子第一个去，哪个村子第二个去，都赶紧商量好，他这是当着领导们的面，要一锤定音的意思，免得到时候相互扯皮。
　　这也是徐铭尊跟他说的，别到时候先去他们围子后去他们村儿的，说他们王家围子的人厚此薄彼。
　　十里村儿的村长有些别扭了，他本打算私下里找人去沟通一下的，谁知道二大爷这就上纲上线，非得定下来不可。
　　没办法，只好随着大家伙儿来，第一个定下的就是地最多的李家围子，其次是朱家围子，盖家围子，高台子镇的高家围子，最后一个才是十里村儿！
　　如果有旁的村子来租赁的话，必须通过他们区里头，要有人担保才行。
　　“这个，没必要吧？”高台子镇的来人就有些讪讪的了，虽然这个高台子镇是个镇子，但是也有务农的人，也有种地的，虽然不多但是能省点事情当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了。
　　这个高台子镇的下头有个高家围子，但是有点半区里化的意思，这个高家围子的村长不是本地人，他跟紧挨着围子区的牧场区有点瓜葛。
　　牧场区跟围子区的农业不一样，牧场区有一半的地盘都是牧场，区内还有一个国有的和平牧场，出产的和平奶粉，是八十年代非常有名的，不过后来慢慢的就落寞了。
　　可虽然如此，人家那也是国有企业。
　　所以牧场区是那种半农半牧区，又称农牧交错区，是指以草地和农田大面积交错出现的以典型景观为特征的自然群落与人工群落相互镶嵌的生态复合体。
　　家家户户有土地可以耕作，又有牧场可以放牧，所以他们那里跟王家围子家家户户养马不同，那儿的家家户户都有奶牛，最少三头，最多十几头。
　　没有养羊的，据说羊这种玩意儿，啃草根，养羊的话，必须要轮流放牧，不然会把草原啃成沙漠，所以养不起，也不好养，要是都有羊群就放牧不开了，王家围子就王子玉家有羊群，还是小规模的那种，所以没有这个烦恼。
　　牛就只吃草叶子。
　　为了保持水土不流失，他们那里每隔三五年都要人工种植一批紫花苜蓿，养土的同时，也可以提供足够的草料给奶牛，奶牛吃完那东西，产奶杠杠的。
　　葫芦山北边，过了玉带河，再过了一片树林带，就是和平牧场的公用草场。
　　“这样多好！”区长大人很满意。
　　其他人满意不满意，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二大爷是威风了一把，老头儿出门的时候，走路都带风了。
　　王子玺带着老头儿回了王家围子，老头儿连家都没回，直接就上了山：“小徐啊，小徐！”
　　徐铭尊就从一旁钻了出来：“二大爷？”
　　“我回来了，给你看看，这是这些你让我带去的文件，得回你让我带去了，他们果然不信啊！”二大爷满脸的老折子都笑开了一般，跟徐铭尊说了开会的事情，王子安又给烧了热水喝：“二大爷晚上在这里吃饭吧？说不完也不着急，在这里住一宿。”
　　“行！”二大爷答应了。
　　“晚上让二大爷住我那屋，我跟你住一屋。”徐铭尊趁机“若无其事”的道：“这大冷天的现烧屋子是热乎了，可东西没那么齐全。”
　　王子安没想那么多：“昂，那我去做饭。”
　　徐铭尊心里窃喜了一下，表面上却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好。”
　　二大爷给家里头去了个电话，他要是在旁的地方，可能国子哥就过来了，但是在山神庙就算了，那里严格来说还是属于王家围子的范围，就当是去亲戚家住了一夜。
　　徐铭尊跟二大爷商量了一下，关于租赁的合同，也是徐铭尊找人给做的，雇佣了一名律师到时候领两个公证人员来做个见证，公证一下，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应。
　　这个律师么，钟子帧给他找了个熟人，就是跟徐铭尊同姓的徐斌，徐律师。
　　这个人也是给王子安做合同，承包葫芦山跟玉带河的那个律师。
　　徐铭尊没见过这位律师，但是跟他视频通话了，二大爷还记得徐斌律师，徐斌律师显然也记得二大爷：“既然是租赁机器的合同，我明天过去一趟，我知道你们在哪儿，呵呵呵，前两年还做过葫芦山玉带河的合同呢。”
　　“行，那就过来见面谈，车马费我们给报销。”徐铭尊很一本正经的道：“我们还安排食宿，你就住在山神庙里头，很安静的地方，适合清修。”
　　“看得出来。”徐斌律师自己也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正好有几天假期休息一下，去那里散散心。”
　　这么说定了，王子安的晚饭也做好了。
　　他倒是没有凑合，毕竟二大爷来了，他不说大鱼大肉的，可也必须是好吃好喝啊。
　　再说老人年纪大了，晚上不宜吃的太油腻。
　　于是就炖了个鱼，五条鲫鱼，两条鲶鱼，里头还放了咸葱叶子，连盐都省了，咸葱叶子足够咸。
　　蒸了二米饭，还炒了个韭菜炒鸡蛋。
　　打了一个鸡丸菠菜汤，还挺有水平。
　　三个人都盘腿坐在炕上吃饭，顺便唠唠嗑儿。
　　王子安就第一个问了：“二大爷，事儿都安排妥了？”
　　“妥了，都妥了，连律师都找好了。”二大爷一边吃饭一边感叹：“还是你们年轻人办事快，脑筋灵活，这要是我，宁愿不租赁给他们机器，也省得这么麻烦。”
　　“他那是熟能生巧，谈判的商务多了，都习惯成自然啦！”王子安虽然不知道徐铭尊到底做多大买卖，但是肯定不缺钱花。
　　“那也是人家小徐乐意帮我们。”二大爷还特意给徐铭尊夹了一块鱼头：“吃鱼头，聪明的小伙子就该吃鱼头，补脑子，以后多给我们王家围子出点好主意。”
　　“昂！”徐铭尊吃了鱼头。
　　王子安抿嘴一乐，三个人吃完了之后，又唠了一会儿嗑，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二大爷吃完了早饭才被徐铭尊送下了山，王子安在庙里头收拾了一下，徐铭尊回来就把自己的被卧，去了王子安的房间：“今天跟你睡一铺炕，明天徐律师来探讨合同的事情。”
　　“昂。”王子安没多想：“那你睡在炕稍还是炕头？”
　　炕头热，炕稍凉一些。
　　“你睡哪儿？”徐铭尊反问他一句。
　　“我睡炕稍。”王子安回答了。
　　“那我睡炕头，正好热乎点儿。”他这渐冻症，虽然病情不严重了，但是他还是要睡在热乎的地方。
　　“昂。”王子安答应了。
　　今天熬了人参鸡汤，下午的时候起了东北风，吹着很冷，王子安将人参鸡汤倒了出来之后，留下的人参跟鸡，又熬了一大锅汤，揪了半锅的面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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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炕头儿跟炕稍儿
　　101炕头儿跟炕稍儿
　　“过些天，还要去检查么？”徐铭尊问王子安：“去市里？”
　　“去吧，检查过了，就在家里过年了。”王子安低头喝片儿汤：“其实检查不检查都那么回事。”
　　“还是检查一下吧，这样的话，心安一些。”徐铭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片儿：“这是用人参鸡后来熬得吧？”
　　“是啊！”王子安呲牙：“吃出来了？”
　　“嗯。”徐铭尊点头：“有内味儿的。”
　　“吃你的吧。”王子安低头，咬了一口鸡肉，其实这鸡肉熬得都没啥味道了，不过吃起来还是挺香的。
　　吃过了晚饭，俩人收拾了一番，人参娃娃穿着衣服在前头跟孤狼山神爷睡，小家伙儿如今也穿着棉衣服，脚下踩着徐铭尊给他特别制作的小靴子，看起来更可爱了。
　　王子安也跑去跟孤狼山神爷说了一会儿话，又问了问人参娃娃山里的那些种植下去的情况如何？
　　一切都很好，王子安这才回到屋里，打了热水，脱了鞋子泡了脚丫子。
　　徐铭尊自己跑去打了一盆子的热水，也跟王子安一样，并肩坐在炕延那里泡脚丫子，还用手肘碰了碰王子安，颇有心计的问他：“哎哎哎，这么长时间了，咋不见你女朋友来看你？”
　　王子安乐了：“我还奇怪呢，这么长时间了，咋不见你对象来看你？我是母胎单身。”
　　他上学要兼职家教赚钱，那个时候他就往家里头寄钱了。
　　自己赚生活费不够，还要赚家里的生活费，那个时候家里还负债呢。
　　哪儿有时间交女朋友啊？何况又费钱费时间。
　　“我也母胎单身。”徐铭尊美滋滋的道：“我以前也没对象，上学那会儿学业太重了，我不止有正常的学业，还有额外的精英教育。”
　　那个时候，他每天见到的人好几个，各科老师和课外教师，甚至包括马术老师在内，学得懂太多了，每天睡觉休息都是掐着点来的。
　　“你还会马术呢？”王子安想起来了：“对了，你骑过马。”
　　在他们王家围子里，徐铭尊还真骑过马，还牵马驮过东西。
　　看起来不像是个生手的样子。
　　“那是小时候老妈非得让我学，其实学会了有啥用啊？这年头一匹纯血马，有鉴定证书的那种，卖的比宝马汽车都贵！”徐铭尊吐槽了一下：“城市里头就算我家是别墅型，那也没有一个马厩养马啊！还有，养马需要草坪，京城地皮寸土寸金，我也没阔气到在三环之内的别墅区，给我家弄一片草皮出来养马，还得天天遛马，养不起！而且这也不是啥吃饭的手艺，无非是在跟客户聊天或者休闲的时候，有个话题而已，你还别说，我在国外还认识一个伯爵，就西方那贵族，那伯爵别的不爱，就喜欢马，自己是有一个很大的马场，养了好几匹纯血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他卖一匹够全围子的人吃喝半生的了。”
　　“哇哦！”徐铭尊的话，王子安十分羡慕：“好有钱啊，要是我家也有那样的马，发财了啊！”
　　“我不太懂的马，不过你家那都是挽马，拉货拉车用的，很少出好马，而且血统也不纯。”徐铭尊也觉得可惜了。
　　王家围子就算是倒退一百年的光阴，也不可能有纯血马出生的。
　　这地方就不是能养出来纯血马的地方！
　　俩人聊着聊着，泡好了脚丫子，各自端了洗脚水去倒了，又一起回来，有一点淡淡的默契和温馨。
　　躺在炕上的时候，王子安熄灯睡觉，徐铭尊虽然兴奋，但是这种兴奋里头又有点温馨，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他这心里也很温暖。
　　王子安却觉得有点别扭，无非是刚才唠嗑儿的时候，感觉魏明尊还是与众不同的，他们王家围子的人养马，是为了能更好地活着，人家养马大概是因为生活，只是喜欢而已。
　　而且说的那些马匹的价格，的确十分惊人。
　　一匹马的价格，就是他们全围子的人，半生的花费。
　　这种人，是徐铭尊的客户，或者说，徐铭尊跟他们是合作伙伴，还是个外国贵族。
　　中国是没有贵族这种阶级敌人的，可国外是有的，尤其是某些国家还是君主立宪制，他们有国王，有皇帝，也就有贵族。
　　甚至有的贵族，不止一个头衔。
　　不过这些东西都离他太遥远了，他就是个东北乡下的普通人而已，种种庄稼养养人参啥的，一年到头就能赚那么一炮钱。
　　不像人家，几个买卖谈下来，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他虽然没说自己身价多少，但是光看那精英人物的钟子帧，还有他一个电话就找来的收购粮食的人，还给的高价，可见他的能量之大，或者说交际之广。
　　比起他来，自己可真啥也不是。
　　他这人一向是很老实本分的，突然起了这么一个争强好胜的心思，干啥呢？
　　还不是不想在人前跌份儿么？
　　可是为什么不想在徐铭尊的眼前跌份儿？
　　隔壁那个家伙已经一翻身，将被子踹飞了出去。
　　徐铭尊睡着了。
　　也是，他这屋里头烧的热，火炕跟土暖气一起加热的结果，就是每日都热乎乎的，估计在晚上，这家伙也经常蹬被子。
　　他这人有点强迫症，起来顺手把被子给他盖了一下。
　　这铺火炕很大，睡个三五个人没问题，他们才两个人而已，中间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他重新躺下之后，自己又想开了，纠结啥呀纠结，这人跟自己就算是“病友”吧，都是绝症患者，同病相怜么。
　　不钻牛角尖了，他就瞬间睡着了。
　　可是睡着睡着吧，他就觉得身上一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魏明尊英俊的脸庞，就杵在他眼前。
　　吓的王子安顿时就清醒了！
　　这是咋回事？
　　结果他一精神，发现这小子穿着睡衣睡裤，没盖被子，倒是把他连人带被子的半抱着，睡得还挺香！
　　王子安没跟徐铭尊在一铺炕上睡过，就算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也没在一铺炕上过啊！
　　不知道他还有这毛病呢。
　　往那边一瞅，黑乎乎的，他打开了灯，发现徐铭尊的褥子铺着，上面有枕头，但是被子也铺着，就在他们俩中间，扯得还挺远。
　　估计是在炕头太热了，这家伙滚出了被窝，直奔他这边凉快的来了。
　　王子安笑了笑，推了推他：“徐铭尊？徐铭尊？”
　　“嗯？”徐铭尊抱着凉凉的东西蹭了蹭，柔柔软软的好好闻，还很舒服。
　　抱着可得劲儿了，他不想松开手，所以抱的更紧了一些。
　　“徐铭尊，起来了，你抱我干啥？”王子安又推了推他：“别跟我发起床气啊，这是你自己滚过来的，可不是我主动地。”
　　徐铭尊还是闭着眼睛。
　　“起来了！”王子安到底是干了二年多农活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跟他以前那白斩鸡的体格子，不一样的，所以使劲儿推了推，把徐铭尊推了个仰倒儿。
　　徐铭尊正舒服的要深度睡眠呢，一下被人扒拉了下来，加上灯亮了，晃眼了，立刻就醒了：“干啥呢？”
　　“你干啥呢？”王子安哭笑不得的指了指他：“这么大一铺炕，不够你一个人翻腾的，还抢我被窝。”
　　徐铭尊揉了揉眼睛，看了一圈儿，发现自己滚过来了不说，还“抛弃了被窝儿”，把王子安连人带被子都抱在了怀里头。
　　顿时，俊脸一红。
　　“你快点起开，压死老子了。”王子安将他推开，把被子也掀开了：“热死我了。”
　　炕稍虽然凉快点，但是也只是比炕头温度低一些，睡觉舒服一点。
　　他火力壮，血热，睡着这里正好，徐铭尊有渐冻症，睡在热乎的地方正好。
　　“我……。”徐铭尊心虚啊。
　　“你这家伙，是热过了头，三更半夜的你给我来了一出金蝉脱壳啊？”王子安乐了，伸手又推了推他：“快回去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徐铭尊红这一张俊脸这个尴尬啊。
　　“我也没想到，呵呵呵……。”徐铭尊自己起来，拿着被子，灰熘熘的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去。
　　王子安关了灯。
　　徐铭尊小声的说：“对不起啊。”
　　“客气啥，你这是自然反应，热了么，你要不挪过来一点？我晚上往灶坑里塞了一下子的苞米瓤子。”王子安也重新躺好：“那东西抗烧的很，又烧的旺，能热乎一宿去。”
　　估计早上，炕也凉不了。
　　“昂……。”徐铭尊在黑夜里，回味着刚才抱着王子安的感觉，男人的身体并不柔软，但是很有满足感，被子倒是够软的，看来这才是东北该有的过冬的被子，厚实啊，跟他的被子，一样的厚实。
　　就是花纹都比较相似，只不过，他的是粉绿色的，王子安的是粉蓝色的。
　　还挺般配，一想起来就甜丝丝的……。
　　“睡吧。”王子安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铭尊却没觉了，半晌之后，王子安就打起了小唿噜，声音不大，但是很规律，可见他是睡熟了。
　　徐铭尊裹着被子，毛毛虫一样的在炕上蠕动着，从炕头，又慢慢的“爬”去了炕稍儿，然后，这家伙一脚踹飞了自己的大棉被，又一次，“扒”上了王子安，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掀开了人家的被窝，他一点一点的钻了进去！
　　按照他的想法，两个大男人，睡一个被窝，肯定会搂搂抱抱的嘛。
　　那他就有机会，过一过干瘾。
　　可是他忘记了，这大棉被，跟他以前盖的被子，是不一样的，赵燕子也怕王子安睡觉不安稳，所以给他做的棉被啊，是超大型的那种，三人被，就是一家三口盖的被子。
　　两米半乘三米的那么大一片儿。
　　两床被卧都是一样的大，但是徐铭尊这人睡觉的时候不觉得多大，是因为他睡觉习惯了四仰八叉，而且这被卧是放在火炕上的，火炕本身就够大，被卧放上来，看着就小了点儿，徐铭尊就没想明白这一点。
　　等他进了王子安的被窝里头，王子安皱了皱眉头，他睡梦中自然反应，就滚到了另一头，反正被窝够大，他还是在炕稍儿那边，炕稍对面就是炕柜了，炕柜里头还有备用的被子，他要是冷了，就会自然反应的去炕柜里头掏被子出来自己盖……。
　　徐铭尊这边还没摸到人呢，王子安那边都滚了两圈儿，扯着自己的枕头挪了个窝儿。
　　徐铭尊往王子安那边蠕动，王子安就往旁边挪动，俩人这是一面儿滚着睡呢。
　　但是滚着滚着，王子安就到头了，他迷迷煳煳的摸到了炕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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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徐总裁的小心思
　　102徐总裁的小心思
　　王子安这回是睡不下了。
　　睁开眼睛，还没等回身呢，就觉得自己被人又给拢到了怀里头。
　　身后的人还发出了一声喟叹，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是徐铭尊！
　　王子安哭笑不得：“徐铭尊！”
　　说话很大声，徐铭尊一下就哆嗦了一下。
　　“你这人睡觉咋这么不老实呢？”王子安想起徐铭尊在他大哥家，睡他的房间的时候，明明开始是竖着睡的，等他第二天去叫他起来，发现这人是横在火炕上的样子。
　　这睡觉跟拉磨似的啊！
　　“我……我就是觉得好像可以一直往一个方向滚过去。”徐铭尊找了一个别扭的借口。
　　“算了，你好好回去睡吧，别在挤我啦！”王子安把人推开，倒是自己起来了：“我起来去烧烧炕，做个早饭。”
　　徐铭尊：“这么早啊？”
　　“不早了，六点多了。”王子安起来穿了衣服就下地出去了。
　　留下徐铭尊颓废的躺在火炕上，王子安的被窝里，这里还留有王子安的体温和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他也睡不着了。
　　因为他发现，王子安好像没开窍！
　　咋办呢？
　　他以前认识的人里头，好像也有两对是好好过日子的，但是跟他这情况不太一样。
　　再说他们之间的交情也没有那么深，咋跟人取经啊？
　　不过他记得，好像有个合作伙伴的儿子的同学，貌似也找了个男人过日子，听说俩人也挺波折的，要不去打听一下？
　　徐铭尊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子安那边已经烧火做饭了。
　　熬了一份人参小米粥，七八个大肉包子，昨天剩下的菜也热了热，凑合着吃了一顿早饭，而且连汤都不用熬了，人参小米粥就挺好。
　　“你这是咋省事儿咋来啊？”徐铭尊看着人参小米粥，有点哭笑不得。
　　“反正没啥事儿，就这么吃吧。”王子安笑了笑，低头喝粥：“那律师啥时候来？”
　　“明天。”徐铭尊道：“今天我就把我那屋收拾一下，钟子帧跟他一起来。”
　　“那在山下吃吧，我做饭没大嫂做得好。”王子安看了看自己的手艺，其实一般般，赵燕子是家庭主妇，做的当然比他好。
　　“行。”徐铭尊也不想王子安做饭给旁人吃。
　　第二天，徐斌律师过来了，还有钟子帧，他开车带人来，还买了一些青菜，知道这里吃青菜不方便，吃肉倒是很容易，活鸡活鸭子，活大鹅，抓来就杀，杀了就用开水褪毛儿，收拾干净剁了就能下锅炖熟了吃。
　　十分利索，而且味道不错。
　　但是大冬天的青菜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这次他除了送人还送了一些青菜过来，比较常见的茄子豆角他没带，因为这里有茄子干豆角干，但是没有黄瓜、韭菜的，所以他就带了一箱子的黄瓜，一箱子的韭黄，他知道徐铭尊爱吃韭黄牛肉馅儿的蒸饺。
　　还有蒜薹，菠菜和油菜。
　　只是这都是哪儿都有的，还有这边没有的菜，例如南边儿的茭白、新鲜的竹笋和豌豆苗儿等等南方菜。
　　他们一路到了王子平家，见到了徐铭尊，二大爷也被请来了，他们在炕上商量了一下合同的事情。
　　就是钟子帧竟然去了厨房，他做了一桌子的菜出来！
　　“咋还让你动手了呢？”王子平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系，燕子嫂没有做过南方菜，我下手做了。”钟子帧不是南方人，但是徐万柔是，她小时候在南方，吃惯了南方菜，等到自己的父母北上京城的时候，她就很怀念南方菜，再说北方菜她也吃不太习惯，后来有了徐铭尊，吃饭也是清清淡淡的南方菜品都一些，家里小时候吃饭都是分两个派系，北方的浓油赤酱，和南方的清淡口味。
　　钟子帧他们这些被收养的孩子们，虽然口味各不相同，但是多少都会做一点南方菜。
　　尤其是钟子帧，他是徐铭尊的生活秘书，手艺都是练出来的，炒的也是徐铭尊爱吃的菜。
　　“今天可是见到了大厨师。”赵燕子把菜端了出来：“可比我这农村老娘们儿强多了。”
　　第一盘子上来的就是香菇油菜，用的香菇是他们山上采来的，但是油菜是钟子帧带来的，油菜头朝里，根儿朝外，中间是香菇，摆盘那叫一个漂亮啊。
　　五花肉炒茭白，这道菜赵燕子就不会炒，还是人家钟子帧炒的。
　　就黄牛肉馅儿的蒸饺，蒜蓉西蓝花儿，爆炒菜花儿……。
　　一桌子菜，有大半都是南方口味儿，就一道水煮鱼，用大盆盛上来的，像是东北风格，可水煮鱼是川中的口味儿啊。
　　两条草根，弄了一大盆子，里头基本上没啥青菜，都是鱼肉啊。
　　“钟子帧的手艺啊，好久没吃了。”徐铭尊招唿大家伙儿：“来，尝尝我家小钟的手艺。”
　　然后他很自然的给王子安先夹了一筷子的水煮鱼。
　　“我吃水煮鱼有个特点，就是不爱放那么多辣椒，口味要清淡，但是水煮鱼这个东西，清淡了又不好吃，所以小钟就给我做了好几个口味的，最后定下来这个，虽然清淡但是又够味儿，又不会太辣让人吃了上火。”徐铭尊说着自己都有些发笑：“以前的我，好难伺候啊。”
　　“您只是吃不太习惯味道浓郁的食物，但是又想吃，小时候可把夫人愁坏了。”钟子帧却在一边笑道：“不过啊，对身体好的东西，就算是皱着眉头，也会吃下去，看着也怪可爱的呢。”
　　他比徐铭尊大了几岁，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几个好友为徐铭尊这个恩人之子看守家业，要不然，他能这么自由么。
　　“能想得到，他刚来那会儿，虽然吃得少，但是不挑食，给啥吃啥。”徐铭尊刚来那会儿失魂落魄的，王子安给他啥东西，他就吃啥东西，是不挑拣。
　　后来慢慢的估计也是熟悉了这口味儿，就一直吃下来了。
　　“嗯。”徐铭尊低头吃菜：“大家吃菜，吃菜。”
　　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徐铭尊的一些糗事成了下饭菜，不过王子平也说了一些王子安的糗事。
　　热闹的吃过了晚饭，接了钟子帧跟徐斌律师上了山神庙。
　　他们俩住在了徐铭尊的房间里，徐铭尊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王子安的房间。
　　钟子帧看到了，想到魏明尊给他打电话，问他徐铭尊身边有什么亲密的男性友人的问题，他本来说没有的，但是魏明尊这个当大哥的坚持说有，还非要他当“双面间谍”，给他提供弟弟的新消息。
　　钟子帧以前没多想，但是现在么，他就皱眉了。
　　“总裁，您怎么跟……王先生一个房间了？”
　　“我这不是给你俩倒地方吗？”徐铭尊的理由可坚挺了：“你俩住这里，我就跟二安子睡几晚上，单独开房间，一夜五百块，这可是雷天定的，那家伙这几日在玺子哥家，吃酸菜炖老鸭子，吃好几天了，还没吃够呢。”
　　“雷先生也在啊。”钟子帧是知道雷天的，雷家的小天才，据说十八岁就获奖了呢。
　　“嗯，在这里住两天吧，明天玺子哥家杀猪，这个时候，这里的猪肉最好吃。”徐铭尊让他们这个时候来，不是只谈合同的事情，还有理由多留他们几天，让他能跟王子安多住几日，住着住着，他就不打算走了。
　　当然，这个打算只是他的计划，根本没人知道。
　　钟子帧听了这话，又有点想不明白了：“可是……。”
　　“没有可是，去休息吧，冲个澡，屋里够热乎，冻不到你们。”徐铭尊扭头就走了。
　　也没再继续搭理他的生活秘书。
　　钟子帧：“……！！！”
　　第二天，他们就去了王子玺家，王子玺家今年是第一次杀猪，比二大爷还要早，为的是杀猪吃肉还要杀猪卖钱，他们家养了五头猪，是在王子平家抓了两只养了一年，其他三头都是要杀，一头自己家吃，另外两头卖给了雷天。
　　唐峰来了一听都给雷天了，顿时就叹气了：“来晚了。”
　　“不晚，明天我家杀猪。”二大爷乐了：“我家可是要杀五头猪呢。”
　　二大爷家养了七头猪，一口气杀五头，围子里恐怕没有人家能一次杀这么多头猪。
　　“给我几头？”唐峰眼睛一亮。
　　“三头！”二大爷道：“一头我们吃，一头留着过年。”
　　唐峰高兴了：“成！”
　　“你那里也不缺肉卖，咋就这么看好我们这儿的东西啊？”王子安记得去唐峰他们家的超市，里头铺子不少。
　　别看唐峰在这里这么自在，他在市里头的超市可大了。
　　独栋的五层大楼，还带两层地下车库。
　　一楼是综合超市，老大了！
　　二楼就是化妆品跟金店，钻石啥的。
　　三楼男装，四楼女装，五楼就是休闲娱乐还带个美食窗口。
　　主要是坐落的位置好，四通八达不说，还有地下车库可以停车，在这里买东西不用费劲寻找停车位。
　　当然，也有人来这里免费停车，但是这里的停车时间不能超过六小时。
　　不然就会被清理走，据说地下有停车位上千个之多。
　　“可是没有你们这里的东西好，你们这里的东西我都是单独放在一边售卖的，上次的羊肉就很好，这次的猪肉也会引起轰动的。”唐峰乐呵呵的道：“冬天么，我可以用这猪肉炖点酸菜，做成烩菜，一碗十块钱，有的是人买！”
　　他这都打算到了骨头里。
　　“那你那店铺周围还不得堵车啊？”这就是生意兴隆的意思。
　　“不能，我那地下两层车库，上千个车位，堵不了车。”唐峰这个底气还是有的。
　　“这么多车位，多占地方啊？”王子玉在一边道：“要是商场改在地下一层，一楼改成买卖奢侈品的，不是很方便吗？我看那个百货大楼就是这么干的。”
　　“也有人劝我将地下停车场改一层，成商场，这样的话，能省出一层赚钱，我知道有的商场建了车库不给客人用，反倒是卖车位，一个五万一个五万的，客人来买东西，车都没地方停，只能停在周围，甚至是占了车道，但我不赚那个钱。”唐峰道：“我就图我的客人来我家买东西，能有个地方停车，不至于拎着大包小裹的还要走出去老远儿，才能上车。”
　　“对，买东西就怕没地方停车，我看你这生意啊，肯定越过越红火。”二大爷也去过城里头，打个车到那些超市去买东西，半天找不到停车位，他们买完了东西，的确是拎着走好远，才能上车。
　　本来商场就该提供停车位给顾客，但是现在的商场多数都是把车位租赁出去，或者直接买断。
　　他那个商场就没那么干。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清明节了，大家扫墓踏青，吃点青团。


103来陪你过年
　　103来陪你过年
　　就因为他那里有地方停车，在市区里停车位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去他那里购物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东西也好，所以在市里头倒是独树一帜。
　　在几个大型连锁商场的围攻下，他还能存活下来。
　　可见他的手段和情商，都不低！
　　“还是你会做生意。”王子平敬了唐峰一杯，他现在算是打擦边球的做生意，开了个网店，在雷天他们孜孜不倦的起哄购买下，也算是在网上小有名气了。
　　因为东西是真材实料的，所以倒也有几个回头客儿。
　　一些人坐在炕上吃吃喝喝，王子玺又问了问合同的问题，知道明天就可以去区里头公证一下合同的有效性，就更高兴了：“公正之后，还能回来吃猪肉！”
　　唐峰知道他们要种药材了，想了想：“听说板蓝根的叶子能治痄腮，还能败火，明年给我搞点儿，我放我那商场里头去卖卖看。”
　　“这是药材又不是菜，还能放在你那商场里啊？”三大爷懵了一下。
　　“那嫩叶子也能清炒一下，能当菜吃，但是不能多放，煮个汤也行。”唐峰笑着道：“主要是清热解毒，防治一些春季流行性的疾病。”
　　他就是卖个新鲜，例如春天这会儿，东北这边还大老远儿的从南方运送香椿嫩芽过来，合着鸡蛋炒一盘。
　　其实东北人哪儿吃得惯香椿嫩芽儿那玩意儿啊！
　　不过是赶个时髦而已。
　　众人在王子玺家吃过了杀猪饭，就都回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王子安他们没吃饭就走了，倒是没忘记给孤狼山神爷做早饭。
　　他们是去的区里头找了个早餐店吃的，吃过了早饭正好人家法院上班，他们去公证了一下合同的法律效应。
　　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都有些不乐意，因为王家围子弄得太正式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以后还能不能打交道了？”
　　“就是！”几个村长抱怨连连：“谁没事来这地方？晦气！”
　　“别扯犊子了，我老头子现在给您们讲情面了，以后谁跟我讲道理去？”二大爷才不管那个呢：“不公证合同就不具有法律效益，我万一跟你们起了纠纷，找谁给断官司去？”
　　一句话把那几个村长说的哑口无言。
　　就这么不欢而散了，二大爷一伙人三辆车子赶紧去买了点东西，就回了王家围子。
　　家里还在杀猪呢。
　　果然，他们回到家里头正好赶上吃饭。
　　二大爷杀了五头猪，自己家请客吃一头，然后留一头，剩下的三头买给了唐峰。
　　连吃了两天杀猪菜，徐铭尊拉着王子安的胳膊不撒手：“我想吃点清淡的！”
　　“好。”王子安点头，他也有点腻了。
　　然后回去就用人参鸡汤打了个蔬菜汤，主食是家里拿来的苞米面饼子，小咸菜，够素的了吧！
　　吃的钟子帧眼泪叭嚓的：“总裁你受苦了。”
　　这吃的是什么？他们公司里实习生的伙食都比这个好。
　　“少给我扯犊子，吃了好几天大鱼大肉不腻啊？吃点素的清清肠胃。”徐铭尊没好气的道：“还有，去炒俩菜，清淡点的，你知道我口味儿。”
　　于是第二天，王子安他们就吃到了芦蒿炒腊肉，虾仁笋片儿，干锅山药片儿，秋葵鸡蛋卷。
　　这的确是素的……王子安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胆固醇相当的低了。
　　大冬天的吃一桌绿色的菜，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体验。
　　这一顿饭吃完，下一顿王子安主动做饭，菜就是酸菜炖大鹅，饭就是二米饭。
　　虽然简单，但是油水足。
　　“这么迟好么？”钟子帧一边飞快的吃着一边吐槽：“不是该吃清淡一些的吗？”
　　王子安跟徐铭尊异口同声：“我们够清淡的了！”
　　徐斌律师只顾着低头吃吃吃，他觉得还是这里的饭菜好吃，比山下的更多了一点什么在内，他说不明白，但是潜意识里觉得多吃有好处。
　　甚至王子安跟徐铭尊在这几天里，熬的人参鸡汤啊，人参燕窝粥啊，还分给了旭斌律师跟钟子帧这个生活助理一人半碗。
　　不敢给太多是怕他们俩补过了头，人参娃娃身上的东西，一般人还真吃不了，因为据说吃的太多会补的流鼻血。
　　尽管徐铭尊用尽了各种理由，钟子帧还是要走的，起码要把旭斌律师给送走啊！
　　而徐斌律师走的时候，正好雷天也要走了，这俩人临走之前在王家围子做了一件十分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俩人在王家围子走了一圈儿，采购了不少东西回去。
　　包括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有的酸菜，猪肉，鸡鸭鹅，还有杂粮。
　　来的时候轻车熟路，走的时候，王子安眼神好，看他们的车子压痕都比来的时候重了许多：“这是带走了多少东西啊？”
　　“徐斌律师把王子玉家的猪买走了半扇儿，雷天买了一头带走，我让钟子帧给我大哥大嫂捎去了不少东西。”徐铭尊主动交代：“快过年了，给他们也弄点好肉吃。”
　　夫妻俩一直没有对他的事情有所表示，那就是在无言的抗拒，他要用心让他们软化态度，第一步就是要不断地送好吃的，例如这个王子安家的野山珍，王子平家的酸菜啥的，完全可以啊！
　　再有，让他们知道知道，王家围子的好处。
　　送走了客人，徐铭尊厚皮实脸的也没搬回去。
　　王子安好奇的问他：“你咋不搬回去啊？”
　　“搬来搬去得多麻烦。”徐铭尊另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住一铺炕多方便。”
　　王子安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他没有反对：“行吧！”
　　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大冬天的他还少烧点柴火。
　　徐铭尊终于得尝所愿，进了一步，俩人躺一铺炕上了。
　　还没开心几天，围子里蒸过了豆包，撒过了年糕，进了腊月里开始杀猪的时候，魏明尊夫妻俩，拖家带口的来了。
　　本来要给徐铭尊一个惊喜的，但是钟子帧送了东西回去，就发现他们在收拾行李了，更有魏明尊提前自己给自己放了年假！
　　夫妻俩都会开车，又带了司机过来，两口子加司机，以及三个孩子，开的还是一辆房车，为的是能舒舒服服的到达地方。
　　还有就是，一旦这边生活条件不好，他们就可以住在房车里头，起码三个孩子是要舒适一些。
　　没办法，钟子帧只好又跟着来了，其间偷了个空给徐铭尊发了条消息。
　　徐铭尊知道之后，还没等想好怎么应对，人就已经到了，而且一家五口人都来了。
　　包括他的大侄子、二侄子跟大侄女儿。
　　王子安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魏明尊。
　　魏明尊跟徐铭尊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一个冷酷一个冷俊，倒是样貌都十分出众，气质也很冷肃，眉宇间的冷傲倒是一模一样。
　　至于大嫂田美兮，是个标准的贵妇人模样儿。
　　身材姣好，面容娇美，有一种居家小女人的气息。
　　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儿，打扮的跟个公主一样。
　　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都穿着方便活动的运动装。
　　魏明尊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子安，当时王子安，让他很失望！
　　他不是什么颜控，但是田美兮是，以至于他的眼光也跟媳妇儿差不多。
　　就说不能是个青春洋溢的美少年吧，起码也得是个正儿八经的青年才俊。
　　可是当时的王子安，穿着的是啥？
　　大棉袄，二棉裤，军大衣，老头鞋！
　　脑袋上还扣着一顶狗皮帽子，脖子上带着个毛线套子。
　　骑着个三蹦子，车斗里头放了两袋子的苞米糠，这是打完了的苞米碴儿的槺，用来喂马，喂猪的，偶尔还要给鸡鸭鹅子的来一顿。
　　没有足够的脂肪，是无法抵抗东北冬天的寒冷的。
　　所以初冬的时候，牲口都是肥硕健壮，皮毛油光水滑。
　　为的是能安全的过冬，你看春天那会儿，基本上没有什么动物是在春天的时候增肥的，都是春天的时候换毛。
　　所以这一天，王子安在运送苞米碴子，还有苞米糠。
　　谁能想到，就这么跟魏家大哥碰上了。
　　王子平跟他弟弟差不多的打扮，赵燕子倒是好一点，也只是家居服，儿子在地上正骑着小车子来回的玩耍，屋里缓和一些，不让小家伙儿去外头，外头太冷了。
　　他们的车子也就停在了王子平家。
　　钟子帧常来常往的大家都认识了。
　　但是魏明尊全家都是第一次来。
　　还开了个大客车一样的车子过来，大家有点好奇，但是也不会赶着去围观。
　　徐铭尊看到他大哥全家都来了，就皱眉了：“大哥，大嫂，你们这是？”
　　如今快要到小年了，春运也快要开始了，加上疫情的关系，这两年的春运一直十分严格。
　　且流动量小。
　　一般没事都不会回家了。
　　上头依然提倡原地过年。
　　但是也有人想家想的厉害，就这么开车回来，穿州过府的也挺累人。
　　可是他们还是来了，不止他大哥来了，还有大嫂，还有孩子们！
　　“我们来陪你过年。”魏明尊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打扮？”
　　他弟弟一向是精致生活的人，穿着不说都是名牌可也差不多了，现在这穿的是什么？
　　整个一落魄的乞丐样子啊？
　　“这是干活的打扮啊？”徐铭尊没觉得咋样：“大哥，这都要小年了，你们来了，那就暂时……。”他看向了王子平。
　　王子平十分麻利的道：“住在这儿吧，家里有的是地方。”
　　就算是只有两个房间，两个房间的火炕够大，大家都住得下。
　　“有啥事儿进屋说。”赵燕子看他们这一群大人小孩儿的，穿的倒是熘光水滑，但是不知道保不保暖。
　　何况那么点儿的孩子，还是别在外面站着了。
　　都叫进了屋里头。
　　魏明尊他们进了屋里头才发现，这房子看似挺小的，实际上里头还挺大，三五百平米是有了，房间大，格局却简单。
　　进了东屋之后，一铺大炕就在窗下盘着，赵燕子只招唿田美兮：“大嫂子，把孩子放在炕上吧，外头冷，大人物所谓，孩子别冻着了。”
　　“好。”田美兮不是没见过火炕，她也去过很多次农家乐，还在那里住过。
　　但是那里的农家乐，火炕就一点点大，其实睡的还是床，而不是火炕，火炕就是个乐趣，还有睡火炕上火的，半夜起来喝水的。
　　再说她也睡不习惯火炕，虽然铺了褥子，但是太薄了，有点硌人。
　　不如家里的软床睡着那么柔软。
　　但是这火炕，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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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两个大哥的初见
　　104两个大哥的初见
　　孩子放到了炕上，其他人也被让到了炕上来坐好。
　　徐铭尊看了看他大哥一家子，顺手就扯了王子安过来：“大哥，大嫂，这是王子安；二安子，这是我大哥，大嫂，这是我大侄子，二侄子，大侄女儿。”
　　魏家的孩子虽然小，但是很有礼貌，叫了“王伯伯、王伯母”和“王叔叔”。
　　至于小勐子，俩魏家小子低头看了他半天，他们俩虽然有这么大的认识的孩子，但是没有这么点儿的玩伴，何况小勐子看起来虎头虎脑的有着一种淳朴的可爱。
　　相互认识了之后，众人一瞬间有点尴尬。
　　王子安摸了摸鼻子，最怕瞬间的安静了。
　　“这寒冬腊月的，你们来干啥？还带着孩子。”徐铭尊顺手，把他大侄女儿魏渺给抱了过来，小女孩儿还认得自己的叔叔，抱着叔叔亲了一口：“叔叔。”
　　软软糯糯的声音，忒招人稀罕。
　　“哎！”徐铭尊抱着柔软的小家伙儿，很是开心的样子。
　　“你说过年不回家，去年就没回去，我猜你心情不好，那就在外面过个年吧，谁知道你今年还不回去，我跟你嫂子不放心，过来看看。”魏明尊是什么人讷？
　　他打一进来，就发现了，弟弟对他们的到来除了惊喜之外，就剩下淡淡的尴尬和防备了。
　　防备什么呢？
　　尴尬什么呢？
　　再看看王子平一家三口人，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就算他们俩“情投意合”了，可是这传统的人家里，这种事情到底是有些惊世骇俗的，这是没说破呢！
　　所以他也不说破，免得让弟弟生气，他这个病，专家都说了，心情很重要，失了生存下去的心，可就难办了。
　　其实，世界上任何一种病，最怕的就是失去康复的信心。
　　人要是心里头存了死志，还有啥指望？
　　但是弟弟看上的人，也太……太……太……。
　　“我这是清净一下。”徐铭尊的确是有些心虚和防备的，这种事情果然是麻烦了一点，刚说完不到一个月，大哥竟然能抛下那些繁琐的公事，拖家带口的跑到这里来陪他过年。
　　啥都没有过个啥年？
　　“清净什么清净？”徐铭尊的话，听的魏明尊牙根儿酸了一下：“你要真的清净了，还能……还能活的这么滋润？”
　　他想说的是，还能有心思给自己找个男朋友啊？
　　“我这就是在这旮沓养得好。”徐铭尊抱着大侄女儿晃了晃：“你们是没来过不知道，应该吃到我给你们带的东西了，好不好，嫂子你说。”
　　田美兮笑了笑，柔柔的道：“好，当然是好，家里的大人孩子都觉得那些食材是很好的，可是你不回家过年，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我跟你大哥也是惦记你的。”
　　虽然现代城市里的年味儿越来越薄了，但是过年还是想一家子团圆的。
　　不过弟弟托人带回去的东西，的确是好的，那浓香的玉米味儿，做出来的玉米奶酪最好吃了。
　　还有那猪肉，做起来也很香，丝毫不比她买回来的品牌猪肉差。
　　那些山珍，干菜的，也很好，比起脱水冻干的蔬菜更好吃！
　　估计是原材料就很好。
　　“哦。”徐铭尊其实没啥话跟他嫂子说，他最怕他嫂子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了。
　　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她。
　　小声说话又被她软软绵绵的这么一说，就觉得反对她好像是欺负人一样。
　　动不动就哭，那眼泪跟自来水水龙头似的，哗哗的！
　　“小徐啊，你大哥说得对，谁家过年不团圆呢？你去年在这里过的，今年就跟你大哥大嫂一起，在这里过，我们围子里虽然过年没啥娱乐场所，但是年味儿肯定比你们城里浓。”王子平乐了：“正好，后天我们家杀猪。”
　　王子平家要杀三头猪，而且只卖给唐峰一头，剩下两头都自己吃。
　　一只请客，请全围子的男女老少爷儿们来；一只留着过年自己家吃。
　　“那就不能让大哥他们住在这里，太吵了，而且当时来的人也多一些。”王子安知道，城里人一般都是很清净的，杀猪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估计是很难接受，不是太血腥，而是太闹腾。
　　“那就去山上住，你那里空房子多……但……。”但是要钱啊！
　　雷天这家伙，这两年来，隔三差五的来一趟，都快将这里当成他第二故乡了，每次来都念叨收住宿费的事情，今年据说要不是因为疫情阻拦，八成还得有两拨人来看看他的“杰作”。
　　另外，雷彪虽然人没来，却在王子平的网店上，买了不少东西，他们家秋木耳上货的时候，雷彪一口气都给包了，害得人家平台调查了半天，以为王子平刷单提高成交量呢。
　　没办法，上了第二次货，限量购买，这才没让人一锅端了去。
　　“没关系，带我大哥他们山上去，也看看我住的地方。”徐铭尊立刻就道：“山上清净，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山过年啊。”
　　徐铭尊知道山上秘密多，但是放大哥他们在山下也不行，杀猪的时候，王子平他们肯定会要请客的，围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别，我们就在这家里住下了。”魏明尊却道：“放心吧，我们开着房车来的，大不了，把房车停在外面，也能当个地方住。”
　　“那你们把房车停在打谷场那边吧。”徐铭尊一听，对啊，房车那里也能住人，住不开就去那里凑合呗。
　　他是知道的，自家的房车，是全家出门旅游的时候专用车。
　　这房车是他们花了一千多万买来的，乃是一个越野房车，能睡十个人，很大的那种，水箱足够十个人洗澡做饭的，还有备用水箱；油箱也很大，还有备用油箱。
　　里头空调、沙发、电冰箱是应有尽有，还有卫星电视。
　　可以说，那就是个精装修的小公寓，旁的地方不说，方便是真方便。
　　完全可以解除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各种生活问题，看来大哥是早有准备啊。
　　“可以。”魏明尊道：“我们晚上还是住在这里的，第一次见到东北纯正的火炕。”
　　他还伸手摸了摸炕席。
　　王子平家的这个炕席是今年初冬的时候，新换的人造革，上面是很干净的大理石白云纹。
　　大火炕上暖暖的，跟他们睡过的什么电气石玉床都不一样，这里的火炕热的均匀，透着那么一股子接地气。
　　“这是炕桌，你们坐着，先暖和暖和，晚上咱们吃酸菜炖肉，大鹅炖土豆。”王子平热情接待他们：“家里还有豆包，年糕跟馒头，整点二米饭。”
　　“好的，这东北是真冷啊，我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感觉像是被冻透了。”魏明尊立刻跟王子平聊上了。
　　到底是魏氏集团的当家人，魏明尊出身高，学历高，情商也不低，他只要乐意，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跟王子平说的十分开心了。
　　王子平没啥心眼子，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跟人家一个综合实力强劲的集团总裁，唠的都是地里头那点事儿。
　　没想到这位魏总裁还能跟他聊到一起去。
　　从绿色粮食到立体化农业种植，到田间地头的管理，甚至包括套种，养地，生物杀虫啥的，唠的头头是道。
　　田美兮却是在照顾孩子们，包括小勐子在内。
　　小勐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小孩儿呢，围子里小孩儿就那么几个，要么大了上学去了，要么太小还在吃奶呢，他找谁玩去啊？
　　这会来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是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可把他高兴坏了。
　　魏家三个孩子，也觉得这小孩儿挺好玩儿的，虎头虎弄的样子，说话也带着东北特有的小苞米茬子味儿。
　　可好玩了！
　　钟子帧从车子里往下卸了不少东西，然后把车子开去了打谷场那里，选了个背风向阳的地方，停靠在了那里，这里不用人看着，这地方正好离王子平家只有一道沟，还有几棵树，大概五百米远。
　　在家里坐在炕头上就能看到车子的情况。
　　再说了，这车子一看就不便宜，王家围子的人可聪明着呢，万一摸坏了，可赔不起。
　　所以钟子帧一点都不担心。
　　回来之后，他就去了厨房：“燕子嫂，分我一个灶，我呀，炒两个菜。”
　　“昂，你去炒菜吧。”赵燕子两个大锅都炖上了菜，菜上头放了篦子，热了馒头跟豆包，电饭锅里还蒸了二米饭。
　　钟子帧也不客气，他趁着赵燕子做饭的时候，炒了四道菜，炖了一个汤。
　　这顿饭一端上来，所有人都乐了。
　　东北菜，两大盆子，一个酸菜炖肉，一个大鹅炖土豆，很是粗犷的那种。
　　而炒菜则是干煸菜花、蒜泥空心菜、耗油油麦菜，腰果百合炒芹菜。
　　汤就是佛手瓜栗子胡萝卜瘦肉汤。
　　后头俩人忙活的时候，王子安就负责给他们俩烧火，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下厨，那手艺自己人吃一吃还行，接待客人就不成了。
　　所以他就负责烧火，打水。
　　洗菜的活儿，归了徐铭尊。
　　钟子帧一边炒菜一边笑着道：“多少年了，都没见你洗过菜了。”
　　以前还是徐万柔在的时候，下厨的时候，徐铭尊给她洗过菜，但也只是洗一洗而已。
　　现在么，徐铭尊洗菜可麻利了。
　　在这里他可没少干，以前洗不干净，现在干的可顺手了。
　　赵燕子一看他洗菜就乐了：“刚来那会儿也不行，后来慢慢的就干顺手了，菜洗不干净不能下锅。”
　　王子安想到刚来那会儿，徐铭尊干啥啥都不行，后来他慢慢的也像个样儿了。
　　还会自己种植板蓝根，赚了一笔钱呢。
　　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农活残废”，到现在能生活自理的光棍儿，改变挺好的了。
　　等到饭菜做好了端上来，众人已经熟悉了，看到饭菜差异如此之大，也够可乐的，没有给他们喝酒，只给他们上了用沙果干儿和玫瑰花，泡出来的水儿。
　　天然本色的东西，既能促消化，又能给孩子喝，不怕对身体不好。
　　“嗯？还是这饭菜好吃。”魏明尊第一个拿起了筷子，在他弟弟殷切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的酸菜炖肉。
　　这是真正自家养的猪，五花肉切得薄片儿，炖了自家腌制的酸菜。
　　味道醇香又开胃。
　　田美兮则是第一口吃的土豆，大鹅子炖的土豆，虽然没放油，但是大鹅子本身的油脂就够多的了，土豆又是麻皮的沙土豆儿。
　　撒上大把的葱花和香菜。
　　田美兮吃了一口就乐了：“怪不得尊尊不爱回家了呢。”
　　“尊尊是谁？”王子安一愣，这是徐铭尊的小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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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异姓兄弟的夜话
　　105异姓兄弟的夜话
　　“吃饭，吃菜！”
　　王子平作为大哥，作为当家人，招唿他们吃饭，虽然觉得桌子上的菜一半都绿油油的，但是也高兴自家的范才能让客人喜欢。
　　徐铭尊已经吃出了经验，他给自己用酸菜炖肉的盆子里的菜勺子，给自己成了一碗菜，然后王子安很自然的给他拿了一个碗过去，那里是自家的红辣椒晒干了，碾成的辣椒片儿，放了自家种植的芝麻，浇上一勺滚烫的花生油。
　　徐铭尊吃一次就爱上了，最爱的就是在吃酸菜炖肉的时候，放上两勺这个，提味儿啊！
　　所以王子安不知不觉的都养成了这个习惯，他吃酸菜炖肉的时候，会给他递上辣椒油的碗。
　　“少吃点啊。”顺嘴说一句。
　　因为他们吃的药比较多，辣椒这个东西，蕴涵辣黄素，有些跟药性抵消了，或者相克的，故而他们吃这东西都是有规律的，得了病的人，在嘴上就要管得住，不然呐，吃药也白搭。
　　“昂！”徐铭尊应了一声，只是倒了一点辣椒油进去，煳香的味道，跟酸菜的香气，猪肉的醇香融合在一起，十分提胃。
　　魏明尊看的稀奇！
　　要知道，他弟弟从小到大，就没有不顺心如意的时候，当年后妈可是对他百依百顺，除却学习的事情，其他地方，对他可谓是纵容。
　　吃个辣椒油而已，要是不让他吃，他肯定会生气；不让他自己做主吃多少，他也会不高兴的，但是现在么，那个叫王子安的人，说了一句话，他竟然没生气，并且没有大把的倒辣椒油，只盛了一勺而已。
　　明显是很克制的举动。
　　他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王子安没吃辣椒油，他以前也不太吃辣的，其实徐铭尊也不太吃，他只是想吃一点点而已。
　　倒是赵燕子，很喜欢吃这个辣椒油，而田美兮更有意思了，她用馒头抹了一点辣椒油，吃的嘴巴通红，咻咻的还觉得好好吃！
　　最厉害的是来的司机老范，好么，这家伙超级爱吃辣，半碗辣椒油被他给干掉了！
　　他最爱的竟然是酸菜炖肉，对于大鹅炖土豆，吃的不多。
　　钟子帧则是口味清淡，吃了大鹅肉的，四个孩子，一人一个鹅大腿儿，赵燕子炖了两只大鹅进去。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喂孩子，然后大人们唠唠嗑儿，没喝酒，但是谈了很多，气氛看起来很和谐。
　　晚上安排睡觉，田美兮带着孩子们，睡在了王子平家的西屋，原来的王子安的地方。
　　魏明尊则是要去弟弟住的地方看看，非得要去山上住一宿。
　　“那就去住一宿。”徐铭尊知道哥哥大概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老范要求去住房车，他觉得那里最合适他了：“我这个腰板儿啊，睡不了硬床，就更睡不了火炕了，还是去车上住着吧，顺便用车上的烤灯，烤一烤我这老腰。”
　　“行，您去车上住着，我陪着魏总裁去山上住，请燕嫂子照顾一下魏夫人。”钟子帧道：“我们这就出门了哈。”
　　“去吧，去吧！”赵燕子笑着道：“我家这里的被卧都是新的，要是田姐觉得不好的话，可以换被罩。”
　　“不用了，我们带了被子过来，孩子们的和大人的都有。”田美兮有自己的准备，她这人心细，自己带了行李，已经被老范给送了过来。
　　“那我帮你铺一下吧，火炕上我烧的不热，但也不凉，半夜我让我家那口子再给填一下灶坑，还能热乎到天亮。”赵燕子帮忙将娘四个安妥好。
　　“可以，可以，谢谢。”田美兮的客气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客气啥！”赵燕子爽朗的笑了笑。
　　两个不同身份的女人，本来不该有交集的，现在却就育儿经，说的很有默契。
　　不过太晚了还是要去休息，照顾孩子们。
　　魏明尊是跟着徐铭尊和王子安上了山的，因为是晚上，他只给山神爷上了香，然后就去了后头的住宿之地。
　　徐铭尊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大哥和钟子帧住，他的炕跟王子安的炕一样大，足够俩人住了。
　　就是在他安置他大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你的睡衣怎么不是丝绸的？”魏明尊看着手里头的棉布线衣线裤，十分不高兴。
　　“大哥，你在东北的大冬天穿丝绸睡衣，是想半夜冻醒么？”徐铭尊看到他大哥这样，嗤之以鼻：“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还丝绸睡衣？
　　冻不死他！
　　“你自己？”魏明尊还是很嫌弃手里的睡衣睡裤。
　　“我那个时候啊，让钟子帧给我准备了蚕丝被，结果我半夜冻醒了。”说起自己的经历，徐铭尊真是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啊。
　　“魏总裁，这里的睡衣都是棉线的，这里的被卧都是厚棉被。”钟子帧作为在这里住过的人，犯过错误的人，对东北的冬天太知道了，冷得很。
　　“我不介意您盖着我的蚕丝被睡一宿。”徐铭尊认真地看着他大哥：“你需要么？”
　　如果需要的话，他会在今天晚上就给他大哥准备好感冒药，退烧药和体温计。
　　“需要！”魏明尊觉得那棉被看起来有点蠢。
　　钟子帧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没吭声，他老实的选择了大棉被。
　　还准备了一床，打算半夜起来给魏总裁盖上。
　　他也是盖过蚕丝被的人，结果半夜冻醒了！
　　这才知道东北的冬天，半夜有多冷！
　　外面零下二十度都是正常的，零下三十度也不是没有过，零下四十度也是可以达到的啊。
　　“好。”徐铭尊非常好说话。
　　魏明尊看了看他弟弟：“子帧，你先去王先生那里看看，或者帮我打一壶热水过来。”
　　“好的，魏总裁。”钟子帧知道他们哥俩儿有话要说，他就拎着两个暖水瓶，去了王子安那里。
　　等人一走，魏明尊就问他：“你真的看上了那个人？”
　　“我很喜欢他，或者说，我爱他。”徐铭尊说的很认真：“大哥，我们有自己的情感世界。”
　　甚至，他们有自己的“秘密”。
　　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秘密，让他觉得自己跟王子安，是跟外人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越来越不同了。
　　“可是，他跟我们不一样。”魏明尊皱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什么样了？真当自己是农场主了啊？”
　　穿戴十分农民不说，就连举动都不再优雅。
　　平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但是如果在商务办事里这样的话，是很大的失礼。
　　尤其是他弟弟那买卖，是对外出口的，跟一些西方贵族都有不浅的交集。
　　在自己国家之内，村儿一点，农民一点无所谓，谁让我们是农耕民族呢。
　　但是在国外，那些所谓的“贵族”家伙们看来，就是很难以接受的失礼行为。
　　丢人不能丢去国外啊！
　　“我当自己是一个药农。”徐铭尊想了想，认真的道：“哥，我的徐氏企业其实已经走上了正规，罗蒙跟露娜，还有丽莎他们都做的很好，我完全可以放手，我想在这里种种田，养养鱼。”
　　“你这是要归隐山林啊？”魏明尊稀奇的看着他弟弟：“你可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要躲起来的性格，你现在的病情已经很好了，那几个专家教授都说了，你只要保持现状，有很大的希望，可以好转啊！”
　　魏明尊觉得弟弟这是因为病情的原因，对繁华都市的生活都感到了厌倦。
　　或者说，他觉得深山老林里的日子，更适合他？
　　“我不是要归隐山林，大哥，跟你说实话吧，这里比较养病，我来了这里之后，才让病情缓解的，也只是在这里，我才觉得不再僵硬，睡在暖炕上，才觉得四肢不冰冷。”徐铭尊笑了一下，线条柔和了许多：“心也是火热的，大哥，我只有在这里，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吓到了魏明尊：“我说尊尊啊，你可别吓唬我，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机会，您会知道的，现在不跟您说，是还不到时候。”徐铭尊到底是尊重王子安的，他们俩的秘密，在没有他同意之前，徐铭尊是不会跟旁人说的，包括自己的哥哥。
　　魏明尊看了看他：“我发现你的僵硬线条，有了柔软的趋势。”
　　王子安他们看不出来变化，是因为他们天天在一起，在意不到。
　　可是魏明尊这可是隔了很久才看到弟弟的，上次检查身体的时候，还是十一国庆长假那会儿。
　　后来弟弟就再次回到了东北，在这个穷山沟沟里头，什么山神庙，他看了，这庙可真小！
　　还有，弟弟虽然看起来村儿了一点，但是气色是真的好了，还记得弟弟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脸色惨白的跟僵尸似的，眼睛里都没有了希望。
　　他曾经花重金给他买一些礼物，希望可以让他开心一点儿。
　　可是弟弟也没有开心起来，他连笑一下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记得他看到了弟弟好几次的笑容。
　　而且笑容的线条还是很柔软的，不再僵硬。
　　“是，都是因为，我住在这里。”徐铭尊告诉了他，他是怎么跟王子安认识的，他是王子安从路边捡来的，他还告诉他大哥：“我当时，只想把自己找个冷地方冻起来。”
　　“这么说，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魏明尊想了想：“那你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吧？”
　　“这件事情只是让我们认识了而已，并非是头脑一热就以身相许。”徐铭尊道：“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到底喜欢上他什么了？你身边的人，任何一个都比他优秀。”魏明尊皱眉头，他弟弟就是个倔脾气，认准了一个就不会轻易放弃。
　　“我喜欢他的善良。”徐铭尊抿嘴：“他是真的很善良。”
　　善良？
　　这个词儿，魏明尊还真不太接触。
　　平时家里的慈善啊，都是他妻子田美兮在做。
　　“可是他除了善良，还有什么？”魏明尊不是看不起王子安，当个恩人可以，当弟弟的爱人，不行。
　　“哥，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征得你的同意。”徐铭尊笑容没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他起身趿拉上鞋子：“我也去休息了，钟子帧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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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贺梅怀上了
　　106贺梅怀上了
　　魏明尊一看他生气了，顿时就服软了：“我也不是不同意，你这样，万一……以后他咋办呢？”
　　这个时候就不能硬着来了，得给弟弟说软话啊。
　　徐铭尊没有回头的跟他说了：“他也得了病，跟我同样是绝症患者。”
　　魏明尊：“……？？？”
　　徐铭尊回到了王子安的房间：“咋还没睡呢？”
　　“等你么，你大哥住得惯我们这火炕吧？”王子安真怕他大哥一张口，就要睡个席梦思啥的。
　　火炕上铺个席梦思，没这操作啊！
　　“睡不惯就不要睡，他们不是有房车么？房车其实条件更好，谁让他不去呢。”徐铭尊无所谓的道：“让钟子帧去照顾他就不错了。”
　　他不开心的是，大哥他们来陪他过年，目的不纯。
　　不止是陪自己过年，还有就是来看看王子安，为什么来看王子安呢？看他配不配得上自己。
　　配不配得上，别人说了不算，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大哥来了你不知道啊？”他们家都没啥准备，大哥大嫂都有些手足无措。
　　要不是猫冬，家里储备的东西很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接待他们了。
　　“不知道，我也很惊讶，不过他能抛下繁重的生意，来到这里陪我过年，我很高兴。”徐铭尊这么说，却一点没看出来，高兴的意思。
　　“算啦，他们只是担心你而已。”徐铭尊的心情，王子安理解一点，不过将心比心，要是自己大哥离家出走，一年都不回来，他也会担心的去看看。
　　魏明尊能快二年才来，已经是给徐铭尊最大的自由和尊重了。
　　一个身患绝症的弟弟，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快二年了，他才跟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要是他的话，大哥走的第一个月，就得追过去。
　　不过细想一想，那个时候，虽然魏明尊没有在徐铭尊的身边，但是他派了个钟子帧在这里。
　　从钟子帧那里知道他的情况。
　　但是知道归知道，不能亲眼所见，到底是不放心。
　　过来看看，理所应当。
　　何况，过年么，图的就是个阖家团圆。
　　“昂。”徐铭尊点头：“休息吧。”
　　他心里明白，但是情感上来说，有些觉得无奈。
　　当天晚上半夜的时候，王子安起来去烧了一灶坑，将温度续航之后，又回去睡觉了。
　　其实都是在睡觉前就填好了的，只需要在灶坑那里点一把火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铭尊就杀去了魏明尊的房间，即他曾经的房间。
　　果然，他大哥盖着他的蚕丝被入睡的时候，现在则是盖着王子安给他的大棉被，躺在被窝里睡得唿唿的，钟子帧看他来了，就笑着小声的道：“没到半夜就冻醒了，自己扯了厚被子盖的。”
　　徐铭尊抿嘴，伸手把他大哥身上的厚被子掀开了：“大哥，起来了！”
　　魏明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弟弟。
　　王子安这会也挤了进来：“早上吃点啥？热了豆馅儿的馒头，还有前两天来上供的两只鸡，我给剁了炖个蘑菇吧？”
　　前两天贺梅妈过来上香，给她女儿女婿求个孩子。
　　贺梅到现在都没有怀上，也去医院检查了，没啥毛病啊。
　　其实这有点心理障碍的意思，这两口子太想要孩子了。
　　但是王子安说了这话之后，发现徐铭尊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撸胳膊挽袖子，还把外面的大衣给脱了，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钟子帧已经后退，并且伸手拉他往后退了几步，王子安莫名其妙的时候，就看到魏明尊勐地暴起，徐铭尊已经上前，哥俩儿在火炕上，上演起了全武行！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铭尊打架，虽然是跟他的大哥魏明尊。
　　这哥俩儿都长相英俊，就是穿的不咋样，但是长得好看的人，穿啥都英俊潇洒啊。
　　就是动作比较凌厉，一点都没有兄弟情。
　　“这是干啥？”王子安都傻眼了好么。
　　“没啥，他们哥俩儿别看长的不像，还是同父异母，但是他们哥俩儿都有一个毛病。”作为资深的生活助理，钟子帧是很有发言权的：“就是有点起床气。”
　　“何止是有点啊！”王子安目瞪口呆：“简直是太大了！”
　　“也是今天起得太早了。”钟子帧试图挽回这异姓哥俩儿的形象。
　　“太早也不能直接上演全武行啊？”王子安吸了吸鼻子：“我这火炕可不是练武场。”
　　打塌了咋办？
　　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哥俩儿从炕上打到了地上，在这个不太大的屋子里，反转腾挪，看的王子安这个担忧啊。
　　等到他们俩打完，王子安神奇的发现，炕上除了被卧乱了点儿，屋里的摆设啥的都没乱，桌椅板凳都在呢，包括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功夫挺高的啊？”王子安抹了把脸：“那啥，你俩继续，我去做饭。”
　　他跑去厨房那里，弄好了早饭，等人来吃饭。
　　不一会儿，这哥俩儿穿戴的人模狗样的进来了，还有钟子帧，这三个人都很平静地进来。
　　坐在餐桌上，默不作声的吃饭。
　　王子安看了看徐铭尊，发现他脸颊上有点发青，又瞅了瞅魏明尊，发现他眼角有点淤青。
　　这真是下了狠手啊！
　　吃过了饭，他们就下山去了王子平家，这里的早饭也刚结束，而且吃的很儿童画，早上起来有大鹅蛋吃，还有小米粥，蔬菜饼子。
　　“今天带你们看看山上的山神庙，哦，还有围子里的打谷场。”徐铭尊道：“要是想在家待着，那就不出门了。”
　　因为外面有点冷，刮起了西北风不说，还有点阴天的意思。
　　“白天去山神庙拜拜神吧。”田美兮很信这些的：“到了地方就该进庙烧香。”
　　“好。”魏明尊其实醒来就去吃饭了，然后就下山了，还真没细看山神庙长啥样儿。
　　一行妇女小孩儿的上了山神庙。
　　魏明尊还有些惊讶：“这弄得还不错么。”
　　“是雷家的嫡系来设计的，雷天。”王子安是在网上了解的雷家，可徐铭尊却是从其他途径来了解的，知道的更多一些。
　　“真没看出来，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这样的设置。”魏明尊很是稀奇：“雷家的人，主持建设这么小的一个山神庙。”
　　“这是雷天全权负责的山神庙。”王子安道：“而且他在这里有一个客房。”
　　雷天跟王家围子的关系，可好多了。
　　这也让魏明尊很稀奇，雷家的人都很低调，且不容易讨好。
　　山神庙里头也就那么点看头，几个孩子在山神庙里头跑来跑去的玩了半天，魏明尊浮起来也见到了孤狼山神爷。
　　不过魏明尊明显不相信王子安的那套说法，什么雪山藏獒跟野狼王的串儿，一听就是骗人的借口。
　　但是交浅言深，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这一天就在观光之中度过了，第二天可就是王子平家杀猪的日子。
　　王子平家杀猪，也是一件大事情，一大早天还没亮，王子平家就亮了灯，赵燕子起早给大家伙儿做了早饭，其实很简答，就是豆馅儿馒头，咸鸭蛋，小米粥跟小咸菜。
　　因为有孩子在，所以吃过了早饭之后，田美兮带着孩子们暂时躲到了房车上，杀猪么，避开孩子，怕吓着他们。
　　顺便，赵燕子还把儿子也托付给了田美兮带走。
　　等他们走了之后，老爷们儿开始动手，杀了三头大肥猪。
　　杀猪之后，大卸八块，再然后，就是老娘们儿的活儿了。
　　几个手脚麻利的家庭妇女已经提着菜刀开始分工了，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分到了猪肝和猪心，要开始下刀切了的贺梅，突然就有些恶心了。
　　她对着装泔水的桶子一顿干呕。
　　呕出来的都是酸水，头也晕乎乎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旁边的柴火垛子上。
　　“这是咋地了？”赵燕子赶紧用水瓢盛了半瓢水，是温开水，本来是用来洗肉的，都是干净的，给贺梅喝了几口：“早上没吃饭啊？”
　　“吃了啊，吃了俩鸡蛋饼。”贺梅喝了两口水：“我妈特意起早烙的并，说你们家忙起来估计没工夫吃饭，让我跟我家那口子垫吧点东西再来，不然没力气干活儿。”
　　杀猪是个力气活儿，不止是男人，女人们也要下力气，切肉，切菜，就连葱花也得切好，香菜买了两大捆回来。
　　虽然人多，但是事情也多。
　　“那你这是……胃有毛病了？”王子玉的媳妇儿凑了过来，还给贺梅在碗架子里头拿了赵燕子家的一个鸡蛋，顺手用这枚鸡蛋，打了一碗鸡蛋水给贺梅，这东西养胃。
　　谁知道贺梅拿过来喝了一口就吐了：“这鸡蛋咋这么腥呢？”
　　“不能吧？”赵燕子拿了过来喝了一口：“我早上给家里所有人都冲了鸡蛋水的，要是腥的话，早说了。”
　　何况她也喝了啊，这里头还放了一勺白糖呢。
　　小勐子喝了一大碗，就连魏家小姑娘，都喝了一碗。
　　还是国子嫂比较有经验：“是不是有了啊？你上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
　　“上次……入冬之后。”贺梅有些傻眼，的确是两个月没来了，她以为是身体不好呢，而且这两个月她有在吃药，例假不太准。
　　“家里不是有那个验孕纸吗？试一下，快！”国子嫂催促。
　　早有人跑去贺梅家里头找验孕纸了。
　　贺梅自己还有些发懵呢：“我……真的是怀孕了？”
　　她以前也跟丈夫一样，期盼了一次又一次，不是没怀上，就是她身体的问题，没喜讯。
　　所以家里头有验孕纸，她都不爱用了，每次都失望。
　　拿了来之后，她就去了一趟厕所，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拿着验孕纸条，上头明晃晃的两条红杠杠！
　　“真的有了，真的有了！”国子嫂高兴的道：“赶紧的，回去休息，别干活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好吃的补一补。”
　　赵燕子也很高兴：“在我家拿一个大肘子回去，还有猪肝，留一片。”
　　贺梅高兴地都有些傻了：“真的有了啊？”
　　摸着肚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有了，有了。”赵燕子赶紧叫上几个平时处得好的扶她回去：“一会儿回来吃饭。”
　　“知道了！”忠子嫂让国子嫂送贺梅回去，自己留下，拿着菜刀道：“赶紧的炖了菜，一会儿整点馒头啥的给大梅子送去。”
　　“哎！”一群老娘们儿轰然散开，麻利的干活了起来。
　　前头的老爷们儿知道了消息，都纷纷恭喜王子木，王子木早就在听了消息之后傻眼了，缓过来麻利的出熘下了炕：“我回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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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两家一起过大年
　　107两家一起过大年
　　夫妻俩有几次以为有了，可是终究是没有！
　　这会儿突然确定了说有了，顿时就坐不住了。
　　“回去吧，一会儿让人给你家送点饭菜过去。”王子平理解王子木，他们这一代，几乎都有了后，就王子木家，没有。
　　原来是怕养活不起，现在想要孩子了，去检查大夫说是缺乏营养，其实就是那几年累狠了，贺梅才一直没有孩子。
　　这二年日子好过了，有了点存款才打算要孩子。
　　关键是一直要不上啊，夫妻俩不着急，贺梅她妈妈可着急了。
　　女儿一直没孩子，女婿可咋看闺女啊？
　　现在闺女有了，贺梅她妈妈乐的比贺梅都要高兴！
　　杀猪杀出来个喜信儿，赵燕子立刻让人拿了一个肘子，五斤猪肉，一块猪肝，用一个大盆子装着，还有一大盆子的猪肉烩酸菜，直接送去了王子木家。
　　王子木家有蒸的馒头，热一下就能吃。
　　贺梅躺在家里头，正难受着呢，吃了猪肉烩酸菜之后，倒是开了胃口，没再恶心了。
　　魏明尊全家是第一次吃到正宗的杀猪烩菜，王家围子的人也是实在，这杀猪烩菜做的相当地道，还有灌好的猪血肠，直接蒜泥蘸着吃。
　　还有白切肉，五花三层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再一个就是拆骨肉。
　　“拆骨肉？”魏明尊他们一家人都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徐铭尊。
　　徐铭尊轻咳一声：“柴骨肉也作拆骨肉：是从大骨头上剔下来的纯瘦肉。”
　　说“拆”，其实就是指大块的瘦肉要用手撕开；说“柴”，是因为这肉烀熟后肉丝分明卖相好看。
　　蘸料由酱油、醋、辣椒油、蒜泥、芥末、腐乳、麻酱等调制而成。
　　徐铭尊弄好了蘸料，给他大哥，让他先尝尝。
　　魏明尊就吃了一口：“嗯，好吃！”
　　然后徐铭尊就把第二个蘸碟，给了王子安：“快点吃饭了。”
　　“昂！”王子安最爱吃的其实是内脏，他吃了两片猪肝，还有一片猪心。
　　徐铭尊还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护心肉：“这个也多吃点。”
　　“昂！”王子安也爱吃护心肉。
　　但是一只猪只有一片儿护心肉，他还爱吃熘肥肠儿，更爱吃尖椒炒苦肠儿，苦肠就是猪小肠儿。
　　之所以没有端上来这两道菜，是怕魏明尊他们全家不吃内脏，或者不吃肠类，怕味道熏了人不好。
　　其实王子安最爱吃这两样了。
　　然后才是血肠，蒜泥白肉这一类的。
　　魏明尊给他弟弟夹了蒜泥白肉：“吃饭！”
　　徐铭尊“昂”了一声，听的魏明尊这个皱眉啊。
　　二大爷高兴啊，今年不仅收入翻倍，明年的日子将会更好。
　　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喝了不少酒，吃了不少菜，一直热闹到晚上，徐铭尊没让大哥继续上山去，而是把他留在了王子平家：“我相信，您恐怕没有跟大嫂和孩子们，睡在一起过。”
　　“那倒是。”魏明尊看着火炕也有些眼热：“我们家那里的床上也不许我们全家睡在上头。”
　　“那今天就睡在上头吧！”徐铭尊只带走了钟子帧，让他睡在自己那屋，他依然跟王子安睡在一起。
　　钟子帧想说什么，徐铭尊背对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了。”钟子帧点头。
　　徐铭尊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子安就起来了，给孤狼山神爷做了饭，已经好几日没去过花房了，怕被人发现啥，这会儿他偷偷的起来去了玻璃花房，人参娃娃就在里头长着呢。
　　“最近人多，还好吗？”王子安将几株小杂草给拔掉了。
　　“我知道人多，所以我就小睡几天，不出现。”人参娃娃在土里头说话闷闷的：“等他们走了再说。”
　　“好，你自己要当心。”王子安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叶子：“我把进入这里的门锁上了，没人会进来，你自己也要藏好，等到有了山林小木屋，就把你挪到那里去，那里没人。”
　　“昂。”人参娃娃闷闷地答应了一声：“你们也要当心哈。”
　　跟人参娃娃说了几句话，就跑了出来，去招唿人起炕了。
　　等到人都起来了，他们集体下山去吃的早饭，早饭就是开花的碱面馒头，而菜，就是酸菜炖白肉血肠。
　　“这个味道跟我吃过的都不一样。”田美兮的舌头可是很好使的，一下子就吃出来不同了。
　　“嫂子以前吃的肯定不正宗，跟你说啊，这里的酸菜，要用东北长白菜靠自然发酵变酸渍成，色泽微黄透亮儿；白肉是带皮的大片儿五花肉；血肠做起来要用新鲜的猪血，加入葱花、盐等料调味后灌入肠衣，煮时掌锅的要拿根长针，不时地在血肠在扎一下，待到针眼不冒血时立即出锅才能保证血肠的鲜嫩。”徐铭尊乐了：“这三味共入一锅咕嘟咕嘟的炖出来，猪肉中的肥油已经被酸菜拿净了，所以吃着不油腻，而酸菜也因为如此，才会吃着酸香。”
　　“对，咱家还有一副灯笼挂，过年的时候吃。”王子平也道：“早就留好了。”
　　“什么是”灯笼挂”啊？”田美兮不懂就问，她问的是赵燕子。
　　“就是猪下水，心肝儿啊，大肠小肠啊，过年吃灯笼挂，可不是每年都有的，这都是留下来的好东西。”赵燕子笑着告诉她：“到时候保证做的好吃，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猪内脏？”
　　“吃，只要收拾干净了，他们都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收拾。”田美兮作为家庭主妇，太知道自己家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他们吃是吃，但是很挑拣，若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在外面他们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但是在家却吃。
　　因为他们信得过自己，会把这些脏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收拾！”赵燕子一听，他们家的人吃，但是可能只信得过自己家的人。
　　魏明尊想了想：“那就做点，我们尝尝，麻烦了。”
　　他还客气了一下。
　　“不麻烦，反正都要吃的。”王子平倒没觉得麻烦，他想的是人家弟弟给了二十万的伙食费，还有明年种板蓝根都要指望人家呢。
　　他们来的时候都要过小年了。
　　这一天，到了小年，这年味儿就浓了。
　　因为家里头有客人在，赵燕子就带着田美兮去采购年货了，这两个女人啊，真是疯了！
　　徐铭尊开着小货车，钟子帧开着一辆小轿车，都给装的满满当当！
　　而且是跑了两趟，还不是一趟。
　　每年过年虽然都是那些样儿，可是每年过年，气氛都是浓郁的，王子平更是在家准备好了各色木柴，而且在小年这一天，兄弟俩又去给父母上坟了。
　　王子平跪在地上，跟父母禀告这一年来的变化：“爸，妈，后妈，我跟二安子过得挺好，今年的苞米都卖了高价，明年我们还要种药材，赚大钱，将来咱们王家围子都不穷了，再也不会有谁家拉饥荒过日子了。”
　　“行了，大哥，别扯没用的了。”王子安跪在一边，同样要给他大哥的亲妈上坟烧纸，叫的是“大妈”。
　　“你也说说，让爸妈知道知道。”王子平还挺迷信。
　　“说啥啊，爸妈都知道的，我也没啥说的。”王子安不说，反而起来将坟茔上的枯草都扯了个干净，又往坟上添了土。
　　大冬天的也挖不动啥，但是添点土，是那么一个意思。
　　兄弟俩扫了墓，烧了纸，添了土，才离开。
　　然后去洗了个澡，毕竟是去上了坟的，要洗一下才好。
　　尤其是家里头还有客人在的时候。
　　收拾妥当了之后，才回到家里头。
　　倒是田美兮，带着孩子们去房车那里洗了个澡，包括小勐子在内，还有赵燕子，这房车差点沦为浴室。
　　现在能洗澡的地方，就两个，山神庙上的住处可以洗个淋浴。
　　还有就是要去高台子镇上的洗浴中心了，第三个地方就是房车，里头可以冲澡。
　　年前洗了个澡，大家清清爽爽的准备过年。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魏明尊一家子终于再次见识到了东北的冰天雪地是什么样了。
　　零下二十八度的气温，让外面滴水成冰。
　　大雪下过了之后，王家围子腊月二十九，上玉带河去冬捕了。
　　魏明尊比徐铭尊还不如，他上了冰面就打滑儿。
　　徐铭尊乐的直不起来腰：“大哥，你这身手不行啊。”
　　“还不快点来扶我。”魏明尊这个气啊。
　　徐铭尊就伸手……结果被他大哥拖到了冰面上，哥俩儿又闹起来了。
　　王子安看着羡慕的不得了：“又闹起来了。”
　　“你要是乐意，哥也能跟你闹起来。”王子平说完，抬脚就给他弟弟踹了出去。
　　在冰面上出熘出去好远！
　　被徐铭尊给拦住了：“你哥踹你干啥？”
　　“怪我嘴欠！”王子安这个气啊！
　　团起来一团雪就丢过去砸他哥，徐铭尊也给他帮忙。
　　对面两个哥哥联起手来，教训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天然就是同盟，对付两个哥哥。
　　冰面上也有其他人在玩儿，热闹了大半天。
　　最后捞上来的鱼，也让魏明尊特别开眼，他去过冬捕，但是人家不让他们靠近。
　　这里倒是可以亲自上手。
　　冬捕上来的鱼，在大年三十的早上就炖上了。
　　魏明尊一家子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这里过年虽然不那么多花样儿，但是气氛很浓。
　　年夜饭是田美兮跟赵燕子一起做的，整整二十四道菜。
　　一头猪都用上了。
　　“灯笼挂”都上了桌子。
　　头一次，两家人一起过年，但是很热闹，烟花在夜空绽放，鞭炮在地上作响，赵燕子在厨房里头喊了一嗓子：“端饺子上桌喽！”
　　“来了！”
　　一群人去端饺子，上菜，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欢声笑语不断。
　　初一的时候，都没起得来，只是初二的时候，魏明尊一家子，不得不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王子平还有些舍不得呢。
　　“家里事情多，我这都是抠出来的空闲时间。”魏明尊笑了：“而且家里头也有一些应酬，要在新年进行，这就回去了，日后有空再来打扰，还吃杀猪菜。”
　　说是这么说，走的时候，车里头拉满了王家围子的特产，山货，猪肉和酸菜。
　　还有一麻袋的土豆，一丝袋子的粉条子。
　　这都是赵燕子送给田美兮的东西。
　　倒是田美兮送给赵燕子的东西，让赵燕子哭笑不得，一整套据说是私人订制的化妆品，好么，整整一个小皮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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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赵燕子娘家来人
　　108赵燕子娘家来人
　　初二送走了魏明尊全家，初三，赵燕子带着老公儿子回了娘家，十里村儿。
　　徐铭尊在山上住了一宿。
　　王子安却在山下住了一夜。
　　除了要喂马以及照顾牲口家禽之外，还要保证屋里的温暖，他倒是把屋里头烧的热热乎乎。
　　徐铭尊自己在山上待不住，早上来，晚上回去。
　　一日两餐都要跟王子安一起吃。
　　“山上不是有吃的吗？”王子安看他来回跑的累，希望他在山上待着：“就两天时间，他们就回来了，何必来回跑呢。”
　　“不，就要跟你一起吃饭。”徐铭尊低头，吃饭，不吭声。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王子安哭笑不得：“在哪儿不是吃饭。”
　　徐铭尊不吭声，还是继续吃饭。
　　其实这饭菜都是赵燕子提前做好的，跟往年一样，只不过啊，王子安一个人吃改成了两个人吃而已。
　　“就要跟你一起吃饭。”徐铭尊低头，穿着个棉大衣，跟个大号土豆似的。
　　王子安拿他没辙：“吃吧，吃吧！”
　　正好，他也怕寂寞，一个人吃饭。
　　不如两个人吃的好，起码有个伴儿。
　　但是第二天晚上，赵燕子他们没回来。
　　王子安给他大哥打电话：“啥时候回来啊？”
　　“这边有点事情，要晚一天。”王子平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挂了手机，王子安没敢打第二个电话过去。
　　三天之后，他们一家三口才回来。
　　王子平一脸的平静样子，看不出来喜怒哀乐，赵燕子抱着儿子，眼睛有些红，小勐子也不太高兴的架势。
　　“这是咋了？”王子安大大的叹了口气：“每次回去都不高兴的回来。”
　　“没啥。”王子平淡淡的道：“我们一年也就回去一趟。”
　　其实十里村儿，离王家围子不远，赶马车半天时间就到了。
　　可是赵燕子平时，都不会回去的，电话也只是每月一次，问问家里头，二老是否安好？
　　其他的基本上没有联系。
　　就这，每年回家都是不高兴的回来。
　　这次赵燕子回娘家，王子平是给带了半扇儿猪肉过去的，因为今年家里头的确是杀了三头猪，卖了一头，这钱拿来过年了。
　　切了一半的猪给老丈杆子家送去。
　　剩下的一半儿在杀猪的时候吃了。
　　最后那一头，他们过年的时候吃。
　　半扇儿猪啊，也值不少钱了，要是往常，赵燕子不会带这个回去，不过听大梅子说，她妈在十里村儿没少说她的不是，她就想着，自家也不缺那点钱，给娘家拿个大肘子回去吧。
　　没想到王子平觉得太抠门儿了，就给拿了半扇儿猪回去，也是想在老丈杆子面前有个脸面。
　　谁知道老赵家真是贪得无厌啊。
　　拿多少回去都觉得不够，还责怪赵燕子没带钱回去，小舅子在家穿的跟个少爷似的，连一捆柴火都不抱。
　　一桶水都不给家里的水缸提。
　　懒得都出奇了！
　　倒是吃起肉来，那叫一个麻利啊。
　　半扇儿猪搬下车，就直接进了屋里，上了砧板，化了之后，就被切吧切吧下了锅，这三天他们吃的都是那半扇儿猪肉。
　　但是老丈杆子家的态度，让王子平这个生气。
　　赵燕子也说了，再也不想回家去受气了，以后还是改成电话联系吧。
　　“行了行了，没啥事儿，甭打听了。”赵燕子将小勐子放在地上玩儿：“我们都饿了，热点饭吃呗？”
　　“马上就好！”王子安知道他们要在晚上回来，所以早就热好了饭。
　　排骨炖豆角，酸菜炖血肠，土豆炖大鹅，还有小鸡炖蘑菇。
　　这四个炖菜是现成的，他就热一下，还有馒头，也馏一馏。
　　又打了个菠菜鸡蛋汤，冬天么，喝点热乎的吧。
　　吃饭的时候，徐铭尊不再谈论王子平去老丈杆子家的事情，反而说起了家里的事情：“那匹小马驹子长的不错，对了，可要给它上笼头了？今天看它在抢大黄的好料。”
　　四匹马里头，大黄最壮，也是那小马驹子的父亲。
　　“不用，抢着吃就抢着吃，能活泼一些。”王子平道：“家里两匹骒马，两匹儿马子，够用了，但是这匹骊马就不想留了。”
　　骊马，就是黑色的马。
　　家里这匹儿马子是全身黑色的那种，看着就像是一匹黑色的麒麟似的，小家伙儿长得不错，比其他的马崽子都要强壮。
　　一年了，也该长大了。
　　“那就卖给我吧。”徐铭尊却开了口：“我也该有个马了。”
　　“卖给你？卖给你，你养在哪儿啊？”王子平乐了：“你用来干啥呢？”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觉得吧，我需要一匹马，不论是骑着上山下河，还是拉犁杖，驮东西，总不能老是找大哥借用啊。”徐铭尊道：“不过我那里没有地方养它，我想寄存在您这里，马圈我看过了，能装的下，一年五万块的抚养费，咋样？”
　　“用不了那么多钱！”王子平是个实在人，觉得养一匹马而已，一年五万块，太多了。
　　“不多。”徐铭尊却道：“您知道一匹好马的抚养费，十万都不多。”
　　听的王子平咋舌：“那么贵啊？我家的马不是啥纯血。”
　　“纯血就是十万了，还有花五十万的呢。”徐铭尊道：“我这才五万块钱，这可是包括了草料在内啦，到时候我再买点谷糠，黑豆啥的，那就麻烦大哥了。”
　　“不客气，不客气，我就当兼职了。”王子平算了算，这点钱赚的容易啊。
　　草料虽然麻烦了点儿，但是一匹马是放，喂养；两匹马也是放，喂养；五匹马只不过是到时候多放点草料和稀料而已。
　　一年五万块，其中恐怕有三万块是给他的辛苦费。
　　这会儿让王子平的心情好了许多。
　　第二天开始，徐铭尊就跟王子平去挨个串门儿，王子安留在家里头跟大嫂一起接待来客。
　　前两天大哥大嫂都没在家，家里也就没人来打扰。
　　但是回来了，这正月里头走亲戚串门儿必须要办，还有就是走完了亲戚吃过了饭，还有年轻人凑到一起，玩牌，逗乐儿。
　　去年徐铭尊跟王子安都是有些心灰意冷的玩不起来，今年么，他们俩强强联手，横扫了一把王家围子的牌桌。
　　最后差点儿没人跟他们俩组局了。
　　本来乐乐呵呵的过个正月吧，也就可以了，谁知道正月十六的时候，赵燕子的父母跟弟弟来了王子平家，说是来串门儿！
　　赵亮开着个泰山车来的，一家三口来的十分突兀，既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提前说好要来，王家围子的环境很好，泰山车“突突突”的开进来，整个围子里的狗狗都叫唤上了。
　　不少人都出门看了看，毕竟这么动静大的泰山车少见。
　　一看是老赵家的人，顿时就稀奇了：“老赵家的人，快十年没登咱们王家围子的门槛儿了吧？”
　　“得有了，得有了！”
　　“这来干啥了？”
　　“还能干啥？咱们王家围子这是金窝儿招来了势利眼呗！”
　　他们王家围子的苞米，今年买上了高价儿，旁人还不信呢，但是他们今年正月里出门去走亲戚，不说穿戴上多豪华，光是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腰杆子挺直了啊。
　　再听他们的苞米价格，多少人都蠢蠢欲动。
　　这次去串门儿，王家围子的人，头一次没有被嫌弃穷。
　　泰山车一直突突到了王子平家，不过啊，王子平家的大门是关着的，赵亮子到了地方，才给赵燕子打电话：“姐啊，我跟爸妈在你家大门口呢，给我开门！”
　　赵燕子他们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屋子。
　　王子平跟徐铭尊在山上也刚喂过孤狼山神爷，吃完早饭，正在花房里头看人参娃娃王人参。
　　赵燕子接了电话往外一看，就看到了家里的泰山车。
　　她倒是没高兴，反而皱着眉头：“他们咋来了？”
　　王子平想了一下：“八成还是因为那事儿。”
　　“这咋还追到了家里头来？”赵燕子一甩手里头的抹布：“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啥？”
　　“别生气啊，好歹是来了咱家。”王子平道：“这么多年了，倒是头一次登门哈。”
　　“黄皮子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赵燕子一撩门帘子，出去站在大门里头：“你们咋来了？”
　　“这话说得，来看看你不行啊？”赵燕子的妈妈，刘桂花一脸的不高兴的样子：“咋跟你爸妈说话呢？”
　　“就这么说。”赵燕子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赵久立：“多少年没来了，这会儿来干啥？”
　　“给你点脸了是吧？”刘桂花一张老脸拉长了：“晒脸啊？不让我们进去是咋的？把自己爹妈弟弟都拦在大门外，这是老王家的家教？”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回去吧，我们家一会儿还得出门去。”赵燕子决定先问请出来干啥。
　　再考虑让不让进去。
　　“姐，你这是干啥？不让我们进去啊？”赵亮子脸上也不好看。
　　大冷天的来这里本来就够遭罪的了，还不让进门，他都累了，必须要躺在炕上歇会儿。
　　其实开个泰山车，来这里一共才多少路啊？
　　开车也累不到人，但是赵亮子就是觉得累了。
　　“燕子，开门啊！”这个时候，王子平出来了，抱着小勐子：“老丈杆子来啦？呦！老丈母娘也来啦？小舅子过年好啊！”
　　他的声音大，嗓门儿高，隔壁隔着那么远都听到了。
　　于是，住在他家隔壁的两家人也都出来了，隔着院墙看热闹：“呦！稀奇啊，大平子你老丈杆子一家来看你啦？”
　　“都带了啥啊？”有那趴在墙头上看稀奇的。
　　“看着咋像是光爪儿来的呢？”
　　“不能吧？这都大新正月的，光着手来？”
　　赵燕子一看，可不是么！
　　泰山车没有挂车斗儿，光有个车头过来。
　　那车头上的构造简单，一目了然，放了啥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一家三口来了，但是没带任何东西，大过年的谁家兴着空手拜年啊？
　　哪怕你拎着两瓶罐头也成啊！
　　刘桂花一下子就心里咯噔了。
　　昨天晚上，老头子说了要买点啥，她拿了二百块钱出去，结果儿子说他去买，她就把钱给了儿子。
　　可是早上走得急，吃了早饭收拾妥当，喂了牲口家禽就出来了。
　　到了这里才想起来，东西呢？
　　昨天儿子是带着钱出门的，但是回来好像没有拎着东西？
　　虽然二百块钱也买不到啥好的礼物，那也比光着手来的好啊。
　　哪怕是外孙子买一包糖呢，也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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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丢人不丢人啊！
　　109丢人不丢人啊！
　　赵老爹也看向了自己的老伴儿，跟儿子。
　　昨天老伴儿的确是拿了二百块钱出去，他就想着，哪怕买上两箱牛奶，也是那么回事儿。
　　谁知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啥都没有，光爪儿来的！
　　还说是来拜年，想念闺女了，想个屁啊！
　　王子平抱着孩子出来了，四周还有左邻右舍看着，赵燕子不得不打开大门：“光爪儿来看我，不管是啥借口都是头一次。”
　　这话说的又大声，王家围子地方不大，人口不多，这一嗓门儿下来，半个王家围子都听见了。
　　赵老爹羞的老脸通红：“进屋去！”
　　一家三口开着泰山车头进了院子。
　　王子平家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又整洁。
　　房前屋后的利索的很，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家，而且是那种日子红红火火的人家，毕竟马圈里头五匹马呢。
　　还有就是进屋之后，屋里头是一股淡淡的温馨香气，不是一般农家人的土腥气，是馨香，这是田美兮送给赵燕子的熏香味道，一个特别制作的香薰瓶子，打开包装之后，能放一个月，不断的释放香气，放在屋里头可以祛除晦味儿。
　　她送给赵燕子一整套，一共十二个，可以放一年，一个月一种香味儿，叫“十二客花图”，虽然没说多少钱，但是赵燕子觉得应该不便宜。
　　而且祛除异味的效果相当的好啊！
　　屋里头干干净净的不比外面的星级宾馆差多少，以前赵燕子没这么干净，到不是她懒不收拾，第一是没时间收拾，整天忙里忙外的还带个孩子，的确是忙不过来；第二就是收拾不过来，有这么一个孩子在，加上家里的活儿，地里的活儿，都要忙活，她也忙不过来那些。
　　能干净干净就不错了，要说多干净，那是办不到。
　　不过啊，最近二年家里多了一个壮劳力，那就是王子安，加上半个客人徐铭尊在，她有了时间，孩子也会有人帮她带，这才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但是她娘家人不知道啊！
　　“还是大姑娘你会过日子，这一进门就跟家里不一样。”刘桂花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好的闺女，咋就嫁给了王子平呢？
　　这些年跟家里头不冷不热的，也不帮衬着娘家。
　　丝毫不想想，当年王子平也是一腔热血的去老丈杆子家里头当牛做马的，是他们自己把一腔热血都给磨没了的，能怪得了王子平吗？
　　赵亮子进了屋里头就脱了棉鞋，脱了自己的大衣往炕柜上一丢，自己则是往炕稍那里一放片儿：“可累死我了。”
　　他早就想躺一会儿了，泰山车就是不如小汽车平稳，这一路把他给颠的啊，昨天喝的那点酒差点都被颠出来。
　　他刚来这里，跟他姐夫连句话都没说，也没看看他大外甥一眼，就上炕当老爷子了。
　　气的赵燕子眼睛都红了！
　　来她家当的哪门子的大爷？
　　不过老赵家两口子却是没当一回事，在家里都习惯了，儿子就是这样的，当大爷似的生活。
　　老两口倒是也脱了大衣服，放在了炕柜上，没跟儿子似的丢上去。
　　脱了鞋子上了炕，盘腿坐在炕上，刘桂花伸手就去炕桌上放着的笸箩里，抓了一把毛嗑，还拿了一块糖。
　　这笸箩里头有毛嗑，有花生，还有馅儿糖，就是大家说的龙须酥糖，在东北，这种糖就叫“馅儿糖”。
　　这倒不是赵燕子买的，小勐子还小，赵燕子这个当妈的怕他喜欢吃糖，吃坏了牙齿。
　　这年头看个牙科没有千八百的出不来。
　　何况孩子小，蛀牙了咋办？
　　有钱看病，罪遭不起。
　　这是田美兮带来的，徐福记，老有名气了，百年品牌呢，就是价格也老贵了，赵燕子根本不会买。
　　一斤就要二三十块钱，她只买十几块钱一斤的糖，充个门面而已。
　　反正家里头三个老爷们儿也不吃糖，她就吃两个应应景，儿子小，这些糖，平时来人去客的也够了。
　　今年田美兮给他们家换了糖，徐福记的糖，的确是值那个价儿。
　　好吃，估计用料也不错，赵燕子放在笸箩里是为了装门面，整个王家围子只有他们家有这样的糖。
　　不过魏明尊很会做人，他来的时候，还带了两大袋子十斤装的那种进口的糖，外包装上都是印着的外国字儿，被徐铭尊拿来给了王子安，王子安每次出门去串门儿都在兜里头装点，用来应付小孩子们。
　　一个围子都是姓王的，二大爷家的国子哥都五十多了，他们照样是平辈论处，可是王春雷都二十啷当岁，见了面，还得喊王子安“二安叔”或者是“安子叔”，谁让他跟才五岁半的小勐子同辈呢。
　　见了面还笑嘻嘻的朝他们要糖，这小子长得都比哥俩儿个头高了。
　　东西是好东西，可吃东西的人，却不是啥好人。
　　刘桂花嘴巴多毒啊？一吃就知道这糖是好糖：“你回家咋不带这糖呢？怪好吃的。”
　　“那您就多吃点。”王子平抱着儿子也上了炕，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样子，他去老丈杆子家，老丈杆子就是这样的，如今人家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他不得摆出来个姿态给媳妇儿撑腰啊。
　　“好好好，老头子，你也吃。”这老太太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就是自己的老伴儿最重要了，然后家里的泰山车，鸡鸭鹅狗猪的，最后才是闺女赵燕子。
　　当初她想让闺女嫁给一个二婚头的工人，那人是厂子里的一个小组长，工资每个月三千多，给的聘礼也多，整整十万块，还不用闺女带回去！
　　那男的啥都好，就是年纪大了点，快四十了。
　　可是有楼房，有工作，还有个十岁的儿子。
　　要不是闺女先斩后奏，撒谎说有了王子平的孩子，他们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现在儿子就有个当工人、端着铁饭碗的姐夫了。
　　住的是楼房，吃的是公家粮。
　　但是现在看看，老王家日子过得也挺好，炕桌上不仅有笸箩，还有大茶壶，和五个茶杯。
　　赵燕子一没有给他们端茶倒水，二没有殷勤伺候，自己抱着儿子，也坐在了炕上，还顺脚踹了自己弟弟屁股一脚：“进门就上炕，你当自己是大爷啊？”
　　“我累了，要睡一觉，姐你别踢我了。”赵亮子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眯觉。
　　小勐子看他爸妈都不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老实的坐在他妈妈怀里不吭声。
　　就看他姥姥姥爷，大把大把的吃着毛嗑，扒着馅儿糖。
　　他妈限制他吃这个，小孩儿自律的很，可又非常羡慕人家能大把大把的吃糖。
　　“来有啥事儿就快说！”赵燕子开门见山：“甭说想我了，这种谎话比屁都不如。”
　　“咋跟你爸妈说话呢？”老赵头儿不高兴了：“不能来看看你，还不能来看看我大外孙子吗？”
　　“这话您说着脸不烧啊？”赵燕子脾气暴，不用王子平说啥她自己先炸了：“孩子五岁半了您才想着他？”
　　把个老赵头儿说的老脸一红：“就是过来看看你，不行啊？”
　　“行！”王子平一拍桌子，声音很大，吓了大家一跳，他板着个脸，加上兜里有钱了，多少有点底气：“那就麻烦老丈母娘你去做饭了，对了，小舅子！”
　　冷不丁被点了名的赵亮子一个激灵就起来了：“干啥？”
　　“去给你姐打下手，我在你们家咋干的你就在我们家咋干，谁让你是我小舅子呢。”王子平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支使他小舅子：“去后头，我陪我老丈杆子说说话，唠唠嗑儿。”
　　以前他去老赵家的时候，他们家就是这么说的，让他去烧火，拎水；让赵燕子去做饭，干活儿。
　　要不是儿子实在是太小了干不来啥活儿，八成也得被抓了小壮丁。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今年他们来了这里，那就好好干活儿吧！
　　往年他去也是受气的，所以以前去都是一天就回来，很少待着第二天的时候，现在么，他们倒是来了王家围子。
　　“啥？我才不去！”赵亮子蹬了蹬腿儿：“我累了，要睡觉。”
　　他在家都不给他妈做饭烧火，到了大姐家成了这样他才不干！
　　要说赵亮子，长的是膀大腰圆，一表人才的模样，看外表的确是个东北壮小伙儿一枚，但是说不上三句话就露馅儿了。
　　虽然也是有学历的人，但是学的兽医学！
　　当初的毕业证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下来的。
　　这些年在家里头待着，当自己小少爷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赶紧滚去做饭，让你干点活咋了？能累死你啊？”老赵头儿觉得丢人现眼了，在家里怎么着都行，在外面儿子必须要听话。
　　而且在家里的时候，女婿一上门，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当初也没想过要上门看女婿。
　　结果现在骑虎难下了。
　　不得不说，报应啊！
　　可惜，儿子并不是他能说的，赵亮子起来就趿拉鞋子：“我去隔壁睡会儿，饭好了叫我。”
　　说完，他甩着胳膊就去了西屋，倒是不客气。
　　王子平看的十分惊奇，他要是敢这么跟活着的爹妈说话，他爸早就大嘴巴子扇过来了。
　　以前他光是听媳妇儿说过，没见过，因为他去老赵家，也没得到啥好待遇，加上小舅子也看不上他，所以没真的见识过这场面。
　　如今算是开眼了。
　　小舅子还真能耐，说走就走，一点不给老人面子，倒是对他家很熟悉啊！
　　哦，对，他姐肯定跟他说过自己家。
　　何况，农村的房子布局都差不多。
　　“你！”老赵头儿气的啊，但是刘桂花不生气：“你说他干啥？我去跟闺女做饭，你跟女婿唠唠嗑儿。”
　　说完还亲了小勐子一口：“姥姥的乖外孙儿，姥姥给你炖肉吃。”
　　赵燕子一撇嘴，还炖肉呢？炖的肉也是他们家的肉。
　　不过，赵燕子也是个精灵的，她知道爹妈来了，是为了啥，这事儿她当家的不能答应，也没那个资格答应，但是他们要赖着不走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在去拿肉回来的空档，赶紧给国子嫂发了消息，微信里几句话说明白，才带着一长条子的五花肉，和一袋子的排骨回了厨房。
　　刘桂花一看这些东西就笑的合不拢嘴了：“到底是有钱了啊，这都过了正月十五了，还有这么多肉没吃呢。”
　　赵燕子没好气的道：“是啊，是啊，半扇儿猪肉也没喂出来个好字。”
　　他们今年回娘家，带了半扇儿猪肉，结果她爸妈连给孩子一双鞋都没买，光顾着吃肉了，这回儿说是来看她，结果光爪儿来的！
　　丢人不丢人啊！
　　她不缺那点东西，缺的是那份心意。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熬不了夜了，太难受了，所以就没熬夜写文，今天就先分开更了哈！


110撑腰的人
　　110撑腰的人
　　“说啥呢？”刘桂花就看不上闺女这一点：“你家里头有老爷们儿干活，还不止一个，咱家有啥？你爸都多大年纪了？”
　　“赵亮子不是人啊？”赵燕子的嘴皮子可利索着呢：“还是说他不是老爷们儿？”
　　提起儿子，刘桂花就气短：“那他不是干不了农活儿么。”
　　“那你就这么养着他？等你俩没了，看他咋办！”赵燕子可对弟弟是失望了。
　　惯子如杀子。
　　古人说的太对了！
　　她爸妈从小溺爱弟弟这个男孩儿，想着养儿能防老，现在呢？
　　防老不防老的先不说，她弟弟这身懒肉可够呛的，二老年纪渐大，以后真没了，她弟弟吃饭都是个问题，他不会做饭！
　　刘桂花掐腰指着赵燕子叫道：“你就盼我们死了是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啊！”赵燕子才不怕她妈。
　　娘俩儿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吵架，嗓门儿都挺大，声音传到前面，王子平淡定的给他老丈杆子倒了一杯热茶。
　　嗯，他用家里的炉子烧了开水，泡了一袋红茶。
　　这茶刚泡好，倒在水杯里不到三分钟，王子平他老丈杆子喝了一口茶，刚要张嘴说话，外面就又有人来了。
　　这个人王子平当然要下炕去迎接了，因为这个人是二大爷，跟着他的是国子哥。
　　二大爷是王家围子如今年纪最大的老人，同时又是王家围子辈分最大的那个，更是王家围子的村长。
　　不论是年纪还是辈分，还是身份，都比老赵头儿高一些。
　　再说了，王子平没有直系长辈，只能请来他老人家坐镇。
　　见到二大爷来了，老赵头儿有些不自在了，但是人家是王子平的长辈，来这里吃一顿饭咋了？
　　他也没资格撵女婿家的长辈出去吧？
　　但是这里本来是他充大辈儿的，现在来了个比他辈分长，身份高的，他就没了优势。
　　“亲家来了啊？”二大爷的身份，的确能跟老赵头儿说上一声亲家。
　　“哎，亲家二大爷来了，赶紧的上炕坐。”老赵头儿虽然失了优势，但是脸面上必须过得去。
　　作为半个主人，招待一下客人，也是应该的。
　　二大爷不客气的上了炕，国子哥伺候着他老子脱了大棉衣服二棉鞋。
　　也跟老赵头儿打了一声招唿：“赵叔啊，听说亮子也来了？这家伙，快十年没见着了，人呢？”
　　他是这一代王家围子里的老二，王子玺是老大。
　　但是国子哥是围子里的书记，有那么一点老成持重。
　　有着一股子宽厚的二哥风范，一来就问了一声“弟弟”的赵亮子。
　　老赵头儿尴尬的搓了搓手：“他累了，去西屋躺着眯一会儿，也是我们起得太早，这一路上颠颠簸簸的不着消停。”
　　他这是映射王家围子的路况。
　　十里村儿早就修了水泥公路，实行了村村通的水泥大道，走着是很平稳的。
　　但是王家围子的红砖道不行。
　　它不是水泥公路，就是被人嫌弃的，尤其是红砖道并不如水泥公路平整。
　　“那也挡不住来看孩子的决心啊！”国子哥也不是好对付的人，他一开口，顿时就让老赵头儿更尴尬了。
　　“老人不看看孩子看啥？”二大爷拿起笸箩里的花生吃了一个：“亲家这是来看孩子，过年没看够啊？还追到家里头来了。”
　　其实二大爷就是在讽刺他。
　　老赵家在赵燕子嫁过来这都快十年了，都没来过王家围子。
　　赵燕子嫁过来的时候，婚礼上露了一小脸儿，那个时候老赵头儿跟刘桂花都没来，还是赵亮子压轿子，来了一趟。
　　等到赵燕子三天回门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提自己爹妈了。
　　头两年还能看到王子平去老丈杆子家帮忙，干活儿啥的。
　　可是自从赵燕子公婆走了之后，王子平就再也不去老丈杆子家干活了。
　　众人其实都明白，在丧礼上，根本没有看到老赵家来人。
　　生孩子的时候，也就是一篮子鸡蛋的事儿，根本没留下来照顾赵燕子，赵燕子坐月子的时候，忙前忙后的是王子平，来照顾产妇的是二大娘，带着儿媳妇给产妇做了一个月的饭。
　　左邻右舍的帮忙种的地。
　　二安子为啥那么拼命地在外地打工？
　　不就是为了还家里的那么多饥荒么。
　　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老赵家吊毛儿都不见一个。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富裕了，老赵家就全家上门了。
　　谁也不是傻子，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再看看赵燕子跟她亲妈在后头摔盆儿打碗儿，骂骂咧咧的，哪像是亲母女啊，是仇人还差不多。
　　“呵呵……。”老赵头儿尬笑。
　　“也不知道给小勐子买了些啥？”国子哥抱起了小孟子亲了亲，小勐子跟他认识，由得他国子大爷抱着。
　　而且国子哥这是明知故问。
　　“啥也没买，光爪儿来的！”王子平立刻就道：“我都看过了，除了泰山车头之外，连个塑料袋子都没有。”
　　“该不是泰山车头……就是吧？”二大爷更损。
　　老头儿就看不惯老赵家这种人。
　　孩子们日子过得清苦不说帮一把，还老是扯后腿。
　　大平子当年去他们家干活儿，回来累的手都哆嗦了，躺炕上饭都没吃就睡觉，这可是老伴儿亲眼看到的，错不了。
　　“不是，不是！”老赵头儿受不了二大爷这个猜测法，立刻光棍的道：“今天来得太高兴了，把给孩子买的两箱牛奶落家里头了，一会儿让他舅舅再去买两件。”
　　老赵头儿虽然舍不得钱，但是更要面子。
　　心里头埋怨老伴儿跟儿子不会办事儿。
　　山上，王子安也接到了消息，说他大嫂的娘家来人了，而且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还是徐铭尊！
　　“我大嫂的娘家来人了，你告诉我干啥？”王子安有些哭笑不得：“而且还是这么快，他们前脚进门后脚你就知道消息了？”
　　山下来了泰山车，他看的清楚，因为他大嫂娘家的泰山车还是烧的煤油那种老式泰山车，一股子黑烟。
　　“你嫂子在我们群里头说了，娘家来人，光爪儿来的呢。”徐铭尊倒是很稀奇旁人家的亲戚：“我们下山去吃饭呗？”
　　顺便看看热闹啊！
　　他认为亲戚就跟大哥大嫂一样，来了热热闹闹，走了依依不舍啥的。
　　在王家围子里，他见过几个走亲戚的啊？一般都是王家围子自己人来回串串门儿而已。
　　自己人当然怎么热闹怎么来，怎么好玩怎么办。
　　就算是外来的亲戚，那也是讲道理的，还有他大哥一家来这里过年，王家围子的人可是都欢迎之至。
　　老赵家算啥？王子平他们家盖了新房子，头一次登门啊！
　　还是全家一起来的架势。
　　可怜的徐总裁还不知道这里的内幕，只知道来了亲戚，他现在对亲戚很在意。
　　“走吧。”王子安知道，如果真的是大嫂娘家的人来了，于情于理，他都要下山去看看的，吃个饭，聚一聚。
　　虽然今天是正月十七，但是没出正月都算是过年。
　　俩人收拾了一下就下了山，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只是去吃晚饭。
　　进了院子里，发现家里的气氛挺热络，二大爷竟然在，还有国子哥。
　　他们俩进了门之后，二大爷就热情的招待他们俩：“上炕来暖和暖和。”
　　“二大爷，国子哥。”先跟自己人打招唿，他一看到二大爷跟国子哥，就知道撑腰的人来了。
　　然后才朝炕上坐着的老赵头儿打招唿：“赵叔来了？”
　　“昂。”老赵头儿对着是大学生出身的二安子，是不一样的态度。
　　别看他看不起自己的女婿，但是对女婿出息的弟弟，他还是不端架子的，也端不起来那个架子。
　　尤其是，人家比自己儿子出息的时候。
　　同样是大学生，但是这个大学生，也是不一样的啊！
　　人家现在包了山头包了河流，自家儿子还在家里蹲。
　　“二大爷，你这手上戴了个啥？”徐铭尊很会活跃气氛，他一来就看到了二大爷的手上戴了一个手串儿，一个金的貔貅，三五个金珠子，还有翡翠珠子穿成的，很有样儿，一看就价值不菲。
　　“嗨，这个啊！”二大爷一伸手，露出来自己手腕子上的东西：“大孙子给我买的，说家里都有金子了，他爸都有个金戒指了，就我这老头子啥都没有，他奶都有一对儿金耳环，一个金镯子了，我还啥都没有呢，就给我也买了个金子戴上，还说要给我这个老头子压一压寿命，哈哈哈哈……我这都七十多快八十了，还压寿命呢！”
　　这是家里头大孙子孝敬的东西，二大爷的骄傲。
　　别看自己大孙子在外打工，不在家务农，但是这孩子很孝顺，在外赚钱不容易，有很多孩子虽然也攒钱了，但是绝对不多，而且有些孩子还沾染了一些恶习，例如喝酒，例如好吃，例如喜欢去歌舞厅。
　　但是王春雷没有，大概是妹妹的事情让他知道了财富的重要，这小子连那爱美的小毛病都不见了，以前还剪个头发染个色儿，现在是彻底没有了那个意思。
　　一个小平头就行了，省下来的钱，一半交给了家里头，一半给自己买了这么一个金子戴在手上。
　　老头儿高兴地不得了。
　　但是又不好到处炫耀。
　　王家围子就这么大，还能跟谁炫耀呢？
　　可是徐铭尊这话就说到了他的心里头。
　　“七老八十怎么了？那该戴还得戴啊。”徐铭尊扯着手看热闹：“这么大的一只貔貅啊，得万八千的吧？王春雷这家伙还真孝顺啊，没给国子哥你买，你没揍他一顿？”
　　“哪儿舍得啊！”国子哥笑着道：“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我看都看不够呢，还打？回来就想让他休息休息，啥活儿都不让干。”
　　儿子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也受够了委屈，回到家里头，哪儿还会指使他干活儿啊？
　　心疼都心疼不过来呢。
　　二大爷跟国子哥，一个在炫耀大孙子，一个在炫耀自己的大儿子，同样年纪的孩子，老赵头儿却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
　　儿子至今为止，外出打工的经历堪称传奇。
　　去一个企业应聘，只实习三天，人家就请他走人。
　　后来去几个地方，打工，工种不一样，但是都干不到一个星期就走人了。
　　还赔了钱，第一个是打碎了人家十几个盘子；第二个是算错了账，赔了八百多；第三个是他在那里住了三天，三天没吃饱，觉得人家的员工餐难吃……。
　　钱没赚回来，赔出去不少。
　　跟人家的儿子没法儿比啊！



111真正的来意
　　111真正的来意
　　比起旁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儿子，只能用“奸懒馋滑”四个字来形容，偏偏他跟老伴儿还要这个儿子给防老。
　　可是这个儿子能不能防得住？现在他也没把握了。
　　儿子别说给他买个金手串儿了，就是他妈，也没有给买个金耳环戴一戴。
　　倒是儿子自己，手里的手机都换了三个了，他跟老伴儿用的还是老年机呢，儿子那手机是个苹果咬了一口的样子，还说是打折价，三四千块。
　　也没看出来哪儿好。
　　实际上，他们老两口的老年机，还是闺女给钱买的，还不是儿子给买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能炫耀个啥？
　　不过，他看了看王子安：“听说二安子发达了？真的假的啊？外头的工作不干了，回家承包山林河流，嘎哈啊？”
　　他想打听打听，二安子是不是有啥发财的路子。
　　想着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擎带一下亮子，都是大学生。
　　“不嘎哈，就是包山包河，山上我种了人参，河里头放养了鱼苗子。”王子安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但是他不搭这个茬儿：“人参这东西，没有个三五十年的不能收成，河里头就是摸鱼的地方，我们这旮沓穷么，买不起那么多鱼，平时就在河里头摸点自己吃。”
　　“你这小子也是，种那人参干啥！”二大爷不由得抱怨出声来：“三五十年？我看七八十年吧，你打算让小勐子他儿子那一辈儿去收人参啊？还是你重孙子那一辈去啊？”
　　“这不是种上了就省事了吗？咱们这叫全仿野生环境，基本上不用管，到时间了去拔拔草，隔个三五年的去看一次就行了。”王子安厚皮实脸的乐呵呵：“非常适合我这样的懒蛋子。”
　　“是挺适合你的。”二大爷没好气的道：“前山那山葡萄、李子树，杏树的今年可得收好了，再不出点钱，我看你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已经吃不上了，这不，下山吃我大哥家来了。”王子安嘻嘻哈哈就不往正事上说。
　　徐铭尊还在旁边跟他插科打诨：“还带着我这么一个拖油瓶？”
　　“是拖后腿儿的啦！”王子安杵鼓了他一下。
　　“你们俩啊！”王子平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红茶：“山上还好吧？”
　　“还行，去年冬天种下的那个伊朗藏红花，现在看着还好，有点要发芽了的意思。”徐铭尊却在这个时候，说起了伊朗藏红花的事情。
　　王子安看了他好几眼。
　　但是他没有住嘴的意思：“还有我的板蓝根，都没有冻死，可见这板蓝根是可以过冬的，但是只能在山里头，平原上不行，幺节地剩下的那几个板蓝根，就都冻死了。”
　　徐铭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种植二年的板蓝根，价格不只是翻倍，连药效都很翻倍，是李泉最想要的东西，但是很可惜，这年头很少有人将板蓝根这种经济药材种上二年的，何况二年的药材不仅要再次掩埋粪丹儿加肥土地，还要延长收入时间，更要人工锄草。
　　徐铭尊去年干了一年，可是知道这里的累了。
　　“你还在山上种了板蓝根？”这个事情，二大爷是不知道的。
　　“他那是抠门儿！”王子安笑着道：“他去年种板蓝根的时候，间苗，舍不得扔那些长出来的苗子，就自己倒腾到了山上去种，还说要种二年，山里气温低了点，那里是个山坳子，他那点板蓝根还真没冻死，看看开春之后啥情况，要是好的话，他那点地，还真是个风水宝地，等明年还种上板蓝根。”
　　“闭门明年都要种板蓝根啊？”老赵头儿终于逮到机会问了一句。
　　“是啊，你们村长回去没跟你们说么？”二大爷才不信他们十里村儿的村长没说，十里村儿的村长倪伟，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在诸多围子里，十里村儿是个特别的地方，因为它是后来成立的自然村屯，跟周围没啥关系，后来十里村儿发展起来了，也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因为倪伟这个人啊，心眼儿太多了！
　　一点都不实在，跟谁都玩心眼子，谁乐意跟他打交道啊？二大爷要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乐意跟倪伟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当初在区里头开会的时候，二大爷才会听了徐铭尊的建议，当场敲砖定角，让他们无话可说。
　　有了合同更去公证过，有了法律效应，让人无空隙可钻！
　　他这样实在，一板一眼的不给任何人面子，倪伟这样的人，就无计可施了。
　　二大爷早就想到了，估计赵家人会跟赵燕子说，可是这么久了他们才登门，已经很让他吃惊了。
　　挺能抻的啊！
　　“说是说过，但是我们村子还是种苞米，苞米籽儿去年就买好了，还有农药跟化肥。”他倒是实在：“还有除草剂，没这玩意儿地里简直没法儿看，铲地累死了，也太耽误时间。”
　　二大爷就皱眉了：“你们村长没说，要想卖高价的苞米，这就不能用太多化肥农药跟除草剂么？”
　　这些东西的残留多，很难过关。
　　“只是说让我们少用，可谁家少用啊？”他还不知道村长在区里头开会的内容，回来虽然说跟大家打了招唿，但是能遵守的太少了。
　　“老丈杆子，你要是想今年的苞米能卖上价格，那就别用农药，也少用化肥，用些农家肥吧，别用除草剂了，自己铲铲地。”王子平好心建议：“起码以后卖的时候，人家高价收购的之前，化验这一关能过去。”
　　“铲地？你来啊？”老赵头儿没好气的道：“我跟你丈母娘都多年纪了？还铲地？每年有除草剂喷下去，那还有一些除不去的，还得下地铲一铲，那都累得够呛了，还不用除草剂？那地里头得荒成啥样啊？”
　　老赵头儿这些年都用除草剂用习惯了，何况他跟老伴儿俩的确是没啥体力，整不起那些麻烦的东西。
　　而且觉得没啥大不了的，苞米不都一样么？
　　化验那也是苞米啊！
　　所以他们根本没当一回事。
　　二大爷这就不高兴了：“到时候人家化验说你家的苞米不合格，你可别怨人家。”
　　“那有啥，不怨他们就是了。”老赵头儿根本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反而一开口就说了自己来的目的：“那大平子你家的车，开春就不用了吧？”
　　“我家有啥车？”王子平可不上当。
　　“就是那个播种机和综合收割机，我都听人说了，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啊？机器都弄了俩来了。”老赵头儿十分羡慕，还想说点啥，就被王子平打断了。
　　“老丈杆子你可别乱说啊，那是人家机车厂的车子，可不是我的，我家要有那笔钱，我还买啥车子啊？一辆车子就三五十万啥的，我要那些钱，还种地干啥？”王子平立刻就否认了：“这车子也不是白给我们用的，人家要使用报告，详细的很，那去年还有维修技师跟着来的，教了我们一年的维修技术，而且每次有啥毛病，都要记录在案。”
　　“不是你家的么？”老赵头儿皱眉了。
　　“谁说的啊？”王子平立刻就大声的道：“要是我家的，天打五雷轰。”
　　“去去去！”二大爷生气的一拍桌子：“瞎说啥呢？不是你家的还能说成是你家的啊？”
　　“这车子是徐铭尊认识的人，开的机车厂，弄来的实验用品，不是谁家的东西。”王子安看了一眼徐铭尊：“是吧？”
　　“当然。”徐铭尊抱着小勐子，一边儿跟小家伙儿玩耍，一边头也不抬的道：“播种机三十五万，综合收割机售价五十万，八十五万的东西，说给就给啊？”
　　老赵头儿一噎：“你是谁啊？”
　　他刚才就想问了呢。
　　二大爷跟王子国都是认识的，这个徐铭尊他就没见过，但是又跟着王子安一起来的，俩人穿的都差不多，他以为是王家围子谁家的亲戚。
　　结果不是啊！
　　徐铭尊？王家围子还有这样阔气的亲戚呢？
　　他其实对王家围子没那么了解，也不知道谁家亲戚是姓徐的，但是很明显，这人有点能耐。
　　不是女婿家发了财，而是有了个好亲戚？
　　“我是王子安的朋友。”徐铭尊心里有点沮丧，俩人的关系除了病友就是朋友，总也脱不开这个“友”字，啥时候能晋升成为恋人呢？
　　“二安子啊。”老赵头儿还不死心：“那这车子……？”
　　“一千块钱一天的租金，我们派人去开，维修也是自己负责的，但是在谁家地里头坏的就得是谁家出钱维修，这是签了合同的事情。”王子安道：“都公证了，具备法律效应。”
　　说的老赵头儿目瞪口呆：“还、还签了合同公证了？”
　　“是啊！”王子安道：“这八十多万的机器，您以为谁想用就用啊？人家机车厂又不是福利厂，这机器是人家新型号，使用记录都要给人寄回去的，大规模生产都需要这些实验记录，不然国家不会批准生产的。”
　　说的老赵头儿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听说合同都公证过了，具有法律效应，老头儿还是比较信任法院的，看来这事儿是没得商量了。
　　不给钱是不会给使用机器的。
　　而且这机器造价不菲，八十来万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如今家里头的存款也才十万块，儿子太能花钱了。
　　王子安跟他哥王子平对视一眼，哥俩儿都有些意兴阑珊，虽然知道老赵家有事儿才会登门，但是没想到他们是想借用机器。
　　徐铭尊的机器也不是白来的啊！
　　何况那么昂贵的机器，岂能借给他们白用？
　　真敢开这个口！
　　王子安从回来开始算起，这都三年了，老赵家头一次登门。
　　徐铭尊来这里过这个年也都二年了，逢年过节都没见过老赵家来人，东西也没见送啥给赵燕子。
　　要不是王子平说这是他老丈杆子，他还以为是个陌生人呢。
　　气氛有些尴尬了，老赵头儿觉得无地自容，来了就因为这点事儿，女婿家就开始上纲上线，合同啊，公证啊，一点余地都没有。
　　幸好，这个时候，赵燕子进来了：“来，放桌子吃饭了。”
　　“行，放外屋地吧。”王子平一出熘儿就下了炕：“我们在外屋地吃，那里放张桌子，屋里头我们娘们儿带着孩子吃。”
　　农村的规矩，一般正事儿，女人跟孩子不上大桌子。
　　所以王子平跟媳妇儿在客厅那里放了一张大桌子，在屋里的火炕上放了家里的炕桌当餐桌使用。
　　赵燕子没给自己娘家人整啥虚头巴脑的东西，一个排骨炖豆角干，一个白切肉，一个酸菜炖大鹅，还有一个凉拌菜。



112不能换个人？
　　112不能换个人？
　　其实家里的外面空水缸里头，还有比巴掌长的冰虾，三五个头的鲍鱼，家里碗架柜子上头还有干燕窝，干海参啥的，都是徐铭尊拿来的好东西。
　　但是赵燕子没打算给家里人吃，她太知道她老妈子的习惯性了，就想在她家里头拿点啥，回去好给她弟弟吃。
　　刚才还想把家里头留着过二月二的“猪头”，拿到泰山车上去，带回去呢！
　　要不是她看的严实，恐怕还真被她拿走了！
　　母女俩一边做饭一边吵架，火药味儿十足。
　　结果端上来的菜也是特别的，凉拌菜里头放了麻酱和辣椒油；排骨炖豆角干的时候，里头放了一大把干辣椒。
　　酸菜炖大鹅，里头的酸菜少，大鹅多，是两只大鹅炖了一大锅。
　　这是刘桂花做的菜，反正不用自己家的肉，两只大鹅就两只大鹅。
　　白切肉只需要放在笼屉上热一下就能吃了，这是切现成的一道菜，用不锈钢盘子盛着，想吃的时候就直接热一下就行了，赵燕子早就准备了十几盘子，拍一点蒜泥、弄点酱油、麻酱和芥末酱、辣椒油与腐乳的调味蘸料，就可以了。
　　赵燕子想用盘子盛，刘桂花怕闺女舍不得让人吃饭，结果就用了小盆子盛：“反正饭菜够多，你还想伺候他们局啊？都是自家人，盛完一次又一次？”
　　她干脆就用盆子盛了，一次到位，不用给他们添菜。
　　“你就懒吧！”赵燕子本想留点脸面，但是看她老妈那意思，是只想偷懒啊。
　　“我就这么干了。”刘桂花用了两个大盆子，成了两大盆子的酸菜炖大鹅，一桌子一大盆。
　　排骨炖豆角干也是如此，白切肉倒是盘子装的；凉拌菜是个小盆子装着的，就这么端上去了。
　　不过锅里头也热了馒头，用小盆子装着端了上去。
　　实在是挺实在的，也够不见外。
　　王子安倒是有先见之明，他把家里头没喝完的啤酒和饮料都端了上来。
　　赵燕子从厨房出来，直奔西屋，开门就大嗓门儿喊了起来：“赵亮子，起来吃饭了。”
　　王子安这才知道，赵亮子在他那屋睡觉呢。
　　徐铭尊不太开心，王子安那屋里头不是谁都能住的，他虽然没见过老赵家的人，但是他来了二年都没见过他们来走亲戚，这一来就直接问了机器的事情，目的性太明显了。
　　无利不起早啊！
　　也知道亲戚也是分类的，他大哥大嫂那样的，还真是来过年的，他们么，就不一定了是真的想念赵燕子跟小勐子了。
　　众人上了桌子吃饭，赵燕子带着孩子，跟刘桂花在屋里的炕上吃。
　　刘桂花眼睛多尖利啊，看到王子安跟徐铭尊，就知道女婿家不缺劳动力。
　　再看俩人虽然穿的一样，但是徐铭尊明显更好一些，虽然衣服料子看不明白是啥，但是肯定值钱一些。
　　再说了，她看俩人都年纪轻轻的，心思就活络开了。
　　“你小叔子多大了？咋还不成家呢？”刘桂花相中了两个小伙子。
　　“他自己不找对象我咋说？”赵燕子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二安子自己没那个心，何况赵燕子也不认为这附近有哪个闺女，能配得上她这小叔子。
　　“你是当嫂子的，长嫂如母，这事儿你得管起来啊！”刘桂花怂恿闺女：“你看你二舅家的老姑娘咋样？高中毕业，在外打工几年，自己攒了不少钱。”
　　“拉倒吧！”赵燕子一翻白眼儿：“她那是打工啊，还是给人当小三儿去了？真以为我不知道？她都流产好几次了吧？还有一次是葡萄胎，市里头的医院妇科都知道她这一号人，我小叔子好歹是个大学生，才不当那个剩王八呢。”
　　赵燕子那二舅家的老姑娘，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孩子，仗着有几分姿色，高中毕业都没考上大学，就出门去打工了，可是越来越会打扮，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越来越少。
　　后来她家里不放心，去找她，结果她上班的地方人都说了，她只在那里上了三个月的班就辞职走人了，具体去了哪儿，不知道。
　　有人在夜总会里头看到过她，说穿的十分暴露，跟人在拼酒呢。
　　还有出入高档别墅区，打扮上越来越妖娆，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你咋说话呢？那是你表妹。”刘桂花生气的想要摔筷子。
　　“我可不认识那样的表妹！”赵燕子特别讨厌不正经的女人。
　　“你……那你三姑父他大表哥家的那闺女，你还记得吧？许青青？”
　　“狐狸精啊！”赵燕子立刻就说出了许青青的外号：“听说她那风流韵事都快成一本言情小说了，盖家围子的那个刘聪，还有李家围子的李大癞子家的大小子，李大龙；高台子镇上豆腐坊他家帮工的那小子叫啥来着？听说三个人为了争夺她，人脑子差点打出来狗脑子。她到底是要跟谁？总不能一女三嫁吧？还有电厂那个二级钳工，为了她都离婚了！”
　　许青青是他们这里的传奇人物，这女孩子长得苗条，有一双媚眼儿，从打她十八岁开始，这换对象就跟翻书一样简单和频繁。
　　从最初的高中同学，到后来社会上的闲散人士，以及在职职工，年纪从小到大，许家也因为闺女的关系，发了财。
　　因为每次到了谈婚论嫁，过完彩礼，她就跟人分手，那些男人还为了她要死要活的，许家一个闺女，勾搭了三五个男人，吊着他们却不结婚，这一年大二年小的，每年都能收下不少礼物。
　　围子区里头都是“名人”了啊！
　　“咋说话呢？许青青那闺女长得好看，召人儿！”刘桂花又提了一个：“那李家围子的李丽丽，你知道的哦，你三表姨家的孩子，长得好看，也是高中毕业，这二年在家务农，挺能干的。”
　　“她不是跟盖家围子的村长家的儿子，勾勾搭搭的么？听说俩人为此都闹了绝食啦！”赵燕子平时消息十分灵通，李丽丽跟盖家宝，那是一个高中一个班的同学，上学的时候就黏黏煳煳了，毕业之后更是勾勾搭搭，盖家围子的村长看不上李丽丽这个姑娘，觉得这个姑娘不自重，不到二十岁就跟盖家宝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虽然现在这种事情，在小年轻们看来稀松平常。
　　但是老一辈人的守旧观念，还是很难理解，更看不上。
　　这俩小年轻这会儿听说大过年的还闹绝食，非要在一起！
　　刘桂花也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她闺女竟然啥都知道，提哪个都说的明明白白。
　　“你这是早有准备啊？也打听过了？”刘桂花觉得这个闺女还行，起码给小叔子注意着呢。
　　“没，你说的那几个，都不是啥好闺女。”赵燕子撇嘴：“声名远扬的，你就不能给说俩好的啊？我小叔子这么能耐的一个人，干啥非得要当那剩王八？”
　　她说话毫不客气，噎的刘桂花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好，低头吃了半个馒头，一大碗的肉全进了肚子。
　　赵燕子没吃饭，她先喂了小勐子。
　　做饭的时候，特意蒸的肉沫鸡蛋羹。
　　而屋外的地桌上，也坐满了人。
　　二大爷，国子哥，王子平，王子万和徐铭尊，以及老赵头儿，跟赵亮子。
　　他迷迷煳煳从西屋出来，看到吃的就精神了，去洗了洗手跟脸，就坐在了桌子上，都没说让一让老人。
　　十分自觉的拿了筷子，坐在了那里，守着一个饭碗。
　　幸好他还有点脸皮，没有直接下筷子就吃，等人坐齐了，二大爷夹了一筷子的鹅肉先吃了一口，其他人才动筷子。
　　不过第二个动筷子的人是老赵头儿，他吃了一片儿白切肉。
　　其他人才开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赵头儿憋不住了：“那车子好开吗？亮子也会开车。”
　　他这话说的非常突兀。
　　“我们已经有开车的人和维修的人了。”王子安十分淡定的道：“一个是我玺子哥，一个是王子木，他们俩不仅会开车还会修车，还能替换着来，不会疲劳驾驶。”
　　“就没你大哥啥事儿？”老赵头儿以为这肥差，起码有自己女婿一半吧？
　　结果竟然没有女婿的事情。
　　“我家也没有啥可以练手的车子，我开啥啊？”王子平笑呵呵的给他老丈杆子倒了半杯白酒：“我自己啊，种种地，养养马，不也挺好的么，我没啥太大的出息，就知道守家在地，照顾老婆孩子，有个热炕头儿就行了。”
　　这是当时老赵头儿说的话，他嫌弃王子平是个种地的，不如原来他跟老伴儿看的那个厂子里上班的职工。
　　可惜，赵燕子就看上了王子平。
　　这对老夫妻可势利眼了，他第一次去家里头，根本没进去门儿，人家把大门一锁，跑去老赵头儿他表哥家玩儿去了。
　　那个时候王家因为要供王子安上学，手里头紧巴巴地，也没啥钱，他第一次见老丈杆子，其实就拎了两条大鱼，一扇排骨，还有两瓶子老酒。
　　他老丈杆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丈母娘吃排骨的时候香，吃完一抹嘴儿，说话就夹枪带棒。
　　嫌弃他不出息，嫌弃他没钱，嫌弃他家穷，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最后赵燕子爆发了，跟二老大吵一架。
　　多年都不登门，果然是一来就有事儿啊！
　　“那你小舅子也会开车啊！”老赵头儿不高兴了：“我们家亮子开车也可顺熘了。”
　　“顺熘没用。”国子哥开了口：“那车子是特殊农用机车，开的人必须要熟练且知道怎么修理，去年玺子哥跟王子木俩人学了一年才学会，而且那车子必须在平地才能开得好，有点沟沟坎坎的就歇菜，还有那些啥槽子、传送带的都要看好，弄坏了那么贵的机器赔不起。”
　　其实去年国子哥也想开车来着，但是他事情多，又真的是不懂那个，就没干上那个活儿。
　　而二安子选的俩人，一个是王子木，他们家刚还完饥荒，还有个老人，如今媳妇儿贺梅又有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让王子木干这个正合适。
　　王子玺家一个大学生，也是需要钱的时候，要不然这个活儿轮不到他。
　　这个活儿一天一千块钱，王子木三百，王子玺三百，机车油钱三百块，剩下的一百块才是给机车的耗损费。
　　说实话，有点少。
　　但是他们就是这么定的，何况人选定下来就不会更改，别说赵亮子的懒惰是出了名的，就是他不懒，这会换人也晚了。
　　赵亮子觉得这个活儿不错，就开开车，一天三百块挺好，可一听自己是没机会了，顿时也不高兴了：“姐夫，你家的亲戚的车，不能说点好话啊？”
　　说着，用眼神去熘王子安，以及王子安身边的徐铭尊。
　　尤其是刚才，徐铭尊伸手去夹菜吃，他露出来自己手腕子上戴着的一款手表。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昨天睡得太晚了，早上没爬起来，中午才起来吃饭洗漱……哦，不是，洗漱过后吃饭……


113说啥也不换
　　113说啥也不换
　　那手表是徐铭尊随手选来戴着看时间的，是一款运动手表，帆布的表带，天蓝色的表盘，有分盘和读秒器。
　　是大哥给他买的一整套运动装里的一只手表，他就觉得这个不起眼儿。
　　可是他忘了，魏明尊就算是给他买的再不起眼的东西，那也是好东西。
　　这款手表赵亮子在网上看到过，是一款运动手表，要五六千块钱一个，他也很喜欢，但是买不起。
　　他手里头没钱，但是他爸妈有钱，可他们不给他。
　　再说了，他这样的家庭，买一个七八千块钱的手表戴着，不可能！
　　一个三四千块钱的手机，他爸妈都念叨了二年多，再有啥还不得炸庙啊？
　　他由此推断，这个徐铭尊很有钱，是个有钱人啊！
　　赵亮子就想巴结一下这个徐铭尊，但是他跟人不熟，加上中间还隔了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
　　他想跟人说话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没有啥话题，跟人说啥啊？
　　但是他又不想错过这个有钱人，就有点急了。
　　“你也知道是我们家的亲戚，小徐那也不是实在亲戚，同学朋友的关系，绕了几道弯才给我们王家围子弄了这么两个香油车用，我们王家围子的人怎么用都没关系，借给外人开算咋回事？我们王家围子没人了？”王子平现在腰杆子硬了，加上他也知道赵亮子这个人，二三十岁了一事无成，家里连一桶水都不拎的人，怎么可能吃的了这个苦？
　　“别看开车简单，但是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六七点钟才下车，一天都要在车上颠颠簸簸，你开车从你家到我大哥家，这么短的距离，你都累的躺在炕上休息了半天，开一天的车子，还不得把你累散架了啊？”王子安也开了口：“而且开春种地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就是抢占天时地利呢，起早贪黑的干活就为了能及时种地，这个苦你可吃不了，我们也不能把你往死里用。”
　　这是事实，他们俩下山到家里半天了，都不知道赵亮子在西屋睡得死猪一样。
　　王子安还给他大嫂拎了一捆树枝子去厨房，徐铭尊更是倒了两次脏水通去后头的渣滓沟。
　　那是一些厨房废弃物。
　　不能喂猪的那种，一般的泔水桶，才是喂猪的东西。
　　而且坐在桌子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赵亮子跟前儿已经堆满了各种骨头，排骨啊，大鹅子的骨头，馒头没吃半个，肉倒是干掉了两碗还多。
　　他不喝酒，但是干掉了两瓶子饮料。
　　这酒是家里常喝的那种，但是饮料是好饮料，大瓶的椰汁，一瓶十几块钱呢。
　　他一个人喝了两瓶子进去，肚子估计是灌满了，这会才停了筷子，转而注意到了大家谈论的事情上。
　　可他这样的表现，别说王子安了，徐铭尊都觉得这个人不妥当。
　　开车看似不累人，实际上就像王子安说的那样，要在车子上开一天，而且因为是在地里头，只能笔直走，到头了才能拐弯。
　　而且这个活儿很枯燥，更要全神贯注，因为走歪了的话，就会让车轱辘压着田地里的地垄。
　　那样的话，会把土壤压硬，不利于下了的籽儿出苗子。
　　再说了，赵亮子也起不来那么早。
　　听他大嫂说，赵亮子在家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每天八点之前他是不会起来的，晚上玩手机，玩到很晚才睡，饿了就去厨房找饭吃，渴了就喝饮料，家里没有了就去家里附近的食杂店赊一点回来，反正到时候他爸妈会去结账。
　　农村的人就是这样，在食杂店那里有一本账，谁家赊了什么东西都有记载，等到秋收之后卖了粮食，才会拿了现钱去食杂店结账。
　　一般都是一年一结账，花现钱买的少。
　　除非是大件，或者多的东西。
　　例如过年的时候，买的酒水、饮料、糖之类的多一些，也就没人赊欠，那样的话，让开食杂店的人就压钱了。
　　平时一袋盐啊，一袋下酒菜啥的，倒是可以记账。
　　都懒成这样了，还想找个辛苦活儿干，他猜测，看上的不是这个活儿，而是看上了这个活儿的工资。
　　一天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
　　春播起码一个月，九千块钱到手了。
　　而且这是去哪儿都有人热情接待的活儿。
　　想得挺美，可惜，他们不会答应的，赵亮子不就是个干活的人。
　　王子安这么一说，赵亮子跟他爸老赵头儿，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因为这是事实，还是人家亲眼所见的事实，车子就算不是王家哥俩儿的，估计也有一半得是这个叫徐铭尊的人，可是徐铭尊是跟王子安一起来的，堵了被窝儿的还有他。
　　人家能放心，把七八十万的车，给他开？
　　老赵头儿没话说了，赵亮子也不喝饮料了。
　　倒是屋里头，刘桂花吃饱喝足了，又开始跟她闺女说这个家的姑娘那个家的女孩子。
　　结果都被赵燕子给撅了回去，母女俩没吃多少东西，反倒是嘴皮子没少磨损，最后刘桂花急了：“你这是啥意思？跟我晒脸啊？”
　　“谁跟谁晒脸啊？”赵燕子也不高兴了：“八百年不见来一趟，一来就强人所难，不是让我小叔子当剩王八，就是给我添堵，那车子要是我们家的，我也不借给你们！真当我们家有钱了是吧？没钱是不是你们就不来了？俩眼珠子长在头顶上了。”
　　娘俩儿吵翻了天，小勐子吓哭了。
　　这女人的吵架声，孩子的哭泣声，外面不是听不见，王子安就过去，把小侄子抱在了怀里头：“大哥，大嫂，我带小勐子去山上玩儿一宿。”
　　在家里头留着也是个碍眼的，孩子这么小，大人吵吵起来，再把他给吓着了。
　　“行，带上一件厚衣服，你哪儿有牛奶吧？晚上记得给他喝一盒，半夜要起来给他把尿，不然尿在你炕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赵燕子风风火火的给找了一件小斗篷，把儿子裹的严严实实：“早上下来吃吧，我哥你们做早饭。”
　　“昂。”王子安直接抱着大侄子，徐铭尊拎着小家伙儿用的东西，俩人这就穿戴整齐出门上山了，都没给赵家人一点时间。
　　二大爷吃饱喝足了，被国子哥带回了家里去，天也黑了，就剩下赵家三口人，跟王子平两口子。
　　这会没了外人，赵家人也不装了。
　　老赵两口子跟王子平两口子吵了个天翻地覆，赵亮子被迫一晚上没睡……他也睡不着。
　　倒是在山上，山神庙里头，徐铭尊看着他跟王子安中间多出来的那个小萝卜头儿：“他睡在这里？”
　　“是啊！”王子安道：“他这么小，总不能去隔壁你那里住吧，倒是你，可以回去了吧？”
　　这都赖在这里多久了？
　　每天睡觉身边有这么一个不老实的人，也真是醉了，这种每天在人家怀里头醒来的尴尬，谁能理解？
　　王子安是觉得他挺暖，但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多少有点尴尬啊。
　　“凭啥啊？他来你就赶我走。”徐铭尊这个幽怨啊，差点立地化为怨妇。
　　王子安心里怪怪的，这调调儿不太对啊？
　　无奈的是，小侄子已经闹了起来：“牛奶，刷牙，睡觉觉。”
　　这是他睡觉前的流程，他困了。
　　“好，好，咱们去热牛奶，喝完了牛奶我就去给你刷牙，换睡衣，洗手洗脸睡觉觉……。”王子安第一次单独跟小侄子睡，还挺兴奋。
　　徐铭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不过王子安也烦他，反而跟他唠唠叨叨：“他刚出生那会儿，我都不敢抱他，他太软了，家里只有我嫂子敢，我跟我大哥都不敢摸他的小手，只敢摸脚丫子，小手儿太小，太软了，脚丫子也很小，但是摸一摸脚丫子，二大娘说要让他知道，他身边有人，他就能睡着了，后来我大哥就摸他脚丫子，哄他睡觉。后来他渐渐的大了，我大哥才敢抱着，而我一直不敢，加上我在外面上班，也没时间跟他熟悉，他小时候都不让我抱的，现在好了，在家待了三年，他也让我抱了。”
　　王子安一边说，一边给孩子热牛奶，温度差不多了就给孩子喝了。
　　然后又抱着他去刷牙，洗漱，最后换上连体的睡衣。
　　“小孩子的睡衣怎么都是连体的？”徐铭尊看着小勐子的睡衣，那是一个连体恐龙的样子。
　　可爱是可爱，但是好像他小侄子也有一个，还有小侄女，也有一个粉嫩嫩的这种睡衣，好像是一朵花儿一样。
　　这种人类幼崽儿的可爱衣服，在徐铭尊看来有点大同小异。
　　“你懂啥？”王子安却白了他一眼：“这种衣服设计成连体的，是怕孩子晚上踹被子，而大人不知道，到时候他穿着的是连体的衣服，就不会掀开衣服晾肚子，免得他着凉。”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嫂子，因为他发现，小勐子的睡衣都是这种连体的，可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怕孩子后半夜踹被子着凉。
　　这种连体小衣服，在前面做的尤其厚实，完全可以当被子盖。
　　“是么？还有这个功能啊？”徐铭尊的确是第一次听说，他记得嫂子好像给三个孩子准备的小睡衣，也都是连体的那种。
　　收拾妥当了的小勐子，就睡在了俩人的中间。
　　孩子虽然小，却是一路诸侯，占据了一块地方，睡得四仰八叉。
　　王子安依然在炕稍那里，徐铭尊占据了炕头儿的热乎地方。
　　虽然睡着了，但是依然点了一盏小夜灯，以防止孩子醒来害怕。
　　可是徐铭尊总也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咋了？”夜光里，徐铭尊的动静虽然轻，可是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很大的，王子安也没睡着，问了他一句。
　　“没，我睡不着，或者是不敢睡。”徐铭尊的话有点委屈的小鼻音。
　　“咋还不敢睡了？”王子安莫名其妙。
　　“我怕我一翻身，压着孩子。”徐铭尊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甚至是故意的跟王子安睡觉不安稳。
　　但是俩人之间突然多了个孩子，这就让他闹心了。
　　“你！”王子安才想起来，这家伙的睡姿十分闹人。
　　“而且这个孩子还这么小，五岁半，我这一个大腿抡过去，还不得把这孩子蛋黄给砸出来啊？”徐铭尊这个犯愁啊。
　　“那你还是回去隔壁自己的房间里去睡吧。”王子安提议：“万一你的不老实，伤到了我侄子咋办？”
　　“我才不去呢！”徐铭尊好不容易混到了王子安的炕上，咋能轻易地灰头土脸的回去？
　　他们俩说话这会儿，小勐子已经睡着了，一抬小腿儿，踹了徐铭尊一脚。
　　一抬小胳膊，揍了王子安一巴掌！



114可是送走了
　　114可是送走了
　　别看孩子小，还挺有劲儿！
　　小巴掌打的那叫一个脆响！
　　俩人顿时一个激灵，王子安打开了灯。
　　“这下子咋办？”他谁家还没等闭眼睛，这孩子已经是睡得四仰八叉，拳打脚踢的了，再看小家伙儿，睡得那叫一个香啊，可不是么，他这又是踹又是小巴掌的……。
　　徐铭尊是不想走的，但是这孩子也不可能挤走：“我那屋里头，炕都没烧，冷冰冰的我咋睡？”
　　他还用十分委屈的样子，看着王子安。
　　你还别说，这人长得帅，就委屈样儿也好看。
　　“算了，算了。”王子安抹了把脸：“我睡中间好了。”
　　把他大侄子放在了炕稍，小孩子不能睡太热的地方，孩子火气旺，睡热乎的的地方，会让他上火。
　　也不能太凉了，会感冒。
　　所以放在炕稍这里正好。
　　把孩子连被卧带人都挪到了炕稍这里，王子安把自己的被卧放到了中间，躺了下来：“你要是踹着我了，我也踹回去。”
　　徐铭尊笑呵呵的抱了抱他，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的：“不会，不会，我就是最多抱一抱你。”
　　“去你的吧！”王子安脸一红：“赶紧的睡觉。”
　　这个词儿，让徐铭尊心跳加速，不过，这个词儿现在就是个动词，大家都闭眼睛睡觉了。
　　尤其是炕上还有个孩子的时候。
　　啥旖旎的念想都没有了。
　　不过能挨着王子安睡觉，他也高兴。
　　这回关了灯之后，他倒是很快就睡着了，不过下意识的还是“蠢蠢欲动”，他又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大被子，盖在了王子安的身上，然后自己当八爪鱼似的，把人连人带被又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王子安半梦半醒的觉得自己被人扒拉到了怀里，还被人给抱住了，还有一层被子，他倒是不冷了，他热！
　　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只把脚丫子露了出来，没办法，只好这么睡了。
　　希望徐铭尊晚上能滚到另一边，骑着自己的被子睡去。
　　一直坚持到了半夜，徐铭尊也没松开手！
　　王子安半夜起来烧炕，这个气啊，使劲儿把他踹到了一边儿，踹的徐铭尊哼哼唧唧的醒来：“干啥啊？”
　　“去烧火，你给我起开！”王子安把他推开，自己披了衣服下了地，在灶坑里有现成的柴火，点一把火就行了。
　　他才再次洗了手，爬上了火炕，钻进了被窝里。
　　睡到后半夜，徐铭尊又蹭了过去，王子安已经困得不行了，不想跟他计较，赶紧的就睡了。
　　可是小勐子那边，就滚来滚去的哼哼唧唧：“尿……尿……快点儿……妈妈……爸爸……妈妈……爸爸……臭爸爸……坏妈妈……呜呜……。”
　　可惜，他的声音太小了，哼哼唧唧的小奶音太助眠了，那俩人睡得一个比一个死，没人听得见。
　　第二天一大早，山上养着的公鸡就打鸣了。
　　也是他们平时起床的时间，但是王子安醒来之后，惨叫一声：“完啦！”
　　徐铭尊立刻就醒了过来：“咋了？”
　　“都怪你！”王子安使劲儿挣扎开徐铭尊的怀抱，对着他一顿神锤：“我没给小勐子把尿。”
　　他们这屋里倒是不冷，晚上的时候，他就记得烧炕了，忘了给小勐子把尿了。
　　结果这么一闹，小勐子也醒了，这孩子一醒，就感觉屁股下头湿哒哒的，顿时就知道自己尿了！
　　这孩子五岁半了，已经知道尿炕不是好事儿，他其实晚上不尿炕，这需要在晚饭的时候，不多喝水。
　　可是晚饭的时候，赵燕子给儿子喂饭，他那姥姥为了表示对外孙子的看重，在赵燕子吃饭的时候，给孩子喂了一大杯椰汁。
　　这孩子喝水多了，半夜就要撒尿，以前赵燕子晚上是不会让他多喝水的，喝了水也会半夜把尿，不让他尿炕。
　　或者晚上不让他喝水，只要这孩子喝水不超过一杯，就没事儿。
　　孩子大了知道要脸面，尿炕是坏事儿，不是好事儿，他心里头都明白。
　　所以这孩子察觉到自己尿炕了，顿时就嘴巴一瘪，掉下来一对儿一对儿的金豆豆：“呜呜……二叔……。”
　　“乖啊，叔叔在。”王子安赶紧爬起来，抱起了自己的小侄子，一摸屁股，湿乎乎的了。
　　“真尿了？”徐铭尊还挺稀奇。
　　王子安伸腿踹了踹他：“赶紧的去把被卧换了，我带孩子去冲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昂。”徐铭尊就去把小孩儿的被卧一股脑的拿了出去，这得洗一下，孩子睡得被卧都是可以水洗的那种，就是怕孩子拉了尿了的，里头用的是腈纶棉。
　　是可以水洗的那种棉花。
　　王子安给小侄子扒光了，用热水冲了个澡，擦干净了就给套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从里到外都可齐全了。
　　他抱着孩子出来，徐铭尊连孤狼山神爷都喂了。
　　“我嫂子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给孩子准备了两套被卧和两套衣服。”王子安笑着道：“果然换上了。”
　　“你嫂子娘家人今天不回去么？”徐铭尊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小勐子：“下来自己走。”
　　“二叔，我下地去走。”小勐子自己会走路了，还会跑了，要不是山上路太陡了，他肯定跑前头去。
　　“好，慢点啊。”王子安把人放到了地上，这小家伙儿走的还挺稳当。
　　“谁知道他们回去不回去？”徐铭尊的话，王子安也没办法回答：“我回来三年了，才见到他们登门，我哥跟我嫂子结婚十年，他们家头一次全家登门，小勐子都五岁半了，才见到外家来半年，说是想孩子了，还是光爪来的，咱们不贪图那点东西，就是这个借口，让人不高兴，是来看孩子的么？这样的也不像是惦记孩子的样子。”
　　“算了，咱家不要他们的东西，小勐子也不缺那点吃的。”徐铭尊算是看明白了，这老赵家，人品有问题。
　　俩人带着孩子下了山，回了王子平家。
　　早饭是赵燕子跟刘桂花做的，牛肉萝卜馅儿的蒸饺做主食。
　　昨天也没啥剩菜，赵燕子切了一些肉片儿，还有白菜帮子切成薄片儿，用辣椒酱炒了一盘子。
　　现成的白切肉也来了两盘子。
　　给小勐子蒸了鹅蛋羹。
　　还油炸了一个花生米。
　　最后用小葱炒了个木耳，凑合凑合，弄的差不多了，也算是丰盛。
　　这次吃饭，就是所有人都坐在地桌那里吃，赵家三口人看样子有些蔫儿，目的没有达成，还有些丢人，这三口人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过王子平吃的挺香，一大早上起来他就带着小舅子干活了，把小舅子累成了狗样儿。
　　他就不明白了，就是喂喂马匹，收拾收拾院子，至于他觉得那么累吗？
　　累的他吃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至于吗？
　　他弟弟也是大学生，原来还是坐办公室的呢，回到家里头还不是要跟他一起干活，下地也是哥俩儿一起的，怎么就没见他弟弟那么娇气呢？
　　以前他觉得媳妇儿可能对小舅子有啥偏见，说的那么严重，真到了干活的时候，他才发现，媳妇儿真不夸张。
　　小舅子扫个马粪就嫌弃的要死要活，搬两捆羊草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脏了。
　　大少爷似的，有钱人他不是没见过。
　　看看徐铭尊就知道了，小徐来的时候，可比他更精贵，虽然他看不太出来到底多贵，可光看他大哥魏明尊的全家，就知道那小伙子的家底肯定厚重的不得了。
　　小舅子这样的，贵不起来，精也不见多精明。
　　这样的还想干点便宜活儿？做梦去吧！
　　吃过了早饭，这一家三口人也没啥理由再留在这里了，所以他们就提出了告辞，回家去。
　　“既然事情你们都不答应，那就算了，谁让我们家也没那么有钱的亲戚呢！”刘桂花事情没成，这也不装了，说话就尖酸刻薄上了，还拿眼睛斜楞徐铭尊：“这就回去准备一下，过了二月二就该收拾东西，准备种地了，还得准备钱。”
　　“没钱谁会给你白用机器？七八十万的东西呢！”赵燕子不用王子平开口，她就先说了：“一天一千块，就种完了地，多合适。”
　　噎的刘桂花都不知道说啥了。
　　最后三口人灰头土脸的走了。
　　但是他们一家三口光爪儿来女婿家，说是想大外孙子的事情，已经通过同样是十里村儿的人，贺梅跟她妈妈也是十里村儿的人呢，认识的人不少，贺梅在家养胎，就玩手机，跟她小时候认识的人拜年，说一些八卦，其中就把此事传了回去。
　　赵亮子当年在他们这一波人里头的人缘也不好。
　　这家伙还是个小色狼，跟女生动手动脚的，加上一旦被他妈看到了，就骂人家小姑娘不检点，丝毫不说她儿子的不是。
　　赵亮子在家懒得出名了，也没有女孩儿看得上他。
　　有看上他的也是贪图老赵家的安逸生活，有两个老人在，相当于有一个老头儿干活，一个老太太伺候，可惜，刘桂花是多年的媳妇儿熬成了婆，她还想让儿媳妇伺候呢。
　　这都啥年代了，男女结婚之后，很少跟老人一起住。
　　大家都觉得不太方便，尤其是现在的女孩子，娇滴滴的很少乐意跟公婆住在一起，更别提还要伺候老婆婆了。
　　有刘桂花这么一个极品的亲妈在，赵亮子的市场更难了。
　　送走了这一家三口，赵燕子都觉得无比的轻松了：“可是走了。”
　　“人家来看你的，你这样可不对啊！”王子平都笑了：“进去吧。”
　　这一家人总算是清净了，回了屋里头，魏明尊还跟赵燕子说了：“半夜起来忘了给孩子把尿，这小家伙儿尿炕了，早上起来还不好意思哭啦。”
　　一群人说了说孩子的事情，气氛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他们俩回到了山神庙，孩子的被卧洗了还没干，明天晒干了再给送回去。
　　而王子平则是跟媳妇儿抱着孩子去了一趟二大爷家。
　　昨天二大爷来给他们俩撑腰，俩人总该去说一声。
　　山上的徐铭尊坐在炕上，总往外看，桌子上的松子儿，也没有吃的那么勤快了。
　　“你干啥呢？”王子安看他一会儿扭头看一眼，一会儿扭头看一眼，他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小勐子的小衣服裤子和小被卧。
　　“没，我看看……这孩子的东西好小啊。”徐铭尊道：“我以前没见过，我哥家的孩子都有专门的保姆照顾。”
　　“你家有那个条件，我家可没有。”所以衣服和被卧都是自己用洗衣机洗的，手洗他怕洗不干净。



115又是一年春来到
　　115又是一年春来到
　　正月过得快，马上就二月二了，龙抬头的日子。
　　王子安在二月二这一天，给孤狼山神爷喂了一整个猪头！
　　孤狼山神爷这咬合力真不是盖的啊！
　　他们俩则是喂好了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说了一声，就下山去了。
　　人参娃娃则要去后山看看他们的那些东西，这小家伙儿可积极了，每天必须去养土一次。
　　过年都没耽误。
　　他们俩下了山，早饭已经做好了。
　　因为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家里的早饭就是牛肉萝卜馅儿的蒸饺，一大盘子的卤猪肉头，旁边放着一盘子的蘸料，里头除了蒜泥还有酱油，上面飘着一层辣椒油。
　　这蘸料沾着肥瘦相间的猪头肉吃，甭提多香了。
　　圆葱拌的猪耳朵，黄瓜丝拌的黑木耳和白菜丝。
　　还有一道尖椒炒鹅蛋，这是一道属于春天的菜。
　　一盆儿鲫鱼豆腐汤。
　　赵燕子跟田美兮学的，将鲫鱼过油炸一下，然后放在锅里头熬成奶白色的鱼汤，再下嫩豆腐，出锅的时候，撒一把葱花香菜。
　　放一把胡椒面儿，滴两滴香油，加一点辣椒油。
　　这一盆儿汤，得到了全家的夸奖，徐铭尊喝了一大碗：“比我大嫂熬的也不差啥了，燕子嫂这手艺学得太快了。”
　　“是你嫂子提供的资料好，我这是有样学样。”赵燕子道：“以前也没想过这么熬汤，我说电视里头那些人，一熬汤都是奶白色儿的，我这汤咋熬都不白呢，原来是要将鱼先过一下油。”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个二月二。
　　俩人下午从山下回来，还带了一点蘸料，他们山上有人供奉了大猪头，他们可以拿下来吃了。
　　现成的，切了就能吃。
　　但是山上没多少蘸料，也不会调，所以要拿点蘸料回来。
　　一回来，孤狼山神爷就抬起前爪，指着供桌上的供品：“今天又有人送来了猪头，天气热了，赶紧拿下来放冰箱里去吧，我们慢慢吃。”
　　“好。”徐铭尊赶紧把猪头拿了下来。
　　猪头不大，但是绝对是自家养的猪，要是买来的话，会更大一些，更肥一些。
　　新的猪头放在了冰箱里，旧的那个被王子安拿去重新蒸了一下，然后切成了片儿，猪耳朵拌了一个菜；猪口条拌了一个菜；猪肉头拍了个黄瓜，放了很多大蒜解腻。
　　俩人吃的还挺开心。
　　孤狼山神爷吃的很香。
　　只有人参娃娃，他在俩人跟山神爷刚吃完饭，就冲了进来：“发芽了，发芽了！”
　　“你发芽了啊？”王子安拿着牙签剔着牙。
　　“不是我发芽了，是你们去年冬天种下去的那个，外国的花儿。”人参娃娃比手画脚：“伊朗藏红花。”
　　“啥？”王子安立刻就丢下了手里的牙签：“发芽了？”
　　“是，发芽了，这才二月份，东北这里还下雪呢。”人参娃娃瘪嘴：“它竟然在这冰天雪地里发芽了，虽然还没长出来，不过我估计，等野菜泛绿了它就该出来了。”
　　王子安有点反应不过来。
　　人参娃娃还摇头晃脑：“生命力真顽强啊。”
　　“呦！”王子安回过神来，听了他这样的感叹，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么点点大的小家伙儿，还知道生命力呢？”
　　“当然，我还知道小怪兽，老是被奥特曼打。”人参娃娃还挺认真：“灰太狼总也抓不到喜羊羊，咋整也吃不上羊肉。”
　　“那都是动画片，骗小孩子的啦。”王子安穿上了大衣服：“走，去看看？”
　　“看啥啊！”人参娃娃拦着他们：“都在土下面发芽呢，还没长出来呢，你们去了也看不到，在家待着吧，等过了清明就该冒出来了，现在只是有发芽的意思，也就是种子鼓了一下。”
　　要不是他的身份特殊，估计也察觉不到种子竟然发芽了。
　　因为只有细微的一点点改变。
　　“也是。”徐铭尊给王子安把大衣扒了下来：“外头怪冷的，甭去后山了，反正等几天，它自己就该冒出来了。”
　　这件事情上，徐铭尊更相信人参娃娃的判断。
　　小家伙儿在这种事情上可积极了。
　　此事过了没多久，王家围子的人开始整理农具，要春播了。
　　鉴于他们种的是板蓝根，跟往年不同，所以他们更早的准备了起来，甚至连农家肥，都特意制作了粪丹儿，这种农家肥丹的好处就是可以缓缓释放肥力，让药材长得更好。
　　缺点就是制作的耗时不说，还有点埋汰。
　　但是为了药材好，为了能让药材卖的价格高一些，他们累点埋汰点没关系。
　　只是转天就刮起了大风，当天晚上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到了东北我才知道，有这么大的雪。”徐铭尊看着外面的大雪，手里头捧着热汤，今天他们的汤是老一套，人参鸡汤：“怪不得说这里是冰天雪地呢。”
　　“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也看到啦，我们这旮沓就是这样，冬天半年，夏天才三个月，春秋更短。”王子安笑着道：“就连种植的苞米，也选的成熟期短的品种。”
　　苞米最好的品种，据说成熟期是四个月，算上长苗子和采收的时间，咋的也得七八个月，那种苞米棒子大，产量高，据说品质也挺好。
　　但是他们东北这边种不了那种，种的是成熟期一百六十天的那种，算上春秋两季，会在合适的时间里成熟，然后采收回去。
　　要是成熟期太长的话，东北这边就该下雪了。
　　那个时候收割就晚了。
　　“是啊，这里真的跟我那里不一样。”徐铭尊看着外面的雪花：“今年我们就种板蓝根，至于苞米，就看他们咋种了，种得好就收购，种的不好就算了，人家那里是给孩子们做辅食的地方，第一原料采集就十分严格。”
　　“我知道，放心吧。”王子安道：“对了，你今年啥时候去检查？”
　　“五一之前，就是种地之前。”徐铭尊道：“你跟我去呗？反正都是要检查，不如一起啊？”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市里的医院吧。”王子安笑容淡淡的：“你也好好的看看，万一有所改善呢？”
　　“我们一起努力。”徐铭尊看着他的侧脸，觉得王子安真是哪儿都好看，他觉得比他见过的那些大明星都要好看，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他这是“情人眼里出帅哥”。
　　等到大雪过后，又去扫了雪。
　　转天，王子安就自己去了市区，他说是去办点事情，没说干啥，王子平他们也咋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王子安到了医院，做了一堆化验，晚上找了个旅馆住着。
　　第二天去看检查结果，接待他的还是那个老教授，老人家扶着眼镜看了半天：“这是好转了啊！小伙子，你吃了什么？”
　　“我没吃啥啊，开的药，按时吃，按时睡觉，也没啥心理压力，我虽然三十多了，但是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我大哥大嫂对我很照顾，我想，大概还是因为我有家人的关心，自己也没啥压力，还干一些农活，就当锻炼了，我这好得很。”王子安不会暴露人参娃娃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好法儿，八成没有先例，于是主动道：“没事的时候，我还会吃人参，熬一些汤汤水水的，这不是有助于药物的吸收和药效么？那个灵芝孢子粉啥的也没断。”
　　“吃食方面呢？”老教授想问个清楚。
　　“我吃的很简单，但是我不太吃辣椒，我这个胃本来就不好，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所以辣椒只吃不太辣的那种甜辣椒，至于辣妹子啊，辣椒酱啥的我都不敢吃。”王子安道：“而且按时睡觉，睡眠质量还挺好。”
　　这种吃好喝好，休息好的原因，估计也有一点。
　　一般人得了绝症，心理压力大，吃不好睡不着。
　　一这么熬起来，好人都熬坏了，何况是病人了。
　　“是么？”老教授自己都觉得吃惊了：“你这情况在转好啊，现在虽然还有癌细胞在，但是已经很少了，连初期都不够格，最多算是个潜伏期。”
　　王子安抿嘴一乐：“那感情好，我这是好了啊？”
　　“还不算全好，把药继续吃着，什么时候化验不出来癌细胞了，什么时候停药吧。”老教授想了想：“我想把你这个情况，做个特例，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的抗癌明星了。”
　　“您看着办吧。”王子安心情大好：“我去开药。”
　　告别了老教授，王子安去买了足够他一年吃的各种药，又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早，拎着东西坐车回家了。
　　照样是没敢让大哥大嫂看到他的那些药，所以他回来的时候，直奔山上去了。
　　放好了他的那些药，才拎着给大哥大嫂的东西，下了山。
　　正好他们俩从外面回来：“你这是从山上下来？”
　　“是啊，带了东西给你们，结果忘了。”王子安挠了挠头：“对了，这个是给你们买的。”
　　两套春装，还有两双运动鞋，方便下地干活。
　　还有给小勐子买的四套衣服，他拿了一套现在小勐子穿的，售货员给他拿了大一两个号的衣服，说小孩子长得快，现在拿了大一点的衣服，等到穿的时候，就该是正好了。
　　“你去一趟市里头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的，中午留在家里头吃饭吧，玉带河开化了，我跟王子木他们去捞了点开江鱼。”王子平是拎着水桶回来的，里头有不少鲫鱼。
　　“好啊，看来今天有好吃的了。”王子安看了一眼水桶：“我再买点鱼苗子洒进去吧？河里的鱼不多。”
　　“行，我也买点撒进去，就当那里是养鱼场了。”王子平乐了：“你知道忠子哥吧？”
　　“知道，他不是正月里就走了吗？”常年累月在外打工。
　　“他在外面也订了一批鱼苗子，钱不多，两千块的鱼苗子，说是放你那玉带河里头，还买了五百块钱的鱼食儿，要忠子嫂撒里头去，还说让大家别总顾着吃，不知道养。”王子平笑道：“还有王子木家，二大爷家他们都多少买了点鱼苗子，还买了鱼食儿，这是要给你添点东西。”
　　其实大家也不是光吃不养的，以前没人承包玉带河，他们也没想过补充鱼苗子。
　　现在吃鱼总觉得地不起二安子，就买了点鱼苗子撒进去，权当是买了二安子的鱼吧。
　　“这些人，真是的。”王子安哭笑不得：“有那钱买点鱼都够吃了。”
　　“不一样的。”王子平道：“你给小徐打个电话，叫他下来吃饭。”
　　“昂。”王子安答应了一声，他没发现，家里已经将徐铭尊当成了一家人来看待，给徐铭尊打电话，叫他下山来吃饭。



116冒出来了嘿！
　　116冒出来了嘿！
　　徐铭尊在王子安回来不到一个星期，也回了京城一趟，他大哥魏明尊给他安排了检查。
　　好几个专家教授的会诊。
　　徐铭尊的这个病，太过罕见，不少人都有兴趣来给他会诊，不过他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看。
　　魏明尊给他过滤了一下，留下几个合适的一直给他会诊来着。
　　这次会诊三天，徐铭尊也看到了钟子帧跟田欢欢的孩子，一个大胖小子。
　　他给了一百万的见面礼，钟子帧叹了口气：“你啥时候跟他挑明啊？”
　　“还没想好。”徐铭尊动了真感情，还挺珍惜的，生怕王子安把他给撅了，所以迟迟不敢挑明。
　　他大哥魏明尊对他的感情生活，已经彻底放弃了。
　　还跟他大嫂商量着，要不再生一个给弟弟养老送终吧。
　　徐铭尊的检查报告十分精细，结果也很喜人，他的渐冻症不再是停滞的状态，而是有了十分良好的缓解。
　　“终于见到了曙光，恭喜您，徐先生，渐冻症有了很好的缓解，不知道您是怎么办到的？”
　　“是啊，这个病情我们见过几例，但是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种病愈的情况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吃的药哪个起效了？”
　　“我看是维生素。”
　　“不是，我看是……。”
　　几个老专家还争论了起来。
　　徐铭尊等他们争论完了，都吃晚饭了：“我谢谢几位的努力，下一阶段的治疗药物请给我调配好，我带回去吃，”
　　魏明尊一个高兴，请这些会诊的人去吃了一顿羊蝎子锅，老北京地道的味儿。
　　第二天还带他们去吃了一顿全聚德。
　　第三天徐铭尊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开着小货车走人了。
　　留下他大哥唉声叹气，倒是田美兮，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个手提箱的面膜：“给燕子送去，让她没事敷敷脸，春天了，风大，皮肤容易干燥。”
　　徐铭尊哭笑不得的将那一箱子面膜，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还有旁的东西，带到了东北，王家围子这个犄角旮旯里的小山村。
　　看着地里头扬粪肥的人们，徐铭尊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线条柔软了很多，他本人也阳光了很多。
　　回到家里头第一件事情就是分东西，他依然是开着小货车回去的，一货车的东西，有京里头的点心盒子，还有大家想要的东西。
　　王子玺家只想要两样畅销的商品，徐铭尊给他们家的食杂店，选择的是老京都的酥糖，还有成袋的京都面茶。
　　这两样东西都能放很久，不怕过期。
　　也十分具有京都风味，是代表小吃之二。
　　还把嫂子给他的箱子，搬了下来，直接递给了赵燕子：“这是我大嫂给嫂子您的面膜，说是让您敷一敷脸，免得春风太大，吹皴了脸。”
　　“是吗？”赵燕子毕竟是女人，天生就对化妆品感兴趣。
　　她打开小箱子，里头不止有面膜，还有一套保养补水的化妆品，另外，有一整套小孩儿用的化妆品，都是青蛙王子的品牌。
　　适合小孩儿用，不用说了，这是给小勐子的东西。
　　王子安蹲下去翻了翻：“我大哥就只有一个洗面奶，一个润肤露，好可怜哦。”
　　人家娘俩儿占了一箱子东西，他的就两样。
　　“挺好，挺好！”王子平摸了摸脸：“二安子你也得买点啥擦一擦吧，别把脸吹皴了。”
　　“他不用，我那儿都有。”徐铭尊在一边开口道：“而且肯定比大哥你的强。”
　　“那是，你那一堆东西，比我嫂子的少不了多少。”王子安吐槽徐铭尊。
　　徐铭尊不说是娘娘腔，但是他的那些保养品，的确是不少，洗面奶，爽肤水，润肤露，还有面霜，刮胡子的更是好几套，啥摩斯的，也有好几瓶。
　　王子安虽然可以随便用，但是他就用个洗面奶洗洗脸，用润肤露擦擦脸，用那个泡沫刮刮胡子，就完事了。
　　徐铭尊还会做面膜保养自己那张俊脸呢。
　　“肯定的啊，我这晒了一夏天，当然要在冬天保养回来，夏天接着晒。”徐铭尊大言不惭。
　　王子安没觉得哪儿不对，王子平却觉得别扭，俩大男人用同样的东西，化妆品，这个，有点别扭啊。
　　王子平一般都是自己用剃须刀，从来不跟旁人混着用。
　　赵燕子也觉得别扭，感觉这俩人像是“闺蜜”似的呢？
　　不过这点别扭很快就释然了，徐铭尊给他们还带回来不少东西，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金华火腿：“这个可以吊汤喝。”
　　赵燕子只听说过金华火腿，没见过：“这东西一个挺贵的吧？哎呀呀！我得去看看咋做，可不能糟践东西。”
　　东北没有火腿，只有火腿肠。
　　虽然多了一个字，但是俩东西。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那种关系。
　　全家人都其乐融融的准备着春耕事宜，并且徐铭尊找了二大爷：“春耕就是抢时间，让玺子哥跟木子哥去干活吧，他们两家的地也不多，我们搭把手，给种了呗？”
　　“你咋这样想的？”二大爷反问他。
　　“我是算计过的，赞们王家围子没那么多土地，种咱们自己这旮沓永不了多长时间，用最短的那个种植槽，半天一户人家，三十几家半个月就完事了，不过听说李家围子盖家围子他们那儿地多，我让他们换上最大的种植槽去春播的话，算了一算，大概一天能播种五百亩左右，一天起码八户人家，他们那几个围子和十里村儿，都有上百户人家的，一个地方咱们就算他们待二十天，这几个地方，怎么也得俩月，春耕一个半月基本结束了，他们这时间紧的很。”
　　徐铭尊再也不是曾经的农务小白了。
　　他这二年来成长了不少，都知道算计农时了。
　　“起早贪黑一些，一天能完成十户人家的量。”二大爷却笑着道：“不过啊，你想过没有，有的人家不一定出这个钱，到时候他们耕作也会有一点麻烦，挨着的地，我家不要机器种植，你家要，那你家那点地，机器走一遍就完事了，但是不能种在我家的地上，这到时候找垄扯皮的事情就多了。”
　　徐铭尊目瞪口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
　　“不过你放心，各村都有签合同，一天一千块钱而已，他们一天种十户人家，一家人平摊一下也才一百，我现在倒是觉得，要他们便宜了，明年要两千块！”二大爷也是才回过味儿来：“怪不得区长给涨了价，那些瘪犊子玩意儿没有一个反对的呢。”
　　都特么的算计好了，能反对才怪。
　　“我们可以拉长时间……。”徐铭尊也觉得这个价格便宜了，他们忘了平摊这回事儿，要是一家要一千块，一天就一万块了。
　　要多少，他都不嫌多啊！
　　在他看来就该一天一万块。
　　“不能，春播不等人，两个月的春播时间，其实要留下半个月种植其他的东西，不能只有苞米一样，一天一千块这是定下来的事情，改不了，明年吧，明年要是还有这事儿，就涨价！”二大爷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种板蓝根的机器。”
　　“您还别说，真有！”徐铭尊却道：“那叫综合药材播种机，一辆五十万以上。”
　　“这么贵？”二大爷吃惊不小。
　　“不过可以种植板蓝根、防风、柴胡和龙胆草。”徐铭尊道：“要不我们也整来一台？”
　　二大爷急忙摆手：“拉倒吧，那太贵了。”
　　有了点钱的王家围子，知道这点钱来之不易，根本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销。
　　“不用紧张，二大爷，我说的是整体的机器五十多万，但是我们这不是有了播种机了吗？”徐铭尊笑着道：“我们可以买种植槽，播种机可以换种植槽，那个便宜，几万块就行了。”
　　“是吗？”二大爷将信将疑：“我们还是先人工种植吧，要是人家李先生那边有啥说法，我们也不知道，先人工种植，要是可以机器种植了，我们明年种苞米，后年再种板蓝根啥的，再说。”
　　他是没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李泉说了要收购药材，但是如果机器种植的没有达到他的要求，那他们这些药材谁收购啊？
　　所以宁愿累一点，也不要冒险。
　　“也是，今年先这样，后年我问问李泉，能不能机器种植。”徐铭尊也知道，想要让他们改变一些固定的习惯，是很难的，加上这板蓝根是他们一年的收入指望，不敢有一点岔子，所以二大爷不同意，他也能理解。
　　“行，那就后年再说这事儿。”二大爷高兴的是，徐铭尊说后年，这说明这小子二年之内不会离开王家围子。
　　说实话，他们对小徐还是挺喜欢的，要不是围子里没配得上人家的闺女，八成早就招了女婿。
　　说完了这话之后不久，就到了清明节，今年清明节，王家围子过的很热闹，家里有钱了，给祖宗们上坟都阔气了许多。
　　光是摇钱树，就每个坟头一棵，看起来十分壮观。
　　还有金银元宝，王氏祖坟热闹了一上午，东北这边上坟烧纸都是在上午，过午不烧纸祭祀的。
　　王子平带着王子安也去给家里的老人儿上了坟。
　　过了清明节这气候就暖了起来，很快，人参娃娃就跑来告诉王子安：“冒头了，冒头了。”
　　“啥冒头了？”王子安摸摸他的头。
　　“藏红花冒头了。”人参娃娃蹦蹦跶跶：“带你去看看。”
　　“哎，走！”王子安顺手拉着徐铭尊一起，跟着人参娃娃去了后山。
　　依然是那个山坳地，当初种下藏红花的地面上，已经齐刷刷的冒出来一点点绿色，在土褐色的地里头，十分明显。
　　这个时候也只有一点杂草冒尖，只有去年种下的花种子，长的整整齐齐，一个多的都没有，因为这种子太贵了，王子安种的时候，那可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是一个种子一个坑。
　　如今，这些坑儿都长出来苗儿了。
　　“还真长出来了！”王子安十分惊奇：“我以为它们不冻死也不会这么早冒头。”
　　“王人参都说了，这些种子很早就发芽了，这会也该冒出来了。”徐铭尊看到都冒出来了，没有一个种子是瘪的：“全都出来了，发芽率，百分百啊？”
　　“是我养得好。”人参娃娃自豪的道：“我养土不是白养的。”
　　“是，你最厉害。”徐铭尊也跟王子安一样，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冲天辫儿：“以后我们就指望你提高产能了。”
　　人参娃娃很自豪的掐腰：“那我要养更多的土，照顾更多的药材。”
　　后来俩人才知道，人参养土就像是动物圈地盘一样，是有执念的。



117全围子种植板蓝根
　　117全围子种植板蓝根
　　现在这个小家伙儿自觉有了人给他撑腰，保护他的存在，不为人所知，所以他就放肆的去圈地盘了。
　　小家伙儿平时并不露面，这么久了，除了王子安跟徐铭尊之外，他就没见过旁人。
　　就连来的最勤快的王子平，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小东西存在。
　　“好，那就都交给你了。”王子安抿嘴一乐：“这些你也要好好看着哦，卖了钱，你想要个啥？”
　　王人参认真想了半天：“还不知道。”
　　“这样吧，到时候，我给你百分之一的抽成。”王子安道：“到时候，你想要啥，我给你买啥，咋样？”
　　“行！”王人参点头。
　　徐铭尊在一边酸熘熘的道：“那我呢？”
　　“我不是答应了你，这东西收了之后卖给你么？”王子安笑着道：“你再卖出去，赚的肯定比我给你的多。”
　　“那倒是。”徐铭尊这就美了，不过随后他就感叹了一句：“可惜，一年就这么一次生意，要是来个十次八次的，你也不至于这么穷。”
　　在他看来，王子安是穷的人，穿戴上都不讲究，吃上头更是只比自己强了一味人参而已，还是人家王人参的脚指甲盖儿……呕！
　　“好模样的你恶心啥？也跟梅子嫂似的，有了？”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喜滋滋的去看自己那点刚冒出头的花儿了。
　　“你才有了呢！”徐铭尊哼哼唧唧，俩人一起蹲在地头上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留下王人参同学继续努力养土，圈地盘。
　　在五一之前，天气就热了，四月十五号开始，二大爷就让大家准备好，徐铭尊那里已经把人都邀请在了一个微信圈子里，然后一步一步的教大家如何泡板蓝根种子，沥干后，就可以种下去了。
　　围子里的土地早就平整好了，他们的播种机不带种植槽，直接把地垄都犁好，人们只需要人工刨坑种植板蓝根就行了。
　　这个活儿费时间，大家再次过起了起早贪黑的日子。
　　王子玺跟王子木俩人已经开着播种机去了李家围子，按照约定，他们那儿是第一个用机器的地方，但是时间很短，只有十天。
　　李家围子的土地是附近村屯里最大的，连成片，而且李家围子有钱啊，人家一口气给点了一万块过来，额外给两位“师傅”点了一千块钱的红包，他们俩在李家围子的村长家里吃住，每顿都是大鱼大肉，但也起早贪黑，早上六点就出门了，晚上太阳下山了才回来，那个时候也是六七点钟了。
　　给了红包干的就是快，人家接待热情，俩人也不是那偷懒的，十天的时间，李家围子的所有土地都种完了。
　　李家围子的人佩服得不得了：“这可真快，十天啊！”
　　“我们还没有啥事儿呢，这就种完了地。”
　　“可不是么！”一个中老年妇女十分大嗓门儿的道：“我儿子每年这个时候请假回来帮忙种地，他那单位的领导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请假不扣钱一样，我儿子也只能回来那么七八天，是把五一劳动节的假期给请了的，结果还要扣钱，放假也不能回来了。”
　　“这女的谁啊？”王子木不认识这个老婶子。
　　“他们围子里村长的丈母娘，她儿子在外面的建筑公司上班。”王子玺可是知道这个老婶子，最爱炫耀了。
　　“啊？”王子木吃惊不小：“这么能耐的吗？”
　　“哪儿啊！”王子玺瘪嘴：“她儿子就是在人家建筑公司的建筑工程队里头当个小队长，手下管着十二个人，每个月工资三千八，一年四季都在工地上，苦着呢，家里头的地都是她跟老伴儿还有儿媳妇种，孙子在区里上小学，儿媳妇在家种地过后就要去区里头陪读，儿子在外风窜露宿的时候多着呢，不过他们家也的确是有能耐的，儿子每个月往家里头寄两千块钱，给妻子儿子一千块，自己就留下八百零花，不过听说每年都有年终奖，不知道多少，估计就往爹妈手里头交了。”
　　所以两口子有自己的小金库，大孙子花钱上学，爷爷奶奶拿钱供。
　　那中老年妇女还在大声地道：“这回可能让我儿子多在家待几天了！”
　　众人纷纷应是，不少妇女都很开心，因为她们的家里人可不用辛辛苦苦了。
　　省下来的钱可不止一千块，加上有了空闲时间，干点啥不好？
　　俩人在这里待了十天，完事了就去了下一个围子……俩人倒是不怕家里忙不过来，实际上，为了让他们俩放心，二大爷组织人手，第一个就把王子木家的地给种上了板蓝根，王子玺家随后就种完了。
　　剩下的大家才散了，自己去自己家里种地。
　　板蓝根虽然价格比苞米贵，但是也比种苞米累人。
　　刨坑点籽儿，盖上土，全都是人工种植，这次春耕，徐铭尊也参加了，他不再承包王子平家的幺节地，那块地方因为种了一茬板蓝根的关系，本来就贫瘠的墒情更加的不被人看好，所以这块地今年王子平打算种大豆。
　　黄豆这个东西肥地啊！
　　豆科绿肥根系发达且穿透力较强，庞大的根系可以疏松土壤，培肥地力。
　　同时，豆科绿肥根部有根瘤，可固定空气中氮素，起到固氮作用，是强大的生物资源源泉。
　　老百姓们没多高文化，更不会懂得这些东西，但是种植黄豆的确能肥田，是真的。
　　所以王子平那十亩幺节地就种黄豆肥田。
　　其他的土地，除却十亩地种了一些必须的杂粮之外，其余的都种了板蓝根。
　　赵燕子自觉在家带孩子，做饭，照顾一群家禽家畜。
　　三个大男人早出晚归的种地，家里的伙食直线上升。
　　今天杀两只大鹅，明天炖一只小公鸡的，后天再托人去割点好肉。
　　每天还要去山上喂孤狼山神爷一顿饭。
　　幸好儿子也大了，平时放在院子里，让大米小米跟着他玩儿，她就能做饭洗衣服的，干点家务活。
　　三个人起早贪黑的干了半个多月，板蓝根种完了，又去种的黄豆。
　　除此之外，还有土豆、绿豆、红豆、大芸豆和谷子、糜子等杂粮。
　　家里的院子里还得种苞米，黄瓜、豆角、茄子这些，更有白菜、角瓜啥的都得种上。
　　“虽然说农村吃喝不愁，都是自己地里产出来的，但谁看到了种地的辛苦？”徐铭尊感叹不已。
　　“现在知道农民的苦楚了吧？”王子安幸灾乐祸：“”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是在嘴巴上念叨一下就能体会到的，要实际行动。”
　　徐铭尊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了不到十分钟，就给他大哥去电话了：“你不是说我大侄子有点挑食么？还不太爱惜东西？”
　　“是啊！不止你大侄子，还有你小侄子，都一个样儿！”魏明尊在电话那头抱怨不已。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养孩子不说金尊玉贵的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物质丰富的几乎他们不缺任何东西。
　　相应的，这样的家庭也最能养出来熊孩子。
　　“你等着吧，十一的时候，让他们来我这儿，跟我一起薅板蓝根，挖土豆子，割白菜，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啥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徐铭尊呲牙咧嘴：“不是在嘴巴上念叨一下就能体会到的，要实际行动。”
　　嗯，他倒是把王子安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了他大哥。
　　“你那搞了农家乐啊？”魏明尊没想那么多。
　　“没，我这是纯野生的农家，没乐！”徐铭尊这么跟他大哥说的，可怜魏大总裁，还啥都不知道呢。
　　但是知道王家围子那里食材不错，天然无污染，营养价值高，挂了电话还没想明白他弟弟为啥给他打电话，预定了两个侄子的十一假期。
　　另一边，徐铭尊挂了电话后，跟王子平道：“我预定了两个小童工，到时候过来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干活。”
　　“你俩侄子才多大啊？”在王子平看来，那都是小孩子呢。
　　“不小了，这么大就知道祸害东西了，大了还不得祸害人啊？”徐铭尊对两个侄子的教育很是看重：“也该让他们吃吃苦头，知道知道点辛苦了。”
　　他没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孩子，那花钱就不是一般的大手大脚了，可以说，他们是富三代，从小就各种优待，脾气要是不板正过来，将来很有可能败家到底。
　　前些年，一个富三代，在赌城那里玩疯了，把家里的一个支柱企业输给了外人，他爸一气之下，把那个富三代赶出了家门，结果那个富三代是三代单传，啥事儿没当，人家该玩玩，该乐乐，就等他爸咽气后好回去继承遗产。
　　他爸也是个狠人，随后就做了试管婴儿，一口气生了仨儿子，俩闺女！
　　他家虽然不是啥单传，但是也差不多，他父亲那一代就一个，他妈妈要不是后进门的，估计也就他哥一个了。
　　但是他跟他哥分别继承了各自的遗产，也不会为了家产而争夺啥，但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以后恐怕不是代孕就得过继。
　　孩子的教育问题耽误不起。
　　“随便吧！”王子平想说啥，被王子安给提前开口拦住了：“反正是他侄子。”
　　俩孩子来的时候，他没看出哪儿有啥不妥当的地方，很有礼貌，也爱玩爱闹。
　　没有嫌弃农村的意思。
　　大概这种家庭的孩子，需要的是精英教育模式吧。
　　他们三个人又忙活了一个星期，终于，地种完了，菜园子也种好了，王子玺跟王子木也回来了。
　　这俩人哩哩啦啦的干了两个月，每个月赚九千块，两个月一万八千块就到手了，还都是现钱！
　　机器也带了回来，万幸的是，机器一直都很好，没有坏的意思。
　　他们俩也足够小心，虽然起早贪黑的很累，但是他们干活的时候，一不喝酒二不熬夜，好接待好吃喝，到哪儿都是被人敬着的，倒也没遭罪，反倒是家里头，地有人给种好了，回来就剩下休息了。
　　贺梅的肚子也大了一些，去医院产检，人家说胎儿很健康，但是母亲要多吃点营养品，免得小胎儿营养够不上。
　　听了这个消息，赵燕子把家里头不吃的燕窝偷偷给贺梅拿去了一盒子，还有一盒子的海参。
　　只是回来之后，赵燕子就在一次全家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了小勐子的事情：“这孩子六岁了，该上幼儿园了。”
　　“那你就跟孩子去区里头，租个房子，陪读呗！”王子平可是想让媳妇儿享享福了，陪读挺好。
　　“上个幼儿园而已，算啥陪读啊？”王子平的话，让王子安哭笑不得。



118幼儿园跟伙食
　　118幼儿园跟伙食
　　搞得这么正式，好像孩子马上就初中高考了似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儿呢。
　　“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是去了区里头陪读，家里咋办？”赵燕子有点犯愁：“家里的活儿多，你们还得忙活地里头的，可是放他一个孩子去上幼儿园，我也不放心。”
　　“这有啥不放心的？”王子平大大咧咧：“谁家孩子不都是这么长的么。”
　　“你没看新闻啊？”赵燕子踢了踢他：“不少幼儿园里头，老师打孩子，多可气啊！”
　　“咱们这儿又不是啥大地方，区里头就三家幼儿园，都是市里的人开的，坐地户，家里有老有小，敢打孩子，家长不砸了他们家才怪！”王子平想的可明白了。
　　围子区里头一共三家幼儿园。
　　围子幼儿园，是副区长家的亲戚开的，一般孩子都是区里头领导和公务员家的孩子，收费是一个月五百块，如果在幼儿园吃饭的话，加三百块，但是只能吃一顿饭的那种，副区长家的亲戚是幼师出身，拉着一群当年的同学们开了这个幼儿园，后来副区长调任，他们家也没跟着走，而是继续开了下去，这么多年来，早已经是有口皆碑了。
　　教育的程度普普通通，但是很负责任，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老牌幼儿园了，听说园长能对每一个小盆友的家庭情况都了如指掌。
　　第二家福斯特幼儿园，是围子区的亮点之一，是一个有留洋背景的女孩子开起来的，这家幼儿园的噱头是双语教育，人家那里的老师跟孩子都是说双语的，回家来孩子也是“爸爸妈妈”和“爹地妈咪”混着叫，从小就双语教育，上了学那英语也比旁的孩子好很多。
　　就是收费比较贵，一个月一千块，包食宿的话，再加八百。
　　双语教育在他们这儿还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呢。
　　最后一个子弟幼儿园，是他们这里的一位退休幼师开办的，普普通通的幼儿园，就是给人看孩子的，当然，也有一些教育，收费最低，一个月只需要四百块，吃饭的话，再加四百。
　　但是子弟幼儿园是唯一一所寄宿制幼儿园，孩子可以在幼儿园住宿，甚至是过周末都没问题，一个月回一趟家都行。
　　不过要出每个月一千块的寄宿费。
　　这些赵燕子早就了解过了，高台子镇上还有一个幼儿园，不过是个老旧的幼儿园，基本上都是本地人没时间看孩子，送去那里玩儿的，那里也不教啥东西，孩子在那里半天学一学“阿我饿”，半天疯玩。
　　晚上回家去吃点东西洗一洗就睡觉了。
　　孩子们疯玩了一下午，回去可不是都老实了么。
　　“这样不行啊！”王子平摸了摸头：“你去陪读，家里的确是转不开。”
　　别的不说，家务，还有那些鸡鸭鹅狗猪的不得都照顾了啊？他要是干了这些活儿，哪还有时间下地？
　　今年种的还不是苞米，是板蓝根。
　　头一年种这个东西，虽然他算是有经验的人了，但是依然怕种不好赔钱。
　　“也是。”王子安也觉得让嫂子去陪读不太对了。
　　毕竟幼儿园陪读真没听说过，他只听说过高中陪读，这几年也兴起了初中就陪读的事儿。
　　而且家里的确也离不开嫂子这个家庭主妇。
　　“那个，大平子啊，二安子，小徐，有个事儿我想说一下，今天去看大梅子，遇到了春华，她现在不是没啥事儿么？我想把孩子托付给她看着，她也是高中生，一点拼音识字啥的都会，英语也就那么回事儿，正好她家也有一个孩子要看着的么。”赵燕子道：“一个月给三百块钱就行，自己人还放心，她也能在家赚点钱，王子玉他们家不是也有个孩子么？都打算送她那里去，因为家里实在是忙不开，我这后头做饭，前头就大米小米两条狗看着小勐子。”
　　家里也没有个老人，大梅子那里她妈身体也不好，估计也看不了皮孩子，将来长到几岁了，还得送王春华那里去。
　　“那春华决定自己开个幼儿园了？”王子安倒是觉得不错：“我们这里去区里头远，镇子上的幼儿园，还不如我们自己家开一个呢。”
　　自己家里人，才会放心。
　　“那春华不会觉得收了钱那啥吧？”王子平却觉得国子哥八成不会高兴。
　　在农村，尤其是王家围子这个地方，大家说起来都是亲戚，谁家忙不过来了，帮忙照看一下孩子，那是代表人家信任你，当你是实在亲属，才会托付孩子给你家。
　　现在要收钱了，那就有点别扭了。
　　“不怕，这都是说好了的，农忙的时候，谁顾得上管这群小家伙儿啊？她还得给做饭呢。”赵燕子看自家丈夫貌似不反对，小叔子跟小徐都不吭声，就知道这是有门儿了：“再说了，她在家里头也得有个进项，那可还有个儿子要养活呢，虽然二大爷他们不说，国子嫂私下里给她不少补贴，那也要顾忌一下将来春雷的媳妇儿啊！”
　　“春雷的媳妇儿？”
　　“春雷都二十来岁了，听说在外谈了个女朋友，也是外来打工的，在市里头她爹妈是摆摊卖水果的，那姑娘自己开了个水果刨冰的啥冰室，夏天老赚钱了！冬天就改热饮。家里有一栋两室一厅的楼房，老楼区的也不值啥钱，老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闺女性子泼辣了点儿，倒是个不受屈儿的人。”赵燕子看样子早就打听过了：“春华也是想着，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刚说到这里，她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是王春华！
　　“春华？”赵燕子直接放了免提：“咋了？”
　　“燕子婶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王春华在电话里明显很高兴的样子：“镇子上的那个幼儿园，要出兑了，他们不干了！”
　　“啊？”赵燕子瞪大了眼睛：“那你？”
　　“我想去兑下来，让孩子们有个地方去。”王春华道：“何况我家这个，再有一二年，也该去幼儿园了，城里头的幼儿园，三岁就能上了，只不过是上小班而已，到时候我也能看着点他，还能开个幼儿园。”
　　“这……。”赵燕子看了一眼王子平：“咱儿子要去镇子上的幼儿园，行么？”
　　“咋不行啊？到时候在春华那里住宿，周五晚上接回来，就跟上学一样。”王子平却觉得这样更好一些：“春华那里也算是个正规的幼儿园了，比在家里头强。”
　　“还是平子叔说得对！”王春华在电话那头道：“到时候我幼儿园开了，咱们的孩子送去就放心吧，保证好好照顾。”
　　她从生了孩子开始，一直再想自己未来的出路，如今有了方向，感觉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又像是原来的王春华了。
　　“高台子那里的幼儿园是该倒闭了，听说原来的园长儿子儿媳妇都在南边打拼，这些年没少赚钱，而家里的幼儿园也无心经营，不如早点脱手，去南边儿跟儿子儿媳妇团聚呢。”赵燕子挂了电话后，心情更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春华去兑下来，绝对能干好！”
　　比起区里头那三个幼儿园，高台子的幼儿园虽然又小又破，但是离家近啊！
　　谁家孩子送去了，当天还能接回来。
　　有啥事儿，一会儿就到了，区里头的路，可比镇子上的远多了。
　　晚上吃过了饭，这俩人慢悠悠的往山上走，权当饭后消食了。
　　“你们这里才几个孩子啊？开个幼儿园还不得赔死？”徐铭尊见四周没人了，就开始吐槽了：“王春华还要带着孩子开幼儿园，累不累啊？”
　　“她其实开个啥都无所谓，但是要有个事业。”王子安却道：“虽然吕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他们家闹上门来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还是雷天帮忙找的律师办妥的呢，那天都是克制的了，你看我大嫂的娘家人，来的时候，要不是你在，他们早就闹翻了天。”
　　“别，我走出去不远他们就闹了起来。”徐铭尊再次吐槽：“你嫂子的亲妈，骂的那叫一个……我都学不上来。”
　　“太内啥了，我也学不上来。”王子安偷偷的笑着道：“但是春华不一样，她还年轻，还有个儿子要养活，其实我们围子里的孩子少，旁的地方孩子多啊，有的时候农忙了，孩子放在幼儿园一两个月都是很正常的，她要是对孩子们好一些，吃的穿的上头多多的照顾，很快就会有很多人送孩子去幼儿园了，其实孩子在家里头也学不到啥，还需要人手去看着他。”
　　要是能空出来人手，家里的活儿也有人分担了。
　　农家人就是这样，一睁眼，几乎全都是各种活儿，就算是猫冬，也要伺候家里的鸡鸭鹅狗猪的吃食，养了马匹就得喂，还得负责遛。
　　事儿多着呢。
　　“是啊，她还年轻呢。”徐铭尊也是见过王春华的人，他觉得那是一个苦命的姑娘，没摊上一个好对象。
　　“咋的？你看上了？”王子安揶揄了一下徐铭尊。
　　徐铭尊在他们这旮沓就是个高不可攀的有钱人！
　　是他们围子里的“围草”呢。
　　“我倒是看上你了，你答应不？”徐铭尊意有所指。
　　看着徐铭尊那双认真的眼睛，王子安的心跳漏了一拍：“瞎说啥呢！”
　　徐铭尊打了个哈哈，就知道二安子会这样，他不会相信自己喜欢他的，话说，他对俩人现在这样的状态，到底有没有点数啊？
　　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幸好他们到了山神庙，孤狼山神爷正躺在那里晒月亮。
　　王子安赶紧熘须拍马一般，给孤狼山神爷梳起了毛儿：“你老人家最近过得好吧？”
　　他们山下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孤狼山神爷都是赵燕子给投喂的呢。
　　“我发现你嫂子做饭比你做饭好吃。”孤狼山神爷开口：“以后让她给我做饭吧！”
　　王子安顿时就不高兴了：“凭啥啊？她在山下我在山上，我比她方便多了。”
　　“你的手艺我都吃腻了，换一下呗？”孤狼山神爷还挺好说话。
　　“那我嫂子她做饭也就会这些。”其实农村的家庭妇女做饭也就那样。
　　头几样好吃，后头的也就一般般，要说做饭就多放油，多放盐，多放肉，就完事了。
　　最经典的是他妈妈在世的时候，为了方便，时常都是拿大酱炖菜的，酱为百味之帅，搭配啥都好吃。
　　酱炖豆腐、酱炖鱼、酱炖白菜……他后来发现，酱啥都能炖！
　　嗯，在他老妈的手里头。
　　“你这里太偏僻了，连个订餐的地方都没有。”徐铭尊开始抱怨了：“要不然，我就给孤狼山神爷安排安排，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饭店去！”
　　“那样的话，我还怕孤狼山神爷掉毛呢！”王子安白了他一眼：“那么多大油大盐的东西进了肚子，不得脂肪胺也得胖成个球。”
　　城里头那些宠物得了肥胖症的，都是被主人给惯得！
　　虽然王子安没明说，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119颜色不太对
　　119颜色不太对
　　虽然孤狼山神爷想换个口味，可惜，王子安暂时满足不了他这个要求，徐铭尊只好让钟子帧赶紧搜罗一些各地小吃，快递过来，他去拿了讨好孤狼山神爷：“求山神爷爷保佑我今年的板蓝根长得更好哦。”
　　他在山上还有十亩地的板蓝根呢！
　　是去年没采收的，今年长得更茁壮了。
　　“你那药材长得好着呢。”孤狼山神爷用毛爪子扒拉了一下平板电脑，这是徐铭尊特意给他买的，用来了解外面的世界：“这上头说的都是真的吗？人还可以去月亮上？跟嫦娥一样了？”
　　“早就能去了。”徐铭尊道：“但是那月亮上也没啥看头。”
　　“我也不想去月亮上看看，那玉兔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孤狼山神爷舔了舔嘴巴。
　　“兔子肉有啥好吃的？”徐铭尊道：“我给你定了风干兔肉、熏兔和麻辣兔丁，虽然是半成品，加个热就行了。”
　　“我还想吃东坡肉，是苏东坡的肉么？”孤狼山神爷比较好奇：“你们也吃人肉吗？”
　　“东坡肉是一个叫苏东坡的大文豪创作出来的菜品，不是他的肉，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东坡肘子都成了人腿儿了。”徐铭尊乐了：“那只是一种猪肘子的做法，东北这边没有，你要吃的话，我让钟子帧买了给你送来。”
　　“我想吃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啥的。”孤狼山神爷点菜：“去现场吃，人家说，汉堡出锅十五分钟之内是食用的最佳时间段，要是带回来吃，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你能离开这山里头吗？”徐铭尊蹲在地上，给孤狼山神爷梳毛一边道：“要是你能离开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吃一顿。”
　　“只能离开一天，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孤狼山神爷道：“以前不能，现在能了。”
　　“为什么？”徐铭尊不知道了。
　　“以前身体不好，加上灵力有限，现在么，因为我有了信众，王子安又把葫芦山收拾了一遍，造福于民，无形中我的功德就又有了不少，他很好，我可以离开葫芦山，代表我这位山神的能力又有所提高了，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我就没事儿。”孤狼山神爷晃了晃尾巴：“你能带我去吃一顿么？”
　　“市区里倒是有德克士，那个比较有味道，只是谁家都不可能让宠物进去就餐场所。”徐铭尊琢磨了一下，别说德克士那种快餐场所了，就是稍微正规一些的商场，都不会让宠物进去的，小猫小狗还能背着个包，放包里头由主人背着进去看看，大一点的犬只是不可能进去的，何况，不系安全绳的大型犬只，上街都不行，何况是上商场了。
　　“你说我是宠物？”孤狼山神爷不高兴了。
　　“您这样的连宠物都算不上，这么大的个儿，去了市区那是必须要有安全牵引绳才可以，还要有个能装得下你的车子，我看啊，我先准备个房车，你在车里坐着，我去给你买汉堡包跟炸鸡啥的，送到车上给你吃。”
　　“这个可以。”孤狼山神爷点头：“你什么时候安排？”
　　“你这离开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那我们过几天去，过几天就是农闲时间，且开着房车，有空调，你这在山上倒是没事儿，可是山下热啊，这大夏天的要是没有空调车额，就您这一身熘光水滑的皮毛，还不得热晕了啊？”徐铭尊道：“所以我们要乘坐房车去，一个是地方够大，一个是路上也舒服一些。”
　　“昂。”孤狼山神爷又晃悠起了尾巴：“那就夏天农闲的时候去。”
　　此事定了，徐铭尊就给钟子帧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
　　“我们那辆房车一直空闲呢，要不开来？”钟子帧建议：“而且我这在省里头的办事处也没啥事儿，不如去王家围子那里，或者在高台子镇上买个地方住下？”
　　“呦呦呦！”徐铭尊可不是好煳弄的人：“你啥时候这么积极了？”
　　这家伙虽然没有表态，但是他感觉得出来，钟子帧是很不赞同他喜欢王子安的，不管是处于哪个角度，他都不赞成。
　　“我这不是想儿子了吗？让欢欢也过来，带着我儿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家里的人要不是单姨拦着，估计都往东北跑了。”钟子帧道：“我拔个头筹，离你近一点。”
　　这二年来，总裁十分自理，都不需要他们了。
　　自己都能种地，做饭，洗衣服，他这生活秘书八成要失业了。
　　“行，你们过来吧，开着那辆房车，记得带着你老婆儿子，开得慢点，我不着急用。”徐铭尊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也不生气：“王春华要开个幼儿园，到时候，你媳妇儿来了，可以带孩子去她那儿玩一玩。”
　　这倒是，田欢欢是有幼师资格证的，当初学这个是为了照顾将来徐铭尊的孩子。
　　结果现在先照顾上了自己的孩子了。
　　安排好了这件事情，徐铭尊就跟王子安说了，他要带孤狼山神爷去市区一趟，吃个汉堡。
　　“那东西有啥好吃的？”在得了胃癌之后，王子安对入口的东西十分在意。
　　汉堡炸鸡这种不健康的洋快餐，在以前他就不爱吃，现在更是不想吃。
　　“带他去吃吧，吃过了才会知道好坏。”徐铭尊道：“而且我的房车来了，我们可以带着大哥大嫂还有小勐子也去市里头玩一玩，市里头不是有儿童公园么？省里头还有更大的地方可以玩。”
　　“没那时间。”王子安道：“我这儿活计多着呢。”
　　刚说到这里，人参娃娃又冒了出来：“长出来了，打骨朵了！”
　　“伊朗藏红花？”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俩人这些天又是种板蓝根，又是种土豆子，点子杂粮的，忙的刚喘了口气，伊朗藏红花都被丢到了脑后头，这会让人参娃娃一提醒，他们俩赶紧跑去看了一眼。
　　这地方现在郁郁葱葱的十分生机勃勃。
　　只是花儿长得高了一些，成人半个手臂高了，还有打了花骨朵。
　　徐铭尊一看就道：“我们得给它锄锄草啦！”
　　“差点把它给忘了。”王子安一拍脑袋。
　　俩人反正都穿着干活的衣服，这里也不可能上啥机器，回去拿了小锄头，趴在地垄沟里头挨个锄草来了。
　　这东西长得还挺精神，但是不怕碰触，所以要人工锄草，还要注意不要伤到这娇贵的花根儿。
　　也就几亩地大小，但是俩人累得够呛。
　　徐铭尊个头高，几乎是半趴在地上锄的草，同时，他们俩也仔细的靠近了伊朗藏红花，看到上头果然打了花骨朵儿。
　　“伊朗藏红花，藏红花，不该是红色的吗？”王子安锄草过后，趴在田边看着一株伊朗藏红花的植株上的花骨朵：“这个好像是蓝色的？”
　　“是么？”徐铭尊也看到了，花骨朵虽然小，但是的确是深蓝色的，不是红色的：“难道我们买到了假的种子？”
　　“不能吧？”王子安可是很信任徐铭尊的：“钟子帧的能力是很好的，不会给假种子的。”
　　“那肯定啊！”徐铭尊对自己人还是很护短的：“可是，花是紫蓝色的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算了算了，本来就没打算啥，就这样吧。”王子安不懂啥花儿朵的，本来就是没多大指望，现在失望了也不觉得难过。
　　俩人就这么放下了纠结，反倒是人参娃娃，不干了：“我养的很好啊！”
　　“不是你养的有问题，大概是从根儿上就错了吧？”王子安安慰了一下小家伙儿。
　　但是王人参明显没有被安慰到，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我真的养的很好。”
　　“大概是我们自己不识货吧。”徐铭尊摸了摸下巴：“我找个识货的人来看看。”
　　当天晚上，徐铭尊就联系了罗蒙：“我这里的伊朗藏红花有点问题，你有没有熟悉的人，了解那玩意儿？”
　　“总裁，你在说什么？”罗蒙一头雾水：“什么伊朗藏红花？那东西不是在伊朗吗？而且现在还进口不了了，因为人家根本不出口了。”
　　因为疫情的关系，很多东西都无法进出口。
　　“我管你出口不出口，我说，我这里种出来了那个伊朗藏红花，你别说你不知道啊！”徐铭尊这个气啊：“上哪儿潇洒去了，这会儿就喝煳涂了？我让人种了伊朗藏红花，但是为啥花骨朵是深蓝色的呢？都有点像是紫色的了。”
　　“你说什么？”罗蒙本来正在醉生梦死，结果听了他的话，顿时清醒了许多：“你种出来伊朗藏红花了？”
　　“是啊，不是我种出来的，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承包了一座山，在山上种出来了，伊朗藏红花。”徐铭尊道：“你到底有没有认识的人，懂得这个东西啊？”
　　“你还真种出来了啊？”罗蒙都有些发蒙了。
　　“咋说话呢？”徐铭尊不高兴了：“当时你跟我说的时候，说的可是天花乱坠，这会跟我玩叶公好龙是吧？”
　　“哦，亲爱的总裁，请不要说的那么深刻，我对中文还没了解那么深。”
　　“你跟我太熟悉了，这么说话我还以为你跟我是一国的呢，忘了你外国人了。”徐铭尊瘪嘴：“你跟我说的么，伊朗藏红花，有价无市，我这不是让人种了点么？现在长出来了，结果那色儿好像不太对。”
　　“哪儿不太对？”
　　“颜色不太对。”
　　“你那里的花骨朵是啥色儿？”
　　“蓝紫色的吧？”
　　“老板，你可别晃点我啊？蓝紫色？”
　　“我忽悠你干啥，又不给我钱。”徐铭尊没好气的道：“你就说，咋回事吧？”
　　“我哪知道咋回事？”罗蒙十分激动又像是在发疯：“卧槽！东北那嘎达种出来伊朗藏红花了？”
　　“东北这里人杰地灵凭啥种不出来伊朗藏红花啊？”徐铭尊就讨厌他这“歪果仁儿”看不起华夏农村的口气。
　　以前还说华夏不能依靠自己的土地养活自己的人民呢。
　　现在咋样？华夏这个农耕民族用事实证明了，他们有能力养活自己，同时还能出口给旁的国家东西。
　　产能不会拖世界人民的后腿儿。
　　“不是，你知道什么是伊朗藏红花吗？”罗蒙用一种十分神奇的口吻问他的老板：“我当时，真的只是那么一说。”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儿！”徐铭尊嫌弃的要命：“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敢忽悠你老板我。”
　　“瘪犊子是个什么玩意儿？”罗蒙虽然汉语说的挺熘儿，还会点京片子。
　　但是说起方言来就完犊子了。
　　“瘪犊子不是个玩意儿。”徐铭尊故意驴他的得力干将。
作者闲话：　　今天先二更，明天补一更哈！今天考试去了，已经把江湖烤煳了……所幸的是，都通过了。


120实事求是的日子
　　120实事求是的日子
　　关于“瘪犊子”这个话题，罗蒙没有多纠结。
　　他纠结的是：“老板，你可别晃点我啊，跟我说你那里种出来伊朗藏红花，我要带人去了，你再给我看点丁香花，那我非得自杀谢罪不可。”
　　“我晃点你有钱拿啊？”徐铭尊不客气的道：“这长途电话挺贵的，你就说你知道不知道吧？”
　　“我是不太清楚那玩意儿。”罗蒙在电话那头用一种梦幻口吻跟徐铭尊道：“但是有个人知道，他叫托马斯，哦，中文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我只记住了他的英文名字，他懂这个，他有一半的伊朗血统，在这边混的还可以，我可以带他去看看！”
　　“哦，那就带他来吧！”这个人徐铭尊不认识，头一次听说，但是他知道，罗蒙作为纯血歪果仁儿，对混血十分感兴趣……他一直想找一个中国姑娘当老婆。
　　可惜没人看得上他。
　　他这家伙的颜值是不错，可惜，胸毛不比大猩猩的腿毛少。
　　“但前提是老板你真的有东西给他看啊！”说来说起，罗蒙还是觉得徐铭尊是在发癔症。
　　“你还是怀疑我是在忽悠你啊？”徐铭尊哭笑不得：“你说吧，要咋整才信我？”
　　虽然他不知道为啥罗蒙不信，但是他觉得忽悠人来一趟不容易，还是给点定心丸吃比较好。
　　“你给我视频一下？”罗蒙这儿离徐铭尊十万八千里远，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看个究竟，他就折中了一下：“你跟我视频，我看一下你的那个花田，怎么样？”
　　真假看不出来，只要有东西，他就能忽悠托马斯跟他跑一趟。
　　徐铭尊干脆的道：“你等着。”
　　他挂了电话，又跑去了后山那块地方，仗着他手机是牌子货，信号好，就跟罗蒙来了一场直播：“你看看吧，我身后的都是。”
　　几亩地不多，但是也足够大的了。
　　“你这是在山里头？”罗蒙虽然知道老板是找了个山神庙“静修”，但是没想到这么“原生态”，看得出来，老板在这里很嗨皮。
　　“这不废话么？不在山里头，在外面大马路上啊？”徐铭尊用手机照了一圈儿：“看好了吗？”
　　“你还真有……这该不是假的吧？”罗蒙又开始怀疑人生了：“买了塑料花插在地上拍的？”
　　“我看咱俩这感情是塑料的吧？我费劲巴力把你忽悠来，我是吃咸菜疙瘩吃多了，稀罕你了是吧？”徐铭尊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俊脸，那英俊的脸拉的老长了：“爱来不来，跟我晒脸呢？”
　　他这一顿东北话说的罗蒙半天才反应过来，老板这是生气了啊？
　　“那你发我一个定位。”罗蒙决定信任老板一次。
　　“站着说话不腰疼。”徐铭尊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我这要是能定位，早发给你了。”
　　是的，王家围子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在卫星上寂寂无名的好么！
　　徐铭尊手机再是牌子，也发不了定位，只能定在高台子镇那里。
　　这是他们“血泪教训”，想当初，钟子帧赶来的时候，不也只能到达高台子么？
　　卫星导航仪都导不到这里，徐铭尊的手机就更别提了。
　　王家围子的人，有一家算一家，到了后山手机基本上就没啥信号了，输出全靠吼，走路全靠熟。
　　只能看看时间，当手表用了。
　　罗蒙也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但是他一个歪果仁儿，有着一双欧美人的大眼睛，双眼皮儿，一翻白眼儿简直没法儿看了。
　　“行了，过几天，钟子帧回去，你跟他们一家子过来吧，正好，他回去开着房车呢。”徐铭尊难得想起了自己的可怜生活秘书。
　　话说这二年来，他十分“独立自主”了，他想给钟子帧换个活儿，不用围着自己转，他完全可以去公司里上班嘛。
　　“可以，可以！”比起不靠谱儿的总裁，他更相信钟子帧这个心细如发的生活秘书。
　　徐铭尊挂了电话回到山神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王子安住了挂面，打了咸蘑菇肉卤子，切了黄瓜丝，葱丝跟香菜段儿。
　　“过两天来个房车，我的副总裁罗蒙会带人来看看是咋回事儿。”徐铭尊提前跟王子安说了此事。
　　“行，只要别发现王人参，爱看啥看啥吧。”王子安对那花儿朵儿的也没在意，虽然说是他的，但是他觉得，大概是种错了，或者那东西本来就不值钱。
　　他可是查过资料的，不少国家都对伊朗藏红花有所研究，无奈的是，只有极少数的地方可以种植成功，但是品相并不好。
　　而伊朗本国并不私藏藏红花的培育过程，无奈伊朗藏红花就在那里长得好，出了国就不行了。
　　人家肯定有自己的秘诀，不说就没人知道。
　　旁人爱研究就研究去吧！
　　倒是更显得伊朗藏红花的贵重了。
　　“我就跟你说一声，看看这花儿到底是咋回事。”徐铭尊一边吸熘面条一边道：“咱们伺候的肯定没问题，就怕一开始种子就错了。”
　　“不能吧？”王子安倒是没想那么多：“错了就错了吧，全当看个景儿了。”
　　那花儿长得不高，但是打的花骨朵倒是不少。
　　“那不行！”徐铭尊却好似卯上了一样：“我辛辛苦苦又是埋粪丹又是锄草的，凭啥伺候个花儿朵儿的就完事了啊？”
　　“好好好，你折腾吧。”王子安觉得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的很无厘头，就算了。
　　他爱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折腾的也不是自己。
　　此事就此揭过，王子安没放在心上：“过几天就该铲头遍地了，我们还得下山帮忙去。”
　　“那是肯定的啊！”徐铭尊没当自己是外人：“这次铲地得间苗吧？我都会了。”
　　小表情还挺得意。
　　“知道你会，知道你会。”王子安乐了：“你厉害着呢。”
　　徐铭尊看着王子安的笑容，心里一热，他就放肆了一把：“是吧？我厉害着呢。”
　　然后他伸脑袋过去，竟然勐地亲了王子安脸颊一口：“来，给爷香一个。”
　　“去你的吧！”王子安一乐，没当一回事。
　　俩人嘻嘻闹闹的吃过了中午饭，又去收拾了一下，睡了个午觉，下午开始，上山去看杏子了。
　　如今杏花落了，杏子结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去年没被采收，今年的杏子长得很大，不过都是绿色的，还没有泛黄。
　　李子树也落了花儿，只是现在的李子还没有长大。
　　“你看这杏子长得不错吧？肯定好吃！”徐铭尊觉得自家的啥都好。
　　“我也不懂这些个，以前也没人种过。”王子安倒是老实，啥都不懂也说了出来：“现在还看不出来啥情况呢。”
　　“我看不错么！”徐铭尊坚持夸人一下。
　　王子安被夸奖的有些安心了：“明天下山去，大嫂说家里头炖了排骨，是去镇子上买的好肉，盖家围子那边有几家一起杀了猪。”
　　就是自己家养的猪，这个时候在农村是青黄不接的日子，能杀猪就是为了卖肉赚点钱回来。
　　“好啊！”徐铭尊点头，过了二月二之后，能开“大荤”的日子不多了，因为好肉难买么，倒是家里头的鸡鸭鹅，被燕子嫂轮番炖了个遍儿，主要是怕春耕累着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就起来了，伺候过孤狼山神爷吃了早饭，他们俩随便对付了一口，就下了山。
　　先是帮大哥将菜园子收拾了一顿，已经长出来的韭菜割了下来，炒个鸡蛋啥的都不错。
　　然后又去给菜园子锄了锄草，菜园子里的苞米长得都不错。
　　徐铭尊偷偷告诉王子安：“王人参肯定来过了，还有旁的地方他也去过了，小家伙儿十分勤奋。”
　　“看得出来，他不止养土，养药材，还能养庄稼啊？”王子安十分惊奇，小家伙儿果然是圈地盘的料子。
　　中午的时候，赵燕子果然炖了一大锅的排骨，盛出来一小盆儿：“这个给孤狼山神爷送去。”
　　她都习惯了，山上那大家伙可是个宝贝。
　　有它在，她也不怕小叔子半夜被狼叼跑。
　　徐铭尊站了起来：“那我送去吧，一会儿就回来。”
　　“昂！”赵燕子也不见外，还给盛了不少米饭，拌了拌。
　　徐铭尊将饭菜送上了山神庙，喂了孤狼山神爷，还给它梳了梳毛，看它吃饱了，又将盆子洗刷干净了，这才带下了山。
　　他进屋的时候，正好，赵燕子端着一大盆排骨往桌子上放，排骨单独给孤狼山神爷吃的时候，里头是没啥东西的，等拿走之后，才放了豆角和盐进去。
　　家里的米饭也捞好了，排骨炖豆角，还有一个蒜拍黄瓜，算是额外增加的菜。
　　自家人不用客气，用大盆子盛上来的，免得再次去添菜。
　　一家人围着坐好吃饭，顺便说一下，小勐子上幼儿园的事情。
　　“春华把幼儿园兑下来了。”赵燕子道：“只是要价不高，可也不低，要了五万块，春华那点钱都见底了。”
　　“那啥时候把小勐子送去？一个月多少钱？”王子平问的是儿子的事情。
　　“跟以前一样，一个月三百，不过中午在那里吃饭，一个月要交五百块钱伙食费，两荤两素一汤。”赵燕子道：“现在有十几个孩子，准备送去呢，下个月开学。”
　　以前的孩子都散了，想要重新往回找有点难，何况王春华也没啥资本，既不是幼师也没啥人脉关系。
　　“要是寄宿的话，每个月要多交一千块，但这里谁家也没有寄宿的孩子。”送去那里，不就是图个离家近，自己可以去接送一下么。
　　“现在就是这十几个孩子，一人一个月三百块，加上午餐费也才八百块，她还要提供饭食呢。”赵燕子算了算：“雇个厨师起码三千块一个月，而且她那里没有啥切墩儿、面案的，都要人家厨师自己干，累不说，还挺麻烦的，都是小孩子，吃的上头可得主意，还得软烂还得有营养。”
　　这样的人，一个月五千块都打不住。
　　就算五千块，那起码要有一个幼师帮忙照顾孩子们，幼师也得三千块钱吧？你还得供吃供住。
　　“十几个孩子，就算一个月进账一万五，抛去人工费用她也不剩下啥了。”赵燕子想起来就替春华叹气：“还有水电费，物业费啥的，不进城里头不知道，进了城里头才发现，啥啥的都要钱！”
　　徐铭尊却想起了田欢欢：“我倒是有个人，不知道春华乐意不乐意收下。”



121初夏时节人来啦
　　121初夏时节人来啦
　　“谁呀？”赵燕子好奇了。
　　按理来说，小徐认识的人，不是土豪也是有钱人，能有幼师吗？
　　“我那个生活秘书的妻子，田欢欢，也带着个孩子，来这边的话，或许在幼儿园里能有个好工作？”徐铭尊想了想：“他们两口子都来，在镇子上买个房子暂时先住着。”
　　其实，钟子帧已经买了房子。
　　高台子镇这地方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楼区倒是有，但都是老楼区，前些年有人脑袋发热开发了个新楼区，结果砸手里头了，没卖出去！
　　这些年陆陆续续的降价处理了。
　　东北这地方，跟南方不一样，南方那里的楼区卖不出去放着最多有个物业费，北方这里可是要增加取暖费的，有一户人家入住，你就得给人供暖，不然大冬天真的会冻死人。
　　那个头脑发热的人还手贱的盖了三栋别墅，也没卖出去。
　　减价处理的结果，就是徐铭尊让钟子帧买下了这三栋别墅。
　　钟子期一个，徐铭尊一个，魏明尊一个。
　　他是觉得这三栋别墅便宜么，还请人来简单的装修了一下，起码能住人了。
　　等到田欢欢母子过来了，有个地方住，而且地方大，再有人来也能住得下。
　　徐铭尊在知道王子安那么多小秘密之后，就打算在镇子上按个落脚点，来人亲密的话，可以住在王子平家，一般般的话，就住在镇子上吧。
　　山神庙里头是不欢迎陌生人的！
　　“是吗？那就解决了住宿问题，春华自己倒是可以带孩子来回跑，可幼师就不行了，她要是有住的地方，那就更好了。”赵燕子过日子全靠精打细算：“那她……得要多少工资啊？”
　　“她就是想找个活儿，不寂寞，不然她一个人在镇子上，谁也不认识不说，还带这个孩子，一个孩子是看，两个孩子也是看，春华也帮个忙，十几个孩子，两个大人还看不过来吗？再雇个厨师就够了。”徐铭尊到底没说工资，因为他给田欢欢开的是年薪，年薪上百万。
　　但是他还知道个事儿，钟子帧跟田欢欢俩人，每年都给他们俩出身的那个孤儿院，捐二十万的现金，十万块钱的物品，十万块钱的饭食补助。
　　最后十万块钱的存款，是用来应急的，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就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孤儿，孤儿院里头现在还有五十多个孩子呢。
　　“行！”这样的人，赵燕子就做主答应了，因为她觉得，人家可能就是想找个地方看孩子，工资啥的可能都不在乎。
　　她还真想对了！
　　吃完了饭，赵燕子就去找王春华了。
　　王春华听说田欢欢不仅是个幼师，还有营养师资格，更会英语，都过了八级了，可以说是个全能人才：“她要工资多少啊？”
　　“这个没说，到时候谈呗？人家八成也不是在你这里工作多久，而是为了给孩子找个玩伴。”赵燕子还不知道，田欢欢那儿子才一岁都不到。
　　“那也能让我支撑一段时间。”王春华倒是不嫌弃：“到时候再找个厨师，也就差不多了。”
　　她们俩也就这么一说，凡事要等到人家那边的人到了再说。
　　过了几日，钟子帧果然回到了京都那里，开了徐铭尊的房车，豪华房车，像个客车，但是里头布置的跟个高级宾馆的房间一样。
　　他接了老婆儿子，结果罗蒙也带着人跟来了。
　　“你去公干？”钟子帧跟罗蒙认识，但是没怎么共事过，他们俩不是一个系统的，罗蒙负责赚钱，钟子帧负责照顾徐铭尊。
　　“是啊，是啊！”罗蒙狂点头：“我去见证奇迹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中文还得修炼啊。”钟子帧看他是个老外，不跟他计较。
　　他开了一辆房车，房车里头有老婆儿子。
　　身后跟着同样是一辆空间很大的依维柯。
　　是两个司机，车里还坐着罗蒙，跟一个文质彬彬的像是老教授一样的人。
　　两辆车子往东北那里开。
　　而王子安则是跟徐铭尊俩人，今天在镇子上，接了一伙人。
　　这伙人是雷彪带来的，一共四个人，他们在区里头定了宾馆，因为雷彪觉得住宾馆也比住山神庙合适。
　　区里头的宾馆一晚上大床房也才三百块，而山神庙就要五百！
　　区里头的宾馆什么都有，服务也很到位，而山神庙里头什么都没有，服务更是提不上了。
　　所以他带人来看，但是不住宿！
　　“观光票也要三百块。”这是雷天来电话的时候说的：“进门就要交钱，让他们给现金，扫码也成。”
　　“你就作吧你！”雷彪没办法，只好交钱。
　　跟来的人虽然觉得有些贵，但是也随着交了钱。
　　“这是啥人啊？”俩人接了人回来，看他们进来就给山神爷烧香，并且带了贡品来！
　　贡品是苹果，枣子跟核桃。
　　还有一只大公鸡，盐焗鸡！
　　“这是山东鲁地过来的人，他们那儿种苹果和核桃发了财，家家户户都种有枣树，山上本来也有山神庙的，不过破四旧那会儿拆了，现在他们发达了，也想立个山神庙，就想来看看，谁家建的好，小天说他设计的山神庙最为传统，这不，实地考察来了。”雷彪道：“别人都没来过这里，来过的人出国去了，我就领了这个活儿，带他们来看看。”
　　“怪不得呢！”王子安恍然大悟：“进来就烧香的我见过，可自带贡品的我没见过。”
　　对方不仅千里迢迢的自带贡品，还进门就烧香，十分虔诚的样子。
　　这几个人看了一圈儿，对此表示很满意，尤其是后头的房间，在他们那里有传统，孤寡老人可以住在庙里头，由大家轮流照顾，这些个房间正好有用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走了，给王子安留下了一千三百块钱的进项。
　　“赚了，赚了！”王子安高兴地道：“今天请你吃大餐！”
　　“吃个啥大餐啊？”徐铭尊在这里，还没吃过啥大餐呢。
　　“哦，我想说的是，去买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给你炖汤。”王子安嘻嘻哈哈：“这下蛋的鸡，甩籽儿的鱼，可都是农家人的宝贝。”
　　“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喜欢吃小公鸡，老母鸡那是给女人们下奶用的玩意儿，你别煳弄我。”徐铭尊去抓王子安的腰际。
　　谁知道王子安笑成了一个扭动的蚯蚓，原来他的痒痒肉在腰上。
　　俩人闹了一通，这一千多块钱也没买吃的，而是跑去了市区里，买了鱼苗回来，放进了玉带河里头。
　　鱼苗很普通，就是草鱼、鲫鱼和鲤鱼的小鱼苗，还有一些鱼虫，这东西是鱼苗的食物，等鱼苗吃没了这些鱼虫，也能在玉带河里头找吃的生存下去了。
　　王家围子的其他人也买了鱼苗放进去，都是为了以后能有鱼吃。
　　他们俩回来不到三天，钟子帧他们就到了。
　　钟子帧先带着妻子儿女去了镇子上安置，而罗蒙他们找不到王家围子，只能在镇子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由钟子帧开车，带着他们去了王家围子。
　　这次钟子帧没开那辆豪华的房车，那房车跟个大客车一样，又高又宽又大，小地方根本连弯儿都转不过来。
　　所以他没开房车，而是开了罗蒙开来的依维柯。
　　带着人，走了红砖道，到了王家围子。
　　“这就是老板待着的地方？”罗蒙打开手机，他手机上的定位，显示他是在一个“未知区域”里。
　　“是，这就是老板奋斗的地方。”钟子帧开着车子，看着前面那些听到动静，伸出脖子看热闹的王家围子的人：“给你们带回去的东西，都是这里产出的。”
　　“哦哦！”罗蒙点头：“东西很好吃。”
　　钟子帧带回去的东西，罗蒙没少分，苞米面子，哦，在他那里叫玉米面。
　　还有黄豆，回去他就打成了豆奶粉了！
　　更有瓜子，可好吃了！
　　花生，是有名的东北三粒红。
　　猪肉啊，鸡肉啊，也都非常美味。
　　他对吃的很在意，入口的东西么。
　　“当然了，我儿子现在吃的玉米煳煳就是人家这里产的玉米。”钟子帧在儿子身上可是比罗蒙吃东西更在意。
　　从这里买回去的东西，他自己都舍不得吃，都给媳妇儿吃了，媳妇儿产奶，等于是间接给儿子吃了，从这里买回去的蛋类也都给媳妇儿跟孩子吃。
　　但是他也有幸吃到过一些，味道的确很好，尤其是苞米的味道，不论是做什么，都有浓郁的苞米香甜气息，跟外面的苞米不一样。
　　气味清新而甜美，绝对的天然食材。
　　“是么？那我可以买一些回去。”罗蒙立刻就打定主意，自己买点回去。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个很有文化修养的高级知识分子。
　　车子到了地方，徐铭尊就在王家围子的入村口那里等着。
　　“总裁。”
　　“总裁！”
　　“总裁？”
　　徐铭尊穿着大裤衩子，人字拖，跨栏背心，带着个草帽，皮肤有点小麦色，看起来是一个很健康帅气的农村小伙子。
　　第一个叫总裁的是钟子帧，因为他太熟悉徐铭尊了，不管总裁变成什么样，他都看过，认识他。
　　罗蒙是吃惊，他见到的徐铭尊，一直是西装革履，冷淡而高雅的样子，是个标准的富三代，精英教育长大的一个年轻的富翁。
　　他还记得徐铭尊跟他出门去谈生意，还顺手买了一个“蓝色”系列的手表，价值不菲，但他喜欢，这位总裁就买了送给他，理由是希望他好好谈生意，而不是只注意到对方主管手上戴着的手表。
　　这是标准的要买人心的行为，但是很奇怪，罗蒙却觉得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态度。
　　因为他聪明，他为老板赚了很多钱，老板相应的付出一些报酬，同样的，老板跟他以朋友相处，总比以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更让人舒服一些。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徐铭尊这样的，这哪儿像个富三代，年轻的小富翁啊？这就是个农村的帅气棒小伙儿！
　　而另一位，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更惊讶的看着对方，这就是个农村帅气小伙子，怎么可能是罗蒙的“总裁”？
　　罗蒙所在的徐氏企业，那可是老牌企业，且进出口贸易绝非简单的商贸来往，没有一定的眼光是做不了这个跨国的买卖。
　　何况，涉外贸易，起码英语要过关，还要了解一些西方的礼节，这小伙子能扛得起徐氏企业的大旗吗？
　　再说了，这样的地方，真的能有伊朗藏红花？



122马先生的惊讶
　　122马先生的惊讶
　　“是我，是我！”徐铭尊挥了挥手：“走吧，车子停在王子平家里头，山上上不去的，我们只能徒步登山，你们要是换鞋的话，要快点，今天家里头做了鱼，还贴了饼子呢！”
　　今天知道有人要来，王子平一大早就去玉带河里头捞了鱼出来，七八条大鲫瓜子（就是鲫鱼），还有一条带籽儿的大鲤鱼。
　　赵燕子准备了茄子，这是买的新鲜菜，粉条和豆腐，到时候炖在一起。
　　还有一个锅里头做的是猪肉炖粉条！
　　两个大菜，小菜就是蒜拍黄瓜，还有一个皮冻。
　　是王子平前一天晚上熬出来的，放在冰箱里凉着，成了冻儿。
　　还有一个鸡蛋汤，四菜一汤，高规格接待！
　　“我们可以不用换鞋。”罗蒙是穿着运动装来的，脚下就是登山鞋。
　　而跟他来的那位也是同样的装扮，只有钟子帧，是穿着比较正式的小立领，香云纱的裤子，脚下踩着皮鞋：“我不用换鞋子，我直接去大哥家。”
　　他认识王子平，去他们家轻车熟路。
　　其他三个人，就直接走着上了山。
　　“对了，徐总裁，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斯。”罗蒙给他做介绍：“中科院的特聘导师。”
　　“大人物啊！”徐铭尊跟托马斯握了握手：“看样子您是个混血儿。”
　　托马斯是个中老年人，大概是保养得好，并不显老，身体偏瘦，个头不高不低，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吧，花白的头发，眼睛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老学究。
　　“我有二分之一的伊朗血统。”托马斯扶了扶眼镜：“实际上，我是在中国长大的混血儿，我的名字叫马梵斯。”
　　“麻烦事？”徐铭尊瞬间就给人起了个外号。
　　罗蒙没忍住笑了出来了！
　　他们三个到了山神庙，王子安出现了，相互介绍之后，托马斯，或者说马梵斯更失望了一些，但是他还是友好的伸出了手，跟王子安握了握：“你好，我叫马梵斯，你可以叫我托马斯。”
　　“在国内，就别整那些洋玩意儿了。”王子安道：“我就叫您马梵斯？”
　　他倒是没有跟徐铭尊一样，喊什么“麻烦事”。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名字，其实就是个麻烦！”这位老教授很有意思的跟他们说了，自己名字的趣事儿。
　　实际上，梵与芃都读作“凡”即第二声（上声）。
　　梵的本意是树木茂盛，芃的本意是草禾茂盛；后来梵与芃都表示植物茂盛之意而相互通用。
　　马家人口稀少，混血的就这么一个，希望他能多生几个孩子，让马家枝繁叶茂起来。
　　由于语言文字发展变化，因芃与蓬意思相同而改读“朋”，原来的读音反而成了非常用读音了。
　　佛教传入神华帝国后，因为佛教发源地印度树木茂盛，又有近似读音“梵天”的神灵信仰，所以又借用华文的“梵”字来表达印度或者印度宗教如吠陀教、婆罗门教、佛教，尤其是婆罗门教与印度教，但为了区别本原的梵字含义，才把关于印度的含义表达意项改读第四声“泛”。
　　因为佛教在南北朝和隋唐辽宋时期非常流行，梵字的原音原意反而被淡化，甚至被遗忘，导致人们以为“梵”只有第四声。
　　元朝以后的华文字典和词典几乎没有梵字本原的第二声读法及其含义的收录。
　　但是，梵同芃一样，尤其本原的泰华语言文字读音及其义项，不能喧宾夺主。
　　所以，梵字表达华文意思时，还是应该读作本原的第二声，如梵净山一词还是要读作第二声才对（梵净山名称的意思是林木茂密又深幽清净的山峰）。
　　梵字只有表示印度文化含义时才能读作第二声。
　　“所以我的名字在某些场合上，有所纷争，外国人又分不清楚，于是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托马斯。”马梵斯耸了耸肩膀：“这个名字，没人有异议，就连国人自己都可以这么叫我。”
　　“那我称唿您马老师吧！”王子安坚持要用中文交谈，用汉语称唿。
　　这是一种很中二的情怀。
　　罗蒙无所谓，他在中国待了十几年，都把这里当第二故乡了。
　　不过马梵斯教授却很欣慰：“好，那就叫马老师。”
　　这个称唿他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学生们都叫他“马导师”，外人都叫他“马教授”。
　　而且他这个人名字古怪，脾气更怪，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孤家寡人一个，一辈子没结婚，后代里血缘最近的是他的外孙子。
　　那小子在国外，还没回来呢。
　　“马老师，我们这里山清水秀……。”王子安给他介绍了一下王家围子，葫芦山，玉带河，然后就到了山神庙。
　　“哦，山神庙！”罗蒙对山神庙很向往，因为老板住在这里“修身养性”么，结果进来了才发现，这个山神庙好小：“这个很小，没有我去过的庙宇大！”
　　他是在京城那个地方待着的人，去过的庙宇肯定大啊！
　　有很多庙宇，现在都成了旅游景点了，进去一次不仅要花门票钱，烧香要花钱，买供品要花钱，喝口水都需要花钱。
　　但是山神庙没要他们门票钱，当然，他们也没烧香。
　　“在这里歇一会儿，喝口水，我们去后山看伊朗藏红花。”徐铭尊掐腰，十分自信的样子：“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喝口水就走，我们不累！”年纪最大的人，就是麻烦事、哦，不对，马梵斯，老教授为了早一点看到“奇迹”，不顾自己六十来岁的身体，坚持不歇息就走。
　　“我是怕您受不了这个累。”刚才罗蒙可是说了，这位老教授都六十八岁了。
　　要不是身体好，保养好，加上他老了反倒是不显老，看着像个四五十岁的样子。
　　实际上，他都退休了，被返聘回去依然是教授级别，还是研究生导师。
　　是一个有本事的混血老头儿！
　　而他这个年纪，能是个混血儿，可不容易！
　　“我不累，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头儿至今为止还不太相信，这里能种植出来伊朗藏红花。
　　“那我们走吧！”老头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磨蹭什么？
　　徐铭尊前面带路，罗蒙后头跟着，王子安跟在老头身后，打算老头儿有个什么，他好伸手扶一把，罗蒙后来也站在了老头儿的身边，这样的话，前头一个带路的，旁边一个随时准备搀扶的，后头还跟着一个随时准备冲上来，背着老头儿的，可以说，三个人把老头儿围了起来。
　　不过这马梵斯身体是真的好，竟然不用人扶就跟着上了山。
　　索性葫芦山的前山不陡峭，后山也是如此，除了最后后山那里是个悬崖，陡峭的直上直下，根本无法走人，攀岩也够不上，因为土壤层不够坚固。
　　根本攀附不了。
　　一边走他们也没闲着，马梵斯的名字虽然是个麻烦事儿，但是他本人却十分有文化。
　　“伊朗藏红花在我那里一直是个难以攻克的难题，我的实验室研究了三年，种了五年，都没有成功。”马梵斯问王子安：“你这里是怎么种植的？”
　　“我这里……就跟种花一样的种植下了。”王子安能咋说？
　　在他们来之前，他就叫人参娃娃在山神庙里头的花房埋好自己，不要露头儿，这次来的可是个有文化的人，万一发现不同之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秘密。
　　“这样的话，能长出来吗？”马梵斯果然一听就皱眉了：“上了什么营养液？”
　　“没，就用了点农家肥。”王子安一副“农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是我们铲草了。”
　　“什么时候种的？”马梵斯教授都有些绝望的看着王子安。
　　“去年初冬的时候，就种了下去，我们这儿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冷着呢。”王子安抿了抿嘴巴：“但是种子没冻死，今年就发芽了，长出来了，就是花骨朵儿颜色不太对，我们也不敢肯定哪儿出了问题，所以请您过来看看，是不是……伊朗藏红花？”
　　他说完，老头儿差点卡了个跟头：“你们还不知道是不是伊朗藏红花，就带我来了？”
　　“我们买种子的时候，说是伊朗藏红花，还是上品的种子，花了不少钱呢。”徐铭尊在前头领路道：“我还给那帮花儿铲草了呐，不管真假，总得弄清楚。”
　　马梵斯这个气啊！
　　“你啥都不知道，就把我带来这深山老林里？”他是骂的罗蒙。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给我看了视频，我想没错吧？”罗蒙这个时候也有些拿不准了。
　　“你要知道，我的实验室，还附带一个温控玻璃房，那里种了五年的伊朗藏红花，最多只能得到一点一级品，更多的是二级品，种下一百颗种子，能长出来一半我就高兴了。”马梵斯老头儿叹了口气：“在伊朗，藏红花一般都是食用居多，可是在国内，伊朗藏红花是用来制药的，很多高品质的伊朗藏红花都是需要高价进口，这对制药行业是个掣肘，很多药物都无法批量生产，因为原材料有所限制，我被返聘回去，不是为了那点工资，为的是能不让有些药品就因为原材料，而无法生产。”
　　老头儿还挺忧国忧民。
　　“其实我们要是种的好，也能出口，或者内销。”罗蒙的心还挺大。
　　这个时候，徐铭尊才知道，为啥当初他说了之后，罗蒙那么不信他的话了。
　　人家种植伊朗藏红花，不是实验室，就是温控玻璃房，他这个在野外就这么种植的条件，谁会信能种出号称娇贵非常的伊朗藏红花啊？
　　这玩意儿在大雪山上都没种植成功，在你这东北的荒山中，旮旯里，种出来了。
　　也怪不得罗蒙不信，这位马教授更不信了。
　　但是他们已经到了种植藏红花的山坳里头。
　　不到十亩地的山坳平地上，长满了让马梵斯熟悉的植物，这种植物欣欣向荣的样子，是他不曾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看到过的：“这、这、这……？”
　　老头儿很激动，抬起手指头，指着这一片花田，激动地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您先别激动，这是伊朗藏红花吧？”徐铭尊问他。
　　“是，当然是！”马梵斯激动的道：“这是在我那里都没有见过的伊朗藏红花，我只在我母亲的故乡见过。”
　　“你母亲……哦，伊朗啊！”他是个混血儿，但是父亲还是母亲是老外，就不知道了。
　　现在明白了，母亲是伊朗人，父亲是汉人。



123关于钱的种类
　　123关于钱的种类
　　“我的实验室种了五年，都没有这样的成果，我只在我外祖母那里看到过这样精神的藏红花。”老头儿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靠近了花田，但是很小心翼翼，伸手去摸了摸那花儿的叶子：“果然是伊朗藏红花。”
　　“这有啥假的？”徐铭尊大刺刺的走了进来，绿色的叶子，划过了身上的粗布和皮肤，大腿上竟然啥也没留下，可见皮厚的程度。
　　马梵斯教授顿时就心疼的直皱眉：“你小心点儿。”
　　“这有啥好小心的，您看看这花骨朵儿，颜色对不对啊？”王子安也上前扒拉了一下小小的花骨朵儿。
　　“你别！当心点！”马梵斯教授很看不上他们这么粗糙的对待这些花儿。
　　“当心啥，这又不是纸煳的，碰一下就坏了。”俩人不以为意。
　　倒是罗蒙，拉着马梵斯教授问：“到底是不是啊？”
　　“当然是了！”马梵斯教授以一个权威专家的身份告诉三个啥也不明白的家伙：“这不是花儿颜色不对，是你们很有可能种出来得的是特级品，一级品的花骨朵儿是蓝红色，开出来的花儿是蓝紫色；只有特级品的花骨朵儿是蓝紫色，开出来的花儿就是紫色；倍干之后就是朱红色，那是特级品！一般这样的伊朗藏红花，那边都不出口的，全是留给他们自己人吃，一级品出口都有人疯抢！听说有一种花蕊是金色的，那是珍品，我没见过，但是听我外祖母那边的人说过，那是进贡给王室的东西，平常人都不知道呢！何况是进出口了。”
　　“这么说，这是伊朗藏红花啦？”徐铭尊开心了。
　　“是，不止是正宗的伊朗藏红花，还很有可能是特级品，是标准的一级品样子。”马梵斯教授拿出眼镜布，擦了擦眼镜，重新戴回去：“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了，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您掐自己一下，看疼不疼？”罗蒙也开玩笑的道：“或者我掐一下这个花儿试试？”
　　“你敢！”马梵斯教授不高兴了：“你敢掐花儿我就掐死你。”
　　吓的罗蒙刚伸出去的“罪恶毛爪子”立刻就缩了回来，再也不敢起念头了。
　　“你这么怕他啊？”徐铭尊看的好奇。
　　罗蒙这人有着西方人特有的热情，换言之，这人在人际关系上有点大大咧咧，别看有的时候端着架子像个贵族，实际上是个雅痞。
　　有的时候还很犯坏，当然，他一直认为那是恶作剧。
　　“论亲戚的话，他是我二表舅。”罗蒙还挺有意思的：“虽然是远房亲戚，但也是亲戚。”
　　“你一个歪果仁儿在这里待久了连亲戚都会论了啊？”徐铭尊这个吃惊啊。
　　罗蒙无奈的点头：“国情如此，没办法。”
　　旁边把王子安乐得够呛：“你还知道国情？我国的还是你国的啊？”
　　“我一直想找一个中国姑娘做媳妇儿，但是第一次相亲就被姑娘的亲戚关系弄晕了，他们怀疑我的智商有问题，所以就没成。”罗蒙双手一摊：“后来我努力研究了一下亲戚关系，跟托马斯教授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我请他担任了我们的顾问，专门进出口藏红花的顾问。”
　　西藏产的藏红花要出口，当然，伊朗的藏红花要进口。
　　这么一出一进的都需要人来严把质量关。
　　托马斯教授，就是马梵斯教授。
　　徐铭尊扶额：“一个纯歪果仁儿，一个混血儿，还攀上亲戚了。”
　　“是啊，攀上亲戚了，这才跟他有所交往，做个鉴定什么的，总比外人信得过。”罗蒙道：“这老头儿有好几个公司聘请他当顾问的，每年光是顾问费就有几十万，不过他都资助了自己的学生搞研究，自己没剩下多少。”
　　王子安顿时十分敬佩老头儿。
　　他这个年纪的老学究，都称得上是半个国宝了。
　　躺在功劳簿上能吃到死。
　　但是老头儿还这么积极的研究，为的不是那点补贴，而是国家能有药材不受掣肘。
　　“就是说，这东西不仅是伊朗藏红花，还是比较高级的花儿，是吧？”徐铭尊只想知道是不是。
　　“是。”马梵斯教授点头：“如果你们能再好好养一下的话，完全可以出特级品。”
　　“昂。”王子安土里土气的点了点头。
　　马梵斯教授十分感慨的道：“我的温控实验室，种了五年，模仿了伊朗的气候和环境，最好的成绩，也只是种出来几株一等品，十几株二等品，其他的不是枯萎死了，就是干枯死了。我的学生们历经千辛万苦，愣是没有你们这俩农民小伙子厉害，种了一大片，还都成了！”
　　“平凡出奇迹。”徐铭尊道：“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养，等到采摘期了，我们就采摘下来，然后晒干了……。”
　　“一听就是外行！”马梵斯教授打断了徐铭尊的话：“这种娇贵的花儿，从种到手，都是手工操作，你这里第一次弄这个东西，什么都不熟悉，还是不要人工操作了，弄个烘干机器，花儿采下来之后，直接烘干，用玻璃瓶真空包装上，包装的好点儿，这东西昂贵着呢。”
　　“特级品多少钱啊？”王子安比较想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
　　“五百块。”马梵斯教授道：“特级品一千，一级品五百，二级品便宜，二百块。”
　　“是挺昂贵的。”王子安在网上看过一些人提及这个东西，说最贵的一百五十块，马梵斯教授给的价格还挺高的呢。
　　“还可以吧，如果是珍品级别的话，两千一斤都有人要！”罗蒙夸张的表情十分具有说服力：“如果是珍品的话，两千一斤，我全要！”
　　“两千块钱一斤是不是太便宜了点？”王子安一个土包子，觉得这个价格挺贵了，但是徐铭尊却不这么看：“批发价还是垃圾价格啊？太少了。”
　　“这还少啊？”王子安咋舌，用看“貔貅”的眼神看着徐铭尊，这阳光太高了。
　　“两千一斤还少？”马梵斯教授皱眉：“不少了。”
　　“我说便宜了就是便宜。”徐铭尊坚持这一点。
　　王子安默不吭声了，他觉得关于价格这方面，交给徐铭尊来谈，挺合适。
　　“两千一斤还便宜？”罗蒙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老板：“那您说多少合适？”
　　“起码也得五万块一斤。”徐铭尊狮子大开口。
　　“别开玩笑啊！”罗蒙一脸崩溃的表情：“总裁，就算你是徐氏企业的老板，也不能这么坑自家人啊？”
　　“我哪儿坑了呢？这是花儿，轻飘飘的不压称，如今是求大于供，五万块一斤很合适了，你可以一克一千块的卖给别人。”徐铭尊道：“我相信，就算是一克两千块，你也能卖出去的，要知道，那些贵族可是很喜欢这种昂贵的东西。”
　　王子安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矿泉水，一人一瓶，坐在地头喝水。
　　“就算他们有钱，也不会花两千美金，买一克伊朗藏红花！”罗蒙无奈的道：“我……。”
　　他刚说到这里，那边徐铭尊跟王子安俩人齐齐喷了口里还没咽下去的水。
　　“噗！”
　　“噗！”
　　两声十分整齐。
　　王子安是没想到，这单位不是人民币，是美金。
　　徐铭尊则是懊恼，他是在这里待久了，忘了这世上还有美金这玩意儿。
　　他一般都用微信、支付宝啥的付款，现在很多人都不过手现金了。
　　“美金啊？”王子安再是个土包子，也知道这美金很贵，全世界通用的钱币。
　　“当然！”马梵斯教授扶了扶眼镜儿：“我们一直说的都是美金，国际贸易都是以美金结算的。”
　　王子安瘪嘴：“为啥不是人民币？我还是信任我们自己的钱。”
　　以前他在大城市里头上班的时候，也没接触过外币，更没有花外币的时候。
　　“下次咱要求就用人民币。”徐铭尊跟个昏君一样，“宠妃”说两句话，他就无条件赞成了。
　　“总裁你别意气用事，我们都赚的美金。”罗蒙目瞪口呆。
　　“罗蒙，其实我觉得二安子说的很对。”徐铭尊却道：“货币的价值，体现在国情稳定上，我们一直用的是美金结算，但是如果有一天，美金没有了依靠，我岂不是要倾家荡产？没有了价值那就是一批轰轰烈烈的废纸，我想，我还是相信我们的祖国，以后赚的钱，全都兑换成人民币，存在银行里，美金只留下一点当流动资金吧。”
　　罗蒙想了想：“那把我的工资也改成人民币吧，我们一半的员工都是开的美金薪资，以后都改成人民币。”
　　他觉得徐铭尊说的很对，美金虽然好，但是人民币也不差，何况这两个币种的对比越来越近，他也觉得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
　　其实徐氏企业的一些利润，给老板提取之后都是转成了人民币，存在了老板的私人户头上。
　　但是徐氏企业的账户上，流动资金一般都是美金，因为进出口的关系，美金容易结算。
　　“可以，回头你让露娜去办。”徐铭尊摆了摆手：“那你刚才说的是美金结算，兑换成人民币，那一斤的价格就是六七千块了？”
　　“是，特等品就是如此，一斤一万二，最低标准，最高两万！”罗蒙比划了一下：“一斤是五百克，一克就是四十块，人民币哦！”
　　“五克是一两，一两二百块钱！”徐铭尊算了算：“这个价格还不错。”
　　“这是特等品的价格，要是珍品价格的话，五万块一斤，小意思。”罗蒙手舞足蹈：“珍品啊，这还是批发价，我要是零卖的话，十万块一斤。”
　　他瞬间就翻了一倍的价格。
　　不愧是干商业的，奸商啊！
　　“要真是珍品的话，我就五万块一斤卖给你，要是特品的话，两万块一斤。”徐铭尊开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你拿去的话，就三万块一斤，出口赚外汇，或者内销，看你的意思了。”
　　马梵斯教授却道：“我可以买下这些么？”
　　“您？”罗蒙没想到，这马上就有下家了。
　　“是，我认识一个药厂，他们那里生产的药物，是治疗癌症的，但是用的藏红花，以伊朗藏红花为最佳，其次是西藏藏红花，西藏藏红花种植的少，野生更不可能采集到足够的数量，伊朗藏红花进口，价格太高了，他们的药品本来就卖的不便宜，再增加本钱的话，更贵了，一般人买不起。”马梵斯教授道：“进口的伊朗藏红花我问过了，二等品就要五万块一斤，一等品十万块，还不包税。”
　　可以说，这都赶上零售价格了。
　　因为药厂用量大，成本高不说，这么大批的数量，也需要有货源。
　　一等品他们根本用不起。
　　“这样好品质的伊朗藏红花，给药厂可惜了。”徐铭尊想了想：“今年这一批，无法给您。”
　　他拒绝了马梵斯教授的购买请求。
　　王子安瞪大了眼睛：“我不那么爱钱。”
　　“我知道。”徐铭尊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我只是心疼这一批伊朗藏红花，品质这么好，给药厂可惜了，明年我想动员大家一起种，那样的话，种植的地方多了，得到的伊朗藏红花成品也多，可能品质不如我们这次种得好，但是给药厂供应，应该是绰绰有余。”
　　徐铭尊想到的是让全王家围子的人，种植藏红花，货源够了，才能给药厂提供，药厂不会嫌弃少，只会嫌弃不够多。
　　何况，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种出来一等品甚至是特等品的伊朗藏红花，那么整个王家围子，只要精心伺弄，起码也能种出二等品或者三等品的伊朗藏红花，到时候，分量肯定够药厂使用。
　　这东西可比板蓝根贵多了！
　　“也是，这么点东西，不够药厂开工一次的分量。”马梵斯教授一开始是失望，但是听了徐铭尊的话也反应了过来，这点伊朗藏红花虽然品质高，但是很少，最多出个十几斤的分量，无法让药厂为此开工一次，因为药厂最少的进货量，也得是五十斤打底，上百斤最好了。
　　品质高，价格也高，竞争的更激烈，药厂没有优势。
　　恐怕也竞争不过罗蒙这样的专业商务精英。
　　“那也好，你们走个精品路线。”老头儿十分豁达，并且道：“我可以给你们出个鉴定报告。”
　　徐铭尊抿嘴一乐：“好，等明年我们看看种植计划，要是可以的话，再跟您联系，这可是一条销售渠道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里头的价格都是虚拟的，别较真啊！因为这个东西在网上的资料很少，江湖也没办法搞清楚，只知道好贵啊！


124好事儿啊！
　　124好事儿啊！
　　马梵斯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他给出的检定证书，具有一定的效果。
　　所以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想继续追踪这件事情，看看他们到底能种出什么样的伊朗藏红花。
　　“那个，我有个事儿还要说一下。”王子安举起手：“我想留点籽儿，行么？”
　　他觉得买种子太贵了，虽然徐铭尊没说多少钱买来的，光凭这卖价，种子也肯定不便宜啊！
　　而且也不一定有被人参娃娃养过的伊朗藏红花的种子好。
　　能省一点是一点。
　　透着那么一股子农民的精打细算。
　　“这个，倒是可以。”马梵斯教授道：“你们可以采了花儿之后，剩下的花儿不要摘了，等到了上秋它就自己结籽儿，深秋的时候就能采摘下来了。”
　　“还挺简单。”徐铭尊以为还得多麻烦呢，没想到如此傻瓜操作。
　　“别看简单，可结了的种子也跟花儿一样，是分等级的，从珍品，到特等品，到一等品、二等品和三等品，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儿。”马梵斯教授告诉他们：“而且高等级的花籽儿，不一定能种出同样等级的藏红花，但是高等级的花籽儿，可以种出降等一级的伊朗藏红花，或者降等两级，所以越是高级的花籽儿，越是昂贵，也越是稀少，伊朗本国据说有一种特珍级别的伊朗藏红花的花籽儿，很少很少，种出来的最少也得是珍品伊朗藏红花，不过没人见过，人家伊朗国从来不出口这种级别的藏红花，不少人光听说过，没见过，我也是从我外祖母那里知道点内幕消息，我外祖母家在当地不是贵族，再多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她老人家当年最疼我，才告诉我这么一点消息，我母亲都不知道。”
　　“这还是个秘密！”徐铭尊吧嗒嘴。
　　“应该是了，他们那里还君主制呢。”罗蒙道：“这可是人家的国花。”
　　可不是么，这么昂贵，够得上国花级别了。
　　各种都说好了，太阳也上来了，王子安建议大家下山去吃午饭：“我大哥听说你们要来，亲自下网捞了鱼呢，我大嫂还买了前头围子的猪肉，自家养的农村笨猪肉。”
　　“对，下山去吃饭。”徐铭尊道：“垮炖鱼，猪肉炖粉条子！”
　　“听起来很好吃。”罗蒙吸熘了一下口水：“下山，下山！”
　　他们来的时候，就拎着几瓶水，下山的时候，也是几瓶水拎着下去了，一点污染都没有留下。
　　这也是徐铭尊跟王子安指定的规则，他们可以让人来上山，但是必须是不带任何垃圾的，山上干干净净，就让它这么干净下去。
　　他们俩在山神庙的生活也很绿色。
　　下了山，罗蒙来的时候急匆匆，但是这会儿他悠闲了，就开始欣赏王家围子的风景。
　　“我发现你这里种了很多果树，哦，还有养了很多家禽家畜。”罗蒙一个歪果仁儿，把汉语说的这么标准，也不容易了。
　　“不养这么多活物吃啥去？”徐铭尊看到罗蒙这样，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时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他就看明白了，别的农村啥情况不知道，但是王家围子的人，的确是过得自给自足，因为他们穷啊，一分钱真的是掰成两半花，现在有钱了也没看他们谁家大吃大喝。
　　还是在自己家里头养了无数的鸡鸭鹅，还是抓小猪羔子自己养活，大了就杀了吃肉，养的家禽下了蛋，自家也可以吃的，还能拿去卖钱。
　　在高台子镇有专门收购蛋的人，笨鸡蛋，笨鸭蛋，笨鹅蛋什么的，他们这些二道贩子收购了这种蛋，拿去市区里高价卖出去，算是倒腾了一手。
　　不过王家围子的人，一般都是把多余的蛋卖给唐峰，这家伙靠着王家围子这个固定的收货点，没少给他那超市拉拢客源。
　　“总裁，你一点都不霸气了，越来越有东北农村范儿了，你变了！”罗蒙夸张的道：“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老板了。”
　　“那我谢谢你了。”徐铭尊故意看了看他：“你这样的，更娶不到我们王家围子的女孩子了。”
　　罗蒙看了一圈儿，发现很多人都跟看大猩猩一样的看着他。
　　顿时无奈了！
　　同样无奈的还有王子安，别说王家围子了，就是在区里头，市里头，都很少见到外国人，倒是省里头有不少外国人可以看，可市里头少见。
　　区里头基本上没有，高台子镇上连个混血的都没见过。
　　何况是王家围子这个犄角旮旯啦！
　　混血的老头儿没人看，这老头儿混血的面容其实不靠近了看，看不太出来，加上老头儿也没有年纪轻轻的罗蒙看着帅气啊！
　　罗蒙年纪比徐铭尊大，不过这家伙经常健身，十几岁就到了中国，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几年，如今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加上又是个歪果仁儿，身材本就高大，一头黄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珠子，雪白的皮肤，哎呦喂！
　　大家跟看西洋景儿似的！
　　看到这个歪果仁儿进了王子平家，全围子都知道了！
　　王子平他们两口子光知道有客人来，不知道是个歪果仁儿，还有个混血的老爷子。
　　两口子麻爪儿了！
　　他们俩除了说个“哈喽”和“古的白”就不会旁的了。
　　小勐子见到一个高大的雪白色的，有着一头黄色头发和深蓝色眼珠的家伙进了自家的门，顿时就抄起了旁边自己的塑料金箍棒，摆了个孙大圣的造型：“妖怪！哪里来的？”
　　王子安二话不说就把他抱了起来：“来，这是马梵斯，马爷爷，这是罗蒙，嗯，罗蒙叔叔。”
　　这熊孩子的反应太逗了，徐铭尊扶着门框子笑的直往地上出熘。
　　“这是我大哥王子安，大嫂赵燕子。”王子安抱着小侄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大哥，大嫂，这是马梵斯教授，这是罗蒙，他是徐铭尊的副总。”
　　王子平跟赵燕子分不清楚“副总”是个什么官儿，八成是公司高管，而且能请得起外国人当公司高管的都是大企业。
　　其实，副总也有区分的，副总经理，跟副总裁，相差好大。
　　但是王子安想着他们俩反正不用知道那么多，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
　　“哈喽？”王子平鼓起勇气，跟人打招唿，还时髦的用了个英语，当然，他也就会那么几句，也不知道说的标不标准。
　　赵燕子根本没敢吭声儿！
　　关键时刻，还是老爷们儿比老娘们儿有勇气啊！
　　“您甭客气，说汉语，只要不是太难得子曰诗云，我大概都听得懂。”罗蒙一张嘴，倍儿熘的一口京片子就秃噜了出来，还很自觉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罗蒙，当然，英文名字不是这个，但是这个可以是我的中文名字。”
　　然后还对小孩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黄蜂怪！”
　　“啊呸！”小勐子顿时对他吐了一口口水：“妖怪！”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看的，就看罗蒙是个妖怪，坚持的认为他是个妖怪。
　　王子安赶紧抱着他，面对马梵斯教授。
　　说实话，马梵斯教授这个混血长得有点像是新疆的老爷爷，就是没有胡子而已。
　　小勐子见到人家倒是老实的一双小手抱了抱拳：“麻烦是爷爷好。”
　　这孩子说话还有点流口水的意思，尤其是在激动的时候，八成是刚看了“妖怪”罗蒙有点激动，这会小舌头还不太好使呢。
　　“是马梵斯爷爷。”这孩子，咋跟徐铭尊一样，给人起外号呢。
　　“马梵斯爷爷。”这第二声说对了。
　　小勐子长得虎头虎脑，健健康康的小娃儿，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马梵斯教授一看就喜欢上了，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乖乖，几岁了？”
　　“六岁啦，要过生日了。”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说起来，小勐子的生日一直都是悄悄地过，王家围子的传统，孩子越小越不过生日，免得惊动了阎王爷，给减寿。
　　一般都不实行过生日庆祝的，除非是七老八十的时候，例如二大爷，他明年就快八十了，家里给他过个大生日，摆几桌酒席，还是可以的，小孩子就没这个待遇了。
　　“哦，六岁了呀，真乖！”老头儿抱着孩子进了屋，看到火炕就脱了鞋子上了炕。
　　虽然外面挺热的，但是屋里头开着窗户，农村的房檐都长，开着窗户又有过堂风，不用风扇都觉得凉爽。
　　罗蒙有样学样，也脱了鞋子上了炕，但是他块头那么大，盘腿坐在那里的时候，也是很大的一坨。
　　徐铭尊上了炕，看了一眼他：“得会咱家的火炕结实，不然他这么一坐，还不得塌了啊？”
　　“你看他，像不像土匪座山雕？”马梵斯教授逗着怀里的小娃娃。
　　小勐子知道个啥？他就认为那是个妖怪！
　　“他像熊瞎子精！”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回答，把刚上炕的徐铭尊又给逗的满炕打滚儿的笑。
　　王子安也哭笑不得：“你呀！”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徐铭尊，还是他大侄子小勐子。
　　罗蒙可不见外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还自己伸手去炕桌的笸箩里抓了一把毛嗑吃，毫不见外的架势。
　　王子平在他这样插科打诨的时候，放松了很多，以一家之主的身份，招待他们：“吃糖，嗑毛嗑儿，喝茶，喝茶！”
　　难得家里来了人，他特意泡了魏家大哥给他的茉莉龙珠，茶叶是好茶叶，茶具却不那么讲究，大茶壶，搪瓷的大茶缸子，分量就跟东北人的性格一样的豪爽。
　　茶水是早就泡好了的，这会儿半凉不温的正好入口，而且没有那么凉，不会刺激胃，又不会太热，大热天的让人喝了出汗。
　　喝了茶，吃了糖，还嗑了毛嗑儿，这才打开话匣子。
　　这里头老人就一个，马梵斯教授平易近人，而且最稀罕小孩子，跟小勐子立刻就打成了一片。
　　一个老的没有孙子，一个小的没有祖辈儿心疼，很快就建起来祖孙情。
　　小勐子讨人喜欢啊，而且王子平跟赵燕子对小家伙的教育问题很在意，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说脏话，小勐子也十分乖巧，让喊人就喊人，还会主动说谢谢。
　　罗蒙是个例外！
　　倒是罗蒙，跟王子平一开始是相互试探的聊天，还是王子安跟他大哥说了：“罗蒙是带着马教授来这里，看看我们那伊朗藏红花。”
　　“哦，你俩种的那个花儿啊，咋了？”王子平光知道种了花，还是个外国花儿，说是很值钱，具体值多少，他也没问过。
　　“颜色不太对。”王子安笑着道：“罗蒙请马梵斯教授给看看，说是好事儿，那花儿分等级，咱们种得好，才会颜色好。”



125初夏进行时
　　125初夏进行时
　　“昂，那就行，是好事儿就行。”王子平放心了，弟弟种在山上的东西，他也就看人参好一些，那个值钱。
　　其他的杏子啊，李子啊，都是水果，而且种的也不多，山葡萄只酿酒，不能吃，酸了吧唧的谁爱啊？
　　至于花儿朵儿的，他还真没在意。
　　“他们种植的花朵是有很好的品质，可以卖不少钱！”罗蒙在一边搭话：“你们这里的土地不错，我看你们种植了很多东西，那是什么？”
　　“板蓝根，今年刚种，不知道价格咋样，但是总比苞米贵一些。”王子平尽量说的慢一点。
　　“苞米？”罗蒙一脸的不解：“苞米是什么米？大米那样的吗？”
　　“就是玉米。”徐铭尊在一边给他解释：“东北都叫苞米。”
　　“哦哦哦，玉米就是苞米，我记住了。”罗蒙虚心好学。
　　“嗯，你叫瘪犊子。”徐铭尊一看他这样，顿时就起了坏心眼儿。
　　“你才是瘪犊子！”结果罗蒙竟然没上他的当。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徐铭尊瞪大了眼睛：“我这是在赞美你。”
　　这回换王子平乐不可支了起来。
　　“你少骗我，我查过了，这是贬义词。”罗蒙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还有小屁孩儿，小毕崽子、小兔崽子都是骂人的意思，还有鬼子，那也是骂人的词儿，我都知道！鬼佬，洋鬼子！啥就是什么的意思，犄角旮旯就是偏僻的地方。”
　　就连马梵斯教授都不自觉地点头了，看来他是赞同罗蒙的学习精神。
　　“你看你那嘚嘚瑟瑟的样子。”徐铭尊劳神在在的张嘴就来：“老么卡哧眼儿的还跟我这得儿喝的，跟我叭叭的拔犟眼子，会忽悠两句东北话不打锛儿了，就跟我这晒脸是不是？”
　　完了！
　　王子安一捂脸，这一顿东北土话说的嘎嘎熘儿，不愧是智商上了一百八的高材生啊！
　　再看罗蒙，果然，一张英俊的外国脸上，眼神儿已经五迷三道的了。
　　“你说的慢一点，我不太听得懂。”罗蒙这会儿坐姿跟个小学生似的：“是什么意思？”
　　他还知道问王子平。
　　因为他知道，他的无良老板是不会跟他说明白的，还是这个王子平比较好说话。
　　“他说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要会点东北话就胡乱说，跟他犟嘴。”王子平笑完了就好心的告诉了这个老外：“他才是坐地户，本地的土着，嗯，半个本地人。”
　　炕上一个老人，三个青壮年，一个小孩子，笑的稀里哗啦的，一片笑声里，赵燕子的饭菜也做好了，可以端上去吃了。
　　因为是来了客儿，赵燕子放了大桌子，在客厅那里，放了凳子给他们，四菜一汤，米饭管够。
　　王子平倒是能跟罗蒙聊上几句：“这是自己家养的猪，笨猪肉，很好吃，你吃一下。”
　　罗蒙吃猪肉的确是大口的吃：“很好吃！”
　　但是他更在意的是粉条！
　　“这个也是自己家做的吗？”
　　“不是，这是买的，土豆、地瓜做成的粉条，粉条，你知道吗？”王子平想了想：“你们那儿好像是意大利空心粉？面条？”
　　“我吃过粉条。”罗蒙一口京片子：“还挺好吃的，小鸡粉条炖蘑菇。”
　　“你要吃小鸡蘑菇粉，明天给你做吧。”王子平道：“或者下次来，给你做。”
　　“好呀好呀！”罗蒙顿时就开心了。
　　吃饭倒是都挺安静的，但是吃过了饭，马梵斯教授来了一个电话，有事请找他回去，罗蒙只好开车送他回去，虽然走的匆忙，但是很开心的跟王子平约定，下次来吃小鸡蘑菇粉。
　　送他们来了之后，钟子帧就回去了，毕竟他媳妇儿跟儿子也是头一次来这边，他还要回去的，倒是把车子留下来，反正徐铭尊会开，罗蒙也会开。
　　虽然来去匆匆的，但是王家围子的人都看到了，王子平家里来了歪果仁儿！
　　哎呀呀，就连二大娘都忍不住，在人走了之后就上门来了，问赵燕子：“干啥的啊？咋来了咱们这嘎达？”
　　“人是小徐请来的，那个老毛子是小徐的副总，带人来看看二安子在山上种的那个花儿，叫啥来着？反正是外国的花儿，听说很贵，很值钱。”赵燕子忍不住跟二大娘道：“听说能卖不少钱！就种在后山呢，一开始以为他们种着玩儿，俩人也是不经心，那花儿都打花骨朵了，结果看起来颜色不太对，俩人又不那么拿得准了，只好请人来看看，那个老先生，是个教授！”
　　“教授呐！”二大娘惊奇的瞪大了老花眼：“肯定老有学问了。”
　　“可不是么！”赵燕子其实总共都没跟马梵斯教授说上几句话，她怕露怯了啊。
　　可是能有一个“叫兽”在自己家吃了一顿饭，那感觉忒好了。
　　就连儿子被人家老教授抱了好久的事情，赵燕子都觉得是光荣。
　　以后自己儿子肯定聪明！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到百传千的时候，因为王家围子也没那么多人。
　　倒是二大爷，叫了王子安去问了一下，听说是啥专家教授的，心里就虚得很，后来又听说是徐铭尊找人来看看土地情况的，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王子安没说伊朗藏红花的事情，他想着，等到卖了东西，见了钱，大家就都会上心，跟种板蓝根一样，徐铭尊做了个好开头，全围子的人都跟着他种了板蓝根。
　　现在他先种了那个伊朗藏红花，到时候可以留够种子，就算今年不够给围子里的人当种子的，那他明年再种一茬儿，再留种子！
　　且明年围子里的人要种苞米，养一下地，不然墒情下去了，可不好往回来。
　　这件事情热闹了没几天，王子平就叫王子安下山来，跟他去幺节地。
　　种地这种事情，农民最有发言权，也一块地年年都不可能种一样的粮食，要年年轮着种，今年种了苞米，明年就种高粱，或者土豆，甚至是谷子，才不会导致土壤失衡，进而导致减产。
　　农民们不懂这个，但是却知道轮番种植的好处。
　　“这轮番种植也好，养一养土地。”徐铭尊知道这里的人们不用化肥，以前是穷，现在则是为了药材的质量，所以养地很重要。
　　“种一茬板蓝根养一年挺合适的了，这要是西瓜，我跟你说，那玩意儿别看好吃又沉实，种一茬儿要养五年以上的地，才能种第二茬西瓜，不然伤地。”王子平说起种地来，就十分有底气。
　　他是农民他知道啊！
　　王子平的幺节地，墒情不太好，何况去年种了板蓝根，今年就种了黄豆养地，顺便上足了肥料，养一年，明年还能种苞米，或者其他的东西。
　　不过黄豆这个东西不太好伺弄，王家兄弟俩，带着个徐铭尊，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幺节地那点黄豆地给收拾的干干净净，锄头没太敢用，基本上都是人工间苗和薅草。
　　同时，雷天承诺给徐铭尊做的林间小木屋，也被运来了。
　　当然，不是完整的小木屋，全是一块一块的实木板子！
　　还有一大块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花岗岩的，硬不说，死沉死沉的啊！
　　更有不少用稻草和纸箱子打包好的玻璃，一大堆，车子是上不了山的，只能人工运上山。
　　“这咋整？”王子安到了这个时候就麻爪儿了。
　　“好办！”徐铭尊在那里用爪机刷刷刷的发消息。
　　不一会儿，全围子的老少爷儿，只要在家的都来了，还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一人牵了两三匹的马。
　　“来，用马驮上山去，倒腾完了一人发俩粉票子回家买酒喝啊！”徐铭尊跟个“包工头”似的，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吆喝：“剩下三百块我可都给嫂子们了，免得你们攒小金库！”
　　一群老爷们儿，粗着嗓子笑骂了一阵，这么些木头板子啥的，就给一股脑的倒腾到了山上。
　　雷天跟来了，还带了八个人，四个在桥北，四个在桥南，运上山的东西，直接就分了两份。
　　桥南桥北各一份。
　　还有玻璃花房，只有桥北的小木屋有玻璃花房。
　　这八个人暂时在山神庙吃住三天，目的是给林间小木屋搭起来，因为不下山的关系，赵燕子特意来山神庙给他们做三天的饭。
　　这三天里，十几个人都没闲着。
　　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加上徐铭尊，雷天，以及雷天带来的那八个人，偶尔还要去围子里找两个年轻力壮的去干点力气活，徐铭尊给人开的工资是一天二百块，供一顿饭，不提供住宿，反正离家这么近。
　　桥北的林间小木屋第一个被竖了起来。
　　和当初设计的一模一样，运上来的石头块子摞成了地基，上头各种管线布置妥当之后，开始铺地板，这些木头板子像是被搭起来的积木一样，安装好了就能看出来样子了。
　　其实两天就能完工的活儿，无奈的是，玻璃花房比较费劲儿，所以一天搭建桥北的林间小木屋，一天搭建桥北林间小木屋旁边的玻璃花房。
　　一天搭建桥南的林间小木屋。
　　这屋子在纸上看着就不错，效果图非常漂亮，等到成型了再一看，更漂亮了！
　　好几个人起哄说要在这里住一宿呢！
　　“你们住吧，这里可是冬冷夏热，要不是为了看后头山里种的人参，谁乐意住谁住。”徐铭尊开了口：“而且这里头没有被褥，没有电，更不能抽烟，点灯的，谁住？”
　　“我看这里是给你准备的，清修嘛！”王子木大刺刺的道：“谁乐意住这里头啊？又没媳妇儿搂。”
　　其他几个人又哄笑上了，倒也没人真的要在这里住一宿。
　　三天搭完了主体结构，上了门窗人家八个装屋子的人就走了，剩下的是雷天带着徐铭尊跟王子安俩人搞得内部各种设置和结构安排。
　　这个只能跟俩人说，比如发电机在哪儿，地线走的是哪里，壁炉里可以烧火，但是外面就不行了等等。
　　用了差不多三天才弄完。
　　等到三个人下了山，王子平就告诉王子安：“该去铲地间苗子了。”
　　王子安沉默的点了点头：“昂！”
　　雷天也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赵燕子给他拿了一百个笨鸡蛋，还有二十个大鹅蛋，他爱煮着吃。
　　王子平又托王子木给雷天买了一头处理好的笨猪：“这次麻烦你啦小天，带回去吃吧！”
　　感动的雷天眼泪汪汪的：“大哥，你放心，吃完了我还来这里过冬。”
　　“你可赶紧走吧。”王子安哭笑不得：“下次秋天沙冷的时候来，吃大鹅子。”



126巧遇三贱客
　　126巧遇三贱客
　　“那是肯定的，年年我都来报道。”这三年来，他还真是年年都来过冬，跟候鸟似的。
　　每次都大包小包的回去，冬天更是拉着一头猪回去吃。
　　还有酸菜，要不是他家是干建筑的，跟倒买倒卖不搭茬儿，唐峰都怀疑他是来跟自己抢生意的了。
　　雷天来了，不可能就带这点东西走，他还去了几家熟悉的人家里头，这家搂点干菜，那家弄点咸菜，便宜的东西，人家都不要钱，他也不给，但是有给人准备礼物，像是二大爷家，就给了二大爷二大娘两套衣服，是啥香云纱的，颜色厚重一些，但是穿着十分舒坦，按照二大爷的话来说，就是“跟没穿衣服一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啥感觉。
　　雷天走了之后，王子安跟徐铭尊第二天，都顾不得去看小木屋了，扛着锄头就跟着王子平下了地，去锄草，顺便间一下苗儿。
　　板蓝根的出苗率很高，但是王家围子的人都习惯了精打细算，这次一个坑儿里头就点两三颗种子，还都长出来了。
　　间出来的板蓝根苗儿，徐铭尊看着可惜了：“要不，都种到山上去？”
　　“你要是喜欢，就种吧，我是没那个精力了。”王子安有点累，说实话，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这些天从歪果仁儿到马梵斯教授，到林间小木屋，玻璃花房，都是人家徐铭尊整的，钱也是人家花的，虽然他告诉自己，这在人家眼里不算啥，可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他们忙着铲地的时候，整个王家围子也忙了起来，赵燕子怕照顾不上儿子，直接把儿子送去了镇子上的春华幼儿园。
　　就是王春华开的那个幼儿园。
　　王春华到底是开起了这个幼儿园。
　　在开之前，她除了自己的那点积蓄外，又跟家里人借了五万块钱，把这个有些落魄的幼儿园重新装修粉刷了一下，尤其是小孩子们玩的滑梯啊，秋千都换了新的，又雇了镇子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厨，这个人在外打工的时候，饭店失火了，把脸给烧了，这样的形象不好，一般的饭店就不雇佣了，他媳妇儿早些年死了，也没个孩子，在镇子上本来自己开了个大排档的，但是高台子镇的消费水平有限，一年也就赚个吃喝钱，现在有人雇佣他给掌勺，又是在幼儿园这里，这个叫高志斌的男人就来应聘了。
　　工资是一个月三千块，全勤奖是一千块，提供吃的，但是不能提供住宿，幸好高志斌在镇子上有个房子，那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家。
　　又请了一个田婶子，这女的是个寡妇，没孩子，同样住在高台子镇上，是个手脚麻利的人，三十六岁，不过她是断掌，就是俗称的“命不好”，以前在镇子上的一个饭店后厨刷碗，一个月才八百块，王春华一个月给一千块，提供吃的，但同样不供住宿，她就来应聘了，她每个月有五百块钱的全勤奖，要是不请假的话，就是一千五百块的工资。
　　她这么干，也是怕人消极怠工。
　　另外就是田欢欢，她是没要工资，她带了儿子去，就是帮忙的，而且她有个幼师资格证，能有个噱头，田欢欢还会八级英语，教小朋友们玩游戏的时候，还会教他们说一两句英语。
　　这下子，大小孩子们可是有人管了。
　　而且因为这个时候要铲地了，那些用了除草剂的人也得下地去间苗，同时锄草，其实用了除草剂，并不能让田地干干净净的一棵草都没有，只不过是比一般的田地里的草，少上很多而已。
　　所以她这个幼儿园一开起来，面貌一新不说，还有模有样的，不少人在农忙的时候，都选择把孩子送去待几天，起码家里忙过了再接回来也行。
　　原来十几个孩子，现在都三十多个了，分了大小班，俩人一边带孩子一边忙活照顾这一群孩子，还挺有事情做得呢。
　　钟子帧现在没事儿就在镇子上陪着老婆跟儿子，顺便给幼儿园当起了义工，买个菜啊，帮个忙看孩子什么的，后来他们家那辆依维柯，成了幼儿园的接送车了。
　　里头有空调，调的温度高一点，孩子们也不会感冒，来回还挺舒坦。
　　至于老板的那辆房车，钟子帧没敢动，他知道那辆豪华房车价值不菲，一群熊孩子再给弄坏了啥，家底倒空了都赔不起。
　　他自己花了钱买的依维柯，倒是可以随便用，反正也是用来在这边代步的，至于买了个依维柯，是方便老婆儿子带东西。
　　小轿车他总觉得塞不下他儿子越来越多的东西了。
　　夫妻俩带着儿子倒是过得悠然自得，在小镇子上的幼儿园里头帮忙。
　　每日早出晚归，跟孩子们在一起，熊孩子也有，但是可爱的孩子更多。
　　而他们的老板，总裁徐铭尊，现在却累成了死狗一条，每日跟着王家兄弟们下田去伺候板蓝根，他这可算是有了经验，就连锄头，他都有了自己专用的那一把，还是他定制的呢。
　　赵燕子把小勐子送了过去，每个星期只周末接回来，那里有孩子跟他玩儿，他倒是不哭不闹不找妈妈，因为都是他熟悉的人。
　　赵燕子一口气付了这孩子半年的费用，因为现在已经六月下旬了。
　　然后她就回来照顾全家，做饭，喂养鸡鸭鹅狗猪，还有家里的马，山上的孤狼山神爷。
　　人忙，人参娃娃也忙。
　　王人参这个小家伙儿，忙着养土。
　　三个人埋头勐干了三天，突然阴天下起了大雨，他们被迫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还是阴天，徐铭尊就带着王子安去了林间小木屋看看。
　　“这木屋做的如此精致，可费了不少钱吧？”王子安看着精致又结实的林间小木屋，别提多闹心了：“我以为就是搭个木头棚子。”
　　“我跟你说过的么，山神庙那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人参娃娃现在就能搬到这里来，不怕被人看到，因为想要来这里，就得过桥南林间小木屋，有山涧在，没人能越过这道鸿沟。”
　　“也是，但是我没想到，这说是小木屋，都快赶上一栋木质别墅了。”王子安有点惴惴不安。
　　“我就是按照木质别墅来的，有了这么一个东西挡道，谁想去后山，就不容易了。”徐铭尊道：“将孤狼山神爷挪到桥南小木屋，或者直接住在桥北小木屋，正好。”
　　“昂。”王子安点头。
　　“也让人参娃娃去桥北的玻璃花房里住着，我跟人说那里是培养人参的地方，他就算是埋在地里头，不小心让人看到了，也不会有人起疑。”徐铭尊道：“我们住在山神庙里头，算是第一道防线，桥头的林间小木屋，算是第二道防线。”
　　徐铭尊一扯到孤狼山神爷和人参娃娃，王子安就会服软。
　　他已经把握住了王子安的心思，编织了一个很大很柔软的网，慢慢的拢住王子安……就差收网了。
　　但是迟迟不敢收网，是怕王子安不接受自己的感情，如果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万一不成恐怕他连留下来的资格都不会有了。
　　所以他各种帮忙，各种铺钱，想尽办法跟他牵绊的越来越深，这算是他的心机。
　　虽然深了点，但是越深，牵绊就越牢固。
　　“哦哦。”王子安有点颓废，心灰意冷。
　　“别不开心了，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么。”徐铭尊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走啦，我们有空再来这里避暑啊？”
　　“好吧。”王子安看了看他，脸有点发热：“走。”
　　三个人起早贪黑的忙了半个多月，才铲完了地里头的板蓝根，整个王家围子都像是扒了一层皮一样，累的不得了。
　　刚休息两天，天又下了一场雨，雨水淅淅沥沥，山涧薄雾飘散，王子安就选了今日，给孤狼山神爷搬迁。
　　“白天您还在这里接受香火，晚上就去后头的桥北林间小木屋里头休息，或者您不想去的时候，还可以在神殿后头的狗狗别墅里过夜，我们每天都会打扫的。”王子安给孤狼山神爷介绍道：“王人参也会搬去桥北的林间小木屋，那里更安全，人迹罕至。”
　　“可拉倒吧！”孤狼山神爷甩了甩尾巴：“到了采蘑菇的时候，漫山遍野的老娘们儿，还人迹罕至呢？忽悠人也不说的真实点。”
　　王子安一噎：“好吧，平时就很少有人去了。”
　　“我明白。”孤狼山神爷最近看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自觉对这个世界了解了不少：“啥时候去吃汉堡啊？”
　　“明天就去！”徐铭尊财大气粗的道：“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孤狼山神爷的尾巴甩成了电风扇的扇叶。
　　“你还真带去啊？”王子安哭笑不得：“为了去吃个汉堡包？”
　　“当然了。”徐铭尊道：“我可是把豪华房车都开来了。”
　　他的决心那么大，王子安也不反对：“那我也去市区熘达熘达。”
　　“大哥大嫂要是去的话，都可以啊！”徐铭尊特意提了王子平夫妻俩。
　　“算了吧，他们俩要去看小勐子，还要跑去看幼儿园，我们把人送到镇子上就好。”王子安道：“我们自己去市区。”
　　“好。”徐铭尊点头，他早就知道了，那两口子要去看儿子。
　　他们带着孤狼山神爷，算是带着一个电灯泡，幽会吧。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孤狼山神爷连饭都没吃，钟子帧没开车过来，而是他们用三蹦子，带了孤狼山神爷来，而王子安他们则是坐了王子玺的车子，到了镇子上。
　　徐铭尊给孤狼山神爷买了最高级的安全绳，给它套上之后，恭恭敬敬的带着它，去了钟子帧家，他们家的车库很大，直接开了豪华房车出来，请孤狼山神爷上了去，又带着王子安，俩人开车直接去了市区。
　　上了车，孤狼山神爷就想让王子安给自己解开这安全绳。
　　“不行啊，孤狼山神爷，这东西进了市区才需要带着，要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那还带着干啥。”王子安愣是没敢解开，怕的是没有安全绳，孤狼山神爷被人打死。
　　如今这市区里头，大型犬只都不安全了。
　　市区里，德克士快餐店门口，徐铭尊觉得外面太晒了，就让王子安带着孤狼山神爷在放车里头等着，他去排队买东西。
　　“我点三个全家桶，大家一起吃。”徐铭尊道：“还有旁的想点的吗？”
　　“你去买吧，我俩在这里等你们。”王子安趴在大床上头跟他摆了摆手，他有点不想起床了，这里好凉快哦。
　　徐铭尊开了车下去排队，王子安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让人开车又去排队，跑出去看他正排到一半呢，就下了车，刚要走过去，就被人拍了拍肩膀：“真的是你啊！”
　　王子安一回头，看到了拍他肩膀的人：“怎么是你们？”
　　他眼前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还有点狼狈。
　　还记得三贱客么？
　　付一恒，田翔远跟褚明柏。
　　“怎么不是我们啊，我们可算是看到了个熟人。”三个人看到王子安，很是开心。



127倒霉的三贱客
　　127倒霉的三贱客
　　“你们这是？”王子安一看三个人这样子，八成是倒霉了。
　　“我们饿了，快，请我们吃点东西吧。”三个人像是徒步旅行的苦修者，背着背包，满身臭汗，灰头土脸的样子。
　　“走，去里头吧。”王子安只好把人带到了快餐店里头。
　　快餐店这个时候是用餐高峰期，但是排队的基本上都是外带的，真正坐在里头的人不多，因为今天既不是周末又不是节假日，大家都来去匆匆的，很忙。
　　他们人多直接找了个大桌子坐着，王子安又跑去跟徐铭尊说了几句。
　　徐铭尊不认识他们三个，但是有听说过，孤狼山神爷还说他们三个不要脸！
　　不过徐铭尊看得出来，这三个人虽然狼狈，但是绝对出身良好，且穿戴上看得出是个有钱人。
　　因为他们脏了吧唧的衣服鞋袜都是牌子货，是某一着名运动品牌的当季款。
　　“咋整的这么埋汰？”徐铭尊问王子安。
　　“我也不知道呢。”王子安道：“多要点吃的，除了给孤狼山神爷，就要给他们吃了。”
　　“行，我知道了。”正好，也快排到徐铭尊了。
　　王子安回去跟他们三个坐在一起，这三个人轮流去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起码看起来干净了很多。
　　徐铭尊那边点菜可就是大手笔了，光是什么全家福大桶装就要了五个，还有什么手枪腿儿、超级鸡腿堡、全科小食盒的也点了不少，从可乐、橙汁到奶茶咖啡，也点了个遍，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五个六个的点。
　　这也没分什么外带不外带了，反正他打算在屋里吃，再挑一些适合孤狼山神爷吃的，送去车里头。
　　总不能冷落了孤狼山神爷。
　　服务人员也没想到徐铭尊点了这么多，男店长过来还说了两句：“先生，你点了这么多，能吃的了吗？这东西凉了就不那么可口了。”
　　“没关系，你没看到那三个的狼狈样儿么？八成好几天没吃饱了。”徐铭尊故意埋汰了一下那三个：“何况我们外面的车里头还有人没进来。”
　　他又指了指外面的车子。
　　这会儿不得不说他的豪华房车，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了。
　　豪华房车里头的确是跟个五星级宾馆似的，大床，液晶电视，空调，微型酒吧，还有超小型的厨房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不大的小客厅，可以接待三五位客人。
　　但是外表，却跟普通的旅游大巴似的，除了大一点，长一点之外，在外面是无法透过玻璃窗，看到里头的，何况这车门是指纹锁带遥控的那种。
　　驾驶室是独立的，只有一道门可以通向后面。
　　另外，这车看着普通，但却是防弹的，全车防弹。
　　那车轱辘据说没有气儿了还能跑十公里的距离呢！
　　男店长以为里头还有几个人，大概是看店门口排队了，就没下车，这就说得过去了，这些东西可不少，一时吃不完，他们这里是不退货的：“好好，那先生您稍等啊，好了我帮您端过去。”
　　定了上千块的东西，男店长决定要服务到位。
　　其实徐铭尊一个人还真端不了那么多：“那就谢谢了。”
　　点的东西多，一般的饭店肯定无法及时上菜的，但是这里是快餐店，狠忙活了一阵子，八成东西都是现成的，一个男店长，两个女店员，倒腾了三五次才给上齐，另外，因为徐铭尊定的多，男店长决定送给他们两大杯冰块，可以放在任何饮料里头，冰一下再喝，肯定更好喝。
　　不过徐铭尊先把一个全家桶，还有两个手枪腿儿，一大杯冰可乐都拿去了车里头，给孤狼山神爷吃，那手枪腿儿刚出锅，还热着呢，他就给撕开，撒上店里头赠送的胡椒粉，孤狼山神爷趴在那里，一大盆子里是全家桶，各种鸡腿汉堡和鸡翅，还有手枪腿儿。
　　一个盆子里是带冰块的可乐。
　　一个小盆子里是带冰块的橙汁。
　　更小的盆子里则是奶茶，不过是常温的，徐铭尊往里头倒了一点冰块。
　　他殷勤伺候着孤狼山神爷，三贱客在狼吞虎咽了一番之后，还挺好奇：“车里的是谁啊？让人这么伺候着？”
　　他们也不认识徐铭尊。
　　但同样是富贵人家出身，见面一打眼就看得出来，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
　　也就王子安，觉得大家都差不多，认识一下，也算是朋友了。
　　一听他们三个这么问，王子安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里头是一位贵客，不方便露面，这辆豪华房车就是专门给它准备的，我都算是做了人家的顺风车，才这么方便的来了一趟市区。”
　　顿时，三贱客的眼睛就雪亮雪亮的了！
　　“难道是一个少见的白富美？”
　　“可能是个网红蛇精脸吧？”
　　“是不是大明星啊？那种一出现就堵车的大明星。”
　　三贱客吃饱喝足了就脑洞大开，听的王子安忍笑忍得肚子疼：“都不是，继续猜！”
　　“这么神秘啊？老首长？”
　　“该不是残障人士吧？不方便下来的呢。”
　　“都不对，我觉得还是大明星，天王歌后什么的。”
　　“你家天王歌后吃全家桶啊？那得胖成球形了吧？”
　　“指不定是平时不好意思吃，现在偷偷摸摸吃个过瘾呗！”
　　“那他回去八成就在跑步机上下不来了，得运动多久能排出去这一顿饭的热量啊？”
　　快餐的含热量是最大的，油炸食物加上高热量的可乐、奶茶，是减肥之中的人最不能碰的东西。
　　何况还有薯条这一大杀器。
　　“就是，就是！”付一恒对王子安道：“告诉你，别看明星们代言这个好吃的，代言那个零食包，实际上他们是不吃的，吃也很克制，我认识好几个明星，外表光鲜，内里苦逼！连顿饭都不敢吃太多，喝酒也不敢多喝，还只能喝红酒，白酒还可以，啤酒是不沾的，怕得啤酒肚！”
　　“我一哥们儿的媳妇儿是个女明星，好么，我去他家吃饭就没吃饱过，厨艺很好，对我们也热情，就是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我那哥们儿说幸好生完了孩子，不然这要孩子都是个困难，早餐就一杯牛奶，还是脱脂牛奶；中午就一块面包，还是黑面包；晚饭就半个苹果，一根黄瓜，一天喝水不超过三瓶，那身材的确是好，不说你都看不出来是结婚生子过的妇女，跟少女有的一拼。”
　　“那里头的是什么人物啊？”最后，还是褚明柏忍不住了，问王子安：“透露一下呗？”
　　“这个你们都认识。”王子安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还见过，摸过人家的。”
　　三贱客顿时脸色变了变：“我们三个虽然是好朋友，发小儿，但是从来不乱搞的啊，啥叫我们都摸过人家啊？”
　　田翔远更是咋唿的道：“我们三个一起摸过的东西不少，最多的是建材，你车里头不该是拉了一节金丝楠木吧？”
　　那玩意儿可是贵重物品，值得用一辆大车运送。
　　“你才金丝楠木！”王子安没好气的道：“你们全家都金丝楠木。”
　　众所周知，金丝楠木是个好东西，在古代就很有名气，这玩意儿的名贵之处在于，龙椅是这玩意儿做的！
　　其次，只有皇帝，皇太后，皇后和皇太子四个人能用，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材！
　　其他人用一寸都是“僭越”，“逾制”的，在古代是大罪过。
　　所以王子安才会这么生气，这不是诅咒他的孤狼山神爷去死么？不可原谅！
　　谁知道这三贱客不愧是三贱客啊，一听这话竟然都乐了：“对，我们全家都是金丝楠木。”
　　王子安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他们家里头都是搞建筑的，可不是都喜欢金丝楠木么。
　　他们唠了半天的嗑儿，徐铭尊也回来了，他坐在王子安身边，拿了王子安面前的汉堡吃了一个，也是饿了，吃完一个又拿了王子安喝了一半的橙汁干了个底儿掉。
　　王子安没觉得有啥，对面那三个人却挤眉弄眼。
　　“你们三个我听二安子说过不止一次了，也听小天提过，但是，你们这是咋整的？”徐铭尊坐在这儿，就跟一尊大佛似的，三贱客在他开口之后，就不敢耍贱了。
　　他们年纪都比王子安小十岁，比徐铭尊也小很多。
　　且没有徐铭尊那气场，顿时就老实了。
　　他们敢跟王子安耍贱是当王子安是农村老二哥那样看待，别看他们三个一年多没来了，但是在网上，一直跟王子平买东西的，这三个家伙知道王家围子的东西好，如今家里头不少都是在王子平那里网购来的食材。
　　甚至线下还托雷天来王家围子这里买东西，鸡鸭鱼肉的没少倒腾。
　　雷彪也是他们代购人之一。
　　虽然是在网上，在微信里聊天没见过面了，但是一见面还是不生疏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看出来王子安啦。
　　可是徐铭尊不一样，他往这里一坐，三个人就自觉地老实了。
　　“我们三个难得的是都在这边有工作，后来工作结束之后，就相约一起出门去玩一玩，东北我们也来过的，上次不是去了王家围子吗？后来就想着去旁的地方看看，万一再遇到第二个王家围子啥的，我们也能跟小天一样，搞个独立作品出来。”付一恒是三个人里头最成熟的那个，他就主动说了出来。
　　要说三贱客也是倒霉催的，他们三个开了一辆车子，往深山老林里钻，哪儿犄角旮旯他们就往哪里钻，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遇到了路霸，让人把钱都搜走了不说，连手机都给砸成了碎片。
　　钱包也被抢了，车子幸好保了下来，他们就开着车子跑了出来，幸运的跑到了主干线上，银行卡里有钱，但他们出门怕遇到无法刷卡扫微信的地方，就取了些现金，结果都便宜了路霸。
　　他们带的卡是平时的零花钱的卡，里头真没多少钱，除了取出去的现金，就剩下一点加油钱，有钱的那些卡，都在卡包里，被路霸给丢下了悬崖。
　　人可以饿着，可车不能没有油，就这样，三个人面包就着矿泉水，跑了三天，终于跑到了市区里头，本来打算去补办个手机卡，买个手机联系家里人，先把钱弄到手，就看到了王子安。
　　“然后我们就打算先吃饭。”因为饿了好几天了，三个人每天一个面包两瓶水，饮料都没敢买，这辈子都没这么穷过。
　　“你们三个好倒霉。”王子安不得不佩服他们三个的霉运。
　　这年头不是偏僻的地方，都没有路霸这个东西的存在了好么！



128失望之后又兴奋
　　128失望之后又兴奋
　　“是啊，好倒霉的。”田翔远跟王子安撒娇：“所以，安子哥，收留一下我们呗？”
　　三个人这么倒霉，身上都有些馊了的味道。
　　可不得找人收留一下么。
　　“我带他们三个去洗澡，你去给他们三个买换洗的衣服。”王子安只好跟徐铭尊道：“然后一起回去吧。”
　　“可以。”徐铭尊点头：“澡堂子那里有卖内衣裤的，让他们直接买了就穿吧。”
　　“没洗过我不穿。”褚明柏在一旁道：“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内裤，谁知道被多少人摸过？没洗过我不穿。”
　　“随便吧，你不穿就留着，我无所谓。”徐铭尊给了他迎头一击：“你们身上都馊了。”
　　褚明柏摆出了一副垂泪欲滴的可怜表情。
　　王子安告诉他：“你可以去商场买一打，然后找一个干洗店，请店员洗一下，用电熨斗烫干，多花点钱，肯定能给你弄好。”
　　这种人爱干净，他也有一些小癖好。
　　例如内裤，的确是需要过一遍水，才会穿，哪怕是新内裤也一样。
　　例如贴身衣物，也是需要这么处理，就像是褚明柏说的那样，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产品，不知道被多少人，多少双手摸过，过一下水再穿，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会舒服很多。
　　其实，所有外面买来穿的，都需要这么处理一下，尤其是贴身的衣物，就连鞋子，都要用酒精湿巾擦一下。
　　“也行，那你先借我两万块。”他一张嘴就两万块。
　　“我给你去提款机拿一万块，狗你们三个花的了。”王子安翻了个白眼儿：“两万块，你真敢张嘴。”
　　“我们要买手机，两万都是少的了。”付一恒苦笑道：“没有弄手机之前，我们三个就是穷光蛋，真正意义上的穷光蛋。”
　　“算了，先给你们拿三万块现金，买了手机之后，你们家里人就会给你们转账了。”徐铭尊直接从自己的钱包里拿了三捆钱出来，一人一捆，发糖豆似的：“赶紧跟着二安子去洗澡，一个个不觉得自己馊了吧唧的，很影响市容么？”
　　损了三个人一顿。
　　王子安纳闷儿了：“你啥时候拿了这么多现金出来？”
　　“我出门兜里头少于一箱子现金，就觉得不方便。”徐铭尊道：“这是我原来的习惯，钟子帧不知道，就按照我原来的习惯，给我放在了车里头，我放了点在钱包里头。”
　　他这样的人，出门要是没个百八十万的现金在手边，会觉得不方便，现在有了各种支付方式，现金也还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真有钱啊！”王子安感慨了一下，就带人去对面的一家宾馆。
　　这家宾馆一楼就是洗浴中心，二楼就是住宿的地方，他们五个人要了四间小时房。
　　褚明柏果然去洗浴中心那里买了六条最贵的内裤，然后拿去隔壁的洗衣房，洗了一下之后请人给熨烫了一下，干了之后用干净的塑料袋装着带了回来。
　　彼此徐铭尊也买了衣服回来，他给三个人买的都是运动装，包括鞋子在内，也拿去洗了一下，然后加急快速熨烫干，带了回来。
　　三个人也洗过了澡，脏衣服都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穿着浴袍等着新衣服的到来呢。
　　徐铭尊以为王子安会洗个澡，但是发现他只是睡了个午觉而已。
　　“下午我们回去吧，孤狼山神爷不能离开太久。”王子安也是知道孤狼山神爷可以离开葫芦山，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行。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行，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回去。”徐铭尊虽然没睡觉，但是整个人冷淡了许多，大概是回到了他熟悉的城市里，他这人就板起了脸，看着还挺严肃。
　　其实是他心里不高兴，好好的两个人的约会，带了一只孤狼山神爷也就罢了，还有这三个不速之客，真是气死了。
　　不过也没有旁的办法，都是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五个人收拾妥当了，这才退了房间，出门上车的时候最搞笑了，这三贱客又变成了人模狗样之后，就开始琢磨，那豪华客车上到底是谁啊？
　　非得一探究竟不可。
　　“看吧，看完别后悔。”王子安上了车，他们三个就探头探脑的往里头瞅了一眼。
　　“是山神爷啊！”
　　“怎么是它啊！”
　　“还挺享福的。”
　　虽然看到的是孤狼山神爷，有点失望，但是失望过后就是开心了。
　　这条大狗狗，他们还记得，想手贱的撩拨一下，又怕被咬到，而且孤狼山神爷趴在车里头，眼巴前儿的饭盆里可还有一点渣滓呢，看来是徐铭尊伺候它先吃饭的，还有一个盆子里还有半盆的奶茶，它时不时的舔两口，惬意得很。
　　可见是专门给它弄了个大车拉着，来市区的，至于是来干什么的？三个人没来得及问，就回去开车，跟着大客车一起，回到了围子区，又回到高台子镇。
　　徐铭尊的豪华房车无法去王家围子，于是依然要留在高台子镇三座别墅之一里，那里单独修了个大车库，用来存放这辆豪华房车。
　　然后俩人这会儿搭乘王子玺的车子，带着孤狼山神爷，回到了王家围子。
　　这一路走得着实不容易，主要是孤狼山神爷这大块头，不太好走，一路上都是自己家的车子，要不然啊，还真是个麻烦。
　　索性到了王家围子，把孤狼山神爷往下一放，这家伙，自己就能熘熘达达的回去了。
　　徐铭尊跟王子安，带着三贱客，开着车子到了王子平家：“大哥！大哥！付一恒他们来了。”
　　王子平可是比王子安，跟他们更熟悉。
　　“你们三个怎么来了？”王子平迎了出来：“还跟二安子一起？”
　　“甭提了，我们三个倒霉呗！”三个人跟王子平，也比跟王子安熟悉。
　　四个人好朋友一样，徐铭尊跟王子安小声的道：“人家跟你大哥比跟你亲啊。”
　　“再亲那也是我大哥。”王子安拿了东西下来，他去市区里头也没白去一趟。
　　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家里吃喝不缺，就缺穿的，给大哥大嫂买了两双凉鞋，大嫂一套裙子，大哥一套衣服。
　　最主要的是，他还批发了五十件的跨栏背心，一百个七分开的大裤衩，二十双人字拖，十八个大蚊帐。
　　别的不说，山神庙里头的房间里，必须要挂上，不然山里头的蚊子能把人咬的中毒。
　　山里头的小木屋也需要蚊帐。
　　家里头就更需要了。
　　听说王春华那个春华幼儿园，买了一百顶蚊帐，生怕那些蚊子臭虫的咬着孩子们。
　　王子安去年用的蚊帐，还是前年买的呢，有刮坏了的地方，他又不会缝补，只好换新的，但是旧的也没有扔掉，而是挑好的地方，蒙在了玻璃花房的通风口那里，还省了做纱窗的钱。
　　且蚊帐比纱窗更透气一些。
　　赵燕子看人来得多，她没准备那么多的菜，干脆就将自家捞上来还没吃的鲶鱼让丈夫给收拾了，自己去地里头摘了好几个茄子，做了个鲶鱼炖茄子。
　　放了点青椒进去，然后又焖了一大锅米饭。
　　黄瓜切成了粗条，放了点炸熟的大酱，香葱段和香菜段这么一拌，就算是一道凉菜了。
　　他们来的太匆忙，也没啥准备，就这么凑合了一顿。
　　“好吃，好吃！”三个人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赵燕子好笑的看着他们：“有这么好吃吗？”
　　“我们说的是真的！”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赵燕子乐的不得了：“呵呵呵……。”
　　“大哥，你们回来的挺早的啊？”王子安他们早上走的时候，可是将他们俩送去了镇子上，这么早就回来了。
　　“去看看小勐子，你别说，春华那幼儿园整的不错。”王子平很少说谁谁做的不错，他这么肯定的赞赏，那肯定是不错的了。
　　“是吗？”王子安笑着道：“明天去看看。”
　　“可以可以！”王子平笑着道：“你也有好久没见过小勐子了吧？去看看吧，他还问你来着。”
　　小勐子别看是个小孩儿，却记得自己的叔叔。
　　“昂。”王子安点头，说实话，他也有些想小家伙了，他们早上走得早，那个时候他还没起床呢。
　　他们是在转盘道那里把哥嫂放下去的，然后就去了别墅那里，开车带着孤狼山神爷到市区，一路上为了赶时间，不比起早贪黑的去下地的时间宽松，所以他没去过幼儿园，也没见小侄子。
　　吃过了饭，这三个家伙就赖在了王子平家，说啥也不走了。
　　徐铭尊巴不得他们不走了呢，带着王子安就回了山神庙。
　　赵燕子已经在吃饭前，给孤狼山神爷送了晚饭过去，但是回来说好像吃的不如昨天那么欢实了，徐铭尊说八成是热了。
　　其实五个人心里头明白，这是吃多了那些炸鸡汉堡包，撑着了。
　　何况吃的那么油腻，赵燕子还给孤狼山神爷将肥美的鲶鱼去掉了鱼刺，拌了菜汤之后，又拌进去米饭送去给它吃，那能吃的下吗？
　　虽然孤狼山神爷也吃了，去让赵燕子看出来，它吃的不那么欢实了。
　　吃过了饭，俩人回到了山神庙，孤狼山神爷没在家，吃过了晚饭它就去桥北小木屋那里住了，那里要比山神庙里还要凉快，而且能守着人参娃娃。
　　那三个贱客，最好还是别招惹他们了。
　　俩人也是真的累了，洗洗涮涮之后就上炕睡着了。
　　王子安说第二天去看小侄子，就真的去了，春华幼儿园。
　　这个幼儿园是有一个独栋的小楼，一楼大概上千平，二楼七百多平米，三楼五百多平米，外型像是三层蛋糕。
　　有一个两千多平米的院子，院子里竖着儿童滑梯，几个小秋千，看样子都是新的，草坪十分柔软的样子，周围种植的是丁香花树，这个时候正是丁香花盛开的季节。
　　王子安来了，就看到了门口正好采购回来的钟子帧，这才知道，他的妻子跟儿子都在这里：“帮个忙而已，不要工资，孩子在这里也有个玩伴。”
　　这夫妻俩都不缺钱，帮个忙，只在这里免费吃饭。
　　回去俩人也不打算开火。
　　孩子多也很快乐。
　　虽然不乏熊孩子。
　　但那是另一种乐趣。
　　“我来看看我小侄子。”王子安笑着道：“他在这里乖不乖？”
　　“怎么可能乖？”钟子帧一想起小勐子就笑了：“小家伙儿可是幼儿园一霸。”
　　王子安顿时就尴尬了！



129春华幼儿园
　　129春华幼儿园
　　幼儿园一霸啥的，听着咋不像是乖孩子该有的称唿呢？
　　“这小子说自己打过妖怪，就被小盆友们推举成为了大王。”钟子帧笑着道：“后来成了幼儿园一霸，帮他春华姐姐看孩子呢，要不是年纪不大，八成要当副园长啦！”
　　别看小勐子年纪小，但是他大名王春勐，跟王春华是正儿八经的族亲。
　　王春华的哥哥王春雷，跟小勐子是以兄弟论辈分的，没办法，这种族亲住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现象很常见。
　　王春华的儿子王庆生，比小勐子小四岁，还得管小勐子叫一声“叔”呢。
　　小勐子六岁就当了叔，对王庆生这个刚满周岁的侄子，特别照顾。
　　幼儿园里头孩子多，有小勐子照顾，王庆生这个一岁多的奶娃娃，也乐意跟大一点的孩子玩儿，哪怕蹲在那里看着人家玩儿，也开心。
　　钟子帧告诉王子安，他在这里当义工，照顾老婆跟儿子，他有高级营养师的资格证，可以给孩子们搭配一些营养餐点；老婆有幼师的资格证，王春华就给她定了“教师”的身份，加上王春华自己是园长，也在报考幼师资格证，争取早日拿到手，那她就更稳当了。
　　见到王子安到来，王春华很意外也很激动：“您来了？”
　　当年要不是安子叔的话，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生下庆生，她生产之后，赵燕子偷偷塞给了她一万块钱，说五千是王子平跟她给的；五千是王子安单独给的。
　　没说是给她的，知道她不会收。
　　人家说是给庆生的，孩子的钱。
　　这二年来赵燕子也时不时地给孩子送衣服，奶粉，都说是小勐子没上身的新衣服，没喝完的奶粉。
　　还不是变相的接济她么。
　　家里虽然好，但是她爸是上有老下有小，她大哥外出打工也不容易，她不可能坐吃山空。
　　孩子戒奶了之后，立刻就想开个幼儿园，既能照顾儿子，又能赚钱。
　　本钱也是掏了自己的私房，加上亲戚们也都有了点家底，帮衬了一把。
　　赵燕子更是把小勐子送来，交钱交的很痛快。
　　其实她私下里还欠着王子平家三万块钱呢。
　　“过来看看，这里整的不错啊！”以王子安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确十分不错了，作为一个镇子上的幼儿园来讲，王春华这里干净，整洁，孩子们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的到处玩耍。
　　尤其是他们大人，还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温馨之中带着一点欢快的气氛，也很受小盆友们的喜欢。
　　“还行吧，多亏了大家的帮忙。”王春华没说私下借钱的事情，她也收到过王子安给的一个红包，说是庆贺她开业大吉，可那红包里头装了两万块钱的现金。
　　王子安对两万块钱可能不在意。
　　但是王春华刚开业，哪儿哪儿都需要钱，这就成了及时雨了。
　　围子里其他人也给了红包，虽然不多但是几千块是有了的，不然王春华第一个月就没钱给人开工资。
　　何况在开工资之前，还得每日买菜买米买面的做饭，孩子们小，一般的东西还吃不了，菜要新鲜的，肉也要好的，麻烦着呢。
　　“是你做的不错，大家才乐意帮忙，你要是赔了钱，可白瞎了大家的心意。”王子安道：“我小侄子呢？”
　　“这个点儿是睡觉的时候了，一会儿起来要吃饭的，一起吃个饭吧！”王春华带他往里头走：“因为休息室只能老师跟孩子进去，你在那里的走廊，透过玻璃看看就行了，不要吵醒他们。”
　　“好。”王子安点头。
　　王春华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孩子，她还在进入走廊之后，给王子安换了一双拖鞋：“你这皮鞋走在走廊里声音大，而且走廊里都铺了软垫。”
　　王子安举起双手：“我看到了。”
　　走廊里没有铺地毯，因为地毯落灰太大，也不好洗刷，走廊里铺的是类似瑜伽垫那种东西，可以拆开分块刷洗，下面是地板砖，光可鉴人。
　　这种地板砖看着干净，实际上却挺滑的，所以不适合小孩子们在上面玩耍，王春华就铺了垫子，这垫子软绵绵的，即便是孩子们扑倒了也不会摔着。
　　一米高的墙壁上也竖着这样的垫子，幼儿园的小孩子们，没有一米那么高。
　　但是这么大的孩子，有的时候睡醒了，迷迷煳煳的会撞墙，所以才会铺了软墙。
　　可见王春华是相当的用心。
　　走廊里有玻璃窗，可以看到里头孩子们的小床，一个小床上头一个孩子，盖着小被子，窗户是打开的，通风，屋里有吊顶的大风扇，但是没开，安静的气氛里带着一股子孩子们特有的奶香气。
　　都在睡觉呢！
　　其中，靠边的一个地方，挺宽敞的一个小橡皮小床上，睡着的就是小勐子。
　　小家伙儿睡得四仰八叉的，像个翻了盖儿的小乌龟。
　　这个时候是下午三点整，但是后厨那边已经开始摘菜洗米了。
　　“等到三点半就叫起来，一个个洗脸，收拾好自己，出去玩一会儿，四点半吃饭，五点半就差不多了，六点开始放学，有人来接的回家，没人来接的就在这里住下。”王春华看着孩子们，脸上泛起母爱的光辉：“其实大家周末都回家的，我们周末放假，小孩子不能长时间离开亲人，尤其是爸爸妈妈，这么小的孩子，五天不见爸爸妈妈已经是极限了，时间长了会没有安全感。”
　　“所以我来啦，今天周五，我接小勐子回去。”王子安笑着道：“我还没来接过他呢。”
　　前些日子太忙了，今天也是刚休息的第二天，他就跑来了，都快半个月没见到小勐子了。
　　等到了三点半，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来，王春华就顾不得王子安了，跟田欢欢俩人一起把孩子们唤醒，钟子帧抱着儿子跟王庆生，在一边看着俩小奶娃娃。
　　等孩子们都收拾好了，小勐子也坐在了亲叔叔的怀里，抱着王子安的脸，吧嗒吧嗒亲了两口：“二叔！”
　　小家伙儿说话很清晰了，已经会叫人，还记得他这个二叔，没有因为时间长了不见面，就把人给忘了的意思。
　　“乖。”王子安心里乐飘飘。
　　“这么喜欢孩子，结婚生一个啊？”田欢欢在一边貌似不经心的道：“生个女孩儿，你们哥俩儿就儿女双全啦！”
　　“我没打算找。”他身体啥样自己清楚，虽然有人参娃娃给他调养，又吃药维持，看着挺健康的，谁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还是不要坑人家姑娘了。
　　田欢欢眨了眨眼睛，没再说什么。
　　王子安对田欢欢的印象不错，这女人长得不漂亮，但是气质很好，很文静的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一点家居小女人的样子，这样的女人照顾人都有一手，尤其是小孩儿们都喜欢这样的“老师”。
　　抱着小侄子，马上就到了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了。
　　孩子们的饭食是固定的，且是容易消化的东西，晚饭的主食是蔬菜饼，巴掌大小，以胡萝卜泥、西蓝花泥加小麦粉合成之后，用一点色拉油烙熟，吃起来清甜可口。
　　一人一小碗嫩嫩的肉沫鸡蛋羹。
　　还有一小碗的紫菜虾仁汤。
　　荤素搭配齐全，另有切成块的苹果、香蕉和白火龙果。
　　孩子们洗过了手，乖乖的坐着等分饭，饭摆好了也不吃，等到王春华带着儿子也做到了对面，饭菜跟孩子们一样，她一声令下：“好，我们开始背诗。”
　　王子安差点没原地摔倒！
　　这么个吃饭的档口还背诗？
　　然后他就看田欢欢也是如此，钟子帧更是。
　　三个大人这么严肃，孩子们也很严肃。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虽然孩子们背的稀稀拉拉的，可是能从这么点小事里看得出来，王春华很在意孩子们的素质教育。
　　哪怕这么点的孩子，并不能完全理解诗的含义。
　　“好，开始吃饭。”王春华又第一个拿起筷子，将蔬菜饼弄下来一点，给儿子吃。
　　小孩子并不会用筷子，直接拿手抓着吃。
　　三个大人也看着孩子们吃饭，有的用手抓，有的用辅助筷子，大一点的自己用勺子的都有。
　　王子安不给小勐子喂饭，他自己会吃，但是只会用辅助筷子和勺子，都是儿童款，不是很大，不过吃起来很香甜的样子。
　　等到孩子们吃饱了，王子安才惊讶的发现，这诗不是白背的！
　　每个孩子剩下来的蔬菜饼，都是一张，或者半张的样子，没有被勺子筷子戳的乱七八糟的，而是很整齐的留在碗里头。
　　小勐子自己拿了两张蔬菜饼，吃干净了肉沫鸡蛋羹，喝干净了汤，吃了两块苹果，一块香蕉，火龙果倒是吃了三五块。
　　还喝了半杯水，被王子安抱去洗了洗手跟脸蛋子，没办法，吃的再如何，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吃的满脸油汪汪，洗干净了还要擦一点润肤露。
　　干干净净香香的回来。
　　吃饱了孩子们还有半个多小时玩耍的时光，当然，因为刚吃饱的关系，不可能放他们去疯跑的，所以带着他们坐在教室里，老实的看图识字。
　　厨房那边才会开始做大人们吃的饭。
　　等到了下课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孩子们下了课就开始在外面疯跑玩耍，王子安这个大叔叔，就成了小盆友们围观的对象。
　　小勐子生怕自己的“二叔”被人勾搭走，谁都不让靠近：“这是我二叔，你走开！”
　　小家伙儿的“小霸王”脾气一览无遗。
　　刚闹腾起来，放学了！
　　三五十个孩子们竟然还懂得去拿自己的东西，然后背着小包排队，按大班小班分开两队，然后按照大小个儿排，站在门口等人来接。
　　不少家长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高台子镇附近基本上没有人会开车来接孩子，除非顺路。
　　大家都是骑自行车来的时候多，接走了孩子之后，剩下的几个是一个地方的，钟子帧就开车把孩子们挨个送回家去。
　　王子安是抱着小侄子，坐着玺子哥的车子回家的，同时回家的还有王春华母子俩。
　　幼儿园里的阿姨跟厨师，会等钟子帧回来之后，跟田欢欢母子俩，五个人一起吃晚饭，吃完之后会收拾干净，关闭幼儿园，周一才会过来，孩子们是九点到幼儿园，大人们七点就来了，提前准备一下。
　　“虽然看着是哄孩子的轻省活儿，但也不容易。”光是这费心费力的照顾，就值那点费用了。
　　“都是一家子的宝贝，我也想让大家都放心，所以带着我儿子，跟着一起吃饭，听说有黑心幼儿园，给孩子们吃的东西都不健康，我也怕有人这么说我，所以每顿饭，我都跟着一起吃，还有我儿子。”王春华现在已经能平静的跟人说自己的儿子了。
　　以前总觉得低人一等，因为这个孩子是个私生子的关系，她也怕儿子将来长大了不合群。
　　开个幼儿园，让儿子从小就跟人打成一片，小地方就这点好，大家全都认识啊。
　　“你这想法很不错。”王子安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春华的幼儿园里有三五十个孩子了，这园长的儿子都在这里，还怕对孩子不好？
　　王子玺开车也跟着他们俩聊天：“春华不容易，不过好好干，我看你那幼儿园，早晚红火起来。”
　　镇子上就这么一个幼儿园，没有第二家，独门买卖。
　　再说了，现在孩子是少了，但是就因为少了，一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然要送去幼儿园了，在家里头连个玩伴都没有，不去幼儿园，去哪儿？
　　去区里头也好，但是区里头的幼儿园远不说，还贵。
　　市里头的就更别提了。
　　“昂！”王春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王子安抱着小侄子，背着他的那一大堆东西，回了王子平家，发现嫂子蒸了一大锅米饭，做了一大锅的菜。
　　而且这菜好简单，普通的土豆炖茄子而已，炖熟了之后，用饭勺子把土豆跟茄子都碓成泥儿，撒上葱花香菜碎，搅拌一下，就是简单的土豆茄子泥，是农村夏天里，不二的首选下饭菜。
　　“怎么做了这么多饭啊？”王子安放下小侄子：“家里……哦，那仨呢？”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是江湖想象中的幼儿园生活，嗯，江湖的小侄子，过两年也要去幼儿园了，大哥家楼下就是幼儿园，旁边就是小学，前头就是初中……当初买房子，就是因为孩子方便。


130抓了仨壮丁
　　130抓了仨壮丁
　　“那仨在山上，跟小徐薅板蓝根地去了。”赵燕子忙着给儿子换衣服，拿了儿子在幼儿园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去：“他去年那板蓝根不是没收么？今年更懒了，把那些板蓝根都挪到了山上去栽培，连地都省了，还说是啥仿野生环境？反正把那仨抓了壮丁。”
　　王子安眨了眨眼睛：“那仨会薅地吗？”
　　三个城里人，还是坐办公室的，别看他们三个还能去工地监工啥的，那也是干文职工作，你让他们真的去搬砖头试试，非累趴下不可。
　　“这就管不着了，他们不是开车来的吗？还委托你哥在围子里收点鸡蛋鸭蛋鹅蛋的，好往回倒腾，在网上你哥不卖那些东西，不好运输又怕坏掉。”赵燕子亲了亲儿子：“他们自己来买的就放心多了，死的活的反正当时买卖的时候是好的，带回去馊了臭了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这就是农民的精明之处。
　　他们只管当面买卖，结束之后，货银两讫，各不相干。
　　至于他们怎么带回去，怎么保证买的东西不变质，那就不知道了。
　　“哦，他们也待不了几天。”大家都是忙人，虽然倒霉了点儿，但是现在已经否极泰来了。
　　果然，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一个个累的不成样子，洗漱过后，吃饭都多吃了两大碗。
　　“我很累，但是我觉得吃饭很香，明明连一片肉都没有，我却觉得好好吃！”三个人里头，田翔远最为娇气一些，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抱着饭碗一顿感动。
　　赵燕子给他碗里头还放了一个鸡蛋，这还是她后来做的酱卧鸡蛋：“好吃就多吃点。”
　　“还是嫂子好。”那边，褚明柏自己给自己夹了两个酱卧鸡蛋在碗里头：“土豆茄子酱拌上米饭太好吃了。”
　　“好吃！”那边付一恒已经给自己盛了第三碗饭：“我总觉得这里的东西好，我爸妈也喜欢，现在每天早上都喝上一碗玉米粥，吃上个咸鸭蛋的，带回去的那些菜啊，也都吃着说有味道。”
　　这二年多没少往家里头划拉东西。
　　“那这次回去，带点东西吧，不过那些鸡鸭鹅的咋带？不方便吧？蛋类的话，也怕折腾。”王子平老实人啊，立刻就替他们担心了。
　　“不怕，我们用那个专用的盛放蛋类的箱子，有那个格子可以放，何况我们自己开车，稳当。”田翔远道：“还有猪肉，有人家杀猪么？”
　　“有倒是有，只不是我们围子里的人，我去给你们问一问，可冻实成了也只能坚持一天，在车里头估计更热吧？”王子平实在无法想象，这要怎么带回去？
　　“猪肉就算了，我记得王子玉他们家腌了咸腊肉来着？”还是徐铭尊知道围子里的情况：“你们去他们家买点咸腊肉带回去吧。”
　　东北这边没人会做腊肉，那都是南方人的手艺。
　　但是东北人会做咸腊肉。
　　就是先把肉用盐腌上，腌透了之后，拿出来挂在房檐下风干。
　　这就是咸腊肉，切下来几片，下锅能考出油来，炒个青菜什么的不用放盐。
　　不过这是以前王家围子的做法，穷山沟沟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些油腥，而且那个时候买肉都不方便，镇子上也不是天天都有肉卖。
　　但是现在，大家吃肉方便啊，王子木又跑货车的，每天都捎肉回来，大家吃新鲜肉，而且自己人代购的，花点油钱，他肯定给挑好肉买啊。
　　所以已经很少有人做咸腊肉了。
　　王子玉家是因为他喜欢吃，他媳妇儿才给他做了一些，挂在仓房的房檐下，也不太多，还是去年冬天买的肉做的呢，他们家不养猪，养羊。
　　平时他馋了，他媳妇儿就给他切一些下来，炒个韭菜啊，香干、油菜什么的，或者干脆炒个白菜片儿，茼蒿菜啥的，他能就着吃下三碗饭去。
　　家里头还是以吃新鲜肉为主。
　　但是要说方便，那肯定是咸腊肉最方便了，这玩意儿放个三五年都不带坏的！
　　在以前那都是家里头主要的油水来源。
　　谁家房檐下头不挂着几串咸腊肉啊？那是富裕的象征。
　　现在是没有了，因为家家户户都能随时吃上新鲜的肉，虽然不太方便，但是比起二大爷他们那个年代，可强多了。
　　“还有这东西呢？”三贱客惊呆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吃饭：“那吃完了我们去隔壁看看。”
　　王子玉家就在王子平家隔壁，不过两家相隔的有点远，因为王子玉家养羊，味道太大，跟邻居们都拉开了距离，且守着村子西边，把边的那头是羊圈。
　　其实农村因为建筑通风的关系，只要伺候的好，家禽家畜们是没有什么异味的，王子玉家伺候的尤其精心，因为他们家的羊，一般都是本围子内消化，伺候的不干净，亲戚们可就不买了。
　　而他们家东边还有南边北边都是菜地！
　　农村就这点好，地方随便划拉，他们家南边的菜园子很大，东边的种了大概五亩地的苞米，北边的是一些豆角茄子，南边的是葱，香菜和蒜，还有靠墙爬菀的角瓜。
　　偏僻的犄角旮旯里种了倭瓜，还有那么几棵西瓜。
　　满满当当的，这个时候看起来郁郁葱葱。
　　西边则是种了一排架起来的黄瓜秧子，已经结了小黄瓜。
　　三个人也不见外，被王子平带着就去了隔壁，王子安让小侄子自己玩，他跟徐铭尊俩帮着赵燕子收拾。
　　不一会儿，四个人回来了。
　　三个人竟然有些意兴阑珊。
　　“没成？”徐铭尊皱眉了。
　　“不是，他们家就剩下不到十斤的咸腊肉了，只卖给他们三个一人二斤，剩下的要留着给子玉吃。”王子平一摊手：“他们嫌少，可没有了。”
　　“旁人家呢？”
　　“旁人家也没做啊！”
　　徐铭尊摸了摸下巴：“今年杀猪就别卖了，都留着做成咸腊肉，然后挂在网上卖，比卖猪肉赚钱。”
　　“这？”王子平傻眼了，他没这么想过。
　　“反正王家围子也不指着卖猪肉赚钱，每年便宜卖了自家猪肉，不如留着腌制成咸腊肉，挂在网上卖，这东西就跟咸菜一样，不坏。”徐铭尊是见过咸腊肉的，说实话，卖相不咋地，但是猪肉好，到时候切下来炒个菜，味道还是不错的，这年头好猪肉不多见。
　　王家围子是因为粮食好，喂养的活物也长得好，加上人参娃娃养土，它这个非人类多少对土壤都有些影响，土壤里长出来的东西，不管是粮食还是草，都会进入活物的嘴巴，身体长得好，如此循环下来，哪能不好么？
　　他就看王家围子的人贱卖了好东西，心疼啊！
　　“小徐说的是，不如明年我们自己家做咸腊肉吧！”赵燕子虽然不太擅长做咸腊肉，但是却是会做的：“我看二大娘她们也做一些，就算不在网上卖，给唐峰老板那里也能送一些卖去。”
　　“他那里要新鲜肉，卖咸腊肉的时候少。”王子安道：“要不问一问吧？万一不需要呢？”
　　“行，先问问再说。”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但是三贱客要求明年自己要多拿一些咸腊肉：“外头卖的腊肉也不少，南边靠海的广味腊肉甜咸口的，湖北那边是咸辣口的，川味是辣的居多，你们这里就做咸口的吧！我们也方便运输和保存。”
　　这就打上了明年的主意了。
　　“想要明年的咸腊肉，今年先帮我把活儿干了，我就给你们留点。”徐铭尊这个时候可是抓到了机会：“明天再跟我去山上薅草，后天你们就走吧。”
　　王子安看了看三贱客。
　　只见他们三个垂头丧气：“可不是么，后天你那板蓝根地就薅完了草，用不上我们了。”
　　王子安哭笑不得：“他们三个能薅好吗？”
　　徐铭尊那板蓝根地是第二年了，不需要间苗，但是板蓝根长得高，不可能下锄头去铲草了，因为低头看不见板蓝根根部的杂草，这个时候只能靠人工薅草。
　　“今儿头一天，都学会了，明天继续。”徐铭尊是抓了三个壮丁啊。
　　王子安看他们这么可怜，不由得开口道：“后天我们采摘杏子，要不，你们留下来一天，采点杏子带回去？”
　　他那山上种植的杏子都成熟了，泛黄了，可以摘下来吃了。
　　因为王人参努力养土的关系，王子安都觉得自己承包的葫芦山，是一年比一年美了。
　　山上春天的时候，杏花开放，李子花也有，一片粉白色，好看的像是一幅画卷。
　　就连二大爷都说，葫芦山变俊了，以前有些磕碜的山神庙，也焕然一新，这二年变化太大了。
　　“好啊，好啊！”三贱客忙不迭的点头。
　　徐铭尊好笑的看了一眼王子安，王子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他那杏树二三十棵，他们俩加上大哥大嫂也摘不完，本来都想好了，请围子里的人去摘，摘多少都让他们带回去自己吃吧，也没打算卖，但是这次有了三个白帮忙的人，倒是不用麻烦围子里的乡亲们了。
　　结果他们薅完了板蓝根田地里的草，休息了一天，早上起来刚要去摘杏子的时候，二大爷带着唐峰就来了。
　　“我听说你那杏子能吃了？那么多你家也吃不了，唐峰那里有超市，可以收购了放超市里头卖。”原来二大爷也是为了杏子来的，老头儿怕杏子成熟太多卖不出去，这好歹是葫芦山的一个进项。
　　“是啊，我那超市也有应季水果的摊位，我看过你那杏子，没弹药吧？”唐峰也是谨慎的人，他是没听说徐铭尊跟王子安给山上的果树弹农药的事情，因为去年结果子少，根本就没采收，让满山的小鸟儿都给吃了。
　　今年听说连松鼠都多了许多。
　　这小东西有的吃就繁衍得快。
　　“哦哦，有，今天这不正好要上山去采摘吗？一起去看看呗？”王子安热情邀请俩人去，如今后山跟前山，之间的石头桥两边，都有了小木屋把守，等于是把前山后山分开了。
　　杏树是种在前山山道两旁的，十分漂亮且方便采摘。
　　这是才三五年的杏树，长的也不高，徐铭尊扛了个梯子上来，还是那种便捷的人字梯，七阶高，足够用了。
　　不过这树年龄不大，却硕果累累。
　　一个个杏子比龙眼都大，有焦黄的也有泛黄的，没有一次成熟那么多，还可以挑着摘。
　　不过杏子这个东西，有一颗成熟的就像是传染一样，一树的杏子就会陆续在及天之内成熟，一个星期不吃就该熟透落下来了。
　　“你这杏子不错啊!”看到杏树上的杏子的时候，唐峰眼睛就亮了起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吃过一次咸腊肉，东北特有的东西，滋味醇厚，其实最主要的是够咸！然后才是油香，那个时候是江湖的哥哥同学家做的，特别的好吃！炒的还是荷兰豆呢。


131卖杏赚钱啦
　　131卖杏赚钱啦
　　杏为阳性树种，适应性强，深根性，喜光，耐旱，抗寒，抗风，只要种植的好，寿命可达百年以上，为低山丘陵地带的主要栽培果树。
　　“好吧？”王子安乐了：“我当时买了树苗子的时候，人家告诉我，说这叫”龙王帽”，以其仁大而扁得名大扁杏，堪称仁用杏中之佼佼者。辽宁境内不少山区都有栽培。大扁杏原产于大陆性气候的干燥地区，在辽西、辽南干燥地区，在辽西、辽南干燥向阳山坡分布较多。还说这种大扁杏发达的根系能充分吸收土壤深层的水分和养料，因而抗旱力强，耐瘠薄，一般天然降水就能满足其生长需要，不用另外浇水灌溉。反正是一种很适合东北种植的杏树，我就买了，虽然贵了点，但是看这样的杏子，的确是值得那个价儿。”
　　因为当时介绍的很全面，王子安也就顺便记住了这些。
　　还有更全面的他没看，但是也知道这个杏树其实不错。
　　“你这卖杏子亏了，杏仁应该更值钱。”果然是商人啊，徐铭尊跟唐峰想到了一起去。
　　“不亏了，不亏了！杏仁我也不会做，直接卖杏子就行了，您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就把杏子的果肉跟果仁分开，我就不费那二遍事儿了。”王子安是个得过且过的性格。
　　而且他也不打算全卖给唐峰，自家围子里一家分个二三斤的吃吃自家产的杏子，他还有那五十来棵李子树，今年也挂果了。
　　现在自己能忙得过来，那就自己来采摘，等到忙不过来了，就得花钱请围子里的人来帮忙采摘了。
　　“他那里还有李子树，今年也挂果了，你看看到时候也给他整个那个摊位，卖李子呗？”二大爷果然是这么打算的，并且很想就此敲砖定角。
　　“行啊！”唐峰跟二大爷属于忘年交，合作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二大爷人品啥样吗？老人家一说他就同意了：“到时候专门分个摊位出来，促销一下，应该卖得很快。”
　　“东北这旮沓本地产的自然水果太少了。”徐铭尊不由得感叹：“除了杏子，李子和沙果，就没旁的了。”
　　的确是，东北这边能在室外自然生长的水果有限，尤其是越往北边来，就越冷，在辽省那边靠海的大连还能有个苹果树，但是在黑省往北就只有这三样了。
　　虽然有很多野生的水果，但是也要看是在哪儿。
　　黑省越往北越冷，王家围子葫芦山这样的地方，能种在野外自然生长的果树就这么三样了，其余的还真活不了，因为冬天太冷了。
　　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不是什么植物都能扛得住的，听说再往北，那个啥北极村，还能看到极光。
　　全球气候在变暖是不假，但是好像没有影响到东别这旮沓。
　　最起码，王家围子这里该冷还是很冷的。
　　“但是这大扁杏子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唐峰摸了摸下巴：“这样吧，我们先采摘下来，尝一尝，如果合适的话，我打算走精品路线，买点盒子，把杏肉切下来，一盒一盒的卖，杏核我留着，还能抠出来杏仁。”
　　这样的话，他一个杏子能卖两分钱，一份杏肉的，一份杏仁的。
　　“这个想法不错。”徐铭尊立刻就道：“不过杏子你怎么收？”
　　“外面卖五块钱一斤，我收三块钱，咋样？”唐峰诚意十足。
　　“我们的杏子五块钱一斤批发给你，不卖给旁人了，你杏肉卖五块钱一盒，杏仁另算。”徐铭尊马上就开出来条件：“很合适了，我们家这杏树没有喷洒过农药，绝对的天然绿色果子。”
　　他说的底气十足！
　　而原因他也问过孤狼山神爷，孤狼山神爷是整个葫芦山的神，它说蚊虫少，害虫不见了，那就是蚊虫少，害虫不见了。
　　山上如此，山下也是如此。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虫子的，鸟儿也会捡起来吃掉，不会任由它们泛滥成灾。
　　加上王人参那小家伙勤勤恳恳的养土，这一方水土别提多滋润了。
　　而王子安跟徐铭尊别看折腾大家种药材，种苞米啥的，但是他们王家围子穷惯了，有了钱也没有想过用化肥喷农药的，反而更珍惜自家这块风水宝地，比较起来，外面那些人图省事或者追求高产，化肥大把大把的撒下去，他们王家围子的种地方式是很传统的，农家肥为主。
　　虽然少了点，但是自家吃也放心。
　　听说盖家围子那边，他们从来不吃自己家种的苞米！
　　听的徐铭尊这样城里来的人，心都凉了啊！
　　现在魏明尊家吃的各种粗粮，都是徐铭尊这个当弟弟的给邮寄回去的。
　　但是徐铭尊和么说了之后，另外三个人不干了：“我们也要买点带回去的！”
　　“你们三个不算在内。”徐铭尊一摆手，很有大将风范。
　　唐峰跟他们已经相互介绍过了，知道这是来干活儿的，想着他们能买下多少？所以也不介意。
　　三个人这才满意。
　　摘杏子很容易，这七个人里头，二大爷不可能爬高爬低；唐峰这个人有着一个微胖的肚子，也不适合登高望远啥的。
　　剩下王子安跟徐铭尊，倒是手脚灵便，那三个更是猴子一样，大概是从来没有采过杏子，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只可惜，只有两架梯子，王子安一个，王子平家里头一个。
　　只准许摘黄色的杏子，那是熟了的，青黄色和青色的都不要。
　　三个人两家梯子来回，一共才多少杏树啊？一上午时间就采完了，三贱客将这第一次采收的杏子都给瓜分了，竟然只给唐峰留了三五个尝尝味道。
　　“你们三个怎么这样啊？”唐峰哭笑不得。
　　“我们明天就走了，你以后还能常来，我们明天离开就要去下一个工程，他们俩要回家的。”付一恒十分不开心：“能来玩一下，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我们也是倒霉，假期都耽误在了路上。”
　　他指的是他们三个那件倒霉事儿。
　　耽误了大半个假期，再不回去，家里真的要着急了，本来他们三个就遇到了那倒霉事儿，瞒家里头是瞒不住的，他们补了手机卡，还报了案，公安局里头是有备案的。
　　“走的时候，去一趟公安局，我听说他们那边抓到了路霸，你们去认一下，是不是打劫你们的人？”徐铭尊道：“如果是的话，被抢去的现金，应该能找回来。”
　　“抢钱倒是无所谓，那点钱就当给那些路霸们买纸烧了。”褚明柏说话非常不客气：“但是我们损失的东西，无法估量，谁的平板电脑里没点东西啊？还有我们耽误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那你们记得去索赔。”徐铭尊挥了挥手：“那伙人有点钱。”
　　他都打听过了，还挺详细的样子。
　　“哦。”三贱客跟着下了山，就去洗了杏子，洗完就开吃了。
　　二大爷也拎着一兜子杏儿，带着唐峰回了家。
　　不过唐峰吃了杏儿之后，就没再说他收购价格高了。
　　因为真的很好吃！
　　“这杏子挺好吃的啊！”王子平吃完也很惊讶：“没想到这样新的杏子，这么好吃。”
　　一般的杏子，头一年不会这么好吃，这么甜。
　　会有些发酸，且杏子这个东西不宜多吃。
　　可是他们吃了几个之后，觉得唇齿留香。
　　“听说杏仁更好，但是我们不会做，还是留着给唐峰吧。”王子安将杏核都收了起来：“五块钱一斤，我那几棵杏树，能卖出不少钱。”
　　杏子的果期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王子安那些杏树，大概能产杏半个月。
　　杏树的产量与品种、树龄的大小、栽培、土壤条件等多种因素有关。
　　生长十年左右的大树，一年的产量大概是三百斤左右，据统计，鲜食杏亩产在二三百公斤左右。
　　不过王子安的杏树是第一年采摘果子，但是挂果很多，一棵树大概二百斤左右。
　　那么多杏子，一天出二百斤，一棵树也才出一斤成熟的杏子，完全采摘的过来。
　　二百斤卖给唐峰，能连续卖半个月。
　　这样算起来的话，一天卖杏的钱是一千块，半个月就是一万五。
　　这才是第一年的收入，以后每年都会翻倍，只要杏树十年长成大树，一年每棵的产量可就是稳妥保证三百斤，那一年一棵杏树就能收入一千五百块。
　　十棵就是一万五，百棵就是十五万。
　　王子安一共种了二百棵杏树，一年杏树的收入就是三十万！
　　他买杏树苗子才多少钱啊？这几年也没怎么管，一直都是散养着的，也就人参娃娃一直照顾着这些树木花草。
　　“真没想到，春天看花，夏天卖果，这杏树还挺值钱，只是你这刚种了不到三年，本来也是大树苗子，现在长的快七年了吧？出果这么好，总算是见到了点儿回头钱。”赵燕子是比较在意小叔子能见到回头钱了。
　　这山上投入可不少，可是有了回报。
　　“他那一斤也能赚上五块钱，你这杏子收入不错。”王子平听到了弟弟的好消息，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因为这几年一直往里头投钱，这可是见到了回头钱。
　　好歹资金回流了。
　　王子安的杏子一下子就摘了半个月，除了卖给唐峰之外，就是给王家围子每家每户二斤尝尝味道。
　　剩下的零星一点儿，也给山里头的鸟雀松鼠们吃了。
　　而半个月之后，王子安又要跟着他大哥下地，这次是给板蓝根锄第二遍的草，这次不需要间苗，所以铲的很快。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七月份了，天气很热，大家只能起早贪黑的下田，徐铭尊再次体会到了这种田的辛苦。
　　不过，每次下雨都会停下锄草，休息两日。
　　这天又是下了一场雨，徐铭尊闲着无聊，拉着王子安去了林间小木屋：“看看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去。”
　　“好。”
　　俩人趁着雨停了，去了后山。
　　因为下了雨的关系，温差有些大，山涧上飘散着淡淡的白雾，夕阳西下，林间云雾缥缈，胜似仙境。
　　林间小木屋里，有淡淡的柔光散出。
　　尤其是桥北的林间小木屋里头，孤狼山神爷趴在那里悠闲地晃动着尾巴，看人参娃娃在玻璃花房里打滚玩耍。
　　看到他们来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人参娃娃去很高兴：“你们来啦？”
　　“来看看你们。”徐铭尊不是空手来的，他还拎了一个卤猪肘子，给孤狼山神爷当晚饭：“这是没加多少盐的猪肘子，我听说，蛋黄也有美毛的作用，我想每天给您加两个蛋黄，你看咋样？”
　　王子安忍笑，原来他是想找孤狼山神爷说这个啊，怪不对这几天他在问家里头有多少蛋产出，原来是想给孤狼山神爷美毛。
　　可是孤狼山神爷的毛很好啊，隔三差五的就梳理一遍，比他自己打理自己的头发还勤快。



132突然的酸甜味儿
　　132突然的酸甜味儿
　　“蛋黄啊？”孤狼山神爷不太爱吃。
　　“多吃点那个，秋天换上厚实的毛毛，丰满又保暖。”徐铭尊又道：“到时候我想请个专业摄影师，给我们大家拍个照片，咋样？”
　　“可以。”孤狼山神爷现在对外面很好奇：“是大影楼的摄影师么？”
　　“当然是！”徐铭尊夸张的道：“还是获过奖项的那种。”
　　“昂。”孤狼山神爷点头，表示同意了。
　　王子安看的想笑，孤狼山神爷现在也不说文言文了，起码可以正常交流了，就是平板电脑都用废了三个，它用爪子扒拉，比较不方便。
　　而且徐铭尊对孤狼山神爷越来越“虚唿”了。
　　难得他们俩偷得浮生半日闲，头一次在小木屋里头，看着外面的夕阳余晖，晚霞缥缈，王子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真像是在人间仙境啊！”
　　“嗯，人间仙境。”徐铭尊故意把手在了王子安的肩头上：“这个人间仙境属于你。”
　　王子安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其实有很多地方不对，例如卖杏的时候，竟然是徐铭尊给他做的主，价格也是徐铭尊跟唐峰谈的，王子安也没说啥。
　　“是啊，属于我，嗯，也属于你。”王子安乐了：“你这秋天可就到期了啊！”
　　徐铭尊一愣：“啥到期了？”
　　“住宿时间啊！”王子安亲昵的拍了拍他那英俊的脑袋：“你忘了？二年了。”
　　徐铭尊顿时就蔫儿了：“是啊，二年了。”
　　他是一年前发现喜欢上王子安的，结果这大半年来他就顾着布局了，却迟迟没有收网。
　　生怕王子安给他来个“鱼死网破”的结果。
　　“我想过了，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话，就免费住着吧。”王子安也不是石头，心里没点逼数，就因为心里有数，才会犹豫不决：“山上的土地你就种着吧，爱种啥种啥，房子你要是喜欢，也住着……。”
　　王子安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来了，这家伙跟他住一铺炕来着。
　　房间成了客房，钟子帧他们谁来就住在那个房间里，平时他还跟徐斌律师有联系，偶尔，徐斌律师还会过来住两天，在王家围子买一堆土特产。
　　徐铭尊吸了吸鼻子：“我肯定继续住下去，永远住下去。”
　　说话还有点孩子气。
　　王子安哭笑不得：“是，永远住下去。”
　　徐铭尊心思一动，想扑上去，亲王子安一口，跟他刨白自己的心意。
　　可惜啊，这个时候，孤狼山神爷走了过来，将大脑在挤在了两人之间：“晚上在这里住么？”
　　“在这里住。”徐铭尊垂头丧气：“跟你一起住。”
　　你这个狼型超级电灯泡。
　　人参娃娃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我也要跟二安子住！”
　　“为啥啊？”王子安也有点心酸酸。
　　“让你给我讲故事呗。”人参娃娃理直气壮的道：“睡前故事。”
　　“你要听啥故事啊？我不会太多。”王子安的童话故事，也就那么几个，例如《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农夫与蛇》、《老人与海》啥的，反正都是经典款。
　　《葫芦娃》、《小哪咤》这一类的，不太适合王人参，毕竟都是“微小”形状的精怪，人家葫芦娃七个就能打妖精救爷爷，小哪咤还能翻江倒海，杀龙王，封神榜上封神。
　　人参娃娃能干啥？
　　估计也就当补药的命。
　　“《七龙珠》，我想知道到底凑齐了没有啊？”人参娃娃一张嘴：“还有《多啦A梦》，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你也养一个呗？”
　　“我养不起。”王子安一扶额：“你在网上到底看了啥？”
　　其实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看了很多，很杂。
　　因为他们从来不了解人类的世界，山下的村庄也足够封闭。
　　他们没啥途径了解外面，如今好不容易能跟活人接触了，还有这么方便的途径了解外面，两个家伙十分看重这次机会，对外面啥都好奇。
　　“看得多了。”人参娃娃瘪嘴：“特别好奇。”
　　“算了，他啥都不懂，你别跟他计较。”徐铭尊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头顶：“你看的那些动画片儿都是骗人的，你别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人参娃娃看了看他：“你都带孤狼山神爷去玩儿了，我也出不去，吃不了啥东西，那可以给我啥？”
　　徐铭尊想了想：“你这么点儿，我也带不出去你，不如，你想要个啥？我给你弄来？”
　　王子安觉得徐铭尊像是宠孩子没个底线的熊家长。
　　“我想要仙域之花神传说的手办，你给我弄来俩呗？”结果人参娃娃还真有想要的东西：“可以么？”
　　“可以！”徐铭尊立刻就答应了：“不过普通的手办不好，我给你弄俩金子打造的，那个保值还不坏。”
　　王子安顿时明白了，徐铭尊还是那个徐铭尊，败家的土豪一枚。
　　刚才那点甜都转化成了酸唧唧。
　　“也给你买一个。”徐铭尊抬手，正好是他揽着王子安的那只，摸了一下王子安的头：“我看你也挺喜欢的那个的，你想要里面谁的手办？”
　　王子安发现这家伙摸自己，跟摸人参娃娃一个手法，顿时咬牙：“我要那图火龙！”
　　图火龙，可以在地图上乱蹿的坐骑，很大，还会喷火，战斗的时候有增幅的功能，是游戏里的顶级坐骑，十分威风的坐骑，打成金子的，八成也不轻。
　　“好。”徐铭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一起打造了吧。
　　他这边拿过电脑，不止定了金子打造的图火龙，还有人参娃娃喜欢的花精灵造型的两个手办，以及四十只山神爷的金像，真的是用金子打造成的，他下了订单给一家十分有名气的铸造金工作室。
　　别的不着急，先把手办打造好送来！
　　晚上俩人的确是在小木屋里头过夜的，只是头上趴着孤狼山神爷，中间躺着人参娃娃，那点暧昧已经荡然无存了。
　　而第二天俩人还需要下山去干活儿。
　　等到地里头的草铲完了，王子安还要跟徐铭尊在山上琢磨一下那些移植过来的板蓝根的情况。
　　结果一天早上，王子安就被徐铭尊带去了花田那里：“这些花儿开了！”
　　王子安吓了一跳，蹲下去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些花骨朵儿长大了很多，的确是开花儿了。
　　“开了我们就能采摘了，我叫钟子帧去开一辆特殊的车子过来。”徐铭尊说干就干，立刻就去联系钟子帧了。
　　王子安蹲在花田边上，看着满目的紫蓝色：“这就可以采收了啊？”
　　他还没啥感觉，实在是因为这玩意儿种的也不是啥好时候，这才是盛夏时节，就能采收了？
　　他更习惯秋天收获。
　　徐铭尊不止联系了钟子帧，还跟罗蒙通了电话，罗蒙表示会带着马梵斯教授一起过来。
　　“老板，如果事情成了，我们发财了！”罗蒙兴奋的不得了：“想一想吧，如果以后我们有这一笔买卖，足够我们开销一整年的费用。”
　　赚的利润大，才是商人的最终追求。
　　“你记得带那烘干的车子。”徐铭尊很淡定。
　　“老板，以后我们就是独家代理了吧？”罗蒙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以后再也不用看那边的脸色了，找个货源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烦！”
　　他还知道“求爷爷告奶奶”这句俗语。
　　“那你记得带点礼物过来，让人家一直把东西卖给你。”徐铭尊没好气的道：“好好的办事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不管那边罗蒙怎么折腾，他这边还得继续：“我跟罗蒙说了，东西他收，按照我们说的价格。”
　　王子安呆呆地道：“我们跟他说了啥价格啊？”
　　他都忘记了！
　　看着呆呆地王子安，徐铭尊竟然也觉得他这样挺可爱！
　　心里不禁唾弃了自己一下，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道：“一斤两万块。”
　　王子安摸了摸自己的头：“烘干的花能收多少啊？”
　　“起码也能收个百八十斤的吧？”徐铭尊道：“我也没经验，先烘干看看吧。”
　　“那咋采收？”王子安咽了咽口水：“这花儿这么贵？”
　　没见过这么贵的花儿，王子安不敢轻易进去掐花采朵儿了。
　　“让罗蒙带人来，我们不是专业的，万一弄坏了，咋办？”徐铭尊不愧是当老板的，又给罗蒙在微信里去了消息，罗蒙只回给他一个哭泣的表情，还是暴风哭泣的表情。
　　“好。”王子安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儿下手，一想到这花儿朵儿的价值那么多钱，他就……怂了。
　　不怪他见不得贵重的东西，谁知道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谁八成都会怂一些。
　　炎炎夏日他也觉得蹲在地头上不舒服，于是站了起来，大概是起的比较急，一下子没站稳，徐铭尊就扶了他一把，说是扶，其实像是半搂半抱，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两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徐铭尊本人倒是挺美的，但是一低头，就看到王子安呲牙咧嘴。
　　“咋了？头晕了？”
　　“不是！”王子安面容扭曲：“腿麻了！”
　　俩人一点浪漫都没有，一个把人扶着走，一个呲牙咧嘴，腿麻的像是千根针在扎一样。
　　还啥浪漫啊？
　　半天才缓过来！
　　徐铭尊哭笑不得：“怎还腿麻了？蹲半天了吧？”
　　“你打电话之前，我就蹲那儿了。”王子安可怜兮兮：“腿麻了，太难受了。”
　　“看得出来。”难受的王子安面容都扭曲了，徐铭尊又不瞎。
　　俩人沉默了一下，同时开口：“我……。”
　　“你先说！”徐铭尊反应快，立刻改口：“我听着。”
　　“我……。”王子安嗫嗫的道：“我……。”
　　“嗯？”徐铭尊认真的看着他，离王子安很近，几乎是唿吸相闻。
　　即便是下地干活儿，徐铭尊的身上，还是自带一股子清爽的冷淡味道，那是他常年喷洒一种特别的香水儿造成的，几乎渗入肌肤，成了他的体味。
　　深邃的眼神，认真的表情，英俊的容颜。
　　王子安脑袋一热，脱口而出：“我忘了！”
　　说完就脸红了！
　　这是纯粹被帅忘了的啊。
　　徐铭尊一下子就笑开了：“这么健忘的吗？”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么可爱的吗？还会忘记事情？
　　王子安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开口就道：“你这笑的不也挺好看的吗？以前咋不笑呢？”
　　“以前笑不好看。”徐铭尊更开心的道：“现在笑自然一些。”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了！



133采花了
　　133采花了
　　“我觉得你以前也挺好看的啊！”王子安其实想一想，从前没见徐铭尊怎么开心的笑过。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笑的也挺好的啊。
　　“不一样。”以前笑的时候，线条僵硬，现在线条柔软；以前像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总有一种高冷的范儿，现在他笑起来阳光灿烂。
　　“哦。”王子安挠了挠脸蛋子：“你有事要跟我说，是啥事儿啊？”
　　“我也忘了。”徐铭尊含笑看着他：“想起来再说吧。”
　　“昂！”王子安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没机会再暧昧了，因为他们忙了起来，农村就是这样的日子，除了冬天可以休息一下，基本上没有闲着的时候，所谓的农闲，就是不忙活地里的活儿了。
　　但是家里头的事情，也不少。
　　菜园子要打理，因为到了夏天，春天那会儿种下的大蒜要薅出来，大蒜的植株编成麻花辫，挂在房檐下自然风干。
　　而已经空出来的那几根垄，要重新休整一下，然后赶紧趁着天气好种下白菜，这就是秋白菜了。
　　秋天的时候，这样的白菜用来腌制辣白菜正好。
　　有的人家种多了，就用家里的白菜腌制酸菜，不过那样的话，白菜要用长白菜，腌制辣白菜的是短白菜。
　　就是白菜帮儿的长短不一样。
　　一天薅蒜，一天编蒜辫子，一天整理土地，最后一天种了白菜籽儿下去，结果转天，罗蒙他们就来了！
　　罗蒙亲自开了一辆大客车过来，后头跟着一个奇怪的罐装车。
　　这两辆车子直接到了王家围子王子平家，王子平很平静的跟媳妇儿赵燕子道：“咱家这三年来的车子，型号还真齐全。”
　　“可不是么。”赵燕子咋舌。
　　他们围子以前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几辆机车，可是等小叔子回来了，包了葫芦山，玉带河之后，好么，这车子来的啥型号都有了。
　　从普通的小轿车，农用机动车，到后来的依维柯，各种名贵车，还有啥高级房车，越野吉普，还有那种据说可贵可贵、可贵了的路虎，都见过了。
　　这次更是，来了一辆能拉三五十个人的大客车，还有一辆带着滚筒的车子。
　　罗蒙是从大客车上下来的，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肯定不是他，他枚可以开大客车的驾驶证。
　　“这是嘎哈呢？”徐铭尊气的说话都东北味儿了。
　　他是让他来收购伊朗藏红花，不是拉一车人过来游玩。
　　王家围子也招待不下这三五十号人。
　　“甭跟我这儿叫屈，你看看后头那尊爷儿我也惹不起。”作为他的铁杆副总裁，罗蒙才不怕他呢，一个歪果仁儿，一张嘴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就冒了出来。
　　徐铭尊没好气的往他身后一看，就赶紧换了一张脸似的，因为罗蒙身后是马梵斯教授。
　　这老头儿今天穿着一身香云纱料子的长裤，半袖老头衫儿，戴着一顶帽子，乍一看跟归国华侨似的，他还拄着一根拐杖，身后跟着三五十号人，基本上跟他穿的差不多，只不过上衣是白衬衫，有男有女不说，还都不一样，有像是刚上大一的大学生，还有像是研究生毕业了的中年人，手里头都拎着大小不一的便携式各种检验器皿，更人手一个蒲草编织成的小花篮子。
　　“这车子是我借给罗蒙的，条件就是让他带我过来，这些都是我的学生们。”马梵斯教授扶了扶眼镜腿儿：“我们这就上山去吧！我的学生们体能很好，采摘了鲜花就拿下山来，放进烘干车里头，立刻烘干打包，过称付钱。”
　　这老头儿别看年纪大了，却是个行动派，说风就是雨。
　　说带学生们过来，都没跟山地所有人王子安打过招唿，当然，更没跟徐铭尊提过。
　　徐铭尊看向罗蒙，罗蒙一摊手：“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子安看出徐铭尊的不高兴了，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自己笑容满面的对着马梵斯教授：“那就麻烦您了，不知道大家晚上住在哪儿？吃饭都有啥忌口的不？”
　　这么多人，他们家住不下的，住在山神庙里头也不是个事儿，也肯定住不下，得去旁人家找宿儿才行。
　　找宿儿，就是找住宿的地方，过夜之地的意思。
　　“不用那么麻烦，他们都住在镇子上。”徐铭尊不等马梵斯教授开口，就替他回答了：“钟子帧会安排住宿问题，吃的话，就中午在这里吃一顿饭，这个就得请燕子嫂来张罗了。”
　　没办法，他们俩老爷们儿也不可能去给三五十号人做饭。
　　“我这就去找二大娘她们。”这么多人来了，赵燕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得找人帮忙。
　　“我们没什么忌口的，只要不是太难以下咽，他们都吃得下。”马梵斯教授对自己的学生，在吃穿住上根本不在意。
　　他们一群人也不是奔着人家这美味佳肴来的。
　　赵燕子赶紧去找人来搭伙儿做饭，起码中午这一顿要招待好。
　　王子平也赶紧去自家后头踅摸了，准备杀十只小公鸡，这是去年的公鸡，今年的还没长大，但是去年的小公鸡今年已经长得很大了。
　　家里有前天下雨过后，赵燕子采回来的蘑菇，还没开始晒干，但是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正好，用热水打个水焯，就能放进锅里头，小鸡炖蘑菇。
　　这夫妻俩很有自知之明，来了马梵斯教授，罗蒙副总裁这样的人物，他们俩口子基本上就是靠边站了。
　　帮不上忙不如搞好后勤。
　　另外，还邀请二大爷过来镇场子，老头儿对老头儿，八成有话题可以聊。
　　这两口子去忙了，徐铭尊就带着这么一伙人，跟王子安俩领着他们上了山。
　　前山还好，杏树虽然没了杏子但是长势良好；李子树上挂满了李子，只是还没熟的，李子个头倒是挺大，能有桃子那么大了。
　　压得树枝都弯了！
　　山上的空气好，众人以为会到一个十分原始生态的地方，结果发现这里的山路竟然是青石板铺成的，上头还浮雕了花纹，这是很讲究的地方，因为这样的青石板在冬天下雪了之后，有浮雕的花纹棱角，会尽量减少人走过打滑的可能发生。
　　一路上鸟语花香，明显是个果园的样子，但是山上还有山神庙，不过没有让他们进去拜一拜的意思，而是绕过山神庙，过了前山，到了山涧那里，山涧有石桥，石桥两边的林间小木屋也很有特色。
　　过了石桥，再往里头走才是用木板子铺成的小路，这是雷天给设计的，林间小木屋的附赠品。
　　一直到一处山坳，这个山坳像是一个平底锅似的，周围是微微耸起的山坳边缘，上头是一些杂树，松树居多，但是也有其他的树木，柳树和杨树，以及榆树。
　　但是在“平底锅”的底部，却有着不到十亩地的小花田，花田里，一片蓝紫色，在太阳下，颜色耀眼而惊艳！
　　“哇！”一群人发出了惊唿声。
　　“真的是？”
　　“是蓝紫色，不是我们以为的蓝色。”
　　“最起码也得是一等品，伊朗藏红花！”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的眼镜片有啤酒瓶儿瓶底那么厚，激动地手都有点哆嗦了：“在这里，竟然有这样的伊朗藏红花长出来了，而不是在伊朗本国？”
　　他是少数几个去过伊朗藏红花故乡的人。
　　在那里，才有这样耀眼的伊朗藏红花花田。
　　在本国，他在实验室的玻璃温控花房里都很少见到一级品的伊朗藏红花。
　　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培育了。
　　它的成长要经历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以及零上二十度的温度才会开花，整整相差四十温度，很难让人把握得住分寸。
　　差一点点的温度，都有可能导致失败。
　　他们费尽心血研究了十几年，从立项目到后来的专门实验室，甚至配备了十分精致的玻璃温控花房，温度监控十分详细，都无法培育出大量的伊朗藏红花。
　　最多也就培育出一等品，特等品都没有。
　　而且一等品还很少，二等品居多，更多的是三等品。
　　种下去一百颗种子，能长出来十颗就不错了。
　　这里呢？
　　全都是啊！
　　还有好几个激动地不能自己，要不是有严格的修养，他们都要冲进去了。
　　不过还有更多人是用眼神欻欻着马梵斯教授的，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是听导师的话。
　　“你们听着，一会儿进去，现在要把仪器都拿好，我们只采集花田边儿的几株花儿下来，看看成色如何。”马梵斯教授道：“你，你，还有你，小心翼翼的去花田中间，采集几朵回来。”
　　他也不叫人名，而是指着人说话：“小心点，这可是珍贵的植株，就算是采集花朵，也不许伤了植株，或许它们还能在再打花骨朵儿。”
　　因为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研究，马梵斯教授也不敢肯定。
　　这些人小蜜蜂一样在地头上弄了个微型实验室，仪器拿来就是用的，然后开始采集样本。
　　小心翼翼的程度，就像是在采集金子一样。
　　徐铭尊跟王子安俩人只能坐在地头旁边的枯树桩子上，也帮不上忙。
　　他们忙活了半天，最后马梵斯教授告诉王子安：“你这花儿，有一半是一等品，但是有一半是特等品，难得。”
　　王子安挠了挠头：“那啥，卖价不一样吧。”
　　“当然，一等品一万二一斤，特等品两万。”罗蒙当时就开了价格：“区分不用你操心，这边有人给你办了，你就等着收钱吧。”
　　他带着这么多人来不是看他们做试验的，还得给他做事才行，罗蒙可是算计到了骨子里去的人。
　　“那我让我大哥大嫂，多准备点好吃的吧。”他也就能做这点事情了。
　　给他大哥打电话：“大哥，多做俩菜吧，人多。”
　　“你放心吧。”王子平在电话里有水声：“我在捞鱼呢，有五十几条鱼了，到时候用大酱炖了，再往里头放点茄子，这就第二个菜了，包了玺子哥家的干豆腐，切点黄瓜丝，粉丝儿的一拌，就是个凉菜了。还弄了个水果拼盘，打了鸡蛋汤，四菜一汤。”
　　王子平早就打点好了，主食都是他们本地的苞米馋了大米和小米做成的粗粮饭，听说城里人就爱这些。
　　他就让媳妇儿借用了隔壁王子玉他们家的锅，煮饭用。
　　王子玉家因为养了羊的关系，冬天的时候，是要炖食物给羊吃的，虽然不常做，但是他们家还是有两口好大的锅子，这饭今天就不用电饭锅焖饿了，用大锅做！



134卖花赚钱啦！
　　134卖花赚钱啦！
　　他虽然不知道多少人，但是做五十个人的饭菜，肯定够吃了。
　　国子嫂跟忠子嫂过来帮忙，贺梅大着肚子不方便，王子玉媳妇儿也在他们家里帮忙蒸饭。
　　家里忙活起来，菜啥的都好办，自家菜园子里多得是。
　　“那行，家里就靠大哥大嫂了。”王子安虽然啥忙都帮不上，但是也不可能不在现场，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徐铭尊去办。
　　人家已经帮的太多了，何况，这到底是他的地盘。
　　“对了，他们喝什么？白酒的话，咱们这儿可没啥五粮液茅台的。”王大哥对饮品上首推白酒。
　　习惯了。
　　“他们不喝白酒，啤酒也免了，去年不是有晾晒的沙果干儿么？煮点绿豆水，放点冰糖冰块进去，再勾兑一下沙果干儿熬的水，就行了。”王子安道：“咱们这旮沓的饮料啥的，估计人家也不会喜欢喝。”
　　虽然没有啥贴牌子的东西，但是那种大路货，甜了吧唧的估计这些人不会喝，不如来点特色的吧。
　　“成，我这就去整！”王子平立刻挂了电话去整饮料了。
　　好茶叶是不可能喝的，吃饭喝茶不好，但是可以准备给他们下午喝，中午喝茶下午就提神了。
　　山上，这些人做完了实验就把器皿都收了起来，然后开始一个个拎着花篮子进去采花，他们采花的手法十分娴熟，都是在实验室的玻璃温控花房里练出来的。
　　小花篮子有两个，一等品的一个花篮子，特等品的一个花篮子。
　　“要不，我们也去采一下？”王子安觉得自己干坐在地头这里像是监工的地主老财，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马梵斯教授带来的人是帮忙的，不要一分工钱的那种。
　　他要是还这么地主老财范儿，不太好啊。
　　“不用。”罗蒙也跟他们一样，蹲在地头看那些人采花：“这个时候，他不会允许旁人进去的，你是地主也不行，你看他们采集花朵的手法了吗？据说都是在伊朗那边学的呢，给你留下了底下的几个花儿没采，到时候你留种用吧。”
　　王子安一看这样，立刻从善如流：“那我就在这里陪着大家。”
　　徐铭尊也没坚持下田，王子安这地主都不行，他这个长工就更不行了，倒是趁机跟罗蒙说了说企业里的事情，他不坐镇其间，徐氏企业竟然还是蒸蒸日上的状态，财务报表更是一片飘红的上扬趋势。
　　“竟然没垮台。”徐铭尊表示很震惊，他养病这些年，都没怎么操心公司的事情了，说实话，他以为不赔钱就不错了，但是实际上，他们还在赚钱。
　　“怎么会垮掉？我们可是指着徐氏企业吃饭的。”罗蒙一脸的向往：“等到再过几年，我就能赚够给自己的养老钱了，然后我就来这里养老，这里山清水秀的，还有老板你在，我可以跟你领养老金。”
　　徐铭尊无所谓的道：“到时候，我可能也领着养老金过日子了。”
　　他们俩侃了一下以后的企业安排，无非是造势一下，这一批伊朗藏红花，分两拨出口，给他们企业提升一下知名度。
　　这帮人蚂蚁搬家一样，采满了花篮子就拎下山，山下那停着的罐车，其实就是专门烘干贵重药材的车子，而且是专门针对昂贵药材的，其中就包括伊朗藏红花、长白山野人参等等。
　　这种烘干车子的车腹内自动烘干后，直接真空打包，最后得到的斤数，绝对精确到克。
　　毫克是需要更精密的仪器的，但是能精确到克，也不错了。
　　上午采集了一半，就要下山去吃饭，这个时候，王子安才清点了人数。
　　他加上徐铭尊和罗蒙，马梵斯教授，四个人。
　　马梵斯教授带的学员们男女加起来，三十八个人。
　　司机四位，因为这四位是轮番开车的，免得驾驶疲劳。
　　这就四十六个人了，加上王子平夫妻俩，四十八个人。
　　王子平还邀请了二大爷跟国子哥，这就五十个人了。
　　加上帮忙的……好吧，国子嫂她们一群妇女表示会回家去吃，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屋里放了地桌一面，炕上放了炕桌，外面的阴凉地方，放了三个大桌子，最起码能坐得下所有人就餐。
　　碗是在左邻右舍那里借来的，筷子是买的一次性的竹筷子。
　　因为人多的关系，赵燕子也不那么讲究了，酱炖鱼茄子跟小鸡蘑菇粉都是用盆子装上去的；剩下的两个菜也是用大盘子，汤是用的汤桶，就放在那里，谁想吃了就去盛一碗，自己盛。
　　五十多号人，她实在是伺候不过来。
　　能打声招唿，让大家去洗洗手，洗洗脸就不错了。
　　这些人很有素养，排队打水洗脸洗手的，然后坐在那里乖乖等着开饭。
　　当然，饭也得自己盛，已经没有东西盛饭了，赵燕子就用王子玉家的大盆子，一盆一盆的盛饭，放在桌子上，或者旁边的炕上，先是给一人盛了一碗，然后要想添饭，就自己去盛吧，她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每个桌子上都放了面巾纸，还有旁边的桶子里是清凉酸甜的自制绿豆汤，酸甜口味的来源是沙果干儿跟冰糖。
　　吃喝基本上都自己动手。
　　五十多号人用餐，竟然没有多麻烦。
　　能在屋里头的炕桌上坐着的人，就那么几个。
　　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加上徐铭尊，二大爷国子哥跟罗蒙以及马梵斯教授，赵燕子根本没上桌。
　　这一桌有老有少。
　　还有纯血汉人跟混血的，外加一个歪果仁儿。
　　七个人坐在炕上，眼前摆着除却锅之外的碗瓢盆儿。
　　“吃饭了，吃饭了！”王子安早就饿了，抄起筷子，看着二大爷，二大爷只好吃了一口菜，马梵斯教授已经拿起筷子吃了。
　　几个都是小辈儿，长辈动了筷子，他们才开始吃。
　　都饿了，吃的时候也快一些，这个时候，饿的人吃饭，没有啥事儿是能打扰他们吃饭的！
　　结果……就这么沉默的表示出了“食不言”的用餐标准。
　　吃饱喝足了，大家休息的时候，二大爷才开口，跟马梵斯教授聊了聊，俩老头儿还能聊到一起去，不过，二大爷是想知道，这么大一个教授来家里干啥？
　　听说是跟山上的花儿有关系，二大爷就没再问了，因为人家马梵斯教授说的很专业。
　　他也听不懂，倒是国子哥若有所思。
　　这些人吃过了饭，连午休都没休息，直接上山继续干活儿了。
　　大夏天的，就带着草帽上去了，这帮人也真的是研究狂人，反正到了下午三点半之后，他们是搞完了这些花儿。
　　集体下山去了，王子安本想送人回到自己大哥家，结果却被徐铭尊拉住了：“走，去算账。”
　　“算账？”王子安莫名其妙。
　　“罗蒙他们要走了，不结算干啥？白给他们啊？”徐铭尊要钱要的理直气壮。
　　忘了这是他的买卖了。
　　到了烘干汽车那里，王子安就看到了一大堆包装打好了的伊朗藏红花。
　　一半是朱红色的伊朗藏红花，上面贴了“一等品”三个字，一共是五十四斤，一斤一万二，这就是六十四万八千块。
　　一半是深红色的伊朗藏红花，上面贴了“特等品”三个字，一共是三十六斤，一斤两万块，这就是七十二万块。
　　加在一起是一百三十六万八千块。
　　“给你凑个整，一百三十七万，咋样？”罗蒙掏出来支票：“下次有这么好的事情，再给我留着呗？”
　　“好……好……。”王子安虽然有过钱，但是那钱是咋来的大家都知道，他得了不治之症，那是保险赔偿金。
　　他拿回来之后，花销上也很在意，现在这一百三十七万，是他在徐铭尊的指导下，赚来的。
　　罗蒙给他一张支票，然后开始带着人上车，哗啦啦的就去了镇子上。
　　徐铭尊难得的带着王子安上了大客车，然后去了镇子上，在镇子上的银行下班之前，将支票兑了出来，因为没有那么多现金的关系，这支票上的钱，走的银行卡，直接打在了王子安的一张银行卡上了。
　　王子安现在有了一百多万的钱。
　　全程都是徐铭尊在帮他办理，他只顾着签字。
　　“好了，走，吃饭去。”办完了事情，徐铭尊就带着王子安往外走。
　　“不是，吃饭？”王子安还有点呆呆地。
　　“他们在这里住一夜就走，放心吧，有地方住，吃饭就去这镇子上最大的饭店。”徐铭尊拉着他往一个门面装修很亮的饭店，叫“快乐食府”。
　　王子安一看这名字就乐了：“这不是我们这里老高家开的饭店么？”
　　“你认识？”王子安的朋友没几个，徐铭尊知道有那么几个都是工作上认识的，同学？好像没见他联系过。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老高家的快乐食府，还是我们小时候看的那个《快乐星期天》节目，他们家就给自己家饭店起名叫快乐食府。”王子安道：“原来是叫高老庄的，西游记播出之后他们家就改名字了。”
　　“他们家有个闺女吧？”徐铭尊立刻就明白的问了一句。
　　“你咋知道的？”王子安马上就吃惊的看着他。
　　“长得好看吧？”徐铭尊一脸的高深莫测。
　　“高欢么？好像是吧？反正她小学成绩还行，初中就完蛋了，高中都没考上。”王子安这样的好孩子，记住一个人的样子，就看成绩。
　　徐铭尊满意了。
　　俩人到了饭店，徐铭尊发现，这个快乐食府地方的确是大，就说这个大厅里，能摆下三五十桌子，当然，现在他们坐了六桌而已。
　　不过饭菜已经开始流水一样的端了上来。
　　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品，比如猪皮冻儿，蒜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凉拌猪耳朵。
　　再上就是爆炒了，火爆大头菜啊，爆炒马板肠儿，尖椒炒鸡胗，孜然羊肉片儿。
　　然后才是垮炖鱼，红烧肉这两样炖菜。
　　主食是葱花饼，很大一盘子，结果就铺了薄薄一层。
　　大家吃饭的样子也很不一样，在王子平家里，那是狼吞虎咽，吃啥都觉得香喷喷，他们家才腌制的糖蒜这帮人都干掉了一坛子。
　　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吃红烧肉都像是在咽药一般。
　　王子安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吃了一口红烧肉，一股子猪肉特有的味道直冲鼻子。
　　“这是个啥味儿？”徐铭尊吃了一口就想吐了。
　　“这肉好像不太好。”王子安低头想了想：“老母猪的肉吧？”
　　要不然，就是大公猪的肉，不然不会味道这么重。



135一百四十万！
　　135一百四十万！
　　“啊呸！”
　　徐铭尊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肉，还红烧肉？看着挺好看，可这入口就不行了。
　　其他人都只是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然后就不动了。
　　那盘红烧肉也没几块肉，一人一块之后，也没剩下几块了，看样子吃的很自然。
　　酱炖的杂鱼有点咸。
　　其他的菜品一般般。
　　没吃出哪儿好莱，也没吃出哪儿不好，除了那个红烧肉。
　　不过这些人一个个虽然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是他们气质好啊！
　　跟着马梵斯教授出来的除了几个年轻的实习生，剩下的都是本科生，还有几个硕士生，两个博士生。
　　还有一个歪果仁儿罗蒙。
　　钟子帧去付的钱，付的是现金，非常爽快，而且他们没有要饮料，没有要啤酒，更没点白酒。
　　付钱爽快，不喝酒，气质好，还有歪果仁儿在，一看就是外来的，而且他们开的车子也很特别。
　　最后这伙人，一股脑的被钟子帧领到了他们那三栋别墅里。
　　那三栋别墅统一的装饰，统一的格局，八百多平米，反正在这种地方，地皮不值钱。
　　是能盖多大盖多大。
　　九个卧室，六个客厅，五个卫生间，一个大书房，还有两个餐厅，大厨房一个，小厨房一个。
　　安置下这些人小意思。
　　钟子帧早就收拾过了，这些人进来安排一下就能住下了。
　　就是有点挤，但是没关系，客厅里都有沙发，还是那种沙发床的，可以睡在上面。
　　这么安排倒也不怎么挤了。
　　就是这三栋别墅都好几年了，也没人住进来，去年才装修好的，今年这伙人就住进来了。
　　尤其是罗蒙，混在其中太显眼了。
　　不过因为他们吃饭吃的快，结账不啰嗦，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走，也怪不得饭店给准备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基本上都是半成品，切切拌拌就能端上来的东西，或者下锅炒一下就可以端上去了。
　　最后就俩菜是炖的，比较耗时间，但味道……一个红烧肉就别提了，另外一个跟咸盐不要钱一样。
　　但是坐在收款台里头收钱的女人倒是个精明的，长的算是好看的了，但是浓妆艳抹的把那三分好看也给画没了，好好地清秀佳人，愣是整成了蛇精脸，眼睛做了拉皮，看起来怪吓人的，倒是跟钟子帧还认识！
　　“钟先生，这都是你朋友啊？”这女人叫高欢，三十来岁的年纪，竟然还是个单身，听说一直很挑剔的，她父母开的这个快乐食府，她本人自认为长得好看，十六岁开始谈恋爱，谈到了二十六岁，换男盆友跟换白开水一样，如今三十六岁了，睡过的男人三五十个，还没一个结婚的！
　　“是啊，他们是过来公干的。”钟子帧对这个女人没什么不好的印象，因为交情浅薄，只是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见过几次，知道她是这食府的经理，就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这里，没想到红烧肉跟他在王家围子吃的相差太远了，其他的菜品还行。
　　以后看来不能定红烧肉了。
　　实在是太难吃了！
　　“公干？都干啥啊？”高台子镇就这么大，周围都是农村，没啥特产，也就电厂那里能有两个钱儿。
　　“哦，收购一种花儿。”钟子帧付了钱：“比较昂贵吧。”
　　“多少钱收啊？”高欢也只是随口一问。
　　主要是想多跟钟子帧说说话，高欢在见到钟子帧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但是没办法了，人家妻子跟来了，儿子也抱在怀里头，而且说实话，田欢欢长得比他漂亮多了，且是那种天然的，不是化妆做拉皮做出来的，跟钟子帧俩也能聊到一起去，有一次夫妻俩抱着儿子去菜市场买菜，说啥营养素表、元素表甚至还说上了她听不懂的语言，她就能听出一点是不是英语，但是两口子会三四国的语言，学历也高。
　　而她连高中都没有毕业！
　　但是高欢心里头还是有点念头的，一看钟子帧就是那种居家好男人，对媳妇儿好，出手大方，她可是打听过了，钟子帧买了三栋别墅！
　　证明钟子帧有钱啊！
　　来这里八成是想享受乡村田园生活。
　　“一百来万吧。”钟子帧说完就转身走了，因为外面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的上车了。
　　他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什么，大概是最近几年都比较放松，他也没想那么多，何况他自己年薪一百二十万，妻子的年薪也是这个数，他们有的存款完全可以在北上广那种地方……的郊区，买一栋不错的小别墅。
　　不过他们俩只是跟老板一样，在那栋别墅小区里买了一个靠边的别墅当新房，其实也不怎么回去住的，这次更是带着孩子跟着老板跑来了东北。
　　但是不代表别人不震惊！
　　在这个地方，一年赚十万块都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了。
　　何况一口气赚了一百多万！
　　高欢已经长大了血盆大口，比不上嘴巴了。
　　徐铭尊把人待到别墅那里安顿下来，四十多号人呢，幸好田欢欢可以带着儿子在幼儿园里将就一夜。
　　安顿好了人，徐铭尊跟王子安又搭乘王子玺的车子，回到了王家围子。
　　今天晚上王春华也没带孩子回来，留在幼儿园里过夜了，跟田欢欢做个伴儿，索性幼儿园里的那位阿姨也不回家了，厨师没事睡在了门口的岗亭里，凑合一宿，不然一屋子女的带孩子，也不放心。
　　而钟子帧则是留在了别墅里，照顾这些人。
　　一直到第二天他们走了，钟子帧才松了口气，去接老婆儿子回来吃饭，殊不知，王子安卖花赚了一百多万的事情，风一般的在某些人之间流传开来。
　　再说徐铭尊跟王子安回到了王家围子，王子玺就说了：“有事情以后说，现在回去睡觉吧，这都很晚了。”
　　“那行，玺子哥，我们走了。”王子安也不客气，挥了挥手，就带着徐铭尊去了王子平家。
　　如今王子平家里刚收拾完，赵燕子累得够呛。
　　王子平也没多轻省，两口子收拾完了也没睡，正等着王子安呢。
　　“大哥，我们回来啦！”徐铭尊在院子里就先大声喊了一嗓子。
　　大米小米本来已经很警觉的要汪汪叫了，听到他的动静就没叫唤，要知道徐铭尊隔三差五的给孤狼山神爷喂好吃的，每次都没有落下它们俩。
　　蛋黄可以美毛，但是不能多吃，所以徐铭尊每个星期三，都给孤狼山神爷吃一个鹅蛋黄，给大米小米喂个鸡蛋黄。
　　以至于三只的毛是越来越亮了，如今在月色下，两只狗狗十分威武漂亮的跑过来，跟他亲近了一下，就回去自己的窝门口玩耍，今天来的客儿多，它们基本上被关在窝里头一整天。
　　如今晚上了才被放出来。
　　所以要玩一会儿才会进去睡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子平没问多少钱啥的，而是问他们：“晚上在这里住，还是去山上？”
　　“去山神庙吧，一会儿就走。”王子安道：“大哥，这次卖花儿一共赚了一百四十万，去掉花种子的钱，还剩下一百二十万，我想给你跟嫂子二十万。”
　　“这花这么贵？”王子平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赵燕子也有些喘不上来气。
　　“我上山还去看、看过，还、还摸了好几下……。”赵燕子欲哭无泪：“还摘了一朵自己尝了尝，没啥味道啊，还打算摘一些回来染指甲……。”
　　早知道这么贵，她就不玩了。
　　幸好没有摘回来染指甲，不然现在她就去跳河了！
　　“没事的大嫂，你那几朵花也不值多少钱。”王子安还真不知道，他大嫂还这么有童心。
　　赵燕子抚着心口：“你那山上咋种这么贵的东西，不吱一声？”
　　早知道，早上山去看着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听王子安提起过，那花儿那么贵。
　　种的是金子吗？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上次他们来了还不能肯定那些花儿的等级，也无法确定价钱，我也没敢说。”王子安摸了摸鼻子：“何况，这些花儿的种子是人家徐先生买来的，一包花种就二十万啊！”
　　“当时我都没敢跟他说价钱。”徐铭尊抿嘴一乐：“就是怕你们接受不了，其实种成功了也好，我们那山上的植株都没有薅出来，还能继续打花骨朵开花，到时候不采集了，自然授粉让它们结种子，我们就不用买种子了。”
　　“这么贵，你也真敢买。”王子平咋舌。
　　徐铭尊笑容不变：“大哥，明年我们的地里头种苞米，还得恢复墒情，我就不打算旁的了，但是山上还是要继续种植伊朗藏红花的，而且，把幺节地那块让出来吧，也种伊朗藏红花，不管品质咋样，先把花籽儿流出来，后年我们可以暂时在菜园子里种伊朗藏红花，要是可以的话，再往大地推广。”
　　“都种了那花儿……人家还能要吗？”王子平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家家户户都种了，那他们得收入多少钱啊？
　　“您放心吧，这东西有价无市，多少人求都求不到货源。”徐铭尊早已经做好了市场调查：“何况我跟马梵斯教授说好了，他给我们做技术指导。”
　　王子安看了他一眼，这人真会说话啊！
　　其实只有俩人知道，他们最大的依仗不是马梵斯教授的学问，当然，也有他的一些原因在，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人参娃娃王人参的存在。
　　而且为了掩盖人参娃娃的存在，不让人察觉到异样，徐铭尊才会花力气哄了马梵斯教授给他做技术顾问，那些他手下的研究生们，可以来这里实习。
　　就算不让老头儿来，他也会自己偷偷跑来的，不如挂着他的名头，让他们研究去吧。
　　伊朗藏红花闻名于世多少年了？
　　有多少国家和组织在研究？
　　可是研究出来什么了？
　　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已知的条件下，他们都没整明白呢，何况他们这里还有未知的条件了。
　　“那也太贵了，我们可……种不起。”一包种子就二十万，他们家倒是有那个存款，可旁人家未必啊。
　　再说他也怕种不好这东西，赔了可是一大笔钱！
　　“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在幺节地种点，刚才徐先生不是说了吗？成了就让大家先在自己家的菜园子里种点，方便看守又不会耽误啥事儿。”王子安这个时候却是帮徐铭尊说了两句公道话：“各家各户大不了这一年都买菜吃，到时候，我们的种子可以先给他们用，等卖了花儿……再给我们种子钱！”
　　他倒是没说不要钱，因为他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要是光苞米跟板蓝根的话，还情有可原，这伊朗藏红花就不行了，动辄上百万的东西，他可不敢充大头。
　　徐铭尊想充大脑袋，他也不会同意。
　　以徐铭尊的聪明才智，他一转眼就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只是没想到，王子安会注意到这一点。
　　不由得看向了他，眼里头带着欣赏和一点异样，他喜欢的人，不是一心只顾善良的没头脑。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昨天谁想歪了自己去面壁思过啊！！！


136未来的发展
　　136未来的发展
　　就是他的这个动作十分明显，王子安还不觉得有啥不妥，王子平跟赵燕子作为过来人，却觉得那种熟悉的别扭感觉，又来了！
　　幸好，现在的徐铭尊还知道收敛一些，免得吓着大哥大嫂。
　　其实按照徐铭尊的眼光来看，一百来万真不算什么，他随随便便一只手表都不是这个价钱。
　　他的徐氏企业每一笔涉外资金都是千万起价的，甚至是以美元为单位。
　　但是在王家围子的人看来，这可是一大笔钱，一大笔啊!
　　他们一辈子九成九，都赚不上这么多钱，一百四十万！
　　就算是现在有了苞米可以卖上高价的事情，都没可能存上这么多钱。
　　不过加上板蓝根的话，或许有可能。
　　但是一笔赚上这么多的，没有！
　　“大哥，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们循序渐进，就像当初我种板蓝根，大家都都是看热闹，还是您跟我一起锄草的呢！结果今年还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上了？只要我们赚了头一笔钱，其他人还不赶紧跟上？而且要是有所顾虑的话，不如我们就种在自家菜园子里，不在大地上种植，不就得了？”徐铭尊道：“何况我们有稳定的销路还有教授专家的指导，也不怕颗粒无收。”
　　“这个事儿，明天找国子哥商量一下，二大爷准备退下来了，他上了年纪，村长是干不动了，打算让给国子哥，玺子哥要当财务，不想当村支书，国子哥今天晚上来跟我说，想让我当村支书，我还没想好。”王子平这一天的事情太多了：“二安子又挣了这么多钱……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说完他还一抹脸。
　　今天是赚了一百四十万，还了种子钱还剩一百二十万呢。
　　前些天刚卖了杏子赚了三十万，比起今天赚的，这三十万也就是个零头而已。
　　这加在一起，一百五十万了。
　　“大哥，你也不想一想，我投入多少钱？”王子安一看他大哥有些发晕了，赶紧往回扯：“前前后后我也搭进去小熘儿一百来万，承包款就那么多，我还自己盖得山神庙呢，我还买的树苗子呢，还有我这三年来的时间，都搭在里头了，平时自己就做点兼职当零花，跟小徐我们俩守着寂寞过了二年多，这才赚了这些钱！”
　　“就是，还有大哥大嫂的功劳在内，我们俩在山上都没闲着，您二位也没看热闹啊。”徐铭尊也在一边道：“所以二安子才说要给你们一笔钱，这都是辛苦所得。”
　　“你们不也帮家里头种地了吗？”王子平却摇了摇头：“二安子的钱自己留着吧，你这有了钱，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哪儿不要钱？”
　　“就是，以前我不说，是你刚包山，钱都花光了，谁会在那个时候跟你谈对象？现在你回本了，山出不出息就那样了，赶紧找个对象成家生孩子才是要紧事，你都多大了！”赵燕子也打开了话匣子：“再不赶紧找个对象，以后就成老光棍了。”
　　“这个……明天再说，明天再说！”王子安还没想好怎么跟哥嫂坦白此事。
　　徐铭尊也就坡下驴：“天太晚了，我们回山神庙去，有啥事儿，明天再谈，这都啥时候了？我都困了。”
　　俩人说完就跑了，默契十足。
　　但是赵燕子在他们俩身后还不放弃，喊了一嗓子：“你们俩都想一下，该谈个对象了，不然都当老光棍去啊？”
　　连徐铭尊都被牵连了。
　　看着俩人跑掉了，王子平也揉了揉眼睛：“行了媳妇儿，先睡觉吧，怪困得，他们可能也很累。”
　　“唉，你说说，这么有钱了，不赶紧找个对象结婚，抻呦啥呢。”赵燕子满肚子的嘟囔，这一晚睡觉都在嘀咕这件事情。
　　再说徐铭尊跟王子安，跑回了山神庙里头，也的确是累得够呛。
　　王子安身体还行，就是精神上有些波动太大，赚了这么一笔钱，他就算是立刻病情恶化了，死翘翘了，留下的东西，也够让大哥全家过上好日子了。
　　“行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起来还有的事情忙呢。”卖了这点钱，他就不信王家围子那位精灵似的二大爷不动心。
　　老头儿肯定要问个究竟！
　　王子安本来就累了，洗漱过后，躺下就睡着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徐铭尊气的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很想上嘴啃两口，又听到他睡得都打了小唿噜了，他这人睡觉安静，只有在很累的时候，睡得很沉的时候，才会打唿噜。
　　最后只好抱着人，自己也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夜，他们睡得好，也睡得解乏，也有人睡得不好，心里的算盘珠子都要被扒拉碎了。
　　第二天，喂过了孤狼山神爷，这俩人就下山去了，赵燕子果然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并且二大爷跟国子哥，玺子哥都在了。
　　一边吃早饭，徐铭尊就把话说了，跟昨天一样，二大爷他们先是被价钱给惊呆了，然后果然跟王子平一样，有些害怕失败。
　　幸好啊，徐铭尊说，可以小范围的种：“说实话，大范围的种植，我也不敢让大家大规模的种植，毕竟我们也是头一次摸索着来，虽然赚了钱，但是谁知道有多少巧合在里面？所以我就算是想让大家种植，也只能慢慢的来，少数的种植，大量种植我也不敢，我又不是马梵斯教授，就算是他，那也只是敢小规模种植，他也没有大规模种植的经验。”
　　他这样一说，倒是让二大爷放心了。
　　而作为二大爷的嫡长子，国子哥想的就比较长远了：“如果这样的话，起码是围子里的人能赚一笔。”
　　国子哥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想不管怎样，赚一笔是一笔。
　　今年看板蓝根这样，应该是稳了，再有半个月就该收了，趁着收苞米之前，他们收了板蓝根。
　　“今年板蓝根种过了，明年种植苞米养地。”徐铭尊道：“后年还是种植药材，若是有可能的话，还是用菜园子种花儿吧。”
　　“就这么定了！”最后拍板的竟然是国子哥。
　　徐铭尊很高兴，毕竟国子哥定了此事，就等于是国子哥要接任二大爷的差事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让大平子当村支书。”这是国子哥提出来的。
　　“村支书得是党员。”王子安知道这个：“村长跟会计倒是可以凑合。”
　　“还是让玺子哥当村支书吧，我有会计证，可以当会计。”王子安的会计证还是个中级会计证呢。
　　“会计可不好当，你要是当会计的话，恐怕就没清闲日子过了。”王子玺却道：“我虽然没有会计证，但是我家的账目，和村里的账目，都是我一手办的，熟能生巧了都。”
　　他也不想当村支书。
　　因为村支书要求是党员，这就有些束缚了。
　　党员要求多啊！
　　“这样吧，村长国子哥，会计还是玺子哥，玺子哥没事的时候报个财会班，考个会计证，初级的就行，村支书么，不如请忠子哥回来担任，忠子嫂担任妇女主任，我看就挺好。”徐铭尊道：“我听说忠子哥在外面干活挺累的，不如回来吧，今年种板蓝根肯定赚着了，明年种苞米，养一下地，后年咱们还种药材，也肯定能挣钱，起码也比外面打工强。”
　　他还没说的是，何况王子忠年纪也不小了，这老是在外打工也不行，忠子嫂家的儿子也要结婚了，不如早日回来，张罗一下儿子的婚事吧。
　　其实这两年，王春雷跟王春雨都该结婚了。
　　只是两家都没啥钱，加上除了王春华那事儿，这婚事就放下了。
　　现在家里头有钱了，俩孩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而他没提国子嫂，是想让国子嫂在家照顾老少，当了妇女主任就有了职位，不能光顾家了。
　　“你忠子哥也说了，秋收就回来，他当村支书，倒也合适。”二大爷点了头，反正二儿子这些年在外面，也见过不少世面。
　　把儿子孙子都叫回来，这才是正经事。
　　“还有个事儿要提前说一下。”王子玺道：“我想了一下，要提前做好准备，如今咱们这里种苞米，种药材，都很成功，日后怕有人动心思，原来从咱们围子里搬走的那四户人家，八成是要搬回来，要分田地了。”
　　“户口都迁走了，三十多年了，都没回来过，还分什么田地？”二大爷摇了摇头：“放心吧，回不来。”
　　“还有人？”徐铭尊来了一年多，该见的都见了，王家围子就这么三十六户人家，还有人么？
　　“有。”王子平告诉他：“以前有一对姐妹，她们是逃荒来的，各自带着一个儿子，被政府安排在了王家围子，当时王家围子男多女少，这姐妹俩就改嫁给了当时王家围子的老光棍儿，因为一直没再生，后来儿子也改了姓氏，其实说起来，他们还算不得王氏一族的血脉，后来改革开放了，农村日子不好过，那姐妹俩也没再生育，等到老夫妻过世了之后，那俩儿子也在我们这里娶妻生子了，各自生了两个儿子，这样等到了八九十年代，那四个人也结婚生子了，因为吃不了在农村的苦，人家四个人在市区里头买了楼房，将户口迁了出去。”
　　那个时候农民是需要出劳动力干活的，例如修路，修水渠啥的，还要每年缴纳税粮，还有钱。
　　事情多，压力大。
　　所以很多人都想将户口迁走，变成城市户口，这样的话，就不用在农村缴纳各种税费跟粮食了。
　　那四户人家就在市区的郊区那里搞了个小吃部，把户口迁了出去，成了城里人，自从搬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一眼。
　　父母的坟茔也不管了，每年都是围子里的人给上坟烧纸，扫墓祭奠。
　　“他们都搬走三十多年了，分田的时候他们的户口都不在围子里，都不算是我们王家围子的人了，还分啥田地？”二大爷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啥事情不记得？当时那些人搬走的时候，可是敲锣打鼓，恨不得一辈子跟王家围子没牵扯似的，还分田地？做梦呢！
　　“有您老这句话就行了。”王子玺道：“那四家人去年打听咱们围子的情况呢。”
　　王子玺跟那些跑车的司机熟悉，很多时候，消息很灵通。
　　说了这么多，这早饭也就吃好了，最后大家散了的时候，事情就算是如此商量好了。
　　他们散了之后，徐铭尊带着王子安回到了山神庙，王子安才问他：“你只说了山下的安排，山上呢？”



137“被相亲”了啊！
　　137“被相亲”了啊！
　　“基本上，你这山算是定型了，前山是果园，后山是药园。”徐铭尊道：“前山一百棵山葡萄，二百棵杏树，五十棵李子树，足够了。再多采收不过来，也顾不过来。”
　　他们还有后山的板蓝根，人参和伊朗藏红花。
　　不知不觉的就种了这么多东西呢！
　　果树可以年年收获了，伊朗藏红花更是一大笔收入，山葡萄酿酒，这个时间大概要长一些，也就一二三年那样。
　　其实一年就能喝了，二年的更醇一些，三年的是陈酿了。
　　人参就不用计较了，跟人家那样的“长寿”想比，人类是无法计较的，也计较不过来，你这边都孙子辈儿了，人家那边还没长大呢。
　　“也是，太多了我也忙不过来。”王子安想一想，可不是么，其实单单是果树的收益，都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收入还可以维持山神庙，维持生活，维持他看病的钱，就够了。
　　“你这病情咋样了？”徐铭尊突然问了他一句。
　　“还行吧。”王子安道：“我打算秋收之后，再去检查一遍，听老专家的意思，我这好像是有所好转了，已经是十分轻微的症状了。”
　　“不如跟他们坦白吧，看你嫂子那意思，是想给你找个对象的。”徐铭尊有点酸熘熘。
　　“我这样的情况，找啥对象啊？”王子安对这种事情，兴致不高：“可别坑了好姑娘。”
　　虽然现在离婚都无所谓的，但是头婚还是很受重视的，更何况，在这里，头婚是很重要的事情，离婚率还是很低的，大家结婚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
　　他这个病情看似好了，但是哪一天爆发他也不知道，还是算了吧。
　　何况，他心底里有点抵触这个相亲，更不想结婚。
　　“嗯，我也不结婚。”徐铭尊顺嘴就说了：“我这病情，比你还不如。”
　　可不是么，王子安点头：“我能说死就死，你这还得僵硬着死，都不容易，老实的活着吧。”
　　徐铭尊满意了，他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如此，我劝你早点跟家里坦白吧，现在病情稳定了，钱也赚了点……好吧，是赚了很多。”
　　他觉得是一点，但是在王家兄弟看来，这钱都花到小勐子的儿子结婚的了。
　　以前要是他们家能存上十万块钱的存款，做梦都得笑醒了；现在一口气存上上百万，还有啥事儿要他们继续赚钱的呢？
　　就剩下给弟弟找个对象结婚了。
　　徐铭尊的话才说完不到三天，赵燕子那边果然在打听谁家有好女孩子，还没男朋友的，最好是有点家底的，要知道，小叔子可是有不少钱的，要是娶个家里没钱甚至欠了一屁股外债的，还不得结婚之后，拿钱贴补娘家啊？
　　虽然她不是财迷，但是也不想小叔子娶一个吸血虫一样的弟媳妇儿。
　　长得好，有学历，最主要的是家里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这样的女孩子，在附近的围子里，甚至是高台子镇也不多见。
　　而且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哪个不是早早地就找了对象？再不就是电厂的职工了。
　　但是职工赵燕子还看不上！
　　“你这是咋了？职工你都看不上？”来自李家围子的王子玉的媳妇儿，李秀瞪大了眼睛：“我大哥家的儿子娶了个女孩子，就是电厂的职工，虽然长的矮墩墩的的确不漂亮，可人家那是铁饭碗，那女孩子还是个专科毕业的技工，在厂子里是技术工种，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奖金两千，还有额外的补助啥的，一个月七八千块，就是眼眶子高了点儿，自己长得磕碜了些，我那侄子你见过的，长得的确是一表人才，就是黑了点儿，如今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在电厂那家属区开了个水站，整天送纯净水，一年也能赚个三五万块，家里的地老两口种着，一年到头都没啥花销，如今孩子都送去幼儿园了。”
　　而且别看那姑娘长得不好看，却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
　　逢年过节，二老的生日，她都记得，每次都会大包小裹的跟着丈夫带着孩子去李家围子。
　　虽然二老觉得儿媳妇磕碜了点儿，但是人心善啊。
　　儿媳妇父母都不在了，一个劲儿的孝敬他们二老，当他们是亲生父母一样待遇，还有啥话说？
　　“那有啥？一年挣个几万块钱，就当自己是香饽饽了？”赵燕子现在眼光高了，几万块钱都不放在眼里了：“而且职工就是死工资，一年到头钱都是有数的，除了有个养老保险还有啥？我们也能买个养老保险，等到老了就领保险金过日子，一年缴纳一万块，二十年交完，我活过八十岁，保险公司就得赔钱给我养老。”
　　“你这算计的……还真仔细。”李秀想了想，可不是么！
　　养老保险交了二十年，然后等你六十岁之后领养老金，起码你得活够八十岁，这缴纳的养老金才能“赚”回来，然后就是保险公司赔钱给你养老了。
　　关键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过八十岁！
　　何况，活过八十岁只是回本，要从八十一岁开始，才算是赚到了。
　　当然，赵燕子这么想是不对的，因为在养老保险里头，还包括各种其他名目的给予金。
　　比如活到多大年纪，会给一笔生存保险金之类的，反正不会让人吃亏，保险公司也不能老是赔钱。
　　只是赵燕子不太清楚这里头的事情而已。
　　可不代表她说的话里头没点道理，说的李秀都佩服不已。
　　“所以啊，我家小叔子那么能挣钱，找个啥样的没有？不说长得天仙一样，起码也得温柔体贴，照顾家小才行。”赵燕子就是想给小叔子找个合适的姑娘，最好二十来岁，身体好一些，一进门就能怀孕生孩子的就更好了。
　　赵燕子认识的人里头，正经有不少女人是爱给人保媒拉纤的呢，例如玺子嫂，例如国子嫂。
　　而这样的老娘们儿有她们自己的圈子，谁家姑娘好，谁家儿子差劲，她们是一清二楚。
　　这点消息一散出去，结合了一下从高台子镇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不少人就蠢蠢欲动了起来，其中，高欢是最开心的一个了。
　　王子安还不知道这些，徐铭尊说板蓝根快要好了，不过，在薅板蓝根之前，他们得先把山上种了二年的板蓝根给薅了才行。
　　“这么早就开始薅啊？”现在才公历九月份，八月十五都没到呢，农历八月初一而已。
　　“反正种了二年了，长得够大啦！”徐铭尊道：“趁着现在晒谷场的长垣那里没人用，我先用了吧！雇几个人帮忙，我们太累了。”
　　这几天他们的确是很累，心累身也累。
　　“那你打算花多少钱啊？”王子安觉得十亩地的话，他们俩加上大哥努努力，几天还是可以的。
　　但是徐铭尊却有不同的打算：“一天一百块，凑个整，要是能雇佣三五个力气大的人，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你还真爱花钱。”王子安觉得自己家人可以，但是徐铭尊这想法，他也不好反对。
　　“我以前都不是亲临第一线的，在办公室里指挥坐镇就够了，何况我那里也没有啥力气活儿。”徐铭尊笑了笑：“最多就是带个快递上楼。”
　　“行吧！”王子安觉得那是徐铭尊的板蓝根，他说啥就是啥好了。
　　不过十亩地，他们自己薅不了，也有些薅不动，于是就下山去找大哥王子平，请他出面雇佣两个力气大的帮忙薅板蓝根。
　　其实去年他们三个就在幺节地那里薅了板蓝根，但是说实话，的确是很累，因为这东西不能上机器，只能人工薅出来，每天薅的肩膀子都发热了。
　　但是两个人到了王子平家，早上吃过了早饭之后，喂饱了孤狼山神爷，放它去后头陪着王人参，俩人就跟大哥说了要下山来，中午在家里吃，孤狼山神爷中午不吃饭，要去后山自己“捕猎”。
　　估计是想换换口味吧。
　　可俩人一进院子就察觉到，今天家里有客儿啊。
　　进了屋子，屋子里坐了几个女人，其中有一个是赵燕子，还有一个是贺梅，她快要生了，还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跟她坐一起的是镇子上的老毛媳妇儿，老毛是姓毛，父辈的时候，逃荒过来的，后来就在镇子上安家落户了，没有田地，全靠做小买卖为生，后来镇子上改建，他们家分了两栋楼，一个毛老头儿跟他老伴儿住，一个给老毛和他媳妇儿住，老毛初中毕业后就在镇子上的菜市场里头卖猪肉，找的媳妇儿也是跟他一起卖猪肉的，老毛家猪肉摊子在高台子镇上还是挺有名气的，老毛媳妇儿在镇子上的市场里头混了半辈子，人脉交际广，这不，她带了一个女孩子过来。
　　而且老毛媳妇儿说起来，还是贺梅的姑表姐呢！
　　贺梅要是真说起来，跟赵燕子也是远房亲戚呦。
　　农村就是这样，大家住在一起，难保不沾亲带故。
　　说起来都是亲戚，论起来跟谁都熟悉，所以难得的，赵燕子拉着王子安，让他管老毛媳妇儿叫“二表姐”。
　　这老毛媳妇儿也是镇子上有一号的，她也乐意保媒拉纤，谁家要是真的成了，办喜事的话，都在她家的猪肉摊子这里买办喜事用的猪肉。
　　而她跟高欢认识，也是如此，高欢的母亲，是她的亲表姑家的表妹，算起来也是亲戚。
　　快乐食府的所有猪肉都是在他们家进的，当然，有的时候，有那“便宜”的猪肉，她也会给他们家留着。
　　既然都是亲戚，这就能说的开了。
　　但是徐铭尊注意到，那个叫高欢的女人，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啥表现，但是打量王子安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且说话的时候，她还很巧妙地讨好赵燕子。
　　不由得让徐铭尊看了她好几眼。
　　这个叫高欢的女人，穿着一身比较素雅的印花连衣裙，显出有些纤细的腰肢，上头露着大片的雪白色锁骨，带着一个金灿灿的金项链儿。
　　手上捏着一个小包，穿着低跟的小凉鞋，脚趾盖上都涂过指甲油。
　　脸上化着淡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用了定妆液，因为她的脸有些僵硬，擦得东西并不是什么高级货，在笑的时候不敢大笑，因为一大笑的话，笑容散开，就会看到唇边的法令纹，以及眼角的鱼尾纹。
　　手上虽然看着好，但是食指跟中指之间有淡黄色的痕迹，这是抽烟的人，并且是抽烟很凶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徐铭尊作为一个“渐冻症”患者，在一开始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的时候，曾经细细的研究过人类微表情，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而赵燕子她们对王子安的热情不是一般的样子，再看王子安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样子，这是“被”相亲了啊！



138高欢
　　138高欢
　　顿时，徐铭尊这心里头就酸了起来！
　　凭什么啊？
　　他这还没等表白呢，赚点钱就想找个女人结婚了啊？
　　想得美！
　　何况，这个女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要找，也得找个比他优秀的，比他能赚钱的女人结婚，他才会甘心。
　　他也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要是一个女的赚的钱比他这个徐氏企业的老板还多……人家凭啥找王子安一个农村三十来岁的男人啊？
　　恐怕多少大狼狗、小奶狗的，排着队的想娶这样的女人。
　　不对，女富豪，人家会来王家围子跟王子安相亲？
　　但是一看王子安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他就放心了，这人还没开窍呢。
　　他是放心了，女人们心急了啊！
　　尤其是高欢，她是第一个来王家围子跟王子安相亲的，而且他们年纪差不多，但是她打扮的年轻许多，会化妆的女人就是占便宜。
　　比起快四十了的赵燕子，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中年妇女的样子，高欢也三十五了，但是她打扮的像是二十五岁。
　　减龄了十岁啊！
　　赵燕子就给王子安介绍了高欢：“这是高欢，你还记得吗？你们是在一起上的小学和初中呢，但是不在一个班级。”
　　“哦，高欢，我记得。”那天去吃饭，王子安太记得快乐食府了：“不过，她初中就在镇子上，高中都没上吧？”
　　高欢尴尬了一下，她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十四就早恋，十六就跟人出去喝酒抽烟，十八岁成人就跟个帅小伙儿出去租房子住了。
　　感情史之丰富，绝对能写成一本五百万字的狗血言情小说，还是啥色儿都带的那种，甚至要不是她爸后来发现了，她可能都吸上了粉儿……那是她爸第一次打她，把她打了个半死，跟所有人都断了关系，老实回家当了自家饭店的经理，兼现金收银员，划卡和走会员卡的是另一个小姑娘负责。
　　因为是自己家的饭店，也没多忙碌，她又是老板的亲闺女，所以店里的十五个人还是很听话的，她也管不了啥事儿。
　　最多就是出面洽谈一下酒席怎么定菜色，价格多少，给个优惠啥的。
　　而且当初闹出来的事情有点多，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不会有人记得了。
　　但是忘了，王子安当初跟她是一个学校的，她……那个时候还当着全学校的人的面，跟个男生亲嘴儿来着？
　　哦，年少轻狂啊！
　　不过在王子安这样的好学生眼里，就是不务正业了，学生就该以学习为主，他们还小，啥都干不了，不趁着好时光读书学习，谈啥恋爱啊？
　　十四五岁刚发育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啥啊？
　　就跟人爱的死去活来的，当年的高欢，那可是他们初中学校的“风云人物”呢。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老毛媳妇儿赶紧打圆场：“你俩还真是小学同学，初中同校，就是高中的时候分开了，现在再聚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种强行“有缘分”的论调，让王子安终于意识到了点不一样的情况：“还行吧，当年我只记得学习跟教课的老师了。”
　　而且高欢当年的名声烂大街了好么！
　　小小年纪，就抽烟酗酒。
　　看大嫂那样子，她肯定不知道，也是，按照发展，那个时候大嫂已经出门打工去了，不会在意家乡的初中校园里的事情。
　　还不知道这个高欢的“丰功伟绩”呢！
　　王子安却是隐约听同学们说过，高欢好像还出去浪过一段时间，结果好像打了好几次胎来着？
　　后来她爸爆发了，把她打了半死，把她那些朋友都报警抓了起来，然后就带着她回了老家，将自己家的食府重新装修，改成了快乐食府，眼巴巴地看着女儿在食府里上班当个经理，几次相亲都没成功，而且大家都知道了高欢的事情，也没好男人会真的娶她。
　　现在这是啥意思？
　　大嫂这么积极的招唿，还又是糖块又是毛嗑的摆了一桌子。
　　高欢笑容满满，媚眼如丝一般的看着他，缠缠绵绵的小眼神儿……王子安突然有点恶心了！
　　没办法，他看到高欢就想起了快乐食府那红烧肉的味道。
　　他没跟徐铭尊明说，有那种味道的猪肉，要么是公猪，也就是配种用的种猪，那种种猪没有被劁过，肉味腥臊，不好吃。
　　还有一种就是老母猪，老母猪的肉也是腥臊无比，且肉老而柴，皮糙肉硬。
　　肯定不是好猪肉。
　　所以那红烧肉味道非常浓郁，都掩盖不了那猪肉的腥臊。
　　要是徐铭尊知道吃的是啥猪肉，他肯定……肯定也会吐！
　　所以当时他就没跟他说。
　　现在再看高欢，真是标准的奸商一个！
　　跟徐铭尊那种商人没法儿比。
　　比到了茄子地里去了！
　　但是高欢不这么认为，她是给了老毛媳妇儿一对金耳环，才促成了此次上门相亲的事情，加上高欢家的快乐食府一直是从她家的猪肉摊子上进货的，老毛媳妇儿才带着她来看看。
　　实际上，老毛媳妇儿觉得王家围子的人有啥可看的？三十来岁的人了没结婚也没个对象儿，那肯定就是个光棍儿了，高欢虽然也不咋地，但是家底丰厚，老高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将来那饭店还不是高欢的啊？
　　就算不开，卖的话，那饭店也能值个十几二十万的，还有老高两口子的楼房，车子，存款，将来还不都是女儿女婿的？
　　要不是高欢没看上他们家二毛，她都想让儿子娶了高欢得了。
　　反正老大已经娶妻生子了，高欢能不能生根本无所谓了，不能生的话，更好，以后老大家的给老二夫妻俩养老送终……。
　　她们觉得其乐融融，王子安却觉得恶心，偏偏高欢这女人还不懂得看人脸色行事，一直往王子安身边蹭，还试图跟他聊天：“二安子啊，我们年纪就差了三岁而已，你比我大三岁。”
　　“是一岁。”王子安一本正经的道：“我记得你，初一就跟初三的男生谈恋爱了，初二跟初四的男生去喝酒，听说你酒量不错，就是喝多了爱跳脱衣舞。”
　　赵燕子在旁边听的愣了一愣。
　　“那都是年少不懂事，不懂事，我现在在我家的食府里当个经理，管着十四五个人。”高欢努力把自己往高大上了说：“你呢？是王家围子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怎么不在外面坐办公室，回到了老家来？要不是前些天见了你去吃饭，听钟先生说了，我都不敢认你，这都二十年没见了吧？”
　　其实就算是当时在上学的时候，他们也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只除了久闻对方的大名之外。
　　一个是学习尖子生，一个是有问题的小太妹。
　　对高欢而言，当时的王子安，可是“别人家的小孩儿”呢。
　　在王子安考上大学之后，她也想见一见王子安，但是王子安去上学了，他们家还那么穷，她就没再关注王子安，那个时候她追星，但是没太多的钱挥霍，她爸妈又唠唠叨叨，她就离家出走，跟人过日子去了。
　　“嗯……我回来三年了。”徐铭尊在旁边酸唧唧，王子安却十分不给面子的道：“平时去镇子上，也遇到过你，但是你没认出我来是真的。”
　　这就尴尬了！
　　但是高欢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想着“追求”已经是有妇之夫的钟子帧了。
　　当然，她现在目标转移了，眼前的王子安虽然土里土气的，但是土气好啊，他要是个社会精英范儿，还有她高欢啥事儿？
　　“我平时来去匆匆的根本不关注旁的，饭店就够我忙得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也年纪大了，如今在镇子上颐养天年，我管着食府，每天去了各种花销也能赚个几百块。”一天几百块，一个月可是上万块，一年十几万小意思，在这个小地方，足够过得舒舒服服了。
　　其实高家的食府经营的不太好，要不是因为占地大，适合举办婚礼啊，寿宴啥的，早就被旁边几家给挤兑黄了。
　　看着挺赚钱，实际上刨除各种费用，一年也就能赚十万左右，可是十万块钱对一家三口来说，在镇子上过得也就小康日子。
　　加上高欢虽然被“困”在了食府里头，但是她也是喜欢网购的人，一些化妆品啊，衣服啊，都想要牌子货，所以其实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也就有点捉襟见肘，高父是个不信自己女儿的人，所以他的存款一分都不许动，只花现在赚的钱。
　　“哦。”王子安完全不想继续跟她说话了，反而转头问赵燕子：“我哥呢？”
　　“去二大爷家了。”其实是被赵燕子支走了。
　　“那我们也去二大爷家。”徐铭尊站了起来：“就不打扰你们唠嗑儿了。”
　　“哎，走啥走啊，聊聊呗？”老毛媳妇儿觉得徐铭尊也不错：“小伙子啊，你多大了？有对象没有？我跟你说，这人大了就要找个对象结婚生个孩子，可不能跟外国人学啥单身主义啊，那样的话，我们以后都没人给养老送终了。”
　　赵燕子一看这老毛媳妇儿咋这么不着调呢？
　　徐铭尊是啥人啊？人家钱多的能砸死老毛媳妇儿那个肥婆！
　　“二表姐可别说徐先生了，他家里有大哥大嫂顶着，孩子都三个了，他就是不结婚，也有人给养老送终。”赵燕子哭笑不得的赶紧开口：“你看看我家二安子，这样的……呵呵……。”
　　刚说到这里，她就有些后悔了。
　　刚才听二安子的意思，这高欢也不是啥好人呢。
　　而且高欢三十多了，就算是嫁过来怀孕生子，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吧？
　　贺梅一直没说话，实际上，她倚在旁边的凉席上都昏昏欲睡了，月份大了最近吃什么都吃不下，还总是犯困。
　　“嫂子，你们聊，我们去找二大爷有正事。”王子安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徐铭尊跑了，俩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哎……！”高欢心里却不高兴了，咋的，看不上我？还是觉得跟我没缘分？
　　只可惜，她不高兴就不高兴了，赵燕子还不高兴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一群女人，赵燕子就失望的坐在门口扒葱，想着今天中午烙几张葱花草帽饼，再炒个土豆丝，多放点青椒丝进去。
　　对了，徐铭尊先生喜欢吃土豆丝卷饼，要不烙点儿单饼，炒多一些土豆丝，再放一些葱丝，香菜的卷着一起吃？
　　还得打个蛋酱，用鹅蛋吧，那个大！
　　而王子安跟徐铭尊的确是一路去了二大爷家，只可惜，二大爷说，王子平去了王子玺家。
　　俩人又追去了王子玺家。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就有几次被相亲，爸妈都带人来了，然后才给江湖打电话，要求江湖出来陪吃一顿饭……江湖这个郁闷，有一段时间压力太大，做梦都是相亲！在梦里还把人给揍了不止一顿……


139为啥不要对象？
　　139为啥不要对象？
　　到了才知道，王子玺要报考会计证了。
　　而国子哥已经联系了忠子哥：“他说秋收之前回来，外面其实也不咋样，工作累赚钱少。”
　　忠子哥算是技术工种，他是泥瓦匠。
　　泥瓦匠，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从事砌砖、盖瓦、桥梁、铁路、公路等建设工作的建筑工人。
　　泥瓦匠的工作是一种历史相当悠久的工作。
　　泥瓦匠要求所进行的作业如砌砖、抹墙等横平竖直。
　　横平竖直是泥瓦匠最基本的从业要求。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前，农村有许多匠人，泥瓦匠便是有一定手艺的农民。
　　现在么，外出盖的高楼大厦，要求更多，爬高望远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忠子哥的身体也吃不消这个。
　　王春雨，也就是忠子哥的儿子，也要跟着一起回来，这些年就忠子嫂一个人守着家里头，虽然说农忙的时候，父子俩会回来帮忙，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大哥一家子帮衬着才行。
　　高考失利之后，王春雨一直是跟着父亲到处打工的，见识也不小。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让王春雨也去学个会计啥的，以后咱们围子里，记账一个人，出纳一个人。”王子安提议：“我看春雨那孩子不错。”
　　“这样也好，他做个出纳，年轻人眼力好，我就不沾钱了。”王子玺也很有自知之明，因为要考会计证了，他也了解了一下外面的财务问题。
　　财务最少也要有一个记账的，一个出纳的，因为正规的财务是不会混在一起的，管账本就不能摸现金。
　　就这样，他们说定了此事。
　　然后，又开始说板蓝根的事情，尤其是徐铭尊的板蓝根：“我那里都是二年的了，叶子跟根子都不错，薅下来之后要晒干，然后就是各家各户的板蓝根，我想提前是因为怕秋收的时候太忙了，大家没时间，就算是雇佣人来薅，也需要人手不是？”
　　他在这里待了快二年，知道春种秋收的时候是最忙的，那个时候小学生都恨不得下地去干活。
　　“也好。”国子哥道：“那我去找几个人帮你，一天一百块，不用提供吃住。”
　　其实给点钱，也算是客气的，要是不给，难道就不帮忙了？
　　“那就不供住了，吃一顿饭吧，我请燕子嫂帮忙做，对了，在玺子哥这里拿几提纯净水，我那在山上，喝水不方便，就不烧热水了，干脆拿纯净水喝吧！”徐铭尊立刻就道：“不用饮料了，大家也喝不习惯。”
　　他发现这里的人更爱喝水跟酒。
　　都是白开水，或者是白酒。
　　“放心吧，给你一个实惠价，十二块钱一提。”王子玺乐了。
　　这纯净水进价就是十块钱一提，一提十五个，他卖十二块钱，只赚了两块的辛苦钱，因为这水他是要自己开车拉回来的，去掉油钱可不是就剩下辛苦钱了么。
　　估计连一块钱都够不上。
　　“行，那就先来五提，我跟二安子一人拎一个走，明天再来人拿三提上去，估计就够喝了。”徐铭尊这就扫了二维码，付了二百一十块钱过去：“吃饭可以，酒就不喝了，您帮忙买五件核桃奶，等大家干完了活儿，一人拎一件走。”
　　“昂！”核桃奶一件二十八块钱，但是他家的小超市不进，因为没人买啊，那东西保质期也短，他去拉一趟货，也要油钱，徐铭尊这小子，不肯占他便宜，多付了十块钱给他。
　　不过作为哥们儿，这点事情不计较，同时也证明了，魏明尊这人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
　　何况，自从魏明尊来了之后，他们王家围子里净好事儿了。
　　说定了之后，王子平领着俩人回家吃午饭，赵燕子果然烙了单饼，炒了土豆丝，洗了小葱跟香菜。
　　还做了大酱炒鹅蛋。
　　“洗洗手，吃饭了。”赵燕子招唿他们：“今天吃土豆丝卷饼。”
　　“好呀！”大热天的胃口本来就不好，吃点清淡的才能吃得下去。
　　“我呀，今天是不是讨人嫌了？”赵燕子悄悄的问王子平：“我看二安子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看是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不好吧？”王子平道：“那女的也三十来岁了，这么大年纪不嫁人，家里条件那么好，咋没个对象呢？”
　　“我也没想那么多，当时二表姐跟我说，女孩子长得漂亮气质好，还是快乐食府的老板家的独女，在外闯荡多年，回来就当了经理，将自己家饭店经营的不错。”赵燕子垂头丧气：“谁知道是这么一个货色啊！”
　　她也是后来才琢磨过味儿来，那么小，上初中就那啥了，长大了还能有啥出息？
　　都怪她没打听清楚。
　　“算了，二安子不会生气的。”王子平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不会跟他嫂子计较的，何况这是好事儿。
　　果然，吃饭的时候，王子安一如既往，徐铭尊也没有摆什么脸色，倒是赵燕子，有点殷勤过头，给俩人分饼，夹菜，还有酱炒蛋。
　　“嫂子，以后您别乱操心了，那高欢不是啥好人。”王子安道：“我不想找对象。”
　　“二安子啊，你都三十五了，前两年咱家穷，你又是包山又是包河的，我也不敢催你。”王子平放下了筷子：“可你现在三十五六了，钱也回本了，还有那么大一座山头，那么长一条河流，都是你的，就算是没房子，你去镇子上买一个都不用贷款，你手里头一百来万，想娶个啥样的不行？咋就不找对象了呢？是不是有啥毛病啊？”
　　说着还往王子安的下三路看了看。
　　徐铭尊忍笑，王子安一脸黑线：“大哥，我很正常。”
　　“正常你不谈个对象？”王子平更不理解弟弟了。
　　“吃完饭我们再谈好吗？”王子安道：“我跟徐铭尊在快乐食府吃饭，说实话，那红烧肉……。”
　　他刚提起红烧肉，徐铭尊那边就摆手了：“你可别提了，我不想吃饭的时候，犯恶心。”
　　那天吃饭，王子平没去，赵燕子更没去。
　　夫妻俩还不知道这个事儿，俩人回来也没提。
　　“红烧肉咋了，得罪你了？”王子平夫妻俩不能明白，红烧肉跟胃口有啥关系？
　　“红烧肉砸了！”王子安哭笑不得：“他们家用的猪肉不好，应该是老母猪肉或者种猪肉，那味道别提了，多少香料都调解不出来，那个腥臊啊！”
　　农村长大的孩子，肯定知道这一点，猪肉跟猪肉，也是不一样的，例如笨猪肉，跟养殖场的就不一样，笨猪肉明显要更香醇浓厚；而养殖场的猪肉，跟配种用的公猪与下猪羔子的老母猪也不一样，比起没有被劁过的公猪和一直下猪羔子用的母猪，养殖场的猪肉还是很好吃的，虽然没有笨猪肉那么好，但是好歹是无味道的；配种的公猪和下猪羔子的母猪，肉粗糙，且有腥臊味儿！
　　那股子味道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越是老的猪，这股子味道越大。
　　他们那天吃的，八九成里，是十年以上的老猪了！
　　这种老猪农村人是一口都不会吃的，因为太老了！
　　卖的话，估计检疫那边也过不去，这么腥臊的肉，只能拿去喂狗了，或者喂一些食肉的养殖动物。
　　例如狐狸啊，獾子啊，貂啊之类的，养殖场完全有能力消耗掉这种肉。
　　他这么一说，王子平跟赵燕子夫妻俩，顿时就明白了：“他们家敢干出这种事情？”
　　“那天去的是钟子帧订的饭，来的客儿就吃这么一顿，他家有啥干不出来的？”徐铭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一次性的买卖，给我们做的菜其实本钱没多少，能省一点是一点儿，反正吃过了他们也不会再来。”
　　“所以就给我们吃那种猪肉啊？”王子安斜了一眼赵燕子：“嫂子，这样做买卖的人家出来的问题姑娘，还是算了吧，到时候进了门，还不得把全家的家产都划拉到自己的裤兜里去啊？”
　　赵燕子叹了口气：“那我再踅摸踅摸。”
　　还没放弃给王子安找个对象的目的。
　　“吃饭，吃饭。”徐铭尊张罗着吃饭。
　　其实这顿饭吃的一点气氛都没有，吃过了饭之后，徐铭尊看了看王子安，王子安直接就拉着他熘了！
　　王子平跟赵燕子目瞪口呆！
　　“这就走了？”赵燕子这个气啊：“我还想跟他说说，我姨姥姥的孙女儿，我二表妹也不错；还有我姑姥姥家的大表妹……。”
　　赵燕子那边亲戚还不少，王子平这里的亲戚没用，那也是王子安的亲戚，多少有点血缘关系。
　　所以王子平指着他媳妇儿给他弟弟找个对象呢。
　　俩人吃饱喝足了，风一般的从家里头跑出去，上了山，到了山神庙。
　　“你呀！”徐铭尊拍了拍王子安的肩膀：“怎么没跟他们坦白？”
　　“我没带诊断书，明天的吧。”王子安道：“明天在薅板蓝根之前，我跟他们说清楚。”
　　“怎么这么着急了？”徐铭尊“故意”问了一嘴。
　　他希望听到自己想听的理由。
　　结果王子安十分纯粹的道：“马上就要薅板蓝根了，雇佣的人多，到时候我大哥大嫂蠢蠢欲动的，再给我弄来几次相亲，我可受不了，何况，现在跟他们说，等到忙起来了，他们就不会再有空儿踅摸这些糟心事儿了。”
　　“我看未必。”徐铭尊觉得不可能，就王子平那样的，非得惦记他弟弟的事情，吃不好睡不着的，唉，就像他大哥那样。
　　他大哥在他病情急剧恶化的时候，还想给他进行骨髓移植，结果被主治的专家教授给好一顿训斥，不是什么绝症，什么奇怪的病，都需要骨髓移植的。
　　结果第二天，山上来了五个人，王子玺、王子木跟王子玉，还有国子哥跟王子鑫，这五个人都是力气大，干活麻利的壮汉，也就国子哥年纪大了点儿，但是有个老成持重的人在，也能压得住阵。
　　加上徐铭尊这个“地主”在，六个人一人一根垄，人家五个一天薅了两根垄，徐铭尊就薅了一根而已，一共两天的时间就干完了。
　　就是徐铭尊买的五十双劳保手套，报废了二十五双。
　　除却薅板蓝根，还有摘的大青叶，两拨分开，大青叶晒个三五天就可以收了，而板蓝根则是需要打成捆之后，运下山去，用铡刀将根茎切开，茎就不需要了，而根那块需要清理一下，起码不能沾太多的土。
　　山上不能上机车，王家围子也没有机车，王子平干脆让大家伙儿牵了马上山，用马驮着下了山，跑了几趟才将这些板蓝根和大青叶运下了山。
　　大青叶晒在了仓房顶上，板蓝根则是晒在了王子平家的院子里。



140哥嫂知道了病情
　　140哥嫂知道了病情
　　反正家里院子够大，徐铭尊的这点板蓝根也不多，但是这板蓝根长得很粗壮，一年的板蓝根也就大拇指粗细，他这个有三根大拇指那么粗了，且根上发达，不沾多少泥土。
　　大青叶也比一年生的板蓝根叶子肥厚很多。
　　徐铭尊还一边采集一边给李泉去了视频，让他看看自己的板蓝根：“咋样？我种的板蓝根。”
　　李泉多厉害的一个人啊？
　　人家一眼看过去，就问他：“二年生的板蓝根？”
　　“是啊！”徐铭尊一愣：“你咋知道的？”
　　“你这板蓝根别卖给旁人，都给我留着吧，你还有大青叶吧？我也都要了。”李泉在视频里看的双眼放光：“以后这二年生的板蓝根，我单独收购。”
　　“为啥啊？”徐铭尊觉得一年生跟二年生的差不多吧？哦，可能二年生的比较压秤。
　　“你不懂，现在这些药材啊，都是追求经济效益，很少有种了超过二年的东西，你现在的这些板蓝根，虽然够不上野生的级别，但是种了二年的板蓝根，算得上是地道药材了，我爷爷爱用，我收了就囤积起来，给我们自家药房用，对了，你什么时候还来？我爷爷说你的药早就吃完了，怎么看病都不积极呢？”李泉是知道徐铭尊的病情的，他爷爷当怪病来研究呢。
　　还挺惦记的，当一回事儿来看。
　　“哦哦，我这边忙着收板蓝根呢，暂时没时间过去，帮我跟老爷子问好，等我这边忙过了，得空了就去看老爷子。”徐铭尊想了想：“对了，你们那里这么缺地道药材吗？”
　　“缺啊！”李泉忍不住抱怨：“就说最近吧，我爷爷要配一副药，缺一味人参，我是找遍了所有的供货商，愣是没有一个合格的，我爷爷要的人参必须是野山参，结果那帮人拿了最好的货过来，我爷爷一看就摇头，那不是野山参，最多算是人工培植的人参，还好意思跟我说是野山参，气死我了！”
　　徐铭尊心里一动：“干嘛非得要野山参啊？”
　　“给一个老人家做药丸子用的，人参是主药，没有好的人参，效果不行。”李泉道：“而且时间紧，任务重，老头儿也上火了呢。”
　　“给谁做药丸子啊？这么重视？”徐铭尊好奇了，李家老爷子，在京城那也是国手级别的老中医了。
　　能让他老人家着急上火的事情可不多。
　　“给一个老领导，那人年纪大了，是个军中的，年轻那会儿，打仗打伤了身体，这些年调养下来，多亏了老领导自己还会点武术，每天练一练，强身健体了，可到底是伤了身体，一场大病下来，还有点脑中风，我爷爷要给他配一副人参再造丸，可人参都不合格，正在家生闷气呢。”李泉将病人的身份点到即止：“人参里头最好的都是半人工的野生人参，但是这种人参，有三棵，可不够年份。”
　　“你要多大的年份？”徐铭尊问他：“上百年的？”
　　“需要上千年的才行！”李泉道：“在目前市面上所售卖的人参大多数都是种植人参，几乎是没有千年人参的，也是人参的价格偏昂贵，大概需要花费几千元……。”
　　“几千块？”徐铭尊没想到价格这么低廉。
　　“……一克！”结果李泉来了个大喘气：“如果你完全确定是千年人参那么拍卖价格通常都在七百万到一千一百万之间。”
　　“人民币？”徐铭尊自从上次卖了伊朗藏红花之后，对货币的货位十分在意。
　　“美金。”李泉道：“还记得一二年的时候，拍卖的那支千年人参么？”
　　“好像看到过新闻。”徐铭尊隐约记得好像当年在长白山采集到了一根两千年的人参，据说是从秦朝一直长到了一二年的野生人参。
　　“那支人参的采集者，将那支人参在当地就卖了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后来几经转手，人参在拍卖行里头，拍出来一亿两千万！”说起这事儿，李泉就直吧嗒嘴：“美刀儿啊！那支人参我也想买，可惜，没钱！”
　　能让他说没钱的话，真不容易。
　　徐铭尊也跟着吧嗒了一下嘴巴：“一支人参一亿两千万啊！”
　　说实话，徐铭尊也算是有钱人，但是他真没有钱到花一亿两千万买一支人参的地步，加上他大哥也不行。
　　他们家就没有乱花钱的传统。
　　买个奢侈品啥的，也没超过一亿的……那特么的是美金啊！
　　换成人民币六七个亿！
　　一支两千来年的人参就这么贵了，那人参娃娃果然是无价之宝！
　　“算了，你把板蓝根给我留着，我这就带车过去。”李泉十分积极：“等着我啊！”
　　“你带什么车子啊？”徐铭尊莫名其妙。
　　“当然是药材烘干车子了。”李泉说完就挂了电话，安排事情去了。
　　这边徐铭尊刚打完电话，那边王子安过来了：“走，跟我下山去。”
　　口气十分强硬，难得的是他主动拉了徐铭尊的手，小朋友架势十足。
　　“干嘛？”
　　“去跟我大哥大嫂坦白。”
　　徐铭尊的心啊，多跳动了一下，但是随后，他就失望的苦笑了下，王子安是说坦白他的病情。
　　因为他看到了王子安拿着一个很厚的档案袋，里头应该都是他病情的诊断书，开出来的药品清单。
　　以及各种检查单据。
　　他也有这样的资料袋，而且不止一个，文字也不止一个国家的文字。
　　俩人下了山，到了王子平家，王子平正在收拾自家的铡刀，这铡刀是给马匹铡草料的，现在又多了一个活儿，铡板蓝根的茎。
　　见到他们来了，王子平就乐了：“今天你嫂子蒸了苞米干粮，有口福了啊！”
　　所谓的“苞米干粮”，就是新鲜苞米用插板子搓出米浆来，然后放上一点小苏打，放精盐和一些葱花搅拌后，盛放在洗干净的苞米叶子上，再放在笼屉上蒸熟。
　　吃起来香甜可口，软糯适中，又十分新鲜。
　　以前只有农家人才有这个口福，现在超市里也有的卖了，不过还是不如农村里自己做的这么鲜美好吃。
　　“好啊。”王子安笑的有点勉强。
　　“吃啥菜？”徐铭尊问了一句。
　　“早上王子玉去下的挂子，大眼儿的那种，挂上来不少大鱼，你嫂子做了个酱炖鱼，正好配套吃。”王子平道：“走吧，进屋去说。”
　　进了屋里头，赵燕子已经把饭桌都放好了：“吃饭了，吃饭了！”
　　俩人沉默了一下，徐铭尊也跟着喊：“吃饭了，吃饭了。”
　　苞米干粮的确是好吃，但是王子安吃的有点食不知味，徐铭尊倒是吃的挺多，尤其是酱炖鱼，大酱炖鱼，撒上葱花香菜蒜瓣子，味道超级好。
　　但是等到吃饱喝足了，事情还是让王子安无法开口。
　　赵燕子收拾完厨房回来看到俩人还在屋里头坐着不走，王子平问：“有事儿啊？”
　　王子安没吭声，徐铭尊捅了捅他，他还在想，到底怎么开口合适，赵燕子已经忍不住了：“二安子啊，我跟你说，我姑姥姥有个孙女儿，算是我表妹了，长得那没的说，二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就自己出去打工了，在商场里的专柜卖衣服，一个月五六千块，穿衣打扮……。”
　　“嫂子，我不找对象，也不可能结婚。”王子安打断了赵燕子的自说自话。
　　“为啥啊？”赵燕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有点下不来台了：“是看不上乡下闺女？那城里的也行，电厂里也有不少年轻的小姑娘……。”
　　“嫂子，不是人选的问题。”王子安把档案袋递给了他们：“你们看看吧。”
　　两口子莫名其妙，但还是打开了袋子。
　　里头有省级甲等医院的确诊的诊断书以及各种检查诊断，还有药品清单，以及附赠的彩超图片。
　　市区肿瘤医院的化验报告，药品清单……。
　　等到看到诊断书上，写着王子安的名字，还有诊断结果的时候，王子平当时就眼前一花：“二安子！”
　　叫声十分凄厉！
　　赵燕子捂着心口：“这不可能，这三年来你虽然不强壮，但也挺健康的啊？”
　　干农活儿也没有落下的，吃饭喝汤都挺麻利的啊！
　　“嫂子，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看过我主动吃过辣椒吗？没有吧？我的胃不能吃太多的辣椒，以前我爱吃的辣妹子炒肉，回来我一口都不动，不过咱们家都不太能吃辣的，只是吃一点辣味儿的东西还行，借个味儿的菜可以，太辣的不行。”
　　“可是，你干活的时候，也挺有力气的啊？”赵燕子试图找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你也挺能吃的啊！”
　　“我刚回来那会儿，偷偷地吃药，不敢让你们知道。”王子安道：“后来我坚持搬到山神庙里去住，就是怕你们发现。”
　　“你……啥时候的事情？”王子平嘴巴干，眼睛也发花：“都不跟我说……。”
　　“其实，在公司体检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钱，是保险赔偿金，加上我的工资，奖金和业绩提成，一共不到一百万，我承包了葫芦山，修建了山神庙，其实是想着我死了，就在山神庙停尸，好歹有个住的地方。”王子安道：“后来，我坚持吃药，大概是咱们这旮沓的山水，真的养人，我慢慢的竟然稳定了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后来徐铭尊来了，你们知道的，他有钱人嘛，吃的的东西好，还有，他也得了病。”
　　“也是癌症？”两口子简直是异口同声。
　　“不是。”徐铭尊黑着脸：“我的病情更古怪。”
　　他也说了自己的病情，两口子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病，渐冻症！
　　“你都渐冻症了，你还来东北这旮沓？”王子平价值无法理解，徐铭尊在想啥？
　　赵燕子也惊讶的问：“不是应该去南方的么？广州啊，海南三亚啥的，那地方听说四季如春，暖和着呢。”
　　“我当时就想破罐子破摔了！”徐铭尊乐了：“那个时候啊，就想既然注定要僵硬着死，那不如找个最冷的地方，把自己冻上好了，那个时候甩掉了自己的司机，自己开车往北走，后来汽车没有油了，我就自己下车走，哪儿偏僻往哪儿钻，后来被二安子在路上捡着了，可以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病情奇怪，你这人也够奇怪的，想法儿够各色儿啊！”王子平叹了口气：“这病看情况是好了？”
　　“是好转，没有彻底绝根的可能。”王子安道：“我不知道它啥时候会复发，所以我生活的很随意，赚了钱我总想转给大哥你，遗嘱我都立好了，产业留给小勐子，我在山上种了人参；钱财留给大哥；金银首饰留给嫂子。”



141全围子收割板蓝根
　　141全围子收割板蓝根
　　王子平突然看向了徐铭尊：“你早就知道了？”
　　“我跟他住在一起，他的事情当然瞒不住我。”徐铭尊一摊手：“但是我没说，我谁都没说！包括我大哥在内。”
　　这是事实！
　　徐铭尊的病情，王子安不也含煳的没跟他们说清楚么？大家体谅一下绝症患者的心情好不好。
　　“那现在……我看是好转了？”王子平觉得看到了希望，最近的诊断书上说癌细胞正在逐渐消失，已经是最小值了。
　　“大哥，大嫂，你们见过或者听说过，癌症痊愈的人么？”王子安问他们俩。
　　“额！”夫妻俩一脸懵逼的表情。
　　“没有吧？何况我这情况，也是要小心翼翼的将养才行，你看徐铭尊，每天一盅汤，我俩一起喝，养身体，才把自己养的这么好，药也不能落下，每天花的钱，很多；谁嫁给我都不合适，万一人家姑娘不想花钱呢？我这就是个无底洞，万一这癌细胞还能传染给下一代呢？那孩子就惨了！”王子安这最后两句话纯粹是想多了，欺负他大哥大嫂没见识，忽悠人呢。
　　癌细胞只有杀不败的，杀不死的，没听说还能遗传给后代的。
　　“所以说，我们这样的绝症患者，是不适合结婚的，更不适合生孩子。”徐铭尊也在一边帮忙：“你们见过我的大哥大嫂，他们从来不追着要我结婚生子，是因为我的病情，同样具有遗传性，但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都不在了，我也没法儿找人问一问，我父亲那边的亲戚倒是有几个，可没有人得我这个病，我大哥跟我是同父异母。”
　　这说的就更让王子平有代入感了，他跟王子安俩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王子安朝他感激地看了一眼。
　　其实，要不是有徐铭尊陪着，他未必有勇气，跟家里人坦白，他这个病瞒的够久了。
　　要不是最近好转了很多，又赚了不少钱，让他有了底气，他这点勇气还鼓舞不起来呢。
　　徐铭尊朝他眨眨眼，默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
　　其实徐铭尊更想跟他表白，却总也下不了决心，越重视，越患得患失。
　　他这样也情有可原，并不是每个人都敢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表现出来的，男女关系尚且如此，何况他们这样的男男关系，因为捅破了那层纸之后，很可能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王子平两口子蔫儿了，尤其是王子平：“那不能结婚，不能要孩子，还……还能干啥？”
　　赵燕子也蔫头耷拉脑，不复以往的爽利：“不结婚生孩子，下一代连个亲人都没有，现在家家户户都独生，咱们家上一代就你们哥俩儿，下一代就剩下小勐子一个了。”
　　王家围子以前上百户人家，上千口人，现在呢？
　　三十六户人家，只有一百多口子人，小孩儿都不见几个。
　　“嫂子，你可以跟我大哥再生一个，以咱家目前的财力，绝对养得起。”王子安还开玩笑想要缓和气氛：“小勐子也有个亲兄弟姐妹帮衬着。”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生？”赵燕子没好气的道：“生了你给带啊？”
　　其实赵燕子年纪是挺大的了，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加上前些年一直干活没个歇息，生了小勐子之后也没有好好保养，要不是这三年来跟着王子安徐铭尊蹭了许多补品，她也身体虚的厉害，别看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保养，还觉得没啥事儿，等到年老了都爆发出来，人就病痛不断了。
　　王子安不敢给大哥大嫂改变太大，但是补品却一直断断续续的给他们俩吃，小勐子都没吃多少，他那么小，还是个小娃娃，根本不能吃太多补品。
　　倒是大哥大嫂，他没少喂，但是也不敢太过明显。
　　现在赵燕子的身体如何，王子安也不知道，但是他看得出来，大哥大嫂越来越有精神了。
　　不过赵燕子不知道啊！
　　何况当初生小勐子的时候，夫妻俩都忙不过来，孩子要自己带，还是新手的俩人没少吃苦头，虽然有二大娘她们的帮忙，可终究是帮一时，不能帮一世。
　　当年养孩子的心酸，他们可没忘，这才多久啊？还要重复一遍吗？
　　气氛活跃了一些，徐铭尊就说了板蓝根的事情：“李泉过几天，会带着烘干的车子过来，板蓝根的烘干跟伊朗藏红花的不一样，这属于是大路货，不过他要的是我那二年生的板蓝根，你们的还是要自然风干，然后他统一来收购。”
　　“这么快就来了啊？”王子平还没从弟弟带给他的噩耗里走出来，说话也不经大脑。
　　“主要是我种植的二年生板蓝根，他要拿回去给家里做药材，大家种植的一年生的板蓝根，要收购回去后加工成饮片，再卖出去。”徐铭尊道：“给自己家店铺用的和买卖的不一样。”
　　“昂。”王子平木然的点点头。
　　赵燕子也不知道在想啥，两口子沉默的很。
　　王子安也沉默着，徐铭尊趁着这个机会，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给他好几个鼓励的眼神，王子安只好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合适。
　　王子平沉默的把那一大堆东西收进了档案袋，交还给了王子安：“下次去检查，是啥时候？”
　　“秋收之后。”王子安道：“十一之后吧，那个时候大家都放完假回来了。”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王子平其实有些自责的，他太没注意到弟弟了，他回来之后，说辞都很完美，让他没有多想，弟弟说了他才发现不同，就算是在徐铭尊来之前，他弟弟也是偶尔给自己熬个汤啥的喝，他跟媳妇儿还说呢，弟弟出去这么多年，养成了习惯，二十几岁就开始养生，将来肯定长命百岁，不，长命百岁都不止，八成能活出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来。
　　谁知道他是在养病啊？
　　“好，到时候让大哥跟我一起去。”王子安赶紧答应下来，不去都不成。
　　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大米小米的叫唤声，国子哥来了，王子安大喜！
　　可是来了一个分担注意力的人，他简直是风一般的跑出去，热情的欢迎王子国：“国子哥！你来啦！”
　　吓了王子国一跳：“你这小子，祸祸了啥？惹你大哥生气了？”
　　以前小的时候，王子安一闯祸就这个态度，对人热情无比，等于是找挡箭牌。
　　王子国太知道这小子了。
　　“没，就是明天开始要薅板蓝根了。”王子安道：“我正在跟我大哥商量，要是自己家人干不动的话，不如一天一百块钱，雇人来薅板蓝根。”
　　说实话，薅板蓝根是个力气活儿。
　　这东西既不能用机器翻土，那样会把根茎扯断，也不能用铁锹使劲儿挖，同样也会不小心挖断根茎。
　　那就浪费了。
　　所以要人工用力的把板蓝根薅出来！
　　就算是这样，还有不少人是要拿着小耙子把土地细细的翻一遍，还会翻到很多板蓝根断裂的根茎。
　　这一点上，王子平跟徐铭尊都是种过板蓝根的人，最有发言权了。
　　而且徐铭尊还请人去山上挖了二年生的板蓝根，算是提前给大家试一试手的意思，虽然他说的是雇佣。
　　但实际上，农村人都精明着呢，说是去干活，其实更多的是练手。
　　这么好的事情，王子平咋没去呢？他已经练过了！
　　甚至徐铭尊干得慢吞吞，他们都认为是故意的，因为徐铭尊也练过了。
　　“要是忙不过来，那肯定要雇人的。”说起这个，国子哥就十分兴奋：“以前只有旁的地方，雇佣我们王家围子的人，今年，我们王家围子也能雇人干活了。”
　　他的兴奋却让王子安心里发酸。
　　王家围子以前穷啊，从来没有雇人干活儿过，全都是你帮我我帮你，旁的围子的人雇佣干活儿，第一个找的就是王家围子，为啥？
　　人多，钱少，下力气，经济实惠。
　　可是对于出卖力气的人来说，干活累，赚的少，他们知道，可没有旁的能赚钱的活计了，他们只能干这个。
　　以前外出打工也不容易，忠子哥他们那样有手艺的还行，没手艺只能当力工的人，最后都是累坏了身体才回了家种地。
　　王子安的父亲就是这样，为啥五十来岁就去了？还不是干活累的，熬干了身体，熬没了力气。
　　不管男女，年轻的时候使劲儿干活，老了啥病都找上来了。
　　“嗯，今年咱们雇人干活。”王子安努力的点头：“还有，机器往出租，省了他们秋收的时间，那就让他们来王家围子干活吧。”
　　综合收割机省了很多人的时间，秋收就是一个星期的事儿，再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剩下来的劳动力，不如来王家围子薅板蓝根！
　　“对，对，对！”国子哥高兴的进了屋，还不忘跟王子安说话：“先收割板蓝根，等到板蓝根晒得差不多了，再去收割旁的庄稼，对了，你家幺节地的黄豆，也一起薅了吧！”
　　有了国子哥的到来，气氛终于不那么沉默的压抑了，徐铭尊也跟国子哥说了一些事情，快要收获板蓝根呢，全围子的人都在等待冲锋的号角。
　　国子哥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很多人下地去薅板蓝根了。
　　虽然说是雇佣人，但是王家围子的人节俭惯了，都想着先薅着试一试，要是自己家人手够的话，何必雇佣外人来帮忙呢？
　　第一天下地薅板蓝根，其实并不太顺利，尤其是妇女同志们，没那么大力气，薅的两个肩膀都火出燎的疼，手上的劳保手套也报废了。
　　于是在第二天，有人开始打电话，找人来帮忙薅板蓝根，清一色要力气大，能干活的壮小伙子，或者大汉，中午供一顿饭，一天一百块。
　　王子玺很有先见之明的进了不少纯净水，这会儿家家地头上都摆了三五提，谁渴了就过来拿一瓶喝。
　　干净卫生又方便。
　　而徐铭尊的大青叶也终于干透了，毕竟是初秋的天气，热辣又干燥，正是植物果实上浆的时候。
　　赵燕子帮他收了大青叶，徐铭尊跟王子安还有王子平，在自己家地里头薅板蓝根呢，结果王子平最后还是决定雇佣俩人一起帮忙，不然他们家三个人俩病号，他有点舍不得弟弟下地了。
　　而王家围子雇佣人手去薅板蓝根，在附近也传开了，很多人都好奇，这得卖多少钱，才雇得起人去干活儿啊？而且王家围子的人……有那个钱？舍得花那个钱？
　　就在他们猜测的时候，李泉来了，他自己带着两个司机开了一辆依维柯过来，身后跟着一辆烘干机车。



142李泉说药材
　　142李泉说药材
　　这次来的烘干机车跟上次来的还不一样，上次来的那辆车子四四方方的车厢，里头十分精巧。
　　这次的这个烘干机车是个车斗里拉了一个枣核形状的桶子，两边还有铡刀和封口机。
　　这是一个一次成型的机器。
　　一边放入板蓝根，在机器里头烘干，出来就切成段，直接装袋子里封口，完事了。
　　李泉是为了徐铭尊那二年生的板蓝根而来，来了连休息都不用，直接去看药材了。
　　王子平家的院子里，有一堵用板蓝根垒砌来的墙，一米高，一大堆，缝隙很大，晒干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还不够干燥，不过可以直接烘干打包了。”李泉摸了摸板蓝根，就知道情况了。
　　另外，赵燕子就拎了一大麻袋的大青叶过来，后头还有十几麻袋呢。
　　“下次记得在六月中旬就采收大青叶。”李泉一看就知道是秋天的叶子，叶片肥厚，干爽无尘，但是他无奈的告诉他们：“春播板蓝根在水、肥管理较好的情况下，地上部正常生长。可采收大青叶二到三次，你们这只收一次，也真是够了！”
　　“还能收两三次？”这个徐铭尊还真不知道。
　　“第一次在六月中旬，我说的是农历！”李泉强调了一下采收的时间：“第二次在八月下旬，第三次就是结合收根，割下地上部分，选择合格的叶片入药。以第一次收获的大青叶质量最好。伏天高温季节不能采收，以免发生病害而造成植株死亡。”
　　“快，记下来！”二大爷赶紧指挥人：“记得下次再种板蓝根的时候，记得收割大青叶。”
　　再便宜，大青叶也是药材，一块钱一斤还是可以的。
　　何况这东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儿还有一茬儿呢。
　　李泉又详细的说了板蓝根的采收，最后很晚才散了去睡觉，李泉说的喝了两大搪瓷缸子的水。
　　他来了第二天就开始打称，徐铭尊的板蓝根连根带叶子，一共卖了七十六万块，是一年生的板蓝根的两倍还多一些。
　　就算是刨除人工费用，他也能净赚七十万。
　　在他看来无所谓，但是给了王家围子所有人一针强心剂啊！
　　但是李泉也说了：“二年生的跟一年生的两回事，大家不要看价格高，你们的板蓝根可卖不上这个价格，最多卖一半的钱。”
　　“我们懂，但是一半的钱我们也乐意啊！”二大爷乐了：“人家小徐一年到头累的够呛，何况他可是种了二年呢，大夏天的还给板蓝根追肥埋粪丹，我们一般人都没他那么细心。”
　　大田虽然产量高，但是也累人，可大田地方大，精细养不了啥，只能粗管着来，没人会跟绣花似的照顾大田。
　　徐铭尊不一样，他有钱有闲的，照顾起东西来，十分仔细认真。
　　“那我先把东西派人送回去，大家的板蓝根也要抓紧了，等到风干了我就来收购，看质量给价格，同意咱们就交易，不同意我也不强求。”李泉这人说话办事还是很靠谱儿的，大家也信得过他。
　　“那成，你今天在这里住着，明天看看我们板蓝根的质量。”国子哥扶着二大爷道：“爸，咱们先回去吧，明后天，就这几日了，板蓝根薅完了就请李先生过去看看。”
　　“行，行！”二大爷高兴地合不拢嘴。
　　赵燕子也高兴地不得了，给家里的客儿做了红烧肉，她其实是想让吃过的人都快点忘记快乐食府那红烧肉的味道！
　　还有大鹅子炖土豆，炒的青椒鸡蛋，还有打的菠菜汤。
　　最后是一个凉拌菜，在镇子上买的拉皮拌的黄瓜跟豆芽菜，多放芝麻酱，圆葱加香菜。
　　因为都忙着薅板蓝根呢，没人来王子平家跟李泉他们吃饭，李泉带来的人，在地桌那边吃饭，剩下王家兄弟跟徐铭尊，还有李泉，在炕桌上吃。
　　“这次来就暂时住下吧，让车子先走，再让人开车过来收板蓝根。”徐铭尊想得好，但是李泉没答应：“要回去的，我爷爷那边还有事情呢。”
　　“老爷子啥事儿啊？”王子安还不知道，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老爷子找野山参呢。”结果李泉的回答，让王子安的筷子一顿：“找野生人参？”
　　“是啊！”李泉今天收到了地道药材，话匣子就打开了：“找了好几个，都说不行，老头儿为此着急上火，其他的药材都齐了，就差这一味主药，就没看上眼的！”
　　“人参啊……有啥说头没？”王子安不经意的问，徐铭尊看了看他，没说啥。
　　李泉八成也是憋屈的够呛，这会儿一问他就给大家伙儿普及了一下“野山参”的知识。
　　人参这个东西，很奇怪，它的茎直立，圆柱形，不分枝；主根肥厚，肉质，黄白色，圆柱形或纺锤形，下面稍有分枝；根状茎(芦头)短，直立的茎上长叶子，开花后结红色的果实，那就是人参籽儿。
　　一年生植株茎顶只有一叶，叶具三小叶，俗名“三花”；
　　二年生者茎仍只一叶，但具五小叶，叫“巴掌”；
　　三年生者具有二个对生的五小叶的复叶，谓之“二甲子”；
　　四年生者增至三个轮生复叶，称为“灯台子”；
　　五年生者增至四个轮生复叶，名为“四匹叶”；
　　六年生者茎顶有五个轮生复叶，唿为“五匹叶”。
　　过了六年的野山参，他都没见过好么！
　　而真正的野山参，不是长在大棚里的那种，而是生长于山地针阔混交林或杂木林之中，主要生长于长白山和小兴安岭地区。
　　野山参十分稀少，按照年份和大小，野山参价格差别很大。
　　野山参的须子，乃是长条须，老而韧，清疏而长，其上缀有小米粒状的小疙瘩称之谓“珍珠点”。
　　色白而嫩脆（俗称水须）者，则不是纯野山参。
　　再有芦也不一样，野山参的芦较长，分为二节芦、三节芦、线芦、雁脖芦。
　　野山参的老皮，乃是黄褐色，质地紧密有光泽。
　　皮嫩而白者，则不是纯山参。
　　皮子上的纹则在毛根上端肩膀头处，有细密而深的螺丝状横纹。
　　横纹粗糙，浮浅而不连贯者则不是纯山参。
　　“我想要一支纯正的野山参入药，花了多少钱，都找不到！”李泉十分郁闷：“那老爷子是我太爷爷的至交好友，我爷爷这几天心情不好，见人就骂，我也舍不得那老爷子。”
　　但是没办法啊！
　　找不到好山参，没法儿配药。
　　次一等的他爷爷那一关又过不去。
　　但是他说的这些，徐铭尊跟王子安都见过，他们俩可是知道，人参娃娃那里，最小的一支人参，都两千多年了。
　　最大的基本上跟人参娃娃也没差几千岁。
　　咳咳咳……没办法，人参娃娃号称自己十几万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但是几万岁肯定是有了。
　　“对方是干啥的啊？要吃这么名贵的药？”王子安又问了两句。
　　“是一个老军人了，抗日八年，解放三年，后来又去了朝鲜，一身的伤痛，元气也不足，能活这么久，多亏了老头儿自己是个练武的，身体底子好，以前还天天坚持打拳，但是再好的底子也不行了，九十多岁的人了，脑中风，虽然抢救的及时，但是现在还有些说话不利索，用药也是十分谨慎。”李泉叹了口气：“我爷爷是少数几个敢给开药方的人。”
　　所以人参必须要用最好的那种！
　　“那你能花多少钱买？”徐铭尊在饭桌底下拉了一下王子安的手，王子安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没吭声。
　　“要是有的话，人家要多少，我不得给多少啊？不过我手头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多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收药材，我也不敢动太多，不过老爷子那里有钱，买东西可以报销！”李泉真是喝多了，就着高台子镇的烧锅高粱酒，把那点事儿都秃噜了出来：“那是国家的功臣，为了救命，多少钱都舍得花，多少钱都能报销！”
　　但是徐铭尊没听他那个虚头，依然追问：“多少是上限啊？我要个一亿，国家能给报销才怪！”
　　“一亿有些夸张了，但是要几百万还是可以的，人们都知道，那野山参贵着呢，那些假冒伪劣的都能要上个十几万，真的要几百万，小意思！”李泉还真能开口：“一二年的时候，一支长白山野山参，在本地一出土就一百二十万啊！后来辗转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亿两千万的价格，美刀儿啊！”
　　王子安瞪大了眼睛，王子平也一样，哥俩儿的表情，不愧是一个父亲生的，简直了！
　　“我是没有那么多钱，看一眼也好啊！野山参啊，千年野山参，这要是给我爷爷，我爷爷能救多少人？”李泉喝的有点高了：“我爸都没资格用！”
　　当天晚上，徐铭尊就跟王子安把李泉扯上了山神庙：“那里条件好一些，让他的人在围子里找个宿儿吧。”
　　因为李泉跟徐铭尊认识，他的人也没放在心上，就让人把李泉架走了。
　　晚上李泉就住在了徐铭尊的房间，徐铭尊依然是跟王子安一铺炕，晚上熄灯了躺在炕上，王子安就憋不住了：“你说，找人参娃娃拿一支人参出来救人，咋样？”
　　“价钱先谈好了，不能太便宜了，也不能刻意了去，不然便宜卖了让人觉得占便宜就不好了，何况，我看啊，一根人参不行，起码得两根，到时候咱们这葫芦山，就出名啦！”徐铭尊翻了个身：“到时候，王家围子都跟着出名了。”
　　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很感兴趣：“真的吗？”
　　“真的，你没听那李泉说啊？几百万美刀儿！”徐铭尊也兴奋了起来，虽然几百万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笔钱，但是在王家围子，王子安看来，是一笔巨款。
　　“那是不是能修一条公路了？”王子安突然道：“修建一条水泥公路，不要柏油路，柏油路太味儿了。”
　　“你要修公路？”徐铭尊知道，公路是王家围子的硬伤，他也曾经让罗蒙打听过：“修王家围子这条公路，可要几百万呢！”
　　俗话说得好，一修桥，二修路，带带拉拉搞建筑。
　　修桥最赚钱，其次是修路，最次的是做建筑。
　　“是啊，几百万呢。”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趴在那里不动弹了：“我要是卖了一支人参，几百万，拿来修路，人家会以为我大头。”
　　无非是“升米恩，斗米仇”罢了。
　　而且他要是出资修了公路，你让区里头、市里头的领导班子的脸，往哪儿放？



143醉鬼幼稚的表白
　　143醉鬼幼稚的表白
　　“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就投资这里，到时候，将王家围子弄成一个药材基地，把全围子都翻新一遍，然后顺带修建了一条公路，也说得过去。”徐铭尊道：“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跟我一起，咱俩合伙啊！”
　　“啊？”王子安没啥信心：“我啥也不懂啊？”
　　“我懂就行了。”徐铭尊干脆接机往人家跟前儿又靠了靠：“到时候我来操作，你只管管好王家围子这一块儿，就行了。”
　　“我怕赔钱……。”王子安小声的道：“不管是赔你的还是我的，都怕。”
　　“你怕啥啊！”徐铭尊伸手拍了拍他：“有我在呢。”
　　“我……。”王子安欲言又止：“你……。”
　　徐铭尊又拍了拍他：“相信我，有我在呢。”
　　“那明天让人参娃娃搞一支最小的人参出来，给李泉吧，他收购我们王家围子的东西，跑这么远来，还自己带车，不容易，何况救的又是个老英雄。”王子安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卖钱的事情，你去跟着谈价，我就不管了，回来我们再商议。”
　　“好，赶紧睡吧，明天起早呢。”徐铭尊又拍了拍他，跟拍小孩儿似的：“明天我去跟他谈，你别多想了。”
　　“昂。”王子安也喝了点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闭上眼就睡了，还记得推了推徐铭尊：“别挨那么近，大热天的你热不热啊？”
　　把徐铭尊气的：“我就挨你这么近！”
　　“不要么，热！”王子安迷迷煳煳的又推了推徐铭尊。
　　“我不管，啥热不热的，我就挨你这么紧，就亲你了！”徐铭尊趁着酒劲儿还真亲了王子安一口。
　　亲完他就忐忑了！
　　结果王子安完全没有恼羞成怒，他只是软绵绵的瞪了他一眼，月光下，火炕上，那眼神儿啊，好勾人！
　　徐铭尊马上就胆儿肥了起来，他竟然又亲了一口！
　　“幼稚。”徐铭尊的举动，就得到了王子安这么两个字的评判，还有那软绵绵的小眼神儿。
　　无疑，醉酒了的王子安，心里明明白白的，就徐铭尊那小浪狗儿的举动，谁不知道代表了啥意思？
　　正常时候的王子安，是没有承认的勇气的，因为他觉得那好像对不起徐铭尊。
　　虽然徐铭尊也是那个意思。
　　可是不行啊，他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绝症然后死掉的人。
　　徐铭尊虽然也是绝症患者，可人家那绝症，未必不能多拖几年，然后再慢慢的恶化死去。
　　他不行，嘎嘣一下子就过去了。
　　何况，徐铭尊那么优秀，哪怕不会干农活儿，徐铭尊也是优秀的，他见过徐铭尊打电话处理公司里的事情，第一次是用的英语，他听懂了；第二次用了俄语，他没听懂；第三次是日语，第四次是韩语，第五次是法语……。
　　他知道，徐铭尊是十分聪明的，但是能聪明的用这么多语言，跟人商务谈判也是没谁了。
　　何况，徐铭尊私下里看的书籍，他都有看没有懂。
　　徐铭尊无疑是长相俊美，身价斐然，才华横溢的人。
　　跟他站在一起，谁都要惭愧三分，别人是社会精英，他都够得上世界精英了。
　　自己就不行了，别看有俩糟钱儿，对真正的土豪来说，那就是个零花钱；一个大专文凭算啥？如今大学生都要回农村当村官了。
　　自己长相也不是啥帅的一比的网红，顶级流量那种。
　　要是自己长的惊才绝艳也就罢了，偏偏自己长的只算是白净清秀，现在在家里干了三年的农活儿，就剩下清秀了，白净是谈不上了。
　　他稀罕自己啥啊？
　　王子安一直没搞明白，趁着酒壮怂人胆儿，他就放肆一把，看徐铭尊到底要干啥？
　　“嘿嘿嘿……。”徐铭尊备受鼓舞啊，趁着对方酒醉甚至不清醒，他还不赶紧动手等啥呢？当然，有人说他这样不君子，但是错过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傻逼才会当君子，他从来都是自诩小人一个的好么！
　　“二安子啊，我可稀罕你了，就是不知道你稀不稀罕我。”徐铭尊额头顶着王子安的额头，俩人都喝了点酒，整个人都粉红色的了。
　　以前王子安不喝酒，是怕胃不舒服，这次喝酒也是喝的少，而且喝的是高台子镇的烧锅高粱酒，这是本地的粮食酿造的酒，他喝了一点儿。
　　而且他这个人吧，喝点酒就上脸，一口啤酒他脸就红了，一瓶白酒下去，他的脸也是红的，就看不出来能喝多少了。
　　他跟徐铭尊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喝醉过！
　　当然，魏明尊也不知道他到底醉了没有，看情况，他就当他醉了吧。
　　“稀罕，稀罕的不得了。”王子安乐了，还伸手摸摸徐铭尊的脸：“你这么好看，谁会不稀罕呢？”
　　说实话，徐铭尊长的是真的帅！
　　他的帅气具有一定的侵略性，一般的女孩子还真驾驭不了。
　　就像是高欢，她明显更喜欢徐铭尊一些，但是她就没有朝徐铭尊下手，为什么？
　　徐铭尊外貌上就胜过她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了，她有自知之明，根本驾驭不了这样的男人，连成为他女人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了，就是跟他说上两句话，都肝儿颤！
　　所以那女人压根儿就没将徐铭尊当做目标，她的目标人物一直是比较好掌握、家庭结构简单、本人又老实巴交的好欺负的王子安。
　　虽然徐铭尊知道自己长得好，但是以前不觉得有啥，现在却十分庆幸，爹妈给了他一张好看的脸。
　　“好看吧？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朋友，这么帅气的我就是你的了。”徐铭尊很懂得把握机会。
　　多年的商场打拼，让他把握时机总是很到位。
　　“男朋友？”王子安躺在那里侧脸看他：“就这个？”
　　“当然，还有要履行男朋友的义务，你懂的吧？”徐铭尊欺负王子安喝多了脑袋发木转不过来弯儿，立刻占起了便宜：“到时候我们就是对方的对象了。”
　　生怕这个醉鬼不明白“男朋友”的意思，他换了个东北这边统一的称唿。
　　对象儿！
　　王子安一下子就乐了：“好啊！”
　　“你答应了？”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徐铭尊反而有点患得患失，总觉得不真实。
　　“我答应啦！”王子安又用力扯了扯他英俊的面皮儿：“你也是我对象了，是不是该给我家弄点啥？我卖两根人参给你，咋样？”
　　“行！”徐铭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句话耳熟吧？
　　“我把人参卖给你，你给我修公路去，然后你再卖多少，我就不管了，我不想跟人谈买卖，因为我不会！很容易吃亏，我还是老实的种我的药材，养人参吧。”王子安嘟囔过了，就头一歪，他睡着了。
　　徐铭尊：“……！！！”
　　虽然表白来的突如其来，但是这么放任自己就去睡了的，这对象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不过看在俩人算是“表白”成功的份上，他就不介意对方这么不解风情了。
　　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不管热不热，先抱在怀里头是真的，以至于他睡着了之后，好几次被王子安给踹醒了，王子安是热的！
　　他喝了点酒，加上天气也不冷，徐铭尊还老是往他跟前蹭，还把他半抱在怀里头，两个大小伙子，能不热么？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王子安是神清气爽，他倒是睡了个好觉，徐铭尊扶着腰爬下了炕。
　　那架势，跟怀孕快要生了似的。
　　王子安奇怪的看了他半天，才开口：“虽然咱俩搞对象了，但是还没到那啥的程度，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放屁！”徐铭尊一张嘴就“口吐芬芳”了一句，随后委屈的看着他：“你睡觉以前可老实了，咋喝点黄汤就改全武行了呢？一晚上踹我好几脚，幸好我扒着你俩胳掰（胳膊的意思），不然你还不得跟我来一顿王八拳啊？”
　　“我觉得晚上太热了，我就蹬被子了？”王子安还挺有自知之明，他以前没听人说过自己醉后闹事儿。
　　徐铭尊一顿委屈诉苦过了，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啥？”
　　“说啥了我？”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徐铭尊激动的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我说，我觉得晚上太热了，我就蹬被子了？”王子安眨了眨眼睛：“你该不是想报复我吧？再踹回来？那我肯定要踹你的！”
　　他脚丫子都抬起来了。
　　徐铭尊一抹脸：“不是这句，再往前一点儿。”
　　“哦，我说，虽然咱俩搞对象了，但是还没到那啥的程度，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王子安慢条斯理的道：“好像我把你咋样了似的。”
　　“要咋样，也是我把你咋样了。”徐铭尊捏着他胳膊的手用力了一点儿：“你还记得昨天晚上都说了啥，是吧？”
　　“记得。”王子安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温润如水一般：“所以，你也记得，不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不是。”徐铭尊摇头：“我是认真的，你呢？昨天晚上你可是喝醉了，我没醉。”
　　所以，他说的话是真的，王子安的话，就不一定保准了。
　　“我知道你没醉，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就是脸上看着红而已。”王子安有点点羞涩：“那我说话算话，你呢？”
　　“我也说话算话。”徐铭尊赶紧松开王子安，背着手，认真的跟个小学生一样：“我们俩有很多一样的地方，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有侄子，侄子门前站，不算光棍汉！我们还有同样的绝症病，活一天赚一天，我不会嫌弃你，你也不要嫌弃我，我们努力的活着，顺便帮王家围子发家致富，也帮我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发展一个子公司，哦，办事处吧，收购中药材，且出口，我想好了，人参我就不出口了，让那帮洋人拿钱来竞拍吧，到时候放在拍卖场里去！”
　　他连以后的发展方向都想好了，不愧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高材生。
　　“昂，那就行了，我俩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去找王人参，趁着李泉还没醒，咱俩去把人参挖出来两支，要最小的！”王子安很是平静的道：“太大的卖出去我怕惹事。”
　　就他们家人参娃娃的年纪，他的脚指甲盖儿都成了秘密灵药了，要是他培育的那些人参，卖出去还不得轰动世界啊？
　　徐铭尊郁闷的看着平静的王子安：“哦。”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王子安往外走，徐铭尊跟着他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据说二十二号，小区更换那个电轿箱，会停电一天，江湖尽量提前更新，定时偶尔失误，就不定时了，会实时更新，可能是半夜，也有可能是凌晨……总之，不会少更新就是了。


144“参”的价值
　　144“参”的价值
　　他发现王子安走路顺拐了！
　　徐铭尊心里顿时就舒爽了！
　　看来不止是自己有点失措，王子安也没好到哪儿去，细细看过去，他还发现，王子安的耳朵是红的！
　　半透明半红色，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心里平衡了，上前一步，拉着王子安的手：“走，我们去找王人参要两棵人参来卖钱！”
　　王子安看了看俩人牵在一起的手，没吭声，就这样，俩人一起去了山涧两边的林间小木屋。
　　这林间小木屋自打搭建起来之后，桥北的小木屋就成了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王人参的地盘。
　　在这里，卧室是孤狼山神爷的，它有两个平板电脑，一个三十四英寸的超大显示器，以及一台性能超好的座机电脑，这里有无线网络接收器，徐铭尊给弄来的，还有无线网卡，上网无压力。
　　而微型的玻璃花房，成了人参娃娃的地盘，这里种满了人参，他可以隐藏其间，冬暖夏凉，据说非常适合人参生活。
　　他们俩到了之后，王子安见到了让他崩溃的一幕：孤狼山神爷坐在那里，老爷子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超级大屏幕上，正在上演的《舌尖上的美食》节目，里头正在煎炒烹炸，看的口水流了一地！
　　再看人参娃娃，这小家伙现在的动画片儿，已经从具有教育意义的《蓝猫淘气三千问》改成了《少年狄仁杰》，而且在播放列表里，《名侦探柯南》他已经看完了，虽然这部动画片一直没有完结！
　　这得看多少动画片儿啊？
　　“你俩来了？”在这里，他们可以随便开口说话，不像是在山神庙里，有人来的时候，不敢开口说话，怕露馅儿，其实，这里的生活才更适合两个。
　　“来看看你们，顺便找王人参，要两棵人参。”王子安老实的道：“最小的人参就行。”
　　“咋要人参了？是没钱了吗？”王人参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我有更好的更大的人参。”
　　“两支最小的就行了。”徐铭尊把李泉那里的事情说了一下：“要不是对方是个好人，我们也不会给人参。”
　　反正他们也不缺钱。
　　徐铭尊能让王子安要人参，是想给葫芦山打个广告，他也好进行下一步打算。
　　“你们等着。”说完，人参娃娃就一个勐子扎了下去，消失在了土里……王人参一直是在玻璃花房那边跟他们说话的，它的脚下就是土地，旁边一大片种植的人参，王子安特意看了一眼，正好是他们种植的第一年人参，长得很是精神。
　　不一会儿，人参娃娃就回来了，手里头拎着一对儿人参。
　　这对人参长相粗糙，周围纹路多又老气的很，可挺长，拖拖拉拉连头带根须的起码一米半！
　　“这么完整的吗？”徐铭尊都吃惊了。
　　“完整点不好么？”人参娃娃把东西丢给他们俩：“找桦树皮裹起来，拿山下去卖了吧，这两支是最短的了，大概是燕国那会我种下的，两千多年了。”
　　燕国，战国七雄那会儿，可不是得两千多年了么。
　　“好，这个真好！”徐铭尊却十分开心：“你放心吧，我们是用来办正事的，不会浪费了人参。”
　　“无所谓啦！”人参娃娃王人参摆了摆小手儿：“下次给我带俩少年狄仁杰的手办呗？”
　　“可以！”徐铭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你还需要啥？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了。”人参娃娃没那么不知足，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啊：“那个伊朗藏红花要结籽儿了，等种子成熟了，我叫你俩去收一下。”
　　“好。”这个监控植物的活儿，还没有人比得过人参娃娃。
　　“还有你们那个李子，也开始成熟了，记得卖个高价啊，那李子老大了，老甜了！”人参娃娃继续道：“是那个啥美国黑李子，反正很好的东西。”
　　这也是它养了几年的果树，根系发达，营养充足。
　　“好，谢谢王人参哦。”王子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那你想要啥？”
　　“暂时没有的啦，你们记得来看看我就行了。”人参娃娃更喜欢跟孤狼山神爷在这里安静的待着。
　　“行，肯定记得来。”徐铭尊也摸了摸他的头。
　　最后，人参娃娃又给了俩人四五根长须须，徐铭尊开玩笑的问：“这是你的脚指甲吗？”
　　“是啊，你吃不吃？”人参娃娃也会怼人了嘿。
　　“吃！”徐铭尊是啥人啊？人参娃娃那点道行，对他来说小意思，而且他还十分险恶用心的道：“你要是看过《污水渠里的美人鱼》还能吃得下饭，就是这个！”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被王子安拉着就跑了：“别听他瞎说，别看那个电影。”
　　《污水渠里的美人鱼》是个环境灾难片儿，王子安看过一次，三天没吃饭，他以前上班的公司里，有个胖妞儿怎么减肥都瘦不下去，她还特别馋，一天不吃汉堡包，她都觉得睡不着觉，后来看了这个《污水渠里的美人鱼》电影，一天看一遍，十二天她瘦了二十五斤！
　　而且她再也不吃油大的东西了，后来更是发展到只吃青菜的地步，再后来，听说她瘦成了一道闪电！
　　拉着人跑到了山神庙那里，王子安才怒瞪徐铭尊一眼：“你就祸祸王人参吧。”
　　“他俩比较好玩嘛，哎，你说王人参能不能也跟着出门去看看啊？或者我弄个大缸，把它种里头去？带去见见世面嘛，去个游乐园啥的？”徐铭尊思维散发起来：“或者去动物园，海洋馆，两个一辈子都没见过海洋生物呢，我听说省里的极地馆不错，能看海豚表演，南极的企鹅北极的熊。”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的，最好是在农闲的时候，带他们俩去，不过，要其早走，贪黑回来，孤狼山神爷不能离开葫芦山二十四小时。”王子安道：“不知道王人参能离开多久，下次来问问。”
　　俩人的对话，是逃不过孤狼山神爷的监控的，他是这座山的神，整个山都归他管，自然知道山上的一举一动。
　　不由得咧嘴，吐出了舌头，看了看那边还在认真看动画片的王人参。
　　俩人不知道孤狼山神爷竟然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回到了山神庙之后，李泉还没醒，昨天喝的有点多，加上昨天很累，他收了徐铭尊的板蓝根和大青叶心里头高兴啊。
　　王子安去煮了个人参小米粥，这几日比较忙，没时间煲汤了，就直接煮粥，稀里哗啦的喝完了就下地干活了，尽管王子平请了人，但是他们还是一起下地去薅板蓝根。
　　徐铭尊则是去自己的房间，把李泉叫醒了：“起来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什么？”李泉脑袋还有点发木，但是眼睛不瞎。
　　徐铭尊就扯了人参过来：“你看这个人参咋样？”
　　李泉揉了揉眼睛：“怎么还做梦呢？”
　　徐铭尊就使坏：“你掐自己一下，使劲儿点，要是不疼就是做梦，要是疼就不是做梦。”
　　李泉还真掐了自己一下：“嗷！疼啊！”
　　他可能，真的是使劲儿了！
　　徐铭尊乐不可支：“做梦还是醒着呢？”
　　“醒着，醒着！”李泉几乎是蹦起来的，他奔向了徐铭尊……手里拿着的人参：“是人参？”
　　“你看看，看好了我们再谈。”徐铭尊不怕李泉跑掉，在这里，他可是半个主人呢。
　　徐铭尊手里头的人参，是两株，左一个右一个，李泉两个都拿到了手里头，看了过去，甚至掏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的看了半天：“好参，好参啊！纯野生老山参，千年人参！最起码的千年人参，看看这珍珠球，看看这老参须，看看这芦头儿……。”
　　李泉差点儿整个人都贴上人参去。
　　“五百万一棵卖给你，咋样？”徐铭尊问他。
　　“可可可、可以！可以！”李泉说话都不利索了。
　　“剩下的那一棵，你给我干燥好，拿去拍卖行，拍卖。”徐铭尊又道：“让人知道，这两棵参，出自葫芦山。”
　　他要给葫芦山打广告，以后他们这也算是人参的“故乡之一”了。
　　没有什么比在那群有钱人前面，露存在感，更好的办法了。
　　“这……行！”李泉一咬牙：“不过需要点时间，我要先把那位老领导治好，有他老人家在，一句话的事儿，没人敢动葫芦山。”
　　“葫芦山我会罩着的，当然，你有关系罩着更好了，拍卖的事情你安排吧，我信得过你，这棵老山参你拿去吧，记得给这个银行卡里头打五百万，人民币，拍卖的话，就改成美刀儿吧。”
　　“那肯定的啊！这多少年的老山参我看不出来，但是起码这是千年人参。”
　　“两千多年吧，燕国那时候的呢。”徐铭尊顺嘴报了个年岁：“记得宣传一下。”
　　李泉都傻眼了！
　　两千多年的野生老山参。
　　他这是走了鸿运啊！
　　以前他是看中王家围子这边的土地是难得的干净，种植药材也不错，现在么，他觉得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
　　能养出两千多年的人参来，还不是风水宝地啊？
　　那边，王子安已经喊他起来吃饭了，李泉麻利的下了地，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将两个人参好好的包好，才去了厨房，厨房里一股子清雅的人参味道。
　　他吓了一跳：“你们该不是拿那人参煮粥了吧？”
　　“这是我们吃的人参，你今天赶巧了，分你一碗。”多了徐铭尊没给，怕把人给补过了头，李泉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样子，不像是元气亏损的人，而且年纪轻轻的，不宜进补太多，容易补过头。
　　所以只给他一碗，剩下的是徐铭尊跟王子安的，俩人平分了锅里的粥，怕李泉不够吃，还给她热了两张发面饼，一盘子大葱炒鹅蛋，还有一碟的糖蒜。
　　李泉低头喝粥，第一口，他就尝出不同来了，这人参是纯粹的野山参，而且味道十分醇厚，药力十足！
　　他也不怪对方只给他盛了半碗，要是一整碗下去，他肯定补过头！
　　沉默的吃完了早饭，他才开口：“这样的人参，你们还有多少？”
　　能拿来熬汤煮粥的，应该还有很多吧？
　　“有不少。”徐铭尊开口了，王子安就闭嘴去收拾锅台造。
　　“可以卖给我一些么？”李泉开口：“只要上了五匹叶的，一概五十万一支！哪怕是灯台子，也给二十万一支，怎么样？”
　　王子安刚跟人参娃娃认识那会儿，倒是真的跟人参娃娃种了一批人参，这一晃儿，也三年了，明年就四年了，够得上“灯台子”的标准，而且他跟人参娃娃种了一百多株，一个二十万的话，一百多个，那……王子安眼睛刷刷的就亮了起来！



145秋收忙
　　145秋收忙
　　徐铭尊却巍然不动：“这么痛快？”
　　“不痛快不行啊，你也看到了，我爷爷想找一支好参，以我跟我爸爸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半个多月了，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效果就不那么好了，我爷爷着急上火的，那位老首长九十多了，我爷爷也七十多快八十了，两个老人都熬不起。”李泉苦笑了一下：“我跟我爸找了半个来月，愣是没找到合适的，眼睁睁的看着我爷爷着急上火，你说说，现在的参市场得是什么样儿啊？五匹叶的都多少年不见了？见了也是人工种植的，用化肥催的人参跟萝卜一样了，还当个屁用啊！”
　　他是真的要找人诉苦了，说话都口吐芬芳：“这还算是好的呢，还有那不良商贩，用硫磺熏，擦！那人参弄得跟整容了一样，一看过去，就是好参啊，可细瞅瞅，白瞎了那人参！”
　　“我们这儿人参也是家养的。”徐铭尊谦虚了一下：“只不过是在自己家山上挖来的，算得上是野生栽培的人参，不是园参。”
　　园参就是人工种植的人参。
　　“我没见到实物不评判，但是你这两支可是宝贝！”李泉一提起那两支人参，眼睛都冒光了：“还有没有？你家这山上种了人参自己吃？”
　　他指的是粥碗里的人参，一吃就是好宝贝儿啊，可惜不是他的。
　　“我们家的园参都是自己吃，不卖的。”徐铭尊又加了一句，他这是给人参娃娃打掩护呢。
　　“这是园参？不对吧？”李泉疑狐的看着粥碗：“这么浓郁的味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是园参呢？”
　　他是个医药世家出来的孩子，启蒙认字儿用的东西是他们家药斗子上的药名儿，会背的是《四百味》，大了别人家孩子背个古诗词，他背的是《汤头歌诀》……。
　　不说跟神农一样尝遍百草吧，可人参这种东西，他肯定认识啊！
　　“这就是园参啊！”王子安也跟着否认。
　　“你俩就忽悠我吧！”李泉白了俩人一眼：“我启蒙背诵的就是《四百味》，人参是四百味里第一味药，人参味甘，大补元气，止渴生津，调营养卫！你俩跟我玩儿这个里格朗，是不是过分了点？”
　　“那我不管。”徐铭尊就是不承认：“我家的粥，就是用园参熬得，爱信不信。”
　　这既是他们家的说法，又是他们给的真相。
　　“爱信不信”这四个字，足以说明一切了。
　　王子安不太理解这是打的啥哑谜，但是他没吭声，反正交给徐铭尊就是了。
　　“你们啊！”李泉没吭声，但是他把粥碗舔的干干净净，跟洗过了一样。
　　看的王子安直恶心：“你这是何必呢？整的我怪干哕的！”
　　干哕，就是恶心的意思。
　　“这可是人参粥啊，你懂什么？”李泉十分可惜的道：“好参难求。”
　　“别求了，再好你这也不能吃的太多。”王子安哭笑不得：“好了，吃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带着人参下山去吧。”
　　人家都不留客了，李泉赖在这里也没用，他倒是舍得，带来的丝绸防风衣服，用来裹人参了，宝贝似的带着走了。
　　下了山跟王子平打了一声招唿，就被王子安用三蹦子带去了镇子上，跟他的人一起汇合，就直接回去了，约好等到深秋的时候，来收购板蓝根。
　　有了他的这句话，国子哥的威信建立了起来，二大爷已经开始过起了半退休的生活，连地都不下了，反正家里雇了人干活儿，他就跟二大娘搞好后勤，做好饭菜就行了。
　　李泉给国子哥单独留了手机号码，只要板蓝根采收过后干透了，他就来收购。
　　国子哥十分精神。
　　倒是徐铭尊跟王子安磨磨唧唧：“白也表了，情也通了，可你看看咱俩，整天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喂马，上山不是睡觉就是去喂山神爷，养人参娃儿。”
　　“那你想咋样？”王子安看了看他：“这农村最忙的时候，天天累死狗似的，你还想干点啥啊？”
　　徐铭尊哼哼唧唧的在炕上打滚儿，王子安就看他耍熊孩子脾气。
　　徐铭尊也就嘴上说说，真要他干点啥，他还真没禽兽到那种程度，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劳动程度很大。
　　雇佣人薅板蓝根回来，这不是结束，还得把板蓝根的叶子摘下来，那是大青叶，其次是将光秃秃的干茎，跟根部那块药用的分开，这个时候就得用上铡刀了。
　　将干茎切除，再把板蓝根上头的干土磕掉，用草绳将板蓝根打成捆，不能太多，中间要有缝隙，让秋风吹过，风干板蓝根的水分。
　　其间有下雨的时候，就得用防雨毡布盖上，免得让板蓝根发潮，霉变。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农村占地广的好处，板蓝根这东西比苞米好在一点，它是成捆的那种，大家可以像是扛柴火棍似的拿来拎去。
　　大院子里摞了好几个板蓝根的堆，白天风干，晚上就用苫布盖上，如果下雨也不怕，因为离地半米多，就算是下雨流水也淹不到。
　　这点药材，大家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而此时，外面的围子，也开始了秋收。
　　王家围子那综合收割机，又到了上场的时候，王子玺跟王子木本来应该是出门干活的，但是王子木的的媳妇儿，贺梅在这个时候生了！
　　生了个大胖小子，重七斤六两，因为补得好，这还只是顺产，贺梅生了三天之后就能下地走了，七天之后就出院了，是钟子帧开车去接的，他的车子是依维柯，能拉的人多。
　　产妇包的严严实实，放在车里头给拉回来坐月子。
　　赵燕子一高兴，带了一斤燕窝、一盒海参还有一百个鸡蛋去，一套月子里小婴儿穿的衣服，还有一千块钱的红包，她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这点钱拿得出来。
　　王子安又给他们家的银行卡上打了二十万块钱，一百万的存款，存在了小叔子的名下，但是只要有事情，小叔子肯定不会不帮忙。
　　这么一算，他们家有四十万的固定存款，还有十二万的活期存款。
　　别说儿子上学的钱了，就是儿子将来娶妻生子都够了。
　　所以赵燕子现在手头宽裕的很，所以出手也大方，不仅拿了下奶的礼物，还有一个大红包给贺梅。
　　到了地方才发现，很多人都来了，王家围子这几年，孩子都是单蹦，一个一个的生，而且贺梅跟王子木结婚十年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
　　孩子长得好，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健康。
　　“我这一生了孩子，子木就只能在家照顾我了。”贺梅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外面：“耽误秋收了。”
　　“收啥，你这家里头的板蓝根都收完了，让子木伺候伺候你跟孩子咋了？这是他儿子。”赵燕子将东西放下，又把红包压在了贺梅的枕头底下：“你呀，好好养一养吧。”
　　“那谁去弄那个综合收割机啊？”贺梅可是知道的，那东西一般人摆楞不明白的，结果国子嫂开了口：“让我家那口子去！”
　　王子国也学过那些车子的修理和开的技能，只不过是在自家实践过，没出去挣过钱。
　　现在么，就只能是他顶了王子木的位置，跟王子玺一起出门去开车。
　　综合收割车更方便一些，一天能收五十亩地，各个围子的土地，从现在开始就要收割了。
　　很方便的，一次性到位，从地里收割一直到出苞米棒子，其实可以加一个出苞米粒子，但是二大爷惦记着老高家的人情，他们家每年指着脱粒机赚点现钱，何况苞米在地里头就脱粒了，不够干爽，出的苞米恐怕不实诚。
　　所以都是光棒子运回来，等到干一干的，再脱粒，然后再卖出去，就行了。
　　“就是，让国子哥去。”赵燕子笑了：“让子木也休息一下。”
　　家里的板蓝根都拔了回来，贺梅也不操心地里了，何况有左邻右舍帮忙，家里的地里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老妈又在身边照顾娘俩儿，王子木现在看人就傻笑，谁跟他恭喜他都能跟人说半天他那还没满月的儿子。
　　徐铭尊跟王子安也一起送了礼物，其实是两套小孩子的衣服，也给封了红包，给孩子放到了枕头底下，小孩儿还没出月子呢，根本不往外抱，再加上他们俩男的也不懂这些，看一眼孩子跟大人，给了东西塞了个红包就出来了。
　　别看板蓝根薅回来了，地里的其他活儿还多着呢，幺节地里薅黄豆，其他的地方翻土豆，拨其他的豆子回来，还有秋天了，趁着这会儿闲着的时候，腐女们开始上山采蘑菇和木耳。
　　今年秋天雨水少，山里头的蘑菇起的不如去年的厚，但是后来还是冒出来了。
　　王子安的银行卡上多了五百万软妹币。
　　另一支人参，李泉来了消息，说安排在了金秋拍卖会上，反正他们也不急着用钱，好好的拍卖一下，卖个一亿美刀儿没问题！
　　这么多钱，王子安扶着徐铭尊的胳膊，喘了半天气。
　　“这么多钱……我发财啦！”王子安这个请兴奋啊。
　　“这点钱就把你乐的找不到北了，再多点钱，你还不得飞上天去啊？”徐铭尊捏了捏他的鼻子：“出息。”
　　王子安就那么没出息了。
　　不过随后，就有人来收苞米了，比李泉来的还早，这些人知道王家围子没有苞米了，也没来，而是去了旁的地方。
　　来收苞米的人，检查了五项指标，要求苞米必须无化学添加剂、无人造色素、无硫保证、农药残留合格和重金属合格。
　　这五样是最低标准，其次还有催化剂实验和营养物质化验。
　　可是他们做的实验十分认真，可这么较真儿的实验，让很多人家都没过关。
　　他们第一个去的是李家围子，那里只有一半人家的苞米合格，其他人家的苞米都超标了！
　　第二个去了盖家围子，结果盖家围子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家合格！
　　而第三个康家围子，倒是有一半的人家种植的苞米，都是合格的产品。
　　周围几个围子合格的少，十里村儿更惨，只有八家人合格，其他的人家都不合格，包括赵燕子的娘家在内。
　　老赵还跟人说，他们是赵燕子的爹妈。
　　“王子平的妻子，燕子嫂是个爽利人，何况我们这一套程序，她应该知道，你家的农药超标了，不仅有农药残留还有除草剂残留，你家没听人说过吗？不能用除草剂，不能用农药，用也得提前用，让农药跟除草剂残留代谢出去才行。”来人道：“我们不能收不合格的苞米。”
　　老赵两口子一脸的黑线，他们要是有铲地的能耐，何必用除草剂，掸农药上化肥呢？
　　家里倒是有个壮劳力，可他不干活儿啊。



146卖上价钱啦！
　　146卖上价钱啦！
　　“当初是这么说的，可这么一点那啥残留，没啥大事儿啊！”刘桂花不高兴的道：“我们自己吃都没咋地。”
　　“成年人吃没事儿，可婴幼儿吃不行。”那人摇头：“大娘，你家的苞米不合格，我们不要。”
　　刘桂花想去拉扯人，被妇女主任给扒拉开了：“刘桂花你别撒泼，种地的时候都说好了的事情，不让用化肥农药除草剂，要人工铲地锄草，你家老两口子干不了，不是还有你儿子吗？赵亮子呢？”
　　“我儿子出门会朋友去了，管我家亮子啥事儿？”刘桂花这护儿子的劲儿，还是一如既往。
　　“算了，你这样的我都没法儿跟你讲理，你家的苞米不合格，少在这里纠缠了，下一家！”妇女主任拦着，刘桂花不敢跟她来硬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去了下一家。
　　有一家耍赖的，用亲戚家的苞米，跟自己家的掺和在了一起，被验了出来，结果，他们自己家的苞米也不收了。
　　要知道，这些人收苞米的价格是两块五，因为不如王家围子的好，王家围子的苞米可是三块钱收的呢！
　　但是也比一块二毛钱一斤的大众价格，要贵一倍还多一毛呢！
　　就是要求比较严格，化验做的一套一套的，谁家想要以次充好，人家直接就撂下来了，不收了。
　　所有人都跟着吃挂落儿！
　　两次之后，没人敢玩儿手段了。
　　他们收了苞米也说这苞米没有王家围子的好，王家围子的苞米收购价格可是三块钱，他们的最多两块五。
　　差了五毛钱呢！
　　一斤五毛钱，上万斤十万斤十几万斤的这么差下去，那可是不少钱。
　　他们收购了合适的苞米就走了，而随后来的收购苞米的老客儿，则是给出了一块二毛钱的价格，可惜，有些人眼睛看得太高了，觉得一块二毛钱太低了。
　　最后涨到了一块三毛钱。
　　有人看势头挺好就卖了。
　　毕竟自家的苞米是上了化肥，掸了农药和洒了除草剂的，各种不合格之下，他们已经被打击的不行了。
　　有人收购那就赶紧卖了吧。
　　王家围子秋收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王子国跟王子玺各自赚了两万块的工钱，他们俩开着车子在附近熘了一圈儿，这钱就赚到手了。
　　旁的围子苞米都卖了，日子也到了深秋，人参娃娃告诉王子安：“那个伊朗藏红花结了籽儿，你啥时候去收一下？”
　　“这就去！”王子安赶紧的拉着徐铭尊，一人一个干净的面口袋，就去了花田。
　　花田如今叶子泛黄，花儿败落，只留下一串串儿的种子。
　　一般的藏红花种子其实是藏红花球茎或者称为藏红花种球。
　　藏红花虽然开花，但是不结种子，藏红花是依靠球茎繁殖，而不是种子繁殖的。
　　所以藏红花种子的称唿并不准确。
　　“采集种子啊！”王子安看的是种子。
　　“种子没用，我们要采集的是底下的球茎。”徐铭尊抽了抽嘴角。
　　他们最开始种植的也是球茎，只不过伊朗藏红花的球茎十分的小，这次结的球茎比他们买的时候，要大一些，长得像是独头蒜，只是他们这次收集的球茎，却是在外皮上，还有一丝丝金丝一样的东西：“这大概就是特级伊朗藏红花的球茎了吧？”
　　徐铭尊用手机照了相片，传给了马梵斯教授。
　　马教授立刻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这是我没见过的伊朗藏红花的球茎，不过看样子，比特级品还要高级一些，或许是传说中的珍品级，有多少？”
　　“只有一点儿。”徐铭尊道：“剩下的都是特级了，我想，再种几年，估计就有了。”
　　“你们好好的把根茎挖出来。”马梵斯教授道：“按照你们的办法种植，但是种植的时候，我要去看着。”
　　“好！”徐铭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跟王子安在花田里干了三天，没假手他人，把所有的花球都给挖了出来。
　　“放一段时间，初冬趁着大地没冻上，再种下去。”徐铭尊把此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昂。”这种事情上，王子安是听他的，俩人将球茎收好后，放到了林间小木屋里头。
　　随后李泉就来电话了，他带了车子过来，收购板蓝根和大青叶。
　　王家围子的人眼巴眼望的看着徐铭尊，这是徐铭尊给拉来的关系，没有他发话，大家都不敢卖板蓝根。
　　不过徐铭尊没有让他们失望，李泉这次是大量的收购，质量上一定要把关的，第一家收购的就是王子平家。
　　王子平家种了三十亩的板蓝根，十亩地种了一些杂粮和土豆，家里的院子种了点苞米，春夏种了大蒜，大蒜收了之后种了秋白菜，还没收呢。
　　剩下的十亩幺节地种了黄豆肥田。
　　或许是王子平的地特别的肥沃，或者是他辛苦的撒了不少农家肥下去，一般的板蓝根，一亩地收获六七百斤就不错了，去掉潮湿的水分，大概是五六百斤左右，但是王子平家的地高产啊，一亩地八百斤的板蓝根，还是干透了的那种！
　　二年的板蓝根，例如徐铭尊那种，一亩地能收一千五百斤以上，还是干的，如果是刚出地的话，分量能达到一千六百多斤去。
　　一亩地八百斤，三十亩地两万四千斤，一斤十块钱的收购价格，就是二十四万。
　　加上大青叶也有六万块，整整三十万。
　　这是过了明路的钱，做不得假。
　　三十万啊！
　　这是属于他们夫妻俩的钱，不是弟弟赚来的，也不是跟着弟弟赚到的便宜钱，夫妻俩辛辛苦苦一年赚来的！
　　赵燕子乐的都直掉眼泪儿：“好，三十万，好，我儿子上学的钱有了。”
　　“你家这板蓝根质量的确是不错。”李泉也很开心，这样好质量的板蓝根，他一转手就能二十四块钱一斤的卖出去。
　　有的是人疯抢好么！
　　“那我们去第二家。”王子国十分大气的道：“就去王子玉家，他家种了四十亩地的板蓝根，跟你说啊，他们家养了五十几只羊，那点羊粪都下到了地里头，板蓝根长得可好了。”
　　可不是么，他们用的都是自家的家禽粪和马粪，他们家还有羊粪呢。
　　那个劲儿更大一些，肥田的很，撒在地里头，再种板蓝根，那能不长得好吗？
　　王子玉家也没少卖钱。
　　然后是王子玺家，王子木家，王子木家从种到收，基本上都是全围子的人搭把手干下来的，这一年没办法，他家事情太多，又有老人，如今又有了小孩儿。
　　李泉特别会做人，他还给拿了一套婴儿的小衣服，还包了一大一小两个红包，给孩子的红包，是崭新的一块钱，一百张，有“长命百岁”的意思，特别讨喜。
　　给产妇的是一千块。
　　这个钱是不好推却的，王子木只好收下了。
　　全围子卖板蓝根最多的是二大爷家，他们家地多，整整六十亩地都种了板蓝根，一下子就发达了！
　　忠子哥在秋收的时候回来了，带着儿子王春雨，忠子嫂第一次秋收不用下地，爷俩儿带了全部的工资回来，也是雇了人薅板蓝根的，他们家板蓝根种了三十亩，卖了二十八万。
　　只比王子平家少了两万块而已。
　　这下子，周围几个围子都轰动了！
　　王家围子雇佣人薅板蓝根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有人去打过工的，都说给钱痛快，吃的中午那一顿饭也很好，有鱼有肉的，大白米饭还有饮料可以喝，但是不能喝酒。
　　因为干的是力气活儿，在地垄两头都有成提的纯净水喝呢。
　　一提纯净水也十几块钱呢，王家围子的人还真舍得啊？
　　附近就这么几个围子和一个十里村儿，一个发电厂一个高台子镇，谁不认识谁啊？
　　王家围子以前穷的掉底儿的事情又不是啥秘密，大家都知道么，现在可好了，人家一亩地就快值一万块了好么！
　　王家围子发财了啊！
　　以前十里村儿嫁入王家围子的姑娘，赵燕子跟贺梅，就很让人同情加可怜，那地方嘎嘎穷，嫁过去就等于是跳进了苦水坑里，泡一辈子吧。
　　现在，人人都说这俩人享福了！
　　尤其是贺梅的老妈，老太太来让女婿给自己养老送终，本来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家里的房子卖了，土地也租赁了出去给旁人种，得来的钱，老太太说是自己攒着，难道看着姑娘女婿吃糠咽菜，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吗？
　　可是拿钱出来给闺女花的话，又有原来村子里人说她这样，到老了没人伺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气的老太太没事儿不爱回十里村儿去了。
　　虽然十里村儿还有那么几个亲戚在，可老太太也不爱回去了。
　　后来女婿赚钱了，她才会去显摆了一下，又急忙回来照顾怀孕的女儿。
　　等到女儿生了儿子，老太太瞬间就把腰板儿挺直了，连给亲家上坟报喜的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
　　王子木父母双亡，有个亲婶子上了年纪不说，家里也有小孙子小孙女儿要照顾呢，家里老婆孩子还得指望丈母娘帮把手。
　　老太太在女婿家待得更理所当然了。
　　而且去年女婿就有十万块钱的存款了，跟她说不用家里的经济问题，今年女婿更是赚了二十几万，她姑娘女婿家有三十多万块，她兜里那点钱儿，女婿恐怕都看不上。
　　就这，女婿为了表示孝顺，为了感谢老丈母娘，愣是给她的那小存折上，存了五万块钱进去。
　　把老太太给感动的啊，回十里村儿，又是一通显摆：“我闺女倒是没说啥，可我女婿说了，老人手里头有点存款，心里不慌，在家里头零花钱也都是妈看着花就好，我就只管干活儿，让我闺女只管养好孩子！”
　　这老太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桂花听了旁人传过来的这种话，顿时就坐不住了：“赵燕子那个死孩子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听说他们家的板蓝根卖了三十万！”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钱数，刘桂花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那也是老王家的钱。”赵老头儿是不想再去女儿家了，过年的时候去就够丢人现眼的了。
　　闺女十几年跟他们都没啥来往，冷冷淡淡的就差断绝关系了，儿子懒得都出了名，这二三十岁的大小伙子，还整天不着家，到处东游西逛。
　　“那咱家的苞米……？”刘桂花想的是自己家那苞米，卖不上高价，只能普通价格卖掉了。
　　“卖吧，再来老客儿，就卖！”赵老爷子说话说一不二，别看刘桂花能跟闺女闹腾起来，但是不敢跟自己的丈夫呲牙，因为年轻的时候，赵老爷子那可真的是张嘴就骂，抬手就打，骂的时候少，打的时候多，刘桂花愣是被赵老爷子打老实了的，打听话的！



147王子木家娃儿满月
　　147王子木家娃儿满月
　　“你说，王子平凭啥娶了咱们闺女，却不孝顺我们俩？你看看那曹婆子，就是大梅子她妈，一个老寡妇，还享上福了！”刘桂花是羡慕嫉妒恨啊。
　　“那也是人家做到那里了。”赵老头儿现在有点后悔，太过重男轻女，结果儿子没指望上，女儿却出息了，可也跟家里离了心，想要借助点闺女的光，都借不到。
　　老婆子不会做人，他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儿子也不成材，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他们俩给儿子养老了都！
　　“要不，去问问燕子，咱们家明年也种板蓝根吧？咱家有三十亩地，租赁胖人家的二十亩地，五十亩地，都种板蓝根，咬咬牙，一年就能赚个三五十万的，咱们儿子的婚事，就有盼头了。”刘桂花忍不住就打起了算盘：“种上两茬儿，就能给儿子在镇子上买个楼房，娶个媳妇儿，开个小买卖，他不乐意下田种地，那就在镇子上做个买卖，能养活自己一家子就行了。”
　　赵亮子的婚事，成了老两口的一块心病。
　　其实家里头有二十万的存款，但是老两口看儿子这样，也不敢放松这点棺材本儿，这是二老最后的依靠了。
　　每年赚的钱都有两万存起来，如今老两口都有些干不动了，指不定到了那一天，他们老两口就得把土地租赁出去，收点地租过日子。
　　那个时候，这二十万就是他们的最后底线，给儿子可不成，就儿子那样儿，没了他们，连活着都成问题。
　　“过重阳节的时候去。”八月十五已经过了，而且农村的八月十五并不会有人认真过，虽然受到重视，可大家没时间娱乐，因为那个时候正是秋收的农忙时节。
　　五月节受重视是因为端午节前后北方播种，是春耕的时候。
　　八月节受重视是因为那个时候正好是秋收，是农忙时节。
　　所以过的就不是那么认真，等到秋收之后，他们才会歇口气，可秋天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妇女们要采蘑菇，要腌酸菜，储存秋菜，土豆萝卜跟白菜，多少要存一点，还有大葱，街上卖的粉条子，也得来一些。
　　秋天就是收获和储存的季节。
　　忙的不得了的同时，还有不少好信儿的人来王家围子。
　　以前王家围子穷的嘎嘎响，没事儿的时候，没人上门来，都嫌这里穷的叮当响，上来怕沾染了穷气。
　　现在不同了，王家围子这里成了致富明星，家家户户都有最少二十万的存款啊！
　　瞬间，王家围子这里就成了香饽饽！
　　二大爷趁机将村长的位置，交给了大儿子王子国。
　　王家围子的村长，从国庆节之后就是王子国了。
　　王家围子的书记，从国庆节之后就是王子忠了。
　　王家围子的财务，从国庆节之后就是王子玺了。
　　王家围子的出纳，从国庆节之后就是王春雨了。
　　王家围子的妇女主任，从国庆节之后就是国子嫂曹秀莲。
　　副主任是忠子嫂，吴美英，一共六个人的领导班子，就算是成立了。
　　他们这边刚刚走马上任，那边就有人开了席面儿，王子木家的儿子满月了，他们家请客吃酒席。
　　这一年来，王子木家没少被亲戚们照顾着，所以他也大方，仗着自己跟那个屠宰场熟悉，买了两只屠宰好了的笨猪回来，还有好多猪内脏。
　　请了王子鑫过来掌勺做大锅菜。
　　十大桌子，一个桌子能做十二个到十六个人。
　　上了十道菜，也就凉拌菜算是比较素的了，里头还有瘦肉丝呢，其余的菜，都是大肉！
　　尤其是熘肝尖儿啊，熘肥肠啊，爆炒猪心啊，这都是难得的菜肴，而且比较考验厨师的炒菜水平。
　　不能大锅炒，只能用马勺爆炒。
　　大白米饭，啤酒饮料的一大堆。
　　这回王子木不抠搜的了，抱着孩子出去遛了一圈儿，媳妇儿也出了月子洗过澡，洗漱过后，精精神神的出门见了见父老乡亲们。
　　“真是一个好孩子！”
　　“长得挺壮实的啊！”
　　“有奶吗？”
　　“奶”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是当面问的，问的贺梅这么一个爽朗的性子，都有些脸红了。
　　她倒是有奶，只是孩子嘴壮，喝母乳，也要时不时地喝奶粉，不然供不上他吃的呢，尤其是晚上，她老妈负责喂奶粉，她能好好的睡一觉，白天就只能吃母乳了。
　　现在虽然出了月子，但是她的“营养餐”也没有撤，依然是每天鱼肉混着青菜来，黄豆芽儿炖猪蹄，隔三差五的来一顿，吃的她腰围都粗啦。
　　这回来的人里头，不只是王家围子的人，还有一些外围的人来，有几个围子的村长，十里村儿的村长也来了。
　　十里村的村长倪伟，其实跟曹老太太论起来，还得管曹老太太叫一声表姨呢。
　　只是一表三千里的那种表亲，在现代基本上没啥重视的了，有的时候，对面走过去，都不会打招唿。
　　以前曹老太太的事情，他也就是公事公办，现在么，一口一个“表姨妈”叫的可亲热了。
　　几个领导被安排在了屋里头的正桌儿那里。
　　十几个人坐在一起，二大爷坐在了里屋的火炕上那一桌，那一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坐的，外头的这一桌都是领导，村儿领导也是领导么。
　　这几个村长年纪跟国子哥差不多大，因为王子国已经是村长了，他们平级，有人想要倚老卖老吧，又是在王家围子，王子国的地盘上，这就不能这么做了。
　　于是就跟王子国套近乎，频频敬酒不说，他们还搭了三五百块钱的礼金给王子木。
　　惹得王子木受宠若惊。
　　偷偷地问老丈母娘：“妈，您跟倪村长关系挺好啊？”
　　曹老太太想了半天：“还行吧？以前卖房子租地的时候，都是他给张罗的，但是房子是卖给他弟弟家的，地也是租给他家去种的，我跟他妈关系还好，跟他媳妇儿也就平常。”
　　突然这么热情，曹老太太也吓了一跳。
　　“哦，那我知道了。”王子木到底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心里马上就明白了，倪伟村长这么客气热情的原因了。
　　而且其他的村长都是给的三五百块的红包，倪伟村长可是搭了八百块的礼金。
　　徐铭尊跟王子安是坐在外面的棚子里吃的，跟他们一桌的就是王子平他们这一辈，王春雨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那上头还有王春雷跟王春光他们那一辈的人。
　　尤其是王春光，这小子外出读书快二年了，到底是涨了不少见识，穿衣服虽然不说名贵奢华，但是十分搭配，本人也没有了以前的呆愣和小家子气。
　　这次回来，是专门吃喜酒的，也知道自己买啥都不合适，愣是打听出了孩子吃的奶粉牌子，扛了两箱子奶粉回来！
　　把王子木看的哭笑不得，家里的奶粉，衣服，尿不湿，基本上二三年之内都不用花钱买了，尤其是衣服，天气冷了，赵燕子还将小勐子没用过的小被子枕头啥的都给倒腾过来了。
　　这孩子享福啊，三岁之内，吃穿无忧。
　　几个村长对新任的王家围子的村长王子国十分殷勤，尤其是十里村儿的村长倪伟，仗着他跟王家围子的关系比较近，对王子国是特别的热情：“去年我就觉得王家围子要起势，果然，去年的苞米卖得贵，今年这板蓝根，更值钱了！”
　　“是啊，是啊！”朱家围子的村长眼睛里都冒出了羡慕的光辉。
　　“还行吧，这土里刨事儿的我们，再不给自己找点活路，一辈子就这么穷下去可不行。”王子国也是练过的人，说话滴水不漏：“都是政策好，我们王家围子人肯干，不然哪儿有这么好的机会，干一年顶别人三五年。”
　　盖家围子的村长直点头：“就是，就是！”
　　“人呢，就得老老实实的，看看王家围子，人家种的苞米就合格，我那个围子里的人，都跟他们说了，不要放化肥，不要掸农药，更不要多放除草剂，好么，一个个当耳旁风，结果人家一来，化验不合格，全都不受理。”李家围子的村长最有发言权：“幸亏当时跟他们签了合同，跟我闹不着，人家收货的也是按合同办事。”
　　说着还看了一眼倪伟，十里村儿是所有围子里，收苞米最少的那个地方，因为他们那里不合格的太多了。
　　尤其是倪伟看重的老赵家，那是第一个去收购苞米的人家，结果还给他丢脸了，老赵家跟赵燕子的关系不好，这都不是秘密。
　　“一切按合同说话。”王子国就是这么一个回答。
　　他不给任何人求情说事儿的机会，只按照合同来。
　　合同都是徐斌律师看过的，按照合同来，双方都有该负的责任和应该旅行的义务，且具有法律效应。
　　几个村长围攻王子国一个，结果王子国就是巍然不动，一切按照合同说话，车轱辘话谁不会说啊？可他给的理由就这么一个，却是万事万灵。
　　既然在苞米上无法讨得好处了，那就别说了，又开始旁敲侧击的问他们王家围子卖的板蓝根，多少钱啊？还有大青叶呢？这个叶子也能卖钱啊！
　　这种事情只要有心，就能打听出来，也没啥可隐瞒的，王子国就说了，而且说的很详细，几个人看他并不藏私，心里一乐，相互对视一眼……酒桌上的气氛更热烈了。
　　外面，徐铭尊跟王子安坐在一起正好吃饭，王子木挨个桌子敬酒呢，俩人一人喝了一杯白酒，小酒盅的那种，图个喜庆。
　　然后才坐下继续吃，王子鑫也跟他们一个桌子，他是掌勺的，王子安他们吃了一半，王子鑫才过来，他还自己带了一盘火爆腰花，那是最后一道菜。
　　“未婚的别吃爆炒腰花。”王子鑫故意的道：“我给那一桌嘎小子们上的是爆炒回锅肉。”
　　“鑫子哥太逗了！”
　　王子安也想吃爆炒腰花，无奈他未婚，王子鑫老是逗他，不给吃，徐铭尊下筷子给王子安抢了俩：“快吃！”
　　“我也要吃。”王春雷跑了过来也夹了一筷子。
　　“你还没结婚呢，小伙子吃这个干啥？半夜做春梦湿裤衩儿！”王子鑫起哄。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明年开春儿，领个媳妇儿回来给你们看。”王春雷有点意气风发。
　　“有情况了啊？”王子安问王春雷：“哪儿的人啊？”
　　“是镇子上的，一起出门打工认识的，嘿嘿嘿……。”王春雷傻笑了一下：“比我小三岁。”



148进京赴约
　　148进京赴约
　　王春雷的对象是在镇子上开超市的老洪家的闺女。
　　他们家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家里有个不大的超市，但是在居民区大门口儿，占地好，一家吃穿不愁，但是赚不了大钱。
　　洪丹是家里的独女，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也不想继续读书了，就出门打工去了，结果就那么巧，跟王春雷认识了，俩人原本就是老乡，洪丹人长得不那么漂亮，但是白净，皮肤好，有些啥麻烦事儿，都是王春雷给她解决，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其实最开始，王春雷没敢多想，他妹妹刚出了那事儿，他对婚事就有些膈应了。
　　“丹丹是个好姑娘，她跟我说，女孩子一辈子不容易，我妹子是让人心疼的遭遇，以后家里好好地帮衬着她把庆生抚养长大，比啥都强。”王春雷喝得有点大了：“我就看上了她这知书达理的劲儿，比起上一个对象，好多了！”
　　“你还有上一个对象呢？”王子安乐了。
　　“有，那个是市区的姑娘，可惜，我没那福气，他们家啥都好，就是要我在市区开个买卖，在她家跟前儿，我要真那么干了，我成啥了？上门女婿？”王春雷可是个有主意的小伙子，他家里虽然有个二叔，也有个妹妹，但是他是他们家长子嫡孙，怎么能给人当上门女婿呢？
　　何况家里头总得有个男人顶门立户才行，他爷爷都快八十了，他爸也五十来岁了，不年轻了。
　　加上以前王家围子穷，他爸那一代人结婚普遍晚，不是响应号召晚婚晚育，而是压根儿没钱娶媳妇儿。
　　他这一代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他家里有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催他结婚，他也想回来了，在外打工赚的钱，不如在家种一年板蓝根。
　　而且家里头啥都好，又都是亲戚住在一起，王春雨也说回来好，在外头早就干腻了。
　　要不是为了那俩钱儿，谁会受那份罪。
　　现在家里头也能赚钱了，只要好好种地，服从围子里的安排，他们也能大把大把的赚钱，还不用担心受欺负，在外头忍气吞声。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他也想回来，安生过日子，顺便照顾一下家里人。
　　洪丹的那一番话，才是让王春雨下定了娶她的决心，这样的好姑娘，不多见。
　　“既然这样的好，那就赶紧的上门提亲，但是操办婚宴别在那个快乐食府，换一家吧，我看镇子上的那个美好时光大酒店就不错，我师兄开的，到时候我去找他，让他给你打个折。”王子鑫的手艺其实是有师承的，只不过他那位师父没有正式收王子鑫当徒弟，只教了他做大锅饭的手艺，让他凭着这个手艺，在老家不愁吃穿，能混个零花钱就行了。
　　真正的厨师那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没有好的食材，长久的训练，摸索的技艺，岂能成为大厨？
　　王子鑫家没那个条件，所以就学了乡村大锅饭。
　　而他师兄，美好时光大酒店的老板兼主厨邵小可，学的是跟他差不多，只不过人家有个有钱的老子，回来之后就在镇子上开了个大酒店，只是时间短一些，没有快乐食府那么有名气，地方也只有快乐食府四分之三大，终究是小了点儿。
　　可也能承办酒席，做菜的水平，那是有保障的。
　　邵老板很多次想叫王子鑫这个师弟跟他干，可是王子鑫不喜欢饭店的气氛，就一直在家务农，偶尔给谁家掌个勺，还是他自己拟菜单，很自由，不需要等客人点菜呢。
　　“就是别去快乐食府，他们家的菜，真心不咋样！”吃过的人都这么说，王春雷心里头就有数了。
　　以前王家围子的人，很少去下饭店吃饭。
　　就算是去，也是去的小饭馆儿，不会去那种大饭店，一看就很有规格的地方吃，因为东西肯定贵，味道还不一定好。
　　他们就爱去零星的小饭店吃，味道好量又足。
　　以前办事的时候，吃的也是自己家的大锅饭，没去饭店请过客，其实还是去饭店吃方便。
　　自然不知道哪家大饭店好了，现在知道了。
　　一群人热闹了一天，徐铭尊跟王家哥俩儿喝了点酒，微醺的回到了家里头，赵燕子在那边帮忙善后没回来，三个人分道扬镳，大哥王子平自然是回家去，剩下俩人上了山，回到了山神庙。
　　晚上睡觉睡得很死，但是多日来的辛劳疲惫，加上一点酒精的作用，让人睡得很沉，很解乏儿。
　　第二天起来简直精神百倍！
　　然后李泉就来了电话：“药材我都转手卖了，只除了一样，就是那支老山参，金秋拍卖会三天后举行，你来不来？”
　　“我没兴趣。”徐铭尊对拍卖会啥的已经无感了，无非是忽悠人多花钱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哎，别呀！”李泉在电话那头鼓动他：“你是没兴趣了，但是二安子不是没见过拍卖会吗？这次金秋拍卖会，你那人参可是压轴货，还有不少好东西的，二安子喜欢什么，你拍给他不就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铭尊声音都冷了三分。
　　“少跟我打马虎眼了，二安子能把那么贵重的参给你，让你全权做主，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何况，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那大哥都不知道这事儿吧？你却能给他讲价，还能安排拍卖，他连一点异议都没有，你俩啥关系还用我多说？我又不是智障，还看不出来？山上就你俩住，饭碗都是成对的，牙刷毛巾我就不说了吧？夫妻俩也不过如此。”李泉在电话那头呵呵一乐：“不过我不歧视你们啊，我爷爷这里还有几对常年在这里调养身体的呢，我不也啥都没说么。”
　　“你知道就好。”徐铭尊暗暗心惊的是，他们俩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可李泉才来几天啊？这就被摸的门儿清了：“我觉得我隐藏的挺好。”
　　“那是王家围子那里民风淳朴，就你这样的，在我这周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居心不良啊！”李泉乐了：“也就看你是真心实意对二安子好，我才这么说的，要不然，只要你有一点坏心眼儿，我就非得搅合了你们不可。”
　　他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的。
　　“好，给我们两张入场请帖，正好我也去复诊，请老爷子给看看情况。”徐铭尊道：“还有，也正好给二安子也看看。”
　　以前他想带王子安去一趟，可是王子安不去，这次有了好理由，不会拒绝吧？
　　他也明白，王子安大概是心理压力大，他那病还不如自己这个病有希望呢。
　　何况两个人刚表白，然后日子过得有点儿生分了，还不如没表白之前呢，具体表现在，王子安将俩人的日子安排的满满当当，不是下山帮忙，就是在山上干活儿，这会儿王子安又开始整理那点花田了，王子平这次是看到了花田的价值，竟然出门去买了三马车的牛粪，一筐一筐的给运上了山，牛粪是比羊粪更有劲儿的农家肥。
　　徐铭尊是咋知道的呢？
　　还得说是他另一位名叫露娜的女副总裁的功劳，露娜喜欢心叶形状的绿萝，为了让自己的绿萝长得好，又健康，她听了一位花农的话，在给绿萝换盆子的时候，在盆子中间的位置，放了一块干牛粪，也难得她一个外国女人不嫌弃脏，然后她的绿萝就疯涨的吓人！
　　据说那块干牛粪，是花农送给她这个大客户的……没要钱，比啥绿叶素、营养剂的都好使。
　　这次花儿卖了上百万，王子平已经将其视为黄金了！
　　自己倒腾了牛粪上山，还跟他们一起撒了牛粪进田里头，初冬的时候，他们还要再次种植伊朗藏红花，这东西值钱啊。
　　正好没事的时候，又要打扫卫生，又要开始准备秋菜，赵燕子已经开始腌酸菜了，家里的干菜一大堆，还有很多妇女每日上山采蘑菇，挖野菜，很多人开始忙碌着。
　　当然，他们俩也没有闲着。
　　金秋，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忙碌的季节。
　　他也该带王子安出门去玩一玩了，何况人参是王子安的东西，他有权利去看看拍卖了多少钱。
　　徐铭尊在晚上就跟王子安说了此事，王子安有点意外：“一定要去吗？”
　　“你的人参，你不去？”徐铭尊摸了摸他的头：“卖了钱，不怕我独吞啊？”
　　“你还在乎那点钱？”王子安可是知道，徐铭尊有钱着呢。
　　“那可不一定。”徐铭尊一副财迷的样子：“万一我动了心呢？这可是一笔大钱。”
　　“那你慢慢大钱去吧。”王子安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徐铭尊就没办法了，只好耍赖皮：“去吧，我带你去给李泉的爷爷看看，他是老中医，我都能找他看病，你就更能了，他是个好大夫。”
　　徐铭尊自打得了病之后，看过的医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对这些医生们，没有几个是真心佩服的，因为他们都拿自己的怪病没辙儿。
　　能给他开药的医生，没几个。
　　其中，没有经过任何精密仪器检查，看检验结果，就能给他开药的，只有李老大夫一个。
　　大概是因为他是炎黄子孙，吃中药感觉比较有效果。
　　搜以他想让王子安也去看看，万一开了中药呢？总比吃那些副作用大的西药强。
　　“我这都是绝症了。”王子安没啥信心。
　　“以前还说你不能活过二年呢，如今都三年整了吧？”徐铭尊道：“我们不要信命，信命就活不得了。”
　　“你说的也是。”王子安想了想：“那就一起去看看吧，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王子安以前只跟公司出门旅游，公费的那种，去过的也只是公司附近的几个旅游景点，还真没有去过京城，但是有同事去过，他知道京城有多繁华，有多热闹，有多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做飞机回去，开车去省城。”徐铭尊早就想好了：“到了省城把车子交给办事处的人看着，我们乘飞机去京城，两个小时就能到。”
　　“昂！”王子安乐了。
　　徐铭尊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把山神庙托付给了孤狼山神爷：“你只能自己看着自己的庙啦，我们去京城几天。”
　　“去吧，去吧！”孤狼山神爷现在有电脑，有网络，万事足。
　　“还要看好人参娃娃哦。”王子安忍不住叮嘱：“不要吃的太咸。”
　　孤狼山神爷：“……！！！”
　　下山又跟大哥大嫂说一声，尤其是孤狼山神爷的两顿饭，不能差。
　　赵燕子都照顾习惯了：“放心吧，一个星期一个鹅蛋黄，早上那一顿可以是菜拌饭，但是晚上那一顿一定要是肉拌饭。而且不吃剩饭，我都记住了。”



149想要回来的人
　　149想要回来的人
　　王子平要照顾家里头，赵燕子就给山上送两顿饭，山神庙里头没啥值钱的东西，何况能到山神庙的只有王家围子的人。
　　如今不说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有钱了，就是穷的时候，他们也没动过歪心思。
　　人穷志短，他们还是留有最低底线的，王家围子穷的名声在外，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盖家围子因为莲花湖的事情，没少发生小规模的械斗。
　　李家围子因为水源地的问题，也没少发生过斗殴事件。
　　康家围子因为农家肥的原因，更发生过“抢粪事件”。
　　朱家围子因为猪的某个麻烦，村里人打了好几次大仗。
　　也就王家围子的人，别看穷，却因为穷而奉公守法，连个偷盗都没发生过。
　　说起来，也就王家围子的人比较团结，都是亲戚们，何况现在也都有钱了，志气也不短了，一个个全都精神抖擞。
　　这个时候，没人能来王家围子偷鸡摸狗，就连镇子上的派出所，都对王家围子加强了注意，要知道，王家围子现在的有钱程度，已经超过了高台子镇！
　　徐铭尊跟王子安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喂孤狼山神爷吃了早饭，俩人就收拾了两间随身的贴身衣物，洗漱用品，就带着去了镇子上，钟子帧给他们俩当了司机，开车送俩人到了省城。
　　王子安只是经常去市里的肿瘤医院看病，省里头很少涉足，的确是，省里头比较远，开车也要一上午才能到达。
　　没有直接去办事处，而是先去了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就是道里的道台府私房菜。
　　点了那里最有名的锅包肉，还有地三鲜，东北大丰收。
　　盘子码很大，足够三个人吃的了，一人一大碗的米饭。
　　“吃饱了，我们就去办事处，下午两点半的飞机，我们还能休息一下，睡个午觉。”徐铭尊吃着这三样菜：“菜品不错，就是这大丰收，其实还是农村的柴灶炖出来的更好吃。”
　　而且农村的大丰收比较舍得放料。
　　他吃过好几次王家围子的大丰收。
　　第一次在二大爷家，二大娘炖的，里头不仅有猪排骨，还有红烧肉、土豆、地瓜、豆角跟猪大骨，新鲜的玉米加上鲜红的干辣椒。
　　第二次在王子平家里头，赵燕子还往里头放了粉条，吸干了汤汁，吃起来老香了！
　　第三次跟第四次也是在王家围子里吃的，王子玺家跟王子木家，王子木家的没有红烧肉，王子玺家的没有猪大骨。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农村做的菜都舍得放料，非常好吃。
　　而这里，一大盆的大丰收，看着满满当当的，实际上里头的猪排骨只有一点点，豆角跟土豆，还有新鲜的玉米段，干辣椒。
　　然后就没旁的了，土豆子最多，豆角其次，干辣椒也没有过油炸香。
　　菜码子大，不代表里头的实惠料就多，倒是锅包肉好大一盘子，支棱八翘的看着多，实际上也就二十多片儿。
　　但也足够三个人吃的了，大概是在农村呆久了，干了一秋的农活儿，各个都养了个大胃口。
　　吃饱喝足了之后，俩人被钟子帧带去了徐氏企业的办事处。
　　徐氏企业的办事处，就设在龙威大厦的十八层。
　　龙威大厦高达三十二层，是当年省城最高的办公写字楼，如今依然是地标性建筑物之一，龙威大厦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一个水吧，三楼开始，就是各个公司的办公地点。
　　有的是两个公司合占一层，有的是一个公司独占一层。
　　或者有实力的大公司，独占一二层，没有独占三层的，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公司。
　　一层占地上千平方米，占地广，地暖，中央空调。
　　里头进出的都是白领，办公人员，门口还有警卫。
　　他们到了十八层，整个十八层楼，因为位置好的关系，楼层吉利么，有两家企业在这里设置了办事处。
　　一个是徐氏企业的办事处，一个是魏氏集团的办事处！
　　两家是兄弟俩的，所以两个办事处的人，相处的也跟一家人一样，只不过魏氏集团很忙，徐氏企业的办事处很闲。
　　徐氏主要做的进出口贸易。
　　魏氏集团是个综合性能的集团，下头十几个子公司，三十多个项目，涉及面很广，所以魏氏集团很忙，哪怕是一个办事处，就有三五十个人，一个子公司两个人在办事处，就是三十几个人，加上办事处本身的人员，五十个人都不多。
　　王子安看了两边极度不对称的两个公司。
　　他去的是徐氏企业，一进门，看到了熟悉的办公场所，格子间七八个，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很大的休息室，分为几个小房间，里头有休息用的床铺，是给大家中午休息用的，他还看到了正在关闭电脑的王春光。
　　“春光？”王子安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王子安：“安子叔！”
　　“来看看你。”王子安乐了：“挺精神的啊！”
　　王春光穿着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没有穿什么西装打领带，但是青春洋溢的活力，很是给这个办公室添了一番活跃的气氛。
　　“总裁好！”办事处一共就五个人，这五个人里头还有俩财务，负责发工资的出纳，加上王春光一共才六个人，对面五十来个，算上实习生，得有六十。
　　徐铭尊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王子安，就说是王春光的叔叔。
　　众人都知道王春光是怎么进来当了实习生的，不仅待遇好，年终奖都是跟他们一起发的，他们办事处其实并不需要实习生，但是总裁开口了，就变得有需要了。
　　王春光跟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工作可做，他们五个，加上他六个，轮流值班打扫卫生算是个大活儿了，也就上次副总裁来办事处，大家忙了一下，其实最忙的是财务那边，因为要给购买方打款。
　　那一百多万的伊朗藏红花，是他们办事处的业绩。
　　年终奖金还能多出一千多块钱！
　　“好。”徐铭尊告诉这里的办事处负责人：“我们来休息一下，顺便看看大家，下午两点半的飞机，两点就要起来去机场。”
　　龙威大厦离机场有十五分钟的车程，算上红绿灯，二十分钟吧。
　　而他们两点出发，时间很充足。
　　“一点五十的时候，我去叫您。”负责人看了一眼手表：“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准备吗？”
　　“不用了，我们轻装简从。”三个人在办事处休息了一中午。
　　同时，王家围子来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是王志书跟王志强，王志宏跟王志刚，这四个人西装革履的，开着小汽车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但是他们来的目的却不单纯。
　　他们想要将户口迁回来！
　　当年大家都不要农业户口，一方面是不想务农，另一方面也跟农业税有关。
　　那个时候的农民不仅要缴纳粮食，还要免费出工干活儿，修个路啊，挖个壕沟什么的，出门打工住在哪儿还得花钱办暂住证，一年一办理，一个暂住证要一百多快！
　　要是非农业户口，就没这么多烦心事儿了。
　　后来农业税取消了，也没有了户口限制，去哪里都能找到工作，非农业户口也没有那么稀罕了，再后来随着土地开发农村反而吃香起来，国家倒是要给农民补贴。
　　而有人想回到农村，却是不能了。
　　首先就是父老乡亲们不欢迎他们。
　　受苦的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父老乡亲们承担了那些责任和义务，现在日子好了你想回来了？没门儿！
　　其次就是农村土地已经重新一轮分配过了，没有多余的土地给他们，就算是有，那也不乐意分配出去，分配出去了，大家的土地不就少了吗？
　　凭什么呀？当年走的干脆利落，现在想回来了？做梦吧！
　　王志书跟王志强，他们哥俩儿以及王志宏跟王志刚哥俩儿，以前就是王家围子的人，但是他们并非王氏这一脉，而是另外一脉姓王的人家，留下来的孩子，后来姐妹俩改嫁过来的，当时王家围子俩老光棍儿，也没孩子，就干脆娶了媳妇儿顺便有了儿。
　　但是这哥四个发达了之后，就搬走了，逢年过节连父母的坟冢都不来看一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五六十岁了，还舔着脸回来，要把户口迁回来，说要盖房子分田地？
　　王家围子的所有人都不同意！
　　二大爷也没给个好脸色，这里他的年纪最大，知道的事情最多：“你们四个别说了，走了就别回来，当年你们也说了，你们不是王家围子的人！”
　　这四个都是跟他们的母亲改嫁过来的，根本不是王家围子的人，还在这里嘚啵嘚啵嘚的，有啥用？
　　“老村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从王家围子出去的，如今上了年纪，想要落叶归根……。”王志书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以后子孙后代，也想在王家围子这里……。”
　　“行了，少说那些没用的，你们要落叶归根，也不是落到我们王家围子，你们的母亲当年是改嫁过来的，你们亲生父亲也不是我们王家围子的人。”二大爷年纪最长，啥事儿他不知道啊？直接就给掀儿了老底。
　　他们四个还要说啥，直接被二大爷给撵走了，他们四个狼狈的出了王家围子，还有些愤愤不平：“还是那股子死犟死犟的脾气！”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王家围子的地值钱了，板蓝根一年最少收入三十万啊！”王志强最稀罕钱：“我们四家，男丁多，我家三个儿子，你家俩，最少也得分来五十亩地，到时候，一年收入还不得有六七十万啊？比我们在外面干一年，赚的都多！而且种苞米上头还给发补助款呢！”
　　今年种植板蓝根，没有给补助款，但是明年他们种植苞米，这补助款就会再次下发下来，一亩地差不多二百块钱呢，五十亩地可不少。
　　“我们再想想办法。”哥四个在外面都是抱团的，这次想要回来，也得一起来。
　　而王家围子那里，却气氛不好，二大爷发了话：“无论如何，不许他们迁户口回来，更不可能分田地给他们。”
　　“是。”国子哥他们一致点头。
　　那是肯定的，这种时候，谁会同意他们搬迁回来？还盖房子分田地？做梦呢。
　　而下午一点五十，徐铭尊他们被唤醒，三个人一起去了机场，钟子帧给他们俩取了机票，送他们上了飞机，两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他们到了京城，李泉安排了一个本家兄弟李贺接待他们：“我们先去吃饭，在飞机上也没什么可吃的，我带两位去吃个烤鸭！”



150徐铭尊的“家人”
　　150徐铭尊的“家人”
　　“不用了，我带他直接回家，别忘了，我也是京城人士。”徐铭尊道：“就不麻烦你了，把请帖给我们就行。”
　　“好，那我就送两位回家。”李贺也不强求，把俩人送到了一处别墅区门口，他的车子不让进，然后给了两人两张十分素雅颜色的请帖，就礼貌的告辞了，他最近很忙。
　　并且跟李泉说了一声，李泉的意思，随他们俩去，不要过多的热情，也不能冷淡了，李贺还要去接一批人。
　　到了地方，王子安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区，并且一栋栋的别墅，不是楼房。
　　虽然王子安没有在京城买过房子，但是他知道，京城这地方，哪怕是远郊，那也是寸土寸金的，这一片儿在五环，别墅区的别墅起码也得上千万。
　　这里还是低密度小区，别墅跟别墅之间，都是鹅卵石小道儿，两边是种植的树木，足以遮挡视线，让这里别墅的主人们，有一个相对隐蔽的私人空间。
　　虽然这里不可能将别墅建的太稀松，但绝对在紧密之间，人为的隔开了距离。
　　王子安跟着徐铭尊进了大门，房门口就有一个中年女人在等着了，这个女人穿着简单利索，头发是盘起来的，用了一根银扁方，比较复古，但是很适合她的气质。
　　见到人，徐铭尊就先开口了：“单姨。”
　　“尊尊啊，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姨多想你！”单姨一见到徐铭尊就激动地红了眼眶。
　　上前拥抱了一下单姨，徐铭尊笑了：“知道，这不回来了吗？”
　　单姨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的了？”
　　“不久之前。”徐铭尊将王子安拉过来：“单姨，这就是二安子，王子安。”
　　“单姨好。”王子安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老听徐铭尊提您，最想喝您泡的茉莉花茶。”
　　“他也就喜欢这个了，我这手艺不好，做的饭菜不如老庞，哦，老庞就是我们家的大厨，跟他媳妇儿是我们家厨房的一霸，你郭姨……哦，就是老庞的媳妇儿，手艺可好了，二安子是吧？进来说话，我跟你说，我也老是听尊尊提起你，他啊，这人聪明的没朋友，你能跟他交好，单姨可高兴了……。”单姨拉着王子安就往屋里去，对徐铭尊倒是没伸手拉着，而是让他跟上来。
　　徐铭尊微微一笑，单姨他们都是知道他的事情的，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意思，他从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里过来的，这些人对他的宠爱，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线，以他现在的脾气，只要活着，哪怕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也没人说三道四的，反而担心他们俩别扭，单姨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来，坐飞机累了吧？知道你们俩要回来，老庞从早上买菜开始，弄了一大桌子的好吃的，就擎等着你们俩回来吃呢，这三楼就是尊尊的地盘，我们轻易不上去，二楼是我们几个住的地方，一楼也有客房，但是一般没人来住，你就跟尊尊凑合一下，在三楼住吧。”单姨是个很传统的家居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但是将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最主要的是，她的确没让王子安有什么不适应，像是邻家的阿姨一样，热情，但是不过分，还跟他商量了一下，说是有啥不吃的赶紧说，好让老庞那边下手做菜了。
　　“我啥都吃。”王子安不想给人添麻烦，就没说啥忌口的东西。
　　“他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徐铭尊却开口了：“太酸的也不行，那毛血旺也不吃，他不太吃血。”
　　“你咋知道？”王子安不爱吃血，一年到头都吃不了一口。
　　“家里杀猪灌得血肠你一口都不动。”徐铭尊就差翻白眼了：“我还能不知道吗？你胃口不好，太刺激的东西都吃不了，喝茶也只能喝两杯，超过三杯你准胃难受，吃点水果吧。”
　　倒是喜欢吃爆炒护心肉，还非得是自家养的猪，那点护心肉，他最稀罕吃的就那么一块。
　　每年杀猪，王子平都给他弟弟留下护心肢，到时候单独炒给他吃。
　　谁家杀猪了，王子平去吃肉的时候，也会跟人家问一声，卖不卖那块护心肉，卖的话，他就买回来给弟弟吃。
　　他把茶几上果盘里最上层的樱桃拿给了王子安几颗：“吃点这个吧，车厘子，本地移栽过来的，不是进口的，这个很甜。”
　　进口的车厘子终究是有点酸的，因为需要长时间运输，摘下来的时候，尚未熟透，经过运输时间，有个后成熟时间段，到了地方就成熟了，但终究是闷熟的，有点酸。
　　本地移栽在大棚里头，温度湿度阳光照射都有，反而比进口的要甜上一些。
　　他是做国际贸易的，这些小常识，知道的很多。
　　“对，吃点这个，不酸的，那我就跟老庞说一声，他还真想做毛血旺来着，我让他改成水煮鱼，微微辣的那种，多放点鱼肉。”单姨赶紧开口：“你俩坐着，我去一下厨房。”
　　单姨急忙忙的跑去厨房，跟人交代王子安的胃口了。
　　果然，来的很及时，老庞这边还真的想做毛血旺、醋熘白菜片儿呢，一听单管家的话，赶紧将毛血旺改成了水煮鱼，将醋熘白菜片儿改成了滑熘里嵴。
　　那边，家里的人都来见过了王子安。
　　王子安这才知道，这个别墅是徐铭尊跟他妈妈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妈妈也是在这里，将徐氏企业交给了他去打理，自己在人生最后几年，终于开始享清福了。
　　而别墅里头的人，还真不少。
　　厨师老庞，说是老庞，但是并不老，不到四十岁呢，他媳妇儿是家里的面点师。
　　还有张叔，是司机，张婶是打扫卫生的保姆阿姨，跟张叔是夫妻俩。
　　另一位刘婶也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只不过刘婶是个寡妇，有个闺女已经在家嫁人了，她没了顾忌，准备在这里养老了。
　　单姨没有结婚，自己一个人，是徐万柔留给儿子的管家，其他人都受单姨的管理。
　　“你家真大！人也不少！”王子安颇为羡慕，这样的生活，谁不羡慕啊？
　　“这不是家，我家在孔雀山庄别墅区，但是那里是远郊不说，离拍卖场太远了，我怕来回跑堵车，就选了这里，这里是我以前上班的时候，住的地方。”徐铭尊揉了揉鼻子：“而且这里不是很大，免得你住不习惯。”
　　孔雀山庄那边才大呢，一个别墅前头是草坪后头是花园，左边是果园右边是停车场和车库。
　　而且他大哥家也住在那边，就因为那边环山绕水的风景好，地方大，清净。
　　可他觉得吧，王子安不一定喜欢。
　　虽然那里有足够的地方，显示出作为主人的尊贵和奢华，但是他想着，还是来了这里。
　　“这还不大啊？”王子安笑了笑：“还有大家都对你好好。”
　　看得出来，这些人虽然是雇佣的，却跟徐铭尊很熟悉的样子，就连刚才徐铭尊想拿一块糖吃，刘婶都给他换了，那是一块汽水糖，徐铭尊不喝任何带碳酸的饮料，糖也是如此，所以刘婶给他换了一块橘子软糖，还跟哄小孩儿似的跟他说：“马上就开饭了啊，吃一块甜甜嘴儿就好。”
　　怕他吃多了零嘴糖块的倒胃口。
　　到时候不肯好好吃饭，晚上宵夜，吃多了又该不消化，伤胃口呢。
　　哄人的语气十分自然，可见经常这么干。
　　徐铭尊倒是没生气，这些人陪着他过了十几年，妈妈刚走的那会儿，多亏了他们在。
　　虽然是雇佣的人员，可是十几年下来，跟一家人也没啥区别了。
　　“还当小孩儿一样照顾你呢。”王子安开玩笑的拿了一块酒心巧克力：“这里有酒，我自己吃吧，小孩子不能沾酒。”
　　徐铭尊气的拿了一块酒心巧克力自己吃了：“就吃！”
　　还跟小孩子一样赌气呢。
　　等到吃饭的时候，好么，王子安都震惊了：“这就是一顿晚饭啊？真丰盛！”
　　可不丰盛么！
　　整整二十四道菜，就他们几个人吃。
　　单姨、刘婶、老庞夫妻俩，张叔夫妻俩加上他们俩，不到十个人，吃二十几道菜，可不是丰盛么。
　　大概是知道俩人身体都有些疾病的关系，庞大厨师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而做的相当实惠。
　　水煮鱼只是有点微微麻辣的意思，但是鱼肉很嫩。
　　然后是白煮肉，用的竟然是徐铭尊邮寄回来的猪肉，是王家围子的猪！
　　五香肚丝，算是一道凉拌菜了。
　　滑熘里嵴算是一道爆炒的菜了。
　　五彩牛柳最具颜色冲击，十分好看。
　　还有其他的菜色也多是京都的风味，主食却是四喜饺子，五彩拉面。
　　这一桌绝对是色香味俱全，徐铭尊没说话，王子安的口水就先下来了：“看着就好吃。”
　　“那就开吃吧！”徐铭尊第一个拿起筷子，给王子安夹了一筷子的五彩牛柳，这道菜属于湘菜，以牛里嵴肉和青椒等食材为主的炒菜。
　　不仅营养丰富，色彩鲜艳，还具有贫血调理、骨质疏松调理、消化不良、健脾开胃调理的功效。
　　用的辣椒是青辣椒和红甜椒，综合一下之后，一点都不辣！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几个人对王子安客气又热情，还跟他说了一些徐铭尊的小事儿，例如王子安第一次知道，徐铭尊这家伙竟然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吃了就容易倒胃口！
　　“所以家里的糕点虽然有甜口的却只能是清甜，不能是甜腻口儿。”老庞媳妇儿就道：“一会我做两个龙须酥，只给二安子吃，尊尊就吃点豌豆黄好了，那个不太甜。”
　　满桌子的人哄笑出声儿，徐铭尊也不生气：“我要吃牛肉干！”
　　“好，好，吃牛肉干，我那里买了西藏来的牦牛肉干，一会儿给你做。”老庞厨师笑着道：“做个五香味儿的，我师兄说，要弄成风干树皮那样的，最好了，给你留着磨牙。”
　　“尊尊小时候换牙，就用牛肉干磨牙。”单姨趁机跟王子安小声的吐槽：“长大了也最爱牛肉干，家里的零食里也多数都是各色牛肉干，内蒙的，西藏的，外国进口的，都有。”
　　王子安乐了：“在我们那嘎达，他可没牛肉干吃，就有猪肉脯，也不常吃。”
　　他们那嘎达哪儿有啥零食啊？也就毛嗑花生松籽儿，松籽儿还得自己扒。
　　徐铭尊也乐了：“所以这次回来，我想带走一些牦牛牛肉干，我这大冬天的都没啥消遣，指着牦牛肉干磨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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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一顿拾掇！
　　151一顿拾掇！
　　大家又是一顿笑，吃过了晚饭，他们俩才被单姨送上楼，然后单姨还给王子安量了一下身材。
　　从肩膀到腰到手臂长短，大腿长短和鞋号都收集了。
　　王子安莫名其妙：“我……这是要干啥？”
　　“你来了京城，不得买两身衣服啊？听说是去参加拍卖会的，那就要穿正装，我这就去给你买两身合适的衣服和鞋子。”单姨兴致勃勃：“佩饰我就不挑了，尊尊这里有很多，让他给你搭配。”
　　“哦。”王子安有点不好意思，刚来就让人给买衣服。
　　“单姨的品味很高的，她会给你买好衣服，明天就要去参加拍卖会了，时间是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午夜十二点结束，时间长，但是气氛很热烈，晚上可以在那里用一顿晚饭。”徐铭尊道：“还可以点菜，听说有一些宫廷菜，到时候你也尝一尝，以前皇帝老儿吃的菜。”
　　“能吃饱就行。”王子安可真没啥追求。
　　单姨走了之后，王子安就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内衣内裤出来，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晾在阳台上，然后就躺在了床上，看了一会儿自己带来的一本小说，徐铭尊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也跟王子安穿的一样，内裤，外面是一套家居睡衣，一套厚实的浴袍。
　　天气冷了，但是供暖还没到日子，所以暖气还没有热，可是屋里头有中央空调，室内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到二十三度之间。
　　就算是现在没有供暖，屋里也不是很冷。
　　“明天上午带你去做个造型，中午想吃啥？带你去吃烤鸭咋样？”徐铭尊把人扒拉到怀里抱着，十分满足的跟人商议：“还是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别吃涮羊肉了，我这要是打扮的利利索索，身上却一股子涮羊肉的味儿，能看吗？”王子安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知道出席这种活动，人人都会很讲究，西装革履是必须的，你要是穿着运动服去，那八成就是标新立异了，可你要穿着长袍马褂儿，不是表演人员就是说相声的了。
　　而且人么，在那种场合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要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保准进不去。
　　身上都是名贵的香水味儿，你一身火锅涮羊肉的味儿，还能看吗？
　　“那带你去吃日式料理？那个没味儿！”徐铭尊笑了：“日式料理清淡。”
　　“不要，吃炸酱面吧？我听说老北京炸酱面可讲究了。”王子安本能的对日本的东西有反感。
　　“那好，带你去吃炸酱面。”徐铭尊经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想念炸酱面了。
　　但是老北京炸酱面十分简单，地道的最多有八个配料，一碗面而已，并不能体现出他请人吃饭的诚意，无奈王子安点了这个，他只能跟着定下，中午去吃炸酱面。
　　因为这一天赶路也累了，俩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七点多就醒了，八点才爬起来洗漱，穿戴整齐后下了楼，早饭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这次就他们俩吃，旁人都吃过了。
　　用过了早饭，张叔就开了一辆王子安不认识，但是内里空间很大的车子，带着他们俩去了一个造型屋，这个店三层楼高，一楼弄得跟医院接诊台似的，干干净净站着两个小姑娘，穿着得体的职业制服，声音甜美，人也好看：“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约了，森林老师，三楼。”徐铭尊直接就道：“我是徐铭尊。”
　　“好的请稍等。”其中一位低头查了一下：“是的，请到三楼，今日您愉悦的是全方位造型。”
　　“嗯。”徐铭尊就带着王子安上了楼，张叔也跟了进来，而且张叔还拎了一个好大的皮箱子。
　　到了三楼，他们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里头一个人呢……请原谅，王子安没看出来，这是个男人的还是个女人！
　　这人身量高挑，有喉结，却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辫子在身后，穿着一身仿古似今的衣服，眉目精致，唇上红润。
　　“看看，谁来了？徐总裁这么忙，好几年都不见人影了！”这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手里头拿着一把梳子，还翘兰花指。
　　他一开口说话，王子安眼睛都直了！
　　这是个男人，或者说，花样美男子。
　　就是举动上，有点儿“娘们唧唧”的，在他们那嘎达，这样的人，就叫“二椅子”。
　　“姓林的，这是我男朋友王子安。”徐铭尊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给我收起你那娘们唧唧的样子，给他捯饬一下，务必要整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他英俊潇洒。”
　　“我的天呐！”这位姓林的“二椅子”顿时娘们唧唧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以前认识的徐铭尊不是这样的！”
　　“这才够爷们儿，像你这样的我都懒得搭理你。”徐铭尊往旁边一坐：“我男朋友二安子，你这么叫他就行了，赶紧的收拾，我下午要去金秋拍卖会。”
　　“这真的是你男朋友？”姓林的“二椅子”瞪大了眼睛往王子安身上看了两眼，王子安发现他瞪大的眼睛，是画了精致的眼线的，一个男的画眼线，他以为只在电影里存在。
　　《加勒比海盗》里头那位妖娆的外国船长，就画眼线。
　　“你好，你好！”姓林的“二椅子”看过了几眼，立刻伸出手，声音轻脆，再也不娘们唧唧的样子了，跟王子安握了握手：“我叫林森，艺名森林，是这家森林造型工作室的老板，兼首席造型师。”
　　“你好，林先生，麻烦你了。”王子安很客气。
　　但是徐铭尊注意到，王子安跟林森握手的时候，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都是鸡皮疙瘩。
　　他很想扒开王子安的衣服，想看看里头是不是也起了鸡皮疙瘩？
　　王子安跟人握过手之后，回头就坐在了徐铭尊身边，偷偷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手……这绝对不是什么热情，而是他的小动作。
　　徐铭尊：“……？？？”
　　“这样，既然是你带来的人，我肯定给收拾的利利索索，先去泡个澡。”林森安排人手：“要精油开背，我看他也不怎么保养自己，皮肤很粗糙，要精细打磨，你也一起去泡个澡吧，你也要收拾一下了。”
　　“好。”徐铭尊倒是很乐意。
　　可惜的是，他这里的浴室都是分开的，泡澡也是俩人隔着浴室说两句话。
　　话说这浴室里头的水啊，真的是很热，王子安泡好出来，身上就一个内裤，被安排在按摩床上，跟徐铭尊脸对脸的聊天。
　　徐铭尊问他：“泡的舒服吗？”
　　“贼拉解乏儿！”王子安十分喜欢这里的水温，烫一点儿，他全身都热乎乎。
　　徐铭尊就道：“下次回家洗澡，也给你把水温调高。”
　　他们家浴室的水温，是非常符合人体养生标准的四十二度，泡脚的也是四十五度，因为这样的温度不会烫伤人，水温要超过五十度，才会对人体的皮肤造成伤害，五十五度就能轻微灼伤了。
　　“好……啊……！”王子安趴在那里，有人给他精油开背，这精油竟然是热乎的，还有一股子青春洋溢的清香味道。
　　“别担心，这是精油开背，很舒服的，舒筋活血。”给他按摩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上劲儿大：“现在是不怎么好受，一会儿就好了。”
　　“对，你听徐师傅的。”徐铭尊以前来过这里放松，知道这个程序，给他按得也是熟手的师傅。
　　俩人基本上全身都被精油按过了，一开始是有点疼的，后来就是酸酸痒痒，到了最后头，王子安差点儿被按的睡着。
　　按完之后要去冲个澡，然后擦一下，穿上了一套新的睡衣，然后要坐在椅子上，被采耳！
　　王子安头一次知道“采耳”这个名词。
　　采耳是一个专业术语，意思指掏耳朵。
　　起源于民间，民间的掏耳朵，工具比较简陋，一般都是就地取材，一支竹签，一根细棍子，就是简单的掏耳工具。
　　这个小手法的掏耳朵，兴起于剃头匠，他们发明了专业的掏耳朵工具，并且发明了专业的操作手法。
　　上头采耳，脚下就泡在一个很大的脚盆子里头，等到采耳过了就是足底按摩，然后是修脚。
　　等到处理完了脚丫子，他的脚丫子就穿上了一双白色的袜子。
　　全程都有徐铭尊在他旁边，俩人一样的待遇，可王子安做的各种新奇，徐铭尊却习以为常。
　　等到脚丫子处理完了，林森才上来，给他修理了一下头发：“你多久没剪头了？”
　　“三个月半。”不用王子安回答，徐铭尊就说了：“正确的说法是三个月十八天。”
　　王子安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吧？我都不记得那么清楚了。”
　　他从夏末秋初开始卖伊朗藏红花，一直到后来秋收卖了板蓝根大青叶，整天忙忙碌碌的，加上他上次剪头的时候，就是个小平头，头发长长了，最多梳个偏分，或者大背头呗！
　　看着还能挺有气势！
　　“那你想剪个什么样式的呢？这头发乱糟糟的不好看，但是够长，有很多头型适合你，你脸盘比较好。”林森摸了摸王子安的头发，还挺意外的道：“比较软啊。”
　　男人的头发都是很硬的，软的少见，据说这样头发的人，心地也很软。
　　“你弄个造型就弄个造型，没事儿少摸，占便宜啊？”徐铭尊看不过去眼了。
　　没看二安子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吗？
　　王子安的确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办法，这林森跟徐铭尊还不一样，徐铭尊摸他他能接受，可是换了个男人摸他，他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刚才给他精油开背的老师傅除外啊！
　　那老师傅都快五十了，说话还嗓音苍老，根本不会让人有啥旖念。
　　大概是他只认徐铭尊这么一个男人吧。
　　“那你看这个怎么样？”林森拿了一个相册出来，一打开，里头都是帅哥，不乏几个让王子安看着都眼熟的男明星，头发的造型都不一样。
　　“不要，这个太长了。”王子安看第一个就拒绝了，那个人的头发十分新潮，就是太长了：“挡着眼睛回头干活不方便。”
　　林森一噎，换了第二个：“这个短。”
　　“这人的头是个阴阳头吧？咋一半长一半短？”王子安摇头：“我不要！”
　　林森无力的翻开第三页：“那你看这个呢？”
　　里头的头发也不短，不过梳了个十分新潮的头型，王子安摇头：“看着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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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千禧拍卖行
　　152千禧拍卖行
　　他这几句话爸林森给气着了，后头的造型，也越来越让王子安胆战心惊，不是一个莫西干鸡冠头，就是一个脑袋上跟修了炮楼似的，别说王子安了，就是徐铭尊，都跟着摇头否认了起来，最后还是给王子安搞了个简单的方寸，不过林森到底没忍住，他给王子安的头留的长了一点，尤其是额前发，留的有点像是刘海儿，但是很薄的那种，有点空气刘海儿的意思，配上王子安一双温润的眼睛，显得人特别温和。
　　就是他在剪头发的时候，一双手像是一个魔术师，剪子在他手里头上下翻飞犹如花蝴蝶一般……王子安很紧张，他总怕林森一不小心剪刀就歪了。
　　但是看人家徐铭尊的时候，就觉得徐铭尊好镇静啊！
　　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剪完了头发又去冲了一下，尤其是脖子这里，必须要冲干净，不然有头发碎残留，可不好了。
　　然后换了他们自己的衣服，在没有去拍卖会之前，他们俩的衣服是休闲装。
　　王子安经过这么一捯饬，看起来就清爽多了。
　　尤其是面部做过了补水面膜之后，还给他擦了爽肤水，林森告诉他们：“吃过了饭回来，我给你们俩上个妆，你们就能走了。”
　　“可以。”徐铭尊带着王子安就出门了，张叔拉着俩人去了一个叫吉祥面馆的地方，别看这面馆名字普通，但是大堂摆了五十多桌，二楼能有三十多桌，根本没有包厢！
　　所有的客人，都是自己去点餐，然后去端饭，这里只有老北京炸酱面，一种主食，没有炒菜，只有八个凉拌菜。
　　五香花生米拌西芹。
　　炝土豆丝。
　　炝干豆腐丝。
　　油炸花生米。
　　炝拌海带丝。
　　椒油炝拌莴笋。
　　卤牛肉和凉拌鸡丝。
　　只有两个肉菜，剩下的都是素菜。
　　素菜很便宜，五块钱一盘；荤菜十块钱一盘。
　　老北京炸酱面十块钱一碗，免费往里头加面，但是配料就要花钱了，五块钱一份。
　　小菜都是小盘子，炸酱面是专门的大碗，配有豆芽、芹菜、青豆儿、黄瓜丝、心里美萝卜丝、白菜丝、青蒜、大蒜八样。
　　是素菜配比，如果想吃肉的话，只能自己去花钱买小菜，也可以当面码放进去。
　　张叔很高兴地告诉他们：“整个京城里，只有这家的炸酱面最地道，虽然地方简陋了些，东西素了些，可绝对好吃！”
　　“就听张叔的！”徐铭尊点头：“我们一人一碗炸酱面，再来三盘卤牛肉，以及三盘凉拌鸡丝。”
　　三个人点了这些菜，直接付账，王子安比较习惯在兜里头装点现金，他觉得花钱的时候，用现金交易比较实在，而如今流行的都是数字支付，要想用数字支付还得用一张银行卡去绑定，还得跑去银行存款，又怕摆弄不明白，所以他在外面的时候，很少用手机支付，都是用的现金。
　　这些钱一共九十块钱，他给了一张一百块钱的，加上这里有个活动，炝土豆丝四块五一盘，他就又要了一盘。
　　或许是因为看到这里的服务生都自称“店小二”，都穿着长袍马挂，手上都搭着白毛巾，吃完结账的时候，他觉得应该给点小费，就说了一句：“剩下的零钱当小费吧！”
　　一共是九十九块五毛。
　　店小二在送饭菜过来的时候，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嗓子：“七号桌炸酱面三碗，小菜四道！”
　　结账的时候，他也是声音洪亮的，王子安觉得好玩，也觉得给点小费挺有面子，他还没给过小费呢。
　　但是那个店小二也十分有趣，他又喊了一嗓子：“七号桌有客人送小费五毛！”
　　然后就整个店里的店小二齐声喊了嗓子：“多谢打赏！”
　　王子安的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徐铭尊以前也没打赏过，更没找过零钱，他都是手机支付，看王子安脸红了个透，他赶紧跟店小二说了一句：“得，你还是把钱找给我们吧！”
　　总比打赏五毛强。
　　然后店小二麻利的给了他一枚黄灿灿的铜币，五毛钱的，张嘴又吆喝了一句：“七号桌的五毛小费又要回去了！”
　　满大厅的人哄然大笑！
　　张叔这个气啊：“你俩别乱给小费啊！”
　　又扭头对着店小二：“你少忽悠我们家老板，赶紧的走，少在这里耍宝。”
　　那店小二吐了吐舌头，跑掉了。
　　等到三个人上了车，王子安才开心的道：“这个店可太有意思了！”
　　“老北京面馆里的人，跟出租车司机一样，嘴贫。”张叔笑了：“他们一群人吃饭的时候，各种耍宝，你别介意，他们就这样。”
　　“挺好玩的。”王子安体会到了老北京人的乐趣。
　　他们回到了造型室，小睡片刻之后，起来又被林森一顿收拾，换了一身衣服。
　　这次是正装。
　　徐铭尊是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意大利纯手工的皮鞋，奢华英伦蓝色钻石腕表，就连领带夹，都是白金镶嵌了钻石的，胸针是跟手表一样的“时光之轮”系列，同样的深蓝色，上头是一个拇指大的土耳其蓝宝石，以及一些细小的蓝宝石镶嵌在周围。
　　就连腰带都是鳄鱼皮白金吞口的那种。
　　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徐铭尊的眼神都变了。
　　他恢复了他以前的模样，冷淡，高贵，又精明，一双眼睛冷冰冰的能看透事情。
　　这一身行头，是他以前经常穿的，他觉得有点陌生了。
　　身上再也不是青草和阳光的气息，而是最新款的“冰冷雨”男士香水的味道。
　　乃是澳龙系列男士香水今年的最新款，也最贵。
　　而王子安的打扮也很出色，他的西装是银灰色，跟徐铭尊的西装是一个系列的，都是灰色的，但是这个颜色，穿在旁人的身上，有些压不住，但是穿在他们俩身上，却很合适，王子安觉得这套西装的牌子，他在哪儿听过，肯定很贵就是了，还有鞋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穿上之后，他的整个人都跟着升华了。
　　腰带跟徐铭尊的一样，连手表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徐铭尊身上的是白金加钻石和宝石，他的是黄金加钻石和宝石。
　　徐铭尊的宝石是蓝色的，他的是红色的。
　　打扮一新的王子安，有点局促的出现在徐铭尊面前：“好了吗？”
　　徐铭尊看了看他：“很好。”
　　王子安看了看徐铭尊：“你咋不一样了呢？”
　　“我以前就是这个德行。”徐铭尊端着架子：“我现在要装回我自己。”
　　“好吧。”王子安好奇的道：“我还没见过你原来啥样呢。”
　　他见到徐铭尊的时候，徐铭尊就是个流浪汉，可没见过他原来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了，感觉就四个字：高不可攀。
　　“走了！”徐铭尊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王子安穿的好了，就问徐铭尊：“我这样的不太合适吧？我穿得好不代表我就能适应你的那个圈子。”
　　“你不想要适应，就不用去适应。”徐铭尊摸了摸他的手：“你不是我这个圈子里的人，他们跟你不认识，也不熟悉，打招唿客气点，然后就板着脸，装严肃就行了。”
　　“那你怎么介绍我？”王子安记得他跟林森说的很明白，他是他的男朋友。
　　“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们异样的打量你。”徐铭尊道：“等我们再积蓄力量，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再宣布我们的关系。”
　　他很知道这个圈子里，也有不少人是玩儿的，并不是真心，有些会所里的小男孩儿也喜欢傍个有钱的少爷。
　　只有那啥的交易，只谈金钱不谈感情。
　　他不想让人那么猜测王子安。
　　“好。”王子安很听话，他对这里的人和事情都没有任何应对的经验，只好听徐铭尊的话。
　　他们的车子到了四环的一处建筑前，这栋建筑叫“千禧拍卖行”，有五层楼，地下停车场，他们俩下了车，张叔就开车去了停车场，徐铭尊带着王子安进了门，内里是一个大厅，很多保全人员，需要他们在前台出示请帖。
　　请贴上有磁条和二维码，可以显示出他们俩的姓名和身份。
　　作为卖家，他们俩有一个小包厢，可以不露面，以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况每一个卖家得到的钱，都不菲。
　　拍卖规定，卖家是匿名的，买家就未必了。
　　所以俩人走了特殊通道，进到了顶楼，也就是五楼上，这里将举办金秋拍卖会，霓虹灯闪烁着名字，不过这里的穹顶挑高，大厅里一排红椅子，四周的都是悬空的包厢。
　　他们在一个特殊的包厢里坐了下来，这包厢里的玻璃都是单面的，空间不大但是布局十分温馨又奢华，有很大的沙发，还有一个巨大的茶几，茶几上摆满了昂贵的水果，点心和红酒，高脚杯，茉莉花茶和茶杯。
　　屋里头两个角落里是很大的花篮，屋里的味道有淡淡的花香，还有水果的香气，反正不闹人。
　　“坐吧。”徐铭尊拉着王子安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茶几上还有一个立着的图片本子，他拿给王子安看：“这是要拍卖的东西，你看看。”
　　王子安好奇啊，他就拿了翻开，一共是十八个拍卖品。
　　第一个拍卖品，作为开门红的物品，是干隆时期的一百个压岁钱，压岁钱大多数是用红绳串着赐给孩子，“以彩绳穿钱，编为龙形，谓之压岁钱。”所以一些地方把给孩子压岁钱叫“串钱”。
　　在当时来说应该是崭崭新的那种，但是几百年过去了，那一百个铜钱都旧了，老了，生锈了。
　　“这样的压岁钱一般都是给孩子买的，你喜欢？”徐铭尊看他一翻开册子就看到了压岁古钱，就问他：“想买下来？”
　　“想给小勐子。”王子安老实的道：“但是好贵啊！”
　　这么一百枚压碎古钱，起价一万块，每次叫价不能少于一千块。
　　“不贵了，这压碎古钱其实并不值钱，值钱的是它的寓意，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拍下来，用不了多少钱。”徐铭尊道：“就当我送给小勐子的礼物了。”
　　“看看价钱再说。”王子安幻想：“要是没人跟我们争，我们就捡便宜了。”
　　徐铭尊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个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一个玫瑰红花瓶，底价十万块！
　　王子安吧嗒嘴，好贵啊！
　　第三个拍品则是明朝时期的文房四宝，四个东西一套，底价二十万。
　　第四个拍品是一幅画，明朝时期一位叫徐子谦的人画的《老树寒鸦图》，底价三十万。



153金秋拍卖会
　　153金秋拍卖会
　　王子安是没看出来那画儿有啥好的，枯黄色的底色上，几个墨线跟鸟雀，只知道年代久远，三十万的底价不算贵了，可画家本人好像也没咋出名。
　　第四个拍品就比较好了，是一个景泰蓝的瓶子，五十万的底价，据说是明朝中期宫廷贡品，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东西的确是明朝中期的，可贡品不贡品的就没法儿说了。
　　第五个东西比较特别，乃是一面铜镜，名字老长了，叫“一木濑大和藤原信重铜镜”，据说是日本江户时代，东瀛商人带来中原买卖的东西，这面铜镜的背面乃是具有东瀛风格的青松跟仙鹤，中间一凸起，做微雕房屋的形状，十分有趣。
　　底价同样是五十万。
　　第六个东西是个大件儿，乃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五彩穿花凤纹蒜头瓶，这东西原本是一对，但是被拆开来，五彩穿花龙纹蒜头瓶在国家博物馆里头呢，凤纹的首次露面，底价标明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到第七个开始，都是金银器，头一个就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金累丝錾云龙纹嵌宝石执壶，底价就是上百万开始了。
　　第八个的是明朝宣德时期的金镶宝莲托梵文瓜凌盖罐。
　　第九个是鎏金铜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加措像，这个是金银器里头唯一一个佛像，而且是清朝的，但年代不详，只知道大概是十七世纪的东西。
　　第十个则是元代影青刻花瓶。
　　据说这种影青瓷器全世界不足两百件，流落民间的更是少之又少。
　　从第十一件开始，就不是古董了，而是什么东西都有，十一件商品是京城六环外的一栋摩天大楼！
　　底价王子安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花了，那后头一串儿的零，他已经懒得去数了。
　　十二件是个工厂，不过是在河北境内。
　　十三件是个综合商业街，在副市中心的好地段上。
　　十四件拍品是个九成新的超级豪华游轮，证件齐全。
　　十五件是一家马场的转让合同，马场位于京都北边远郊外，是一家占地十分广阔的成熟马场，光是底价就是三千万。
　　十六件是个王冠，据说是路易十三的王冠，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上头镶嵌了很多钻石倒是真的，颗颗都很大。
　　第十七件拍卖品是一张藏宝图，据说宝藏就在阿拉伯沙漠，这可是世界上第二大沙漠，位于北非撒哈拉沙漠的东缘部分。位于埃及东部，尼罗河谷地、苏伊士运河、红海之间，又称东部沙漠。
　　中部有马阿扎高原，东侧有沙伊卜巴纳特山、锡巴伊山、乌姆纳卡特山等孤山，南部与苏丹的努比亚沙漠相连。
　　且历史久远，能追溯到三千万年前的石器时代，那里诞生过无数阿拉伯国家，这个国家的人都喜欢金子！
　　这藏宝图据说有点意思，标了底价要五千万！
　　王子安翻到最后，“咦”了一声，徐铭尊凑够去一看：“卧槽！”
　　只见最后一页，用的是重卡镶金边做成的，上头是塑封的一张图片，图片上，一支一看就灵气十足的干人参，这人参主要是大！
　　头尾俱全，根须极长，干瘪的参体，有头有脸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不仅有手有脚，还有胡须。
　　上头表明了是两千多年的“真·野生千年人参”，尤其是那个“真”字，十分醒目，压轴的拍品，能不真么，标了底价一个亿！
　　“我们发财了啊！”王子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铭尊：“一亿人民币。”
　　“教你个乖，是一亿美刀儿。”徐铭尊指着下头的钱币单位：“从第十一个拍品开始，就用的美刀儿了。”
　　王子安就有点晕了：“换成人民币，我躺在钱山上吃饭。”
　　“嗯，这个追求可以有。”徐铭尊都要被他逗笑了。
　　“那不行，万一被人知道了，可咋办？以前觉得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现在自己变成了有钱人……。”王子安话没说完，就看徐铭尊黑了一张俊脸：“我不是东西？”
　　他也是有钱人好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响起，同时，在拍卖台上，走上来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得体的旗袍，梳着大波浪头，披肩也闪闪发光的那种，看起来特别精致典雅，眼睛又大又有神……王子安觉得这女的一定是画了眼线的！
　　这女人就是这里的拍卖师，头十件商品都是她在拍卖，开场白说的不错，等到拍卖开始了，徐铭尊就拍了第一件商品，这件商品的底价是一万块人民币，但是每次加价一千块，他用了三万块才买下了这一组压碎古钱。
　　然后是下一个拍卖品，每一个拍卖品都有来历，但是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却很有技巧，说的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从来不肯定，也不贪功冒进，只是在拍卖的过程中，的确是能撩拨人心，一争胜负。
　　尤其是到了第五个拍卖品，那个东瀛来的“一木濑大和藤原信重铜镜”，有几个日侨像是专门为了此事而来，底价只有五十万人民币，但是每次加价十万，很快就过了二百万大关，很多人都在竞争，喊价贼拉痛快。
　　王子安就看不明白了：“那东西我们也没啥用，为啥这么多人抢？”
　　徐铭尊告诉他：“都是来捣乱的，看到那几个日侨了吗？就是来拍回这个文物的，我们觉得没用，他们却觉得是荣耀，既然是荣耀，那就不能便宜了卖，各个大家都没出手呢，不过底下坐在大厅里的那些个人也不是善茬儿。”
　　可不是么，好几个明明是不会买这东西的人，却使劲儿的举牌子，叫价，把价格抬得高高的，最后竟然以一千五百万的高价成交。
　　是原来的多少倍？王子安终于明白了：“拍卖会就是合理合法的捞钱啊！”
　　“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徐铭尊跟他诉苦：“我八岁那年陪我妈妈第一次来这里，当时是新春拍卖会，一个什么陶罐子，就卖了八千万，那个时候有一个当年高丽国进贡给元朝的一个金器，被韩国来的几个财团联手拍下，花了上亿的高价！其实那个金器最多值个一千万撑死了！”
　　结果拍卖行下了黑手！
　　王子安看了看下面几个得意洋洋的人：“那几个该不是拍卖行的托儿吧？”
　　“嘘！”徐铭尊食指竖起来，放在唇间吹口哨：“不要说出来。”
　　王子安擦了擦汗：“好黑暗啊！”
　　徐铭尊顺手拿了一块水晶马蹄糕塞进了王子安的嘴里：“尝尝这个，桂花味的。”
　　王子安咀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还挺好吃的，我再来一块。”
　　“少吃点，一会有烤鸭吃。”徐铭尊道：“我点了一只老北京果木烤鸭，全套的料两份，哦，鸭架子我半只椒盐，半只熬汤。”
　　“呵呵……。”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咽了咽口水：“以前光听说过，但是也吃过几次烤鸭，但是都不是老北京正宗的果木烤鸭。”
　　人家这果木烤鸭都是有历史的，明朝的时候就有了！
　　而最正宗的烤鸭，只有老北京的人才知道哪儿有得卖。
　　卖完了十件拍品，上半场拍卖会结束，中场休息两个小时，从五点到七点，大家可以去旁边的自助餐厅用餐，也可以去隔壁的酒店自己点餐，同样的，他们这里也给一些包厢提供昂贵的订餐服务，别看是个拍卖行，那可是不少土豪来的地方，吃的东西不仅好，价格同样也很“好”。
　　休息了半个小时，他们包厢的门敲响，徐铭尊开了门，进来三个人，他们屋子里一角有个小桌子，成了他们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烤鸭，及其配料盘子，然后是椒盐的骨架，以及熬成的汤品。
　　这三个人来的安静，去的悄无声息，真正做到了不打扰的程度。
　　“过来吃饭了。”徐铭尊招唿王子安：“尝一尝，正宗的烤鸭。”
　　王子安是不太会吃这种传统食物的，徐铭尊就用荷叶饼刷了酱料，包了鸭肉跟黄瓜条，香葱，香菜等等配料，打了个卷包，喂给王子安吃：“尝尝，我这包料的手艺可是我老爸传给我的，他就爱这么包着喂我妈吃，我妈说，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不错，就跟人说要结婚，然后他们就结婚了，有了我，在我妈之后那两年，他们俩像一般的夫妻那样，一起出门吃饭，看电影，听歌剧。”
　　所以他觉得，跟人吃烤鸭，给人包荷叶饼，是最幸福的表现。
　　后来跟王子安认识了之后，他觉得，还有在三九天的东北火炕上，盖上一床厚棉被，也很温暖。
　　“好吃吗？”他看王子安吃的两颊鼓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得问了一句。
　　“好吃！”王子安的回答可响亮了。
　　徐铭尊就乐了，这次他笑的十分英俊潇洒，只是没了在王家围子的阳光。
　　“你也吃。”王子安笨拙的也给徐铭尊卷了一个，其实卷的乱七八糟，放的酱很多，放了两根瓜条，放了一片烤鸭肉，葱放多了，香菜放少了，可是徐铭尊一口吃了下去。
　　王子安也问他：“好吃吗？”
　　“好吃。”徐铭尊点头，哪怕味道不是最合适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好吃。
　　俩人温情脉脉的吃完了一顿晚饭，又喝了果汁消化食物，不过徐铭尊还是拉着王子安去外面放放风：“在走廊里走两圈，运动一下。”
　　“这走廊也好漂亮啊！”王子安是真心赞叹。
　　走廊长达百米，铺着深绿色的地毯，是一个弧形，很宽大，外面的是透明的玻璃窗，窗台上摆着十分精致的水仙花，都是盛开的那种。
　　走廊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儿，融合了花香，很是清雅的味道。
　　“这是这里最高端的拍卖场之一，还有一家是中外合资的，我没选。”徐铭尊道：“拍卖东西还是选择自己人开的比较好，钱也要给自己人赚。”
　　“就是，何必给旁人送钱……。”
　　刚说到这里，外面就进来了几个人。
　　能在这一层的包厢里参加拍卖会的，要么是卖家，因为这里比较隐蔽，外人看不到。
　　要么，就是大买家，出手几亿几亿的那种。
　　而且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不跟那些散户们一起走，没什么交集。
　　可是见到徐铭尊，领头的一个男人一愣：“徐总裁？”
　　“杜总裁。”徐铭尊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唿。
　　杜总裁十分意外：“没听说你回来了啊？”
　　“带朋友来看看拍卖而已。”徐铭尊的态度客气又疏离，其实对方也没有多热情，公式化的寒暄，看的王子安很是别扭。
　　但是他又不能开口说什么。
　　当然，杜总裁也看到了王子安：“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唿？”
　　“这位是王子安，我的朋友。”徐铭尊郑重其事的道：“这位是杜英俊，京城杜家现在的掌权人。”
　　“哪里，哪里。”杜英俊有点疑惑的问：“王子安先生这是在哪儿高就？”
　　“在家。”王子安不太会应酬寒暄，尤其是这个级别的会面，回答也十分的让人尴尬。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据说停电，看看情况吧！还有，化妆那段是江湖的亲身体验，当时江湖觉得，那男造型师比江湖还女人！真的！


154两亿美刀儿
　　154两亿美刀儿
　　京城杜家，王子安根本不知道杜家有多大的能量，也不知道自己能跟他有啥交集，于是就这么直眉棱瞪眼的来了一句，回答的信息量，简直少得可怜。
　　徐铭尊嘴角微翘：“王子安先生家产丰厚，守家在地的赚钱。”
　　“是有祖产的人啊！”杜英俊说话的时候，心里却想了很多，琢磨了整个京城里，姓王的人家，谁家有这么大的人？
　　而且看王子安的穿戴，跟徐铭尊不相上下。
　　徐氏企业是有名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徐氏虽然人丁凋零，但是徐铭尊一个顶了外头百八十个。
　　现在二胎都开放了，以徐铭尊的身价，生十个八个的没问题。
　　到时候，老徐家又繁荣昌盛了起来，而且人家这是传承了快上百年的买卖，哪怕是在六七十年代，老徐家都保持住了一点对外交通，没有被关闭清算。
　　累积的财富，旁人不是没有觊觎过，可是都被徐万柔那个女人给挡了回去。
　　现在交给了徐铭尊，虽然他不声不响，将徐氏企业大隐隐于市，但是今年徐氏企业交出了一份很好的成绩单，他们竟然能搞到伊朗藏红花的货源，还不是在伊朗，而是在国内！
　　这都成了业内的传奇。
　　可惜，没人知道这伊朗藏红花出自哪里。
　　单单是省下的进口税，就是一笔大钱！
　　何况卖出去的价格，简直了。
　　“他是白手起家。”徐铭尊却给了他致命一击：“王子安先生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家境也很普通，他是白手起家富一代。”
　　徐铭尊极少对一个人表现出特别的看重，但是他对王子安十分好奇，白手起家的人，竟然跟徐铭尊穿着十分登对。
　　他们俩穿戴上都差不多，尤其是胸前的卡地梅拉男士胸针系列，那么一个胸针，做成船锚的样式，红宝石烨烨生辉。
　　徐铭尊的那个是船舵样式；王子安的是船锚的样式。
　　这是一个系列的胸针，且仅供男士佩戴，还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一千套，号称“千禧系列纪念版”。
　　全球各个国家可能只有一两百套。
　　他家里也有一套，也只有一套而已。
　　听闻徐铭尊有两套，魏明尊也有两套。
　　现在这个姓王的也有一套的意思，这可真是少见了。
　　且……白手起家？
　　没看出来，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社会小白领，眼中有着清澈的眼神，而不是老于世故、或者是攀龙附凤的意思。
　　回答的更是跟枪炮似的，杠杠的！
　　要说他是故意的，也不像啊！
　　“王子安先生真是……个能人啊！”徐铭尊都这么说了，杜英俊能怎么办呢？
　　他只好再对王子安表现出一点夸赞的意思，其他人也挺好奇，这人干什么的呢？
　　能跟徐铭尊总裁并肩而立，能来这金秋拍卖会，能在包厢里！
　　而且他们明显是没出去，在包厢里用的晚餐，这会儿在走廊里遛弯呢。
　　“不知道王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呢？”杜英俊很好奇。
　　“我说了，他在家，是家里的买卖。”徐铭尊抿嘴一乐。
　　王子安也嘻嘻哈哈：“我？我在家种地。”
　　杜英俊以为他们在开玩笑，自己也笑了笑：“这样，大家都有事情，过两天请你俩吃饭，我先带人回去包厢了哈。”
　　“好，再见。”徐铭尊客气，王子安也客气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进去包厢了，徐铭尊才跟王子安小声的道：“这就是一句客气话，别当真。”
　　“我没当真。”王子安笑了：“他看起来好假。”
　　“我也这么假。”徐铭尊自嘲一笑：“这就是客套。”
　　然后又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士，身后跟着四个男人，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士小秘书，一共六个人。
　　跟杜英俊一样，跟徐铭尊打招唿，又对王子安好奇不已，不过这次因为是女士领头的，就没有多聊。
　　刚走了这一波儿，又有人来，俩人这遛弯儿走了半个小时就不得不回去了，来来回回的好多人，徐铭尊挨个介绍他们认识王子安，但是他们谁认识这个陌生人呢？
　　而且他还宣传王子安是白手起家。
　　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做什么买卖是白手起家，能混到徐铭尊这个高度？
　　很多人都还不如徐铭尊，需要仰望这位徐总裁，王子安一看就是个生面孔。
　　还没开始下半场拍卖，“王子安”这个名字，已经在小范围之内流传了起来，但是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是哪家的孩子？
　　白手起家？
　　他们这个圈子里，不乏白手起家的人，不过也有家族给与的一笔创业基金，只要能赚回来一笔钱，就是成熟了的表现，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
　　不过一般的时候，他们不会这么说。
　　而徐铭尊能这么说，有九成的可能，是真的白手起家。
　　让大家对这个王子安，更感兴趣了。
　　只可惜，拍卖会下半场开始了，这次换了一个男拍卖师。
　　这个男拍卖师可比那个女拍卖师利索多了：“欢迎先生们女士们来参加下半场的金秋拍卖会，下半场八件物品成交货币乃是美刀儿，请大家准备好自己的钱包，现在拍卖开始，金秋拍卖会第十一件拍品……。”
　　“这个人不错。”王子安道：“起码不墨迹。”
　　上半场的那位女拍卖师，东拉西扯，一顿神侃，虽然也把大家兜里的钱往外掏，可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表里不一。
　　太能说了，一张红嘴唇儿叭叭叭的，舌头都能翻花儿了，太厉害了，以后谁敢娶啊？
　　吵架都吵不赢。
　　还是这个男人精明干练，就因为跟女人有反差，他拍卖的很顺利，因为大家也很犀利的抬价，毫不拖泥带水。
　　等到他最后上了压轴大件儿，两千多年的千年野山参！
　　“这支人参的来历我不便多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委托方找了李全先生的祖父，李老先生做了鉴定，其实一共有两支的，另一支被老先生拿去配药了，众所周知，李老先生前些日子琢磨人参都快琢磨的魔障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立刻拿了一支去配药，现在那位患者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哗”的一声，很多人都惊讶了。
　　没办法，那位老首长的病情，有点门道的人都知道。
　　差不多是油尽灯枯的境地了，尽管国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保住这位老首长的性命，但还是让老首长卧病在床。
　　无法健康的行走，只能在床上养病。
　　多少专家教授会诊，都不敢开药方。
　　唯一两个敢说话的，一个是张教授，他是西医，主张开刀手术，但是只有一般的成功率；另外一个就是李老大夫，他是中医，主张的是开药，而且不是汤药，而是制作成的药丸子，名为“人参再造丸”。
　　这个配方为气血双补剂，具有益气养血，祛风化痰，活血通络功效。
　　用于气虚血瘀、风痰阻络所致的中风，症见口眼歪斜、半身不遂、手足麻木、疼痛、拘挛、言语不清。
　　配方的配料很多，且十分复杂，光是酒炙、醋制、炒制、麸炒等等就好几个。
　　与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成药不同，李老大夫要亲自动手，人工精制，手工搓丸儿，其中最主要的一味药，就是人参。
　　老爷子找人参，找的半个京城都知道了，可惜，南来的，北往的，几个大药材基地，都没有让老爷子满意的，河北那边一个大药材商，家里的媳妇儿没孩子，是老大夫给治好了的，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大药材商为了报恩，把家底儿都翻了出来，拿了一支据说是百年以上的真的野山参给老大夫，结果还是不行。
　　能让老大夫看上了的野山参，那肯定是真的啊！
　　这些人非富即贵，多多少少都去老大夫那里看过病，很多人都知道，这位老大夫脾气特别硬，当年“破四旧”的时候，老大夫就凭借这手医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哪怕在最艰苦的岁月，他也没有折腰，是个传奇人物。
　　而且老头儿的脾气又臭又硬，不给小三儿看病，不给叛徒诊脉，不给……一大堆乱七八糟条件的人，所以别看老头儿家势力不大，却是坚定的，而且他只帮合法合理的夫妻调养身体生孩子，小三上位的他都不看一眼，特别的有趣儿，就因为如此，他很得一些传统家族当家太太的喜欢和敬重。
　　以至于影响了下一代，一般家族都是当家太太生的嫡子才会继承家业，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婚生子才是合法的，私生子可不是，哪怕没儿子，有闺女也好啊。
　　李老爷子二十岁开始行医，如今快八十了，六十年一甲子，他的人品，医德，都是一块金字招牌。
　　现在有了他的肯定，大家十分放心。
　　同时，家里同样有老人的就动起了心眼子。
　　没别的，人参这东西，能吊命啊！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以现代的医疗水平，绝对能让你继续喘气，只要有缓冲的时间，用人参吊命，完全可以。
　　起码要有时间交代遗言！
　　加上一些其他原因，他们对千年人参十分感兴趣。
　　几个远道而来的日本侨民对此也十分感兴趣，但是他们先前花了很多资金，如今没多少钱了。
　　赶紧打电话回去，要求汇款。
　　这可是千年人参！
　　起价就是一个亿，美刀儿啊！
　　然后每次喊价就是一百万，同样是美刀儿！
　　兑换成人民币，那是六七倍的价格，举牌子的人少，但是举牌子的次数很频繁！
　　很快，就一亿两千万了。
　　这已经是上次拍卖的那支千年人参的价格了。
　　但是还在涨价！
　　王子安坐在包厢里头直抖腿儿：“这可是钱，都是钱啊！不是空头支票吧？这么喊下去，我得多少钱啊？”
　　“别抖腿儿，你不是说，男抖穷，女抖贱吗？”徐铭尊拍了拍他的大腿。
　　徐铭尊不抖腿儿，王子安也不抖腿儿，但是王春雷、王春雨他们在外打工的学坏了，抽烟喝酒加抖腿儿，回来之后，烟不抽了，酒也只许喝一点儿，腿儿是不让抖的，抖什么抖？最后二大爷更是说，他们还是不累，要是累了，就没那个力气抖腿儿了。
　　可不是么，在秋收的时候，这些青年们被累惨了，果然，连抖腿儿都不抖了，因为太累了，果然没有力气抖腿儿了。
　　这个破毛病，就被这么板了过来。
　　外面叫价已经白热化，从一亿五千万，继续往上涨，而且不再是一百万一百万的了，而叫价的人，也不再是大厅里的那些人，而是宝箱里的人在按计价器张佳呢！
　　目前最高价格，是八号包厢里出的，两亿美刀儿！



155土豪归来！
　　155土豪归来！
　　王子安已经无力吐槽了，他坐在那里，脸都木了好么。
　　徐铭尊从果盘里插了一块西瓜，喂给他吃：“吃吧，我们遛弯的时候，屋里的水果都换了一批。”
　　屋里还被打扫过，一点油烟气儿都没留下，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果香，屋里的气味很好。
　　外面的竞价已经白热化到了一定的阶段，只有三个人还在竞争。
　　八号包厢，十二号包厢和十八号包厢。
　　八号包厢的两亿美刀儿。
　　十二号包厢就出了两亿一千万。
　　十八号包厢干脆出了两亿三千万！
　　徐铭尊也吃惊于这三个包厢的财力。
　　“这三个家伙疯了吗？叫价这么高，这已经是他们企业的一半流动资金了。”徐铭尊咋舌：“不过日子了？”
　　“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王子安在一开始还觉得是在花钱，后来他就觉得钱数就是个数字。
　　“是要倾家荡产吗？”徐铭尊也无法理解他们，为啥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一支人参？
　　大概是家里有病人，等着救命的？
　　外面叫价上了两亿三千五百万美刀儿。
　　最后多少钱成交的？王子安已经没去打听了，他现在心跳加速，耳朵嗡嗡响，这得多少钱？别说他想振兴家业了，就是把整个王家围子都拆了重新盖，都够用了！
　　“两亿多！”王子安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坐在沙发上，软软的摊着。
　　徐铭尊把人拉起来：“少做梦了，两亿多？去掉拍卖会的抽成，缴纳的税款之后，还要付给银行兑换费用，别忘了，这是美刀儿，要兑换成人民币。”
　　这么各种费用缴纳之后，王子安就只剩下十亿人民币。
　　那也是一笔大钱了，他的徐氏企业的流动资金也只不过是十亿人民币而已。
　　“这才是一根人参的价格……我是不是卖给李泉的钱少了点儿？”王子安头晕眼花的同时，立刻就想起了李泉，他卖给李泉的那支人参五百万，这支人参却是十个亿！
　　相差了太多倍。
　　其实李泉知道拍卖结果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么贵的吗？”
　　“是，创下了野山参拍卖记录了都!”
　　“那我当时五百万收回来，还有人嫌弃我买的贵了，现在人家该嫌弃卖给我便宜了。”李泉也不是傻子，人家拍卖会卖得那么高价，他当时买的价格，对比现在，简直是白菜价。
　　徐铭尊那边，没觉得咋样：“看着多实际上不多。”
　　王子安已经不想说话了。
　　徐铭尊把人拉回了家，然后第二天，他的银行卡里头就到了十亿人民币。
　　来短信的时候，他拿着手机数了半天的“零”，才知道自己多有钱！
　　在家里头，王子平按照计划，去买了翻地的机器，本以为会很贵，实际上才花了万把块钱，这让王子平觉得还是挺便宜的，他以为起码几十万块呢！
　　机器买了回来，用马拉着，在已经被平整了的土地上走了几个来回，将深埋在地下的草根树根都翻了出来，然后用耙子刨出来，收集着放在一起，晒干了可以当柴烧。
　　等到将这些东西耙出来弄走了，就给地里上肥，扬撒的都是农家肥料，等肥料撒过了，再把地翻一遍，让肥料在土地里渗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洒下了绿肥的种子，其实就是紫花苜蓿。
　　这紫花苜蓿是草本植物，生命力旺盛，能够夺走野生植物的营养，帮助固定住土壤中的肥力，等于是绿色肥料了。
　　而且深秋之后，下了霜冻，就会枯萎掉。
　　等枯萎之后，也会化成肥料，等五一前后开始种地的时候，也能够有不错的肥力供庄稼扎根生长。
　　今年家里的田地赚了大钱，很多人家都更精心的伺弄，虽然明年要种苞米养地，但是他们依然要仔细伺候，撒农家肥，烧粪，清理地里头的草根苜蓿还有草籽儿。
　　傍晚回到家里头，发现儿子回来了：“幼儿园放假了啊？”
　　“明天周六，可不是放假了么。”赵燕子在厨房热了饭菜：“这次回来还开始写字儿了，写一二三，还写阿我额……。”
　　王子平一脸的敬谢不敏：“这么小，就有作业了啊。”
　　小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家庭作业，学习不好是他的硬伤。
　　回头看儿子在点灯下，趴在炕桌上，小手握着铅笔，正在写字儿，一边写一边的大声念：“一、二、三……。”
　　奶声奶气的，十分认学。
　　“你说这次他们俩去卖人参，能卖多少钱啊？我看了拍卖会，有的商品还会流拍。”赵燕子看了网上直播的一些拍卖会，那些拍卖会最高拍品也就是三五十万人民币的固定资产，例如市区里头有一个法院强制回收抵债的一栋商业楼，那是最贵的拍品了，要价七百万，结果流拍了好几次。
　　东北这地方不仅有物业费，还有冬天的取暖费，水费电费等等。
　　一开始是五百万，流拍之后就五十万五十万的涨了上来，一直到现在，七百万，包括这几年的物业费、取暖费、电费、水费等等在内了。
　　再不卖出去，那栋商业楼，就砸在法院手里头了。
　　可是七百万的高价，谁会买啊？市里头有这个能力的人就那么三五个，谁都不缺商业楼，再说了，那商业楼的费用可贵了，因为是商务用，不论是水电还是物业，都翻着番儿来。
　　民用电要是两块钱一个字儿的话，商业的就敢要价四块，甚至是四块五。
　　水费民用一块五，商业的就三块二还带拐弯儿的。
　　老贵了！
　　她虽然不知道商业楼能干啥，但是知道那里头干啥都贵。
　　“还能流拍啊？”王子平也有些担心了：“万一咱家人参卖得贵，人家不要咋办？”
　　两口子愁的慌。
　　其实他们俩能看到的拍卖会，那都是普通拍卖会，公开，透明，跟金秋拍卖会不一样，金秋拍卖会不公开，只邀请有请帖的人来参加，上头还有二维码，对不上的人都不让进。
　　跟平民百姓眼中的拍卖行大相径庭。
　　只是两口子并不知道而已。
　　就在俩人担心的第二天，傍晚，徐铭尊跟王子安回来了。
　　俩人是在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钱款到账了之后，就搭乘飞机回到了省会城市，然后又坐车回到了市里，最后回到了区里头，再到镇子上，钟子帧是在省会的飞机场接到了他们俩，然后又一路开车到了镇子上，到了镇子上就方便多了，他们俩搭乘了王子玺的车子回到了王家围子。
　　赶上家里头正好煮了一大锅的大碴子粥。
　　这是今年菜园子里的苞米收上来之后，新打的大碴子，配上自家种的红芸豆，放在大铁锅里头煮上两个半小时，在煮到一半的时候，洒下一点小苏打，会让大碴子煮的更透一些，清新的玉米香，配上红芸豆的豆香气，融合在一起，味道真的很迷人！
　　赵燕子看俩人回来了，还用小锅炒了个辣椒圈儿鹅蛋酱，以及油渣炒白菜，用来下饭最好不过了。
　　蒜茄子加红油豇豆角，两道小菜，配上大碴子粥，一家人坐在炕上，围着炕桌喝粥吃饭。
　　王子平怕光吃大碴粥会饿么，还热了点馒头。
　　是赵燕子蒸的碱面开花大馒头。
　　全家人坐在一起，灯光下吃着饭菜，很是温馨。
　　两口子乖巧的没有问人参卖了多少钱，而是说了小勐子在幼儿园的表现，现在已经从中班上了大班：“春华说要现在开始教一些一二年级的东西了，到时候孩子刚上学，会光顾着交朋友，不会认真听课，等到熟悉了校园生活，这一二年级也都过去了，三年级开始就要学乘除法，必须要好好的学了，这是基础，打好了，以后初中高中才能学的顺利。”
　　“基础是要打好的。”徐铭尊看了看低头吃饭饭的小勐子：“可以在闲暇之余，玩一些益智类的游戏。”
　　其实是他买了很多益智类的小玩具，打算明天送幼儿园去。
　　幼儿园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是说实话，没啥内涵啊！
　　“行，听小徐的。”王子平在儿子的教育上，没啥发言权，他觉得应该听学历最高的那个人的话。
　　家里弟弟学历最高，弟弟都听小徐的话，他为啥不听？
　　不过，尽管两口子不闻不问，徐铭尊还是提了拍卖的事情：“已经拍卖出去了，多少钱您二位别问，我怕说了你们失眠。”
　　王子安当天晚上已经失眠过了，现在还没睡觉的意思。
　　他都这样了，徐铭尊真怕王子平夫妻俩知道卖了多少钱，会直接“嘎”的一声晕过去。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挣了十几万块的时候，这夫妻俩就失眠了一晚上。
　　要是说王子安有了十个亿，还不得兴奋过头，送医院去啊？
　　何况这么大一笔钱，在当地肯定会引起轰动，随之而来的就是觊觎，所以他们俩说好了，只说是卖了钱，不说卖多少。
　　两口子听了这话，顿时高兴了：“行，不问就不问，不过啊，我跟你们说，咱们王家围子出名了，出了名的富裕了，土地值钱了，以前搬走的人还想搬回来！”
　　他把王氏四兄弟的事情说了：“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老王家的人，只不过姓王罢了，户口迁出去三十几年了，二大爷说，当年走的时候，耀武扬威的，这么多年都不见他们回来给父母上个坟，爹是后爹，可是娘是亲娘，自己亲娘的坟都不管了，还有脸回来！”
　　三十年不管自己爹妈的坟，户口迁走了就连亲娘坟都不管了，这些年都是王家围子的人祭奠，要不然啊，这坟早就荒了。
　　现在看王家围子的田地值钱了，种啥收啥，收啥都高价卖，这四个人还有脸回来。
　　别说二大爷发了话，就是不说话，他们也不会让人回来的，回来干啥？
　　“二大爷处理的挺好。”王子安道：“我听爸生前说过一嘴，他们走了就没再回来给四叔跟六叔上过坟，这些年都是大家在照顾，就连填土都是大家起来的，他们有啥资格要回来？”
　　“就是，就是！”徐铭尊在一边起哄：“我们这儿不要外人来。”
　　“嗯，外人。”徐铭尊的称唿，让王子平夫妻俩十分满意。
　　晚上吃过了饭，俩人上了山，山神庙里头还有孤狼山神爷在，人参娃娃自从有了后头的玻璃花房，就不爱来前山了。
　　哪怕山神庙里头也有玻璃花房，将种菜的地方，都给改成了种植人参，人参娃娃也不爱来，但是养土养人参的话，人参娃娃不会偷懒。
　　时间已经是深秋，外面都是一片金黄色了，他们这里的人参还是翠绿翠绿的那种。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昨天没发的第三章，忘了发了！


156新的规划
　　156新的规划
　　“这么多钱，我再也不用害怕自己没了之后，哥嫂艰难过日子了。”有了这笔钱，他们家三代无忧。
　　“这么多钱也得慢慢来，何况你不能说出去，憋得慌吧？”徐铭尊看着王子安：“你从拿了钱之后，就一直处在云端，飘乎乎的。”
　　“有点不真实。”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翻了个身，俩人躺在一铺炕上，头挨着头，脚挨着脚：“你说，我该干点啥？”
　　“我有个新的规划。”徐铭尊道：“初步计划，你听一下，我想成立一个一个农贸公司，专门贩卖我们这旮沓的东西，当然，数量要多一些的那种，例如苞米，例如板蓝根，大青叶，比单独一家一家的卖给李泉好，麻烦且不说，还要被压价！”
　　这是事实，徐铭尊的打算很长远：“到时候，王家围子就是这周围的中心点，哪个围子想要卖高价粮食，哪家围子就得对王家围子恭敬点。”
　　“我不求他们恭敬，起码对我们王家围子的人不再指指点点，嫌弃啥的。”王子安的目的很简单，发家致富，只能是发王家围子的家，致王家围子的富。
　　其他的地方，他不管。
　　“那正好，我们先把王家围子发展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成立企业之后，发展王家围子，不止要种地，还要重新盖房子，建立自来水站，污水处理站，有个上下水，电缆也要拉进来，房子重新盖成农家院的样子，有人来了可以当农家乐赚钱，平时自己家人住，名字我都想好了，这不是王家围子一共三十六户人家吗？就以三十六天罡命名，再有人分家立户，就以七十二地煞命名，咋样？”徐铭尊兴奋的坐了起来，月光下，眼睛都亮的跟星星似的：“以后王家围子就是围子区第一富裕的村子了，每一家都拆了重新盖房子，三层小别墅，建的田园一些，风格统一，三是个吉利数字，三才天地人，三光日月星，上下水这么一安装，电缆光缆这么一扯，谁说这里不是世外桃源？”
　　王子安愣愣的看着他：“这得多少钱？”
　　“你还缺那点钱啊？”徐铭尊立刻就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太不求回报，以后王家围子的农业产出都要卖给我们俩组成的那个公司，这个农家乐要有我们的三成干股，也就是他们赚了一万块要给我们三千块！我们免费帮忙他们搞好前期投入，我看过王家围子的人，都挺好的，一共三十几户人家，没见谁家跟谁家吵架的，连拌嘴的都没有。”
　　这也是徐铭尊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的统一筹划。
　　因为他知道，王家围子这三十六户人家，都是好的，听得进去意见，且团结，又有拼搏的精神，不是每一个村子都能狠下心来，全都在大田里种植板蓝根的，现在他们家家户户都有最少二三十万的存款，多亏了他们跟着种了板蓝根。
　　而且他们听话啊！
　　说不用化肥农药的，他们就真的没有用啊！
　　大概是他们虔诚的供奉了孤狼山神爷，人参娃娃也有增益，他们的板蓝根不仅没有在生长过程中生虫子，还十分的茂盛，虽然是一年生的，但是枝繁叶茂，茎长根粗。
　　就连附属产品大青叶，都比旁的地方的要好上那么三成。
　　这可是徐铭尊听李泉亲口说的呢，再种板蓝根，如果有二年的板蓝根的话，就采集大青叶，一年的板蓝根只能采集两茬儿，如果是二年生的板蓝根，大青叶可以采四茬儿。
　　“那倒是，我们这儿的人少，不团结是过不下去的，如果都开了农家乐……不不不，不能都开农家乐，让玺子哥家开个超市吧，大超市！”王子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挺羡慕高台子那里的大超市的，起码东西可全了，我们这里连一袋鲜牛奶都没有。”
　　“没有鲜牛奶不用怕，我们可以养奶牛，还有王子玉他们家不是养羊的吗？以后我们就有新鲜的牛奶、羊奶喝了！”徐铭尊是一点都不介意王子安的话：“让王子玉家做养殖，养奶牛，养奶羊！”
　　“那让王子木家干点啥？他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要不是在咱们这旮沓，恐怕早就散灶了！”王子安说的是实话。
　　王子木家这两年才缓过来，可是家里头有了孩子，又把老丈母娘接来给养老送终。
　　有了孩子起码三五年是脱不开手的，家里的活儿本来就多，何况还有地里头的，今年大家帮了把手，明年也能帮把手，可是后年、大后年呢？救急不救穷。
　　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让他们家养猪！”徐铭尊张口就来：“我就看他们家那地方不错，正好扒着村子边儿，盖一排猪圈，养个三五十头的不费事儿，只要在家喂饱了那些猪羔子，就行，不用出门，就是活儿累了点。”
　　他早就想好了，各家该干啥：“让二大娘腌酸菜，让国子嫂晒干蘑菇……。”
　　他挨个点名，王家围子一共才多少人啊？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让大哥还开着他的网店。”
　　“你说的这些都挺好的，但是前提是要把路给修了，红砖道终究不如公路来得好。”王子安对他们这里的道路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当然没问题！”徐铭尊道：“不过不能绕过区政府，我想了一下，打算在市里头买一栋商业楼，到时候我们可以将企业开在市里头，市里头有一定的税务优惠政策，下到区里头也省了浪费时间和口水，然后指定王家围子，修路么，区里头出点，市里头出点，我们出点儿，这就凑够了，关于建筑的事情，找雷天他们，要他们给设计，铺设管道什么的，他们都有一套程序下来，不用我们操心，大不了付给他们点钱，不过村里头的只能有宅基地，我想盖起了小别墅之后，要市里头给出房产证！”
　　农村的房子，只有宅基地，没有房产证。
　　但是要他们搞出来个农家乐的话，就必须要房产证，还要交税呢。
　　更有王家围子以后开发起来，难免有人从中作梗，他干脆一劳永逸，弄了房产证过来。
　　因为有了房产证的房子才是合法的，不会被轻易的拆除。
　　“对，要房产证！”徐铭尊的话，提醒了王子安，他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一个区里的领导班子，让农民们在大棚的尽头盖了一排的二层小别墅，说是农村的地基房子，可是那是大棚所在地，是田地，并非地基，房子也没有房产证。
　　结果就是当年的领导班子一拍脑袋决定了此事，现在的领导班子也一拍屁股，决定了将这些“违章建筑”全部扒了！
　　最后损失的就是农民们，他们不明白了，当年非得让盖二层小别墅，还做了新闻采访，成了那一届领导班子上升的功绩，这会儿咋就成了“违章建筑”了呢？
　　好好地家就没了，扒房子的时候，差点扒出来人命。
　　在当地闹的沸沸扬扬，不就是因为农民没有那个意识，他们当年要是盖房子的时候，知道要个证件，哪怕是个土地证呢，也不会让人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房子给拆了。
　　所以徐铭尊这样的人，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留下漏洞。
　　“嗯，听你的！”王子安一听这个计划，就有些头疼，这么庞大的计划，伴随着的必定是十分繁琐的过程，这不是他能处理的，都丢给能处理的人吧。
　　徐铭尊笑了：“你就知道说这句话。”
　　“能者多劳么。”王子安笑了笑，主动往他跟前凑了凑：“我们都是对象了，你多忙一些。”
　　“嗯，我多忙一些。”徐铭尊摸了摸他的头：“好了，都累了，今天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你可得要睡觉了，昨天都没怎么睡，来去匆匆的我都没来得及带你去给李老大夫看看。”
　　“是怕不好见李泉吧？”王子安太知道徐铭尊不带他去的原因了：“拾壹元，对五百万，老李家占我便宜占大了！”
　　整的跟那啥似的，反正徐铭尊见过李泉之后，干脆没让王子安去见李泉，因为李泉没脸见王子安，估计李老爷子也没脸见，所以徐铭尊先把人带了回来，他也没去给李老爷子号脉，李泉正在想方设法的弥补王子安。
　　暂时是不好意思见了。
　　王子安也很“体贴”的没有坚持去看病，他那个时候也没有看病的意思了。
　　他太兴奋了，估计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是亢奋的，别说号脉了，估计心跳一直持续在急速的状态。
　　给他一双鸟翅膀，他当时都能飞上天去。
　　不适合去看病，所以徐铭尊就带他回来了。
　　“嗯，睡觉吧，这都快十二点了。”王子安终于打了个哈欠。
　　俩人这才慢慢地沉入睡眠，虽然俩人至今为止，啥都没干，但是能相依为命，睡在一铺火炕上，被窝挨着被窝，枕头挨着枕头，以前还有一米的距离，现在么，那一米的距离，慢慢的被徐铭尊给蹭没了，他每天往王子安那里蹭一点儿，蹭来蹭去，那一米的距离就让他给蹭没了！
　　第二天，俩人去找了国子哥，二大爷既然交了权，那就要听国子哥的，王子安十分在意这个，国子哥在家，二大爷跟二大娘一早去了镇子上。
　　王春华在家带孩子，正在洗衣服，顺便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因为王春雷的对象要来了。
　　“啥时候来啊？”王子安笑着道：“这可是春字辈第一个对象上家里来，是不是该定日子了？”
　　“还没见过女方呢，来了再说，来了再说。”国子哥十分高兴，不止他儿子对象要上门了，还有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儿媳妇家里头也好说话，据说等闺女上门之后，儿子也要去老丈杆子家。
　　等到两个小儿女分别上了门，他们就该“会亲家”了，估计那个时候就该是新年，或者正月里。
　　商量一下彩礼和女方都有啥要求。
　　“去了一趟京城，给二大爷买的东西。”王子安不是空手来的，他拎了在京城的时候，单姨给采购的东西。
　　包括回来的时候，要给各家各户送的小礼物。
　　给二大爷和二大娘的是一盒京八件的三十二样糕点；一对儿景泰蓝的手镯子。
　　给国子哥和国子嫂买的是一对福娃娃的摆件。
　　统一的标准就是体积小，不然的话不方便带回来。
　　给王春雷买的是一个名牌的打火机，王春华的是一个品牌的羊绒围巾，就连王庆生这个小家伙儿，都有一个橡胶小皮球的玩具。
　　“客气啥。”国子哥可不认为他们俩是来送礼的：“有啥事儿？”



157宏伟蓝图
　　157宏伟蓝图
　　“有一件事情要跟您商量一下，我想再叫上领导班子。”王子安道：“此事很大。”
　　“行，我就去叫他们！”国子哥很好说话，将人都喊了过来。
　　其实就是能做主的几个人。
　　王子忠跟王子玺，还有王春雨和国子嫂，忠子嫂。
　　看到这几个人之后，徐铭尊第一句话，就说了：“到时候盖个村大院儿，有啥事就去那里办公。”
　　“嗯，是得专门盖个地方，让大家有个地方上班，办公。”王子安也点头，徐铭尊不说，他也没察觉到不对，大家的确是需要个地方。
　　不能没事儿老往二大爷家跑。
　　也不太正规，日后万一有领导来视察，也不能在二大爷家啊！
　　虽然从打王家围子土改之后，就没领导来过了。
　　“你俩说啥呢？”不太明白俩人的对话是啥意思。
　　“没说啥。”徐铭尊道：“今天找大家伙儿来啊，是有个事儿，跟大家伙儿商量一下。”
　　他说了要跟王子安一起组建一个子公司，做买卖，主要是经营王家围子的产出，包括苞米，药材，以及一些种植产出，包括一些杂粮，以及山上的东西。
　　谁都知道王子安的山上产出老值钱了，成立公司还不是为了拉吧大家伙儿一把？
　　“那，你说要盖房子？”主要是将所有的房子推了重建，这是个大工程。
　　“必须要盖，上下水，跟城里一样，统一供暖，统一供水，统一处理脏水，放心，这都有人办，我们的王家围子要有自来水厂、污水处理站、锅炉房……。”
　　他绘画了一个完美的蓝图给大家：“还有，红砖道，要修成公路。”
　　徐铭尊在说盖房子的时候，没人有反应，但是说到公路，几个人就来了兴趣：“真的可以修公路吗？”
　　“真的可以修，到时候，市里头，区里头都会给拨款。”徐铭尊道：“要想富，先修路嘛。”
　　几个人觉得，只要能修路，干啥都行！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蓝图有多大，光听徐铭尊说，他们也无法想象得出来，反正把事情交给徐铭尊去办吧，他这人有钱又能折腾，但是每次折腾完，他们王家围子就更上一层楼，大家信得过他。
　　徐铭尊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竟然都没有用上。
　　俩人要走，又被留下吃饭，不过到底没在二大爷家里吃饭，他们俩回到了王子平家，在这里吃的晚饭。
　　第二天，王子安就发现徐铭尊忙了起来。
　　联系雷天他们，要求出设计图，联系自己的副总，要他将文件用最快的快递发过来，他要公路的全部资料，这一点，他早就开始准备了，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难的是雷天，一听说有这么大个工程等着他来，立刻就说杀过来。
　　然后雷彪也要跟他一起，还有三贱客，五个人难得都在京城，还都有空闲时间，没有也说有，一起弄了一辆依维柯来。
　　这个车子座位多，地方大，他们都坐飞机了，直接开车上高速过来。
　　王子安没啥能帮得上忙的，他把那十亿巨款分了一下，找他大哥要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大哥的，一张大嫂的。
　　给他大哥的银行卡里头转了一个亿。
　　大嫂的给转了两个亿，他的银行卡里有固定存款的五个亿，剩下的他都交给了徐铭尊：“你看着办吧，我不太帮得上忙，钱财上也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你就敢给我这些啊？”徐铭尊笑着，却伸手接下了他的钱：“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
　　“我知道。”王子安看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一般：“我们俩一起努力，这么有钱了，过点好日子，可不能太早就去天堂享福。”
　　“嗯！”徐铭尊笑的很柔软。
　　他们俩，不仅是性命相依，更有共同的秘密。
　　在徐铭尊忙碌的时候，王子安也没闲着，他开始雇佣全围子的闲置劳动力：“我要挖树坑，就围着整个葫芦山边儿上，挖一道壕沟！”
　　“二安子啊，你挖树坑壕沟的干啥？”
　　“明年开春，壕沟里种上连在一起的山杏树，树坑里可以种上杏树。”王子安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我的葫芦山围起来，这以后可不是便宜的荒山啦，这是宝山！”
　　他觉得自己的山要被围起来才行，还得围的严严实实的，拦着人也拦着点动物们，甭管这动物是野兽还是家畜。
　　统统拦住了，不让上山去祸害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都娇贵的厉害，那伊朗藏红花，跟金子一个价钱！
　　“行，那你说好了的，一个树坑五十块钱，挖一天壕沟一百块钱的工资啊！”
　　“当然了！”王子安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财大气粗”，这点小钱他不看在眼里。
　　他要把自己的宝山弄好一些。
　　趁着还没上冻，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同时，王春雷的对象果然来了他们家。
　　王子安他们本来没有打算去看人家小姑娘的，无奈的是，王春雷这个二货，带着女朋友来找活儿干了！
　　“你这小子说啥？”王子安掏了掏耳朵：“你要带你对象来山上挖壕沟？”
　　“是啊！”王春雷一指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我对象，这是王子安，安子叔，我爸一般管他叫二安子。”
　　“安子叔！”王春雷的对象十分干脆的喊人。
　　“哎，唉？”王子安麻爪了，他身上穿着牛仔背带裤，脚下是军绿色的塑胶鞋子，穿着秋衣，带着草帽子，手里头就一把锄头，兜里头还揣着半瓶水，那是他喝剩下的纯净水，这全身上下的装扮，就是干活的装束，人家孩子喊人了，是他晚辈，按照习俗，他该给个红包的，结果现在他给啥红包啊？连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急的啊，脸都红了。
　　“安子叔，我俩挖一天壕沟，一百块钱，咋样？”王春雷这二货还在那里要活儿干呢：“不过我俩就能干两天，我还得去丹丹家呢。”
　　“滚蛋，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啊？人家闺女跟你回家来干活了啊？”王子安气的骂了他一顿：“赶紧的回去，我听你爸说明天要请我们吃饭？那个时候再给你红包吧，现在你安子叔我手里头除了铁锹之外就没旁的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拍你一铁锹，你要不？”
　　“不要！”王春雷哈哈大笑：“安子叔太逗了，这都信！”
　　原来他是跟对象来看山神庙的，俩人还烧了香的，下山遇到王子安，他就逗了王子安一下，然后惊奇地发现，安子叔信了啊！
　　洪丹憋笑的脸都红了。
　　其实她对这个安子叔比较好奇的，听爸妈跟对象说了好多次，说王子安是王家围子第一个大学生，在外打拼十年，回来之后又带着全围子发家致富啥的，还能找来好的销路，让粮食翻倍的价格卖出去啥的，包了荒山就将荒山变成了宝山，包了玉带河，玉带河这里就风平浪静的，产鱼都是自己家吃的，说的可好了。
　　她就好奇的跟着上来看看。
　　听说最近在挖壕沟跟树坑，她是上未来婆家的门的小姑娘，自然不会真的去挖树坑啥的，都是王春雷瞎掰的话，没想到安子叔竟然信了唉！
　　把这一对小年轻撵走了，王子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脸也红了，咋就信了臭小子的忽悠了呢？
　　洪丹的到来是个大事情，因为国子哥请了三十几个人去他们家吃饭，这都是一家之主，跟王春雷平辈的就安排在第二天，由王春雷带着去镇子上的美好时光大酒店搓一顿，认识一下王春雷的对象，以后也好相处。
　　反正是不想再去快乐食府吃饭了。
　　请的都是王春雷的长辈，大家都不是空手来的，都揣了红包，徐铭尊也来了，旁人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王子安的耳朵尖是红了一个晚上。
　　洪丹挨个叫人，叫一个人应一声，就给个红包，现在王家围子富裕了，给红包也都大方得很，最少一千，王子平给了两千，王子安给了两千，徐铭尊给了两千。
　　一圈下来，洪丹就拿到了几万块钱的“见面红包”，她有些不安的问王春雷：“你说这样合适吗？我家可没那么多有钱的亲戚给你红包。”
　　“你收着吧。”王春雷安慰她：“我家也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以后会还给大家的，走礼么，礼尚往来。”
　　洪丹这才收下钱，吃饭的时候，挨个给敬酒。
　　其实她在这里只待了三天，然后就带王春雷回了家。
　　徐铭尊在三天之内，量了王春雷的身材，让钟子帧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绝对的帅小伙儿一个。
　　不止人打扮的精精神神，就连拎去的东西都很讲究，高级茶叶，两只大鹅子，两瓶精品剑南春，一个水果篮子，这孩子还有点紧张，国子嫂在他钱包里头塞了一万块的现金，他自己的银行卡里头还有五万块，这是他的小金库，国子哥没让他上交自己的小金库。
　　当然，以后上不上交，就看儿媳妇的能耐了。
　　在他去丈母娘家的时候，雷天雷彪跟三贱客到了王家围子。
　　这次他们不进来了，还带了他们的家伙事儿，一个个兴致勃勃的问王子安：“你要怎么建设王家围子？”
　　结果王子安一指旁边的徐铭尊：“都听他的。”
　　五个人：“……！！！”
　　到了徐铭尊手下，简直像是到了“徐扒皮”的手下好么。
　　公路桥梁设计也就罢了，还有房屋整体设计，包括内在的装潢。
　　中心办公楼，还有徐铭尊要在市区那里买下一个办公楼，当他们公司的所在地，这栋楼也要重新装修。
　　活儿太多了，他们本来是想给王子安盖个农村小别墅就不错了，结果接了一个大工程，这个工程绝对会让他们在明年一整年都有活儿干。
　　“所有的装修材料都要最好的，绿色环保的那种，因为这房子晾干了之后就要入住，一点装修残留都不要有。”徐铭尊直接就说明了：“我们没有时间等散去味道。”
　　“行！”雷天点头：“只要你舍得花钱。”
　　“舍得花钱。”徐铭尊底气十足，不说自己的钱，就是王子安的钱，那也是一笔巨款。
　　“好，那我们这就说一下蓝图……。”雷天是说动就动的人：“既然你不差钱，那我可就安排了……。”
　　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能有半个月，才开始动手绘制，而徐铭尊，带着王子安去了一趟市里头，约了徐斌律师过来一趟，聚头之后，他们一行人……去法院了。



158梁炳生副市长
　　158梁炳生副市长
　　他们去法院找了院长，然后法院压在手里头的那栋商业楼，就有了买主。
　　那栋滞销流拍的商业楼，一共有五层，就在市区第二大道上，旁边就是税务局，后头背靠背的是公安局，隔壁是一家快捷酒店，对面是药监局，药监局全程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路口就是卫生局！
　　往前就是一个很宽阔的大道，大道南边是一个共公园林。
　　你说在这里干啥能顺遂？
　　最近的居民区，在一千米开外，小学更是在两千米开外！
　　这地方占地大，门面广，要价七百万呢！
　　王子安砍价到了六百万，全款拿下，法院的副院长同意了，正院长本来还想犹豫一下的，被副院长在耳边嘀咕了一阵子，就同意了。
　　交了钱去过户，交了税钱之后就过户到了俩人的名下，然后又去了工商局……一顿跑啊，大概半个月，市里的领导班子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人要在市里头投资一大笔钱，但是呢，暂时还没想好投资啥。
　　他们住在市里的花园别墅区，十八号别墅那里。
　　不等王子安着急上火的去求爷爷告奶奶，市里头的领导班子，负责招商引资这一块的副市长梁炳生就带着人，登门拜访来了。
　　这位梁炳生副市长带着一个近视镜，有些消瘦的身材，穿着西装革履，温文尔雅，有点书卷气。
　　一见到徐铭尊就先伸手去客套的握手：“早就听说徐先生在这里清修，没想到会是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
　　徐氏企业的掌权人，光是流动资金就十亿上下，进出口贸易做的风生水起，百年企业的文化底蕴，这位到哪儿都是财神爷！
　　“梁炳生副市长客气了。”徐铭尊点了人家副市长的全名：“我只不过是贪图王家围子的人杰地灵罢了。”
　　他这么客气，摆起来的架子又那么高，还赞了一句王家围子，梁炳生副市长更不敢轻易小看这个青年企业家了。
　　“哪里哪里！”梁炳生副市长还客气了一句。
　　但是徐铭尊那是什么人？他直接张嘴就来：“想当年您刚大学毕业，就去了省里的机关实习，后来又被分配到了基层锻炼，从鹤鸣乡旅游项目，到春水镇的”绿如蓝”项目，您都做的风生水起，现在到了我们红松市，可不能藏拙啊！”
　　梁炳生副市长的履历，徐铭尊早就知道了。
　　这位副市长要说有一股子书生意气是真的，他从一个普通的政法大学的大学生，考上了公务员，然后坚持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建设部门，到哪儿都要搞出点动静来，小到弄个花鸟鱼市场，大到建设一个旅游乡，甚至开发了一个古镇的水道，将古镇浑浊的河道水变成了清澈如蓝天一般，里头的鱼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两个大项目，让他的仕途走的很顺利，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这不，他就被分配到了这里，盖家屯那个莲花湖就是他给指点的，从当初围子区的区长，就升到了副市长，不过他还是知道那片儿的情况的，能有个人来投资，他倒是没往王家围子那里想，那里当初是个穷旮旯不说，人还可硬气了，梁炳生副市长的意思，是把那三十六户人家迁出来，另行安排。
　　至于那里的土地荒山玉带河，干脆就回归原始得了，弄个绿色自然保护区，挺合适。
　　但是现在……貌似这位财神爷对那里情有独钟。
　　而且对他的履历，竟然如此清楚，肯定是在网上查过他啊，他们政府办公网页，一直有他的履历和成就。
　　“您？”梁炳生副市长十分意外，但是想一想，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请坐，请坐！”钟子帧招唿他们坐下，自己去端了热茶过来，茶几上有点心和水果，看起来就是要招待贵客的意思。
　　王子安一直在徐铭尊身后，没吭声儿。
　　梁炳生副市长以为他是小秘书呢，就没在意。
　　其他人对徐铭尊认识，也是看过资料的，对王子安科不认识。
　　大家都落座了之后，喝了一口热茶水，点心吃了一两口，梁炳生副市长就开了口：“实不相瞒，听说您在本市投资注册了一家公司，不知道您的意向投资是……？”
　　“我知道您的来意，我与我的好朋友王子安一起，建立了一家公司，购买了一动商务楼作为公司的地址，注册资金一个亿。”他说的轻描淡写，那边梁炳生副市长都打哆嗦了：“真实投资一个亿？”
　　要知道，这注册资金跟真实投资是不一样的，注册资金是企业实有资产的总和；注册资金依据实有资金的增减而增减，即当企业实缴资金比注册资金增加或减少百分之二十以上时，要进行变更登记。
　　注册资金就是企业全部财产的货币表现，是企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是登记主管机关核定经营范围和方式的主要依据。
　　就算是注册资金一个亿，他们用来买房装修、购买办公器材、缴纳物业费用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一件一件的事情下来，还能剩下多少？
　　但是真实投资一个亿那就不一样了，一个亿都是流动资金，什么事情干不成啊？
　　其实徐铭尊注册了公司的资金一个亿，流动资金一个亿，专款资金一个亿，正确的说，是三个亿。
　　只是他没说那么多，多年的商业生涯，他早就练会了一番怎么说话的艺术。
　　这样雄厚的资产，那个地方不想要这笔投资啊？
　　“是。”徐铭尊道：“我们想投资围子区，王家围子。”
　　“王家围子……那个偏僻的地方？”说实话，梁炳生副市长这句话说的十分客气，一般提起那地方，都是穷旮旯。
　　这得益于梁炳生副市长是个南方人，且学历高，普通话说得好。
　　“是，这段时间我就在那里的山神庙清修。”徐铭尊道：“这位就是我亲密的伙伴，王子安先生，他是王家围子的人，承包了葫芦山，玉带河。”
　　“王子安先生，真是幸会，幸会！”梁炳生副市长立刻跟他热情的握了握手：“本地人哈！我以前也在围子区，当过副区长，你们那里有个盖家围子，莲花湖承包的那个项目就是我做的。”
　　以前的盖家围子，也很穷困，但是梁炳生副市长一个金点子下去，盖家围子就成了周围第二个富裕的围子，第一个是朱家围子，人家那养猪场办的不错。
　　第三是李家围子，第四是康家围子，第五是十里村儿，第六，也是垫底的就是王家围子。
　　“是，朱家围子养猪，李家围子种地，康家围子靠着第八发电厂，多少都有点关系，就我们王家围子，大概是被您给忘了吧！”王子安对这位前区长，现在的副市长，感觉并不怎么好。
　　“当年想迁徙你们围子的，但是你们围子没有统一意见，我就……。”加上那个时候，梁炳生正是上升期，不会因为一个穷困的围子，而耽误太长时间。
　　所以当年既然王家围子的人不愿意迁走，他也没办法，他们不迁徙走，那他走好了。
　　其实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起过王家围子的，但是那地方真的太穷了，太偏僻了，太……反正这些年他一直都觉得，还是迁徙才是王家围子的人的出路。
　　“我们不会迁徙走的，那里是我们祖辈的地方，祖坟都在那里，迁徙走了，就是没有了根儿。”王子安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们这次来，一个是买楼房，第二是开公司，第三就是开发王家围子。”
　　“开发……王家围子？”梁炳生副市长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生怕因为自己的关系，把投资商搞走。
　　“是，王家围子。”徐铭尊开了口：“我们打算……。”
　　他的宏伟蓝图，不止是讲述，他还告诉他们，连设计师都找来了，施工队伍都找好了，还有建设划分，连带着他谈起了修路款的问题：“不知道区里头能批多少钱？”
　　这话问的，梁炳生副市长冷汗都下来了：“这个，还要回去看看。”
　　“区里头能拨款多少，顺便也给看了吧！”王子安这话说的，一听就是政治小白。
　　梁炳生副市长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灰熘熘的带着人回去了。
　　不过这个人其实也不坏，为了能拉住这个投资人，他第二天又来了，还带了不少资料来，以及另外一个农业局的局长。
　　来谈王家围子种植经济作物的事情。
　　“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们那里已经形成了种植的循环，以及经济作物。”徐铭尊道：“绿色玉米与药材。”
　　“那，你们那里有收购方吗？”农业局的局长觉得自己有被夺权的危险。
　　“有，就因为有收购方，所以我才成立公司，百姓直接卖给收购方，卖的便宜了些，而且也没有啥保证，我收购王家围子的东西，整理一下，可以跟那些收购方对接，走正规发票，价格自然也要涨一些。”徐铭尊道：“还有，王家围子可是有一座宝山，出的东西贵着呢。”
　　“王家围子啊，那里能出什么啊？”农业局的局长，倒是听说过王家围子，只是那地方听说挺尴尬的，人穷，骨头硬，剩了三十几户人家，还坚持不走呢。
　　“出的东西可多了，而且很珍贵。”徐铭尊神秘一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别呀，说一说么？万一到时候不出啥贵重物品我们这儿……？”农业局的局长有些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了：“毕竟我就是干农业这一行的，农民们一年到头不容易，你们这样的商业大鳄，随便激起点浪花，对他们来说，都是倾家荡产的波动。”
　　跟一直做招商引资的梁炳生副市长不一样，农业局的局长干这一行十几年，所以他要问个清楚，搞个明白。
　　“这话您就说错了，我这一亿多的资金，是放着好看的吗？我连律师都带来了，还有秘书，商业楼盘我都买下来了，我不在这里投资，买这些东西摆着好看的啊？”徐铭尊气势强硬，态度也冷淡：“我在王家围子待了二年，那里我熟悉，所以我才不惜血本，扶持他们富裕起来，同时我也能赚点钱，何况，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资金，还有王子安的，他是王家围子的本地人，为了王家围子能有一条道，他包山的钱，都用来铺了红砖道，我们现在打算修建公路了，没有公路你让我的车怎么进去？拉料的车子走几遍，那红砖道就得都给碾碎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梁炳生副市长点头：“这么多资金在这里，徐先生可是个做大买卖的人。”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个副市长的名字是江湖杜撰的啊，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59有一点呆呆的
　　159有一点呆呆的
　　有这么多钱的人，干啥都能赚钱，哪怕存在银行里头吃利息呢，那一天也不少钱啊！
　　虽然徐铭尊说有王子安的投资，但是谁都没当一回事儿。
　　他就算是投资了，能投资多少？
　　一百万撑死了好么！
　　更多的可能是技术入股，或者是以什么地皮入股，他不是包了一座山么。
　　家里有地的话，那就是种了什么东西，以收入入股的？
　　反正各种猜想很多，就是没有人会相信，王子安也是拿钱入股的人。
　　他们看的还是徐铭尊。
　　结果徐铭尊这里，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求助他们的，人家连专业律师都有了，又有一套成熟的商业运作程序，梁炳生副市长只能是给他们当个工具人，盖个章，跑个文件流程什么的，还不一定用得到他。
　　他来干啥了？
　　啥都没干成！
　　回去之后自然有人跟他交接，负责这一项任务的暂时是钟子帧，徐铭尊还没想好谁来负责这一块，暂时他自己来负责此事。
　　商业楼盘那边让三贱客去设计内在装修，还要找人来装修，这件事情他们就不管了，回到围子里，王春雷回来了。
　　“你老丈人那里咋说的？”
　　谁见到王春雷都是这么一句话。王春雷则是笑着回答：“挺好的，没啥说法。”
　　其实是有的，赵燕子在饭桌上跟他们说：“春雷那老丈杆子是个明白人，家就在高台子镇上，过年会啥亲家啊？干脆就说等忙完了就会亲家。”
　　如今已经是初冬季节，前两天刚下过霜。
　　“洪家宝是个明白人。”王子平直唿其名，这是王春雷老丈杆子的大名。
　　“洪家宝他媳妇儿说，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嫁在当地挺好的，以后一出熘儿就能回娘家了。”赵燕子一边吃饭一边道：“你说，到时候让小勐子也找个这样的闺女咋样？”
　　离家近，儿媳妇想回娘家就回娘家。
　　像是她们这一代，有那么几个媳妇儿是外地的，回家一趟还得去镇子上坐车。
　　或者花钱乘坐王子玺的小车儿。
　　如今不少人家都想买车了！
　　他们王家围子有钱了！
　　当然买得起车子了，但是一打听，但凡是好点的车子，都十几万，几万块的他们怕质量不好，根本不敢买。
　　“你儿子才六岁，又不是十六岁，你这心操的太早了。”王子平乐了：“忠子嫂才该操心吧？她家的春雨不小了。”
　　“我听说忠子嫂也在琢磨这事儿呢。”赵燕子能知道的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倒是徐铭尊跟王子安，吃过了饭跟王子平商量了一下，他们买了隔壁王子玉家的羊粪，还有家里的粪堆，要运粪肥上山，过几天就要种下伊朗藏红花了。
　　“行，明天我就运上去！”王子平道：“幸好家里头的马匹都能用了。”
　　五匹马，运送了一天，才把农家肥都运了上去，王子平还把自己整地的小机器也送了上去，将那十亩地整理的相当不错，趁着还没上冻，马梵斯教授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看着他们俩种了伊朗藏红花，还用小摄像机做了录影，说是宝贵的研究资料。
　　等这十几个人在镇子上住了一夜，第二天走了之后，初冬第一场雪就下来了。
　　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徐铭尊坐在炕上喝着祁门红茶：“这雪一下，就啥都干不了了。”
　　外面已经冷了起来，现在他们都穿着冬装呢。
　　“还行吧？前些天还看嫂子数落家里的大鹅，这天气冷了，就该杀大鹅了。”王子安看了看外面，他跟徐铭尊俩中间隔着个炕桌，一东一西的赖在炕上，一人抱着一个搪瓷缸子喝热茶：“今年嫂子养了五十只大鹅，一百只鸡，五十只鸭子，还有五只小猪羔子。”
　　从打他回来之后，赵燕子基本上每年都养这些家禽家畜，争取让这个家，有肉有蛋有的吃。
　　“是该到了杀家禽的日子。”徐铭尊看了看王子安，欲言又止。
　　“你这是咋了？”王子安跟他熟悉了，甚至都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他们太忙了，这关系确定了，日子过得却无风无浪的，既没有多激情四射，也没有多黏煳甜蜜。
　　反倒是忙的脚不沾地，那么大的工程，冬天的时候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明年土地一开化，就得赶紧上工了。
　　徐铭尊跟他这么长时间了，他多少能看出来点儿啥。
　　“我都住了二年了……我还想住下去。”徐铭尊这几日有点坐不住了，两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住进来了。
　　那个时候他万念俱灰，是王子安的善良救了他。
　　这个人是他生命里的一缕阳光，一块温暖。
　　虽然俩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但是后来太忙了，日子过得老夫老夫的，且因为都是“绝症患者”，好像在那一方面都没啥意思。
　　或者说，他有那个意思，又怕王子安无法接受那种亲密，一直都提不起来劲儿。
　　以至于他现在连留下来的底气都没有了。
　　生怕王子安把他撵去镇子上，因为王子安知道了镇子上的别墅，是他让钟子帧买的，地方大，占地光，还在镇子上，条件自然是比山神庙里头要强多了。
　　又有钟子帧两口子的照顾。
　　“没说撵你，这个房间你就住吧，住到你不想住为止。”王子安笑道：“我跟雷天都说过了，他也同意了，知道我们现在合伙做买卖，你又给了他那么大一个工程，他还真不好意思朝你再要钱。”
　　徐铭尊松了口气，不被扫地出门就好：“那我再给大哥大嫂一点伙食费吧！”
　　他觉得不给钱像是占便宜一样。
　　“他们不会要的，你原来给钱，是因为我们不熟悉，现在你也算是他们的弟弟了，还给钱就见外了。”王子安开玩笑一般的道：“不过原来给的钱，可不退款啊！”
　　徐铭尊看他笑的云淡风轻，自己也轻松了一点：“我也不要那回头钱，呵呵呵，那我就安心了。”
　　他是安心了，晚上就又往王子安身边挤了挤。
　　挤的王子安都无语了：“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幼稚？”
　　“我也不想幼稚。”徐铭尊直接连人带被子都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头：“我就想跟你更近一些。”
　　“这还不近啊？这都贴在一起了。”王子安其实还真不知道，那啥要咋做，他以前见过几对同性恋人，但是也没太了解，人家表面上很正常，且是在外面，他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真的不知道咋办的。
　　何况这些日子太忙了，根本无法想到那方面去。
　　可是徐铭尊又不能说出口，哼哼唧唧的耍赖，抱着人蹭了蹭，又蹭了蹭，跟一只大狗狗似的，蹭的王子安最后上眼皮子打下眼皮子，他睡着了！
　　徐铭尊在微弱的夜光下看他都睡着了，心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随后就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以至于第二天，他避开王子安，跟他大哥通视频。
　　魏明尊对这个弟弟是很关心的，他一来视频，魏明尊就跟他抱怨上了：“上次回来怎么不带二安子到家里来？你嫂子都备好菜了。”
　　什么燕窝鹿肉的都备好了，澳洲来的大龙虾，都买了好几只。
　　平时，田美兮可不这么奢侈的，也就每个月吃一顿。
　　他们没来，那几只龙虾鲍鱼的吃了一个星期，吃的家里头一股子海腥气。
　　“大哥，我是不是不够优秀啊？”徐铭尊没几个朋友，尤其是这种隐蔽的事情，他就只能求助自己的大哥：“我长得不好看？”
　　“谁说的？我弟弟多好啊？英俊潇洒，有钱多金，智商也高。”魏明尊想都没想，就把自己弟弟夸上了天：“年纪轻轻，是多少人眼中的金龟婿啊！”
　　徐铭尊被魏明尊这个亲哥夸得，身后的尾巴都竖了起来。
　　“就是！”徐铭尊点头，他哥说的很对，
　　但是魏明尊是谁？魏明尊太知道他这个弟弟的脾气了：“你这是跟二安子闹情绪了？”
　　他就说么，他弟弟看上了的人，怎么会是王子安呢？
　　最少也得是个小商人家庭的小家碧玉女孩子啊！
　　看看吧，才确定关系多久，这就吵吵上了吧？
　　结果魏明尊就听他弟弟徐铭尊在那头噘嘴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他并不是太喜欢我，一切都是我倒贴一样，他就是无法拒绝我，才会同意跟我在一起的，我……。”
　　“什么？”魏明尊听了他弟弟这头两句话就不高兴了：“他凭什么不喜欢你啊？我弟弟这么好！他一个土老帽，我弟弟能看上他，他、还看不上你？”
　　魏明尊顿时就生气了，觉得王子安不知好歹。
　　但是徐铭尊又不许他哥说王子安的坏话：“他就是比较淡定，我可能有些患得患失。”
　　那也让魏明尊觉得自己弟弟吃亏了。
　　不过徐铭尊从他大哥这里得到了一些信心，第二天又正好赶上了二大娘家杀大鹅子，请徐铭尊他们去吃。
　　这些被请去的人包括徐铭尊跟王子安，王子平夫妻俩，还有雷天他们一伙人。
　　二大爷家杀了二十只大鹅子，一口气炖了五只，因为酸菜还没成熟的缘故，配着炖的是土豆，土豆炖大鹅子。
　　二米饭，土豆炖大鹅，还有自家打的紫菜蛋汤，就是全部了。
　　一伙人坐在二大爷家的火炕上，吃着喝着聊着天，别提多开心了。
　　提起来的还是王春雷的婚事，提起这个二大爷就来劲儿了：“过几天准备一下，我们就去女方家里看看，商议一下彩礼钱。”
　　农村结婚最大的一关就是彩礼钱。
　　王春华前对象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王春华闹掰的么。
　　“现在家里头有钱了，但是也不能任由对方狮子大开口。”国子哥道：“我觉得给个十万块钱的彩礼，就挺合适。”
　　以前十万块，他们家恐怕伤筋动骨，现在十万块根本不算啥事儿。
　　“我觉得给二十万吧，这是我们老王家第三代第一个成亲的孩子，长子嫡孙。”二大爷还有点封建思想。
　　“我看五万块就够了。”王春雷小声嘀咕，可惜，父亲跟祖父没有一个听他的：“丹丹也不是奔着我钱来的。”
　　他们俩处对象那会儿，他们家里头还没发迹呢。
　　洪丹那个时候就觉得王春雷不错，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根本不在意钱财问题，但是她越是不在意，二大爷他们越觉得要给人家姑娘一点好处，毕竟他们家王春雷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人家姑娘就跟他谈对象了。
　　徐铭尊听了这话，鬼使神差的看了王子安一眼，心里想的却是他们俩的过往，王子安也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捡了他回家。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就先更一章吧，明天给你们更新五章哈，江湖有些累了，先去睡了……


162宝岛龙家
　　162宝岛龙家
　　将人骂走了，龙家大爷还是气不顺，这个时候他大儿子回来了：“爸，爷爷，我查到了那支人参的来历，那是京城李家委托拍卖的，的确是来自东北，两千多年的野山参！”
　　提起这个，龙辉就一脸的兴奋：“那里真的有人参娃娃吗？真的能吃了就长命百岁吗？”
　　他不是为了自己爷爷高兴，而是为了自己高兴，为了自己的老爹高兴。
　　爷爷九十多了，就算是吃了，长命百岁对他来说也只是多活几年而已。
　　要是父亲吃了，父亲才七十岁，还可以给他遮风挡雨三十年。
　　而自己五十来岁了，野心不小，可他老是个“皇太孙”也不行，有着爷爷在，他们社团连“毒”都不许碰。
　　这年头除了“黄赌毒”还有什么来钱快的买卖？
　　毒品第一位啊！
　　赌场的话，别人更乐意去濠境，那里是世界赌城。
　　黄这一块也不是多赚钱，女人哪儿都有，东瀛岛国那边都成世界公共厕所了。
　　军火不好搞，古董怕被骗，还是毒最合适了，可是他爷爷不让，他爸七十的人了，包养一个三十岁的俏佳人，也不沾一点毒粉市场。
　　龙辉十分不明白，自己家的两代人都在想什么。
　　倒是他儿子跟他一个德行，都认为应该产业多元化。
　　社团有关系又有人脉，更有运输通道，管那么严干什么？现在的人，都是朝“钱”看的。
　　“爸，你说会不会是？”龙家大爷对什么人参娃娃的传说不信，但是人参的确是来自东北。
　　“不会。”龙老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当年我们不是没有找过，但是没找到，就连小鬼子也听说过，去找了，同样没找到，后来他们战败回国，还有人说这是个谎言，骗了他们，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之中。”
　　“难道真的只是传说吗？”龙家大爷半信半疑。
　　“应该是真的，当年的司马副官可是言之凿凿的说，那里真的有宝贝，不然当年我父亲也不会带人去挖宝，结果被小鬼子给堵了个正着，差点就没命了。”龙老爷子道：“你爷爷那是真正的匪王，手下上万人马，谁招降都没去，自己占了个山头就立了大旗。”
　　“爷爷，就是那座山雕么？”龙辉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最近看电影，智取威虎山呢。”
　　“那都是文人杜撰出来的，用的切口也就那么几个，真正的江湖中人，用的都是《江湖春典》里的老话儿，想当年，我也在京城有个家的，第一个老婆要不是生的丫头，我岂会抛弃她们，来宝岛这里，后来成家生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龙老爷子喘了口气，看着大儿子跟大孙子：“到底是男人靠谱一些，女人都是废物。”
　　龙老爷子重男轻女的厉害，对私生子都比对私生女强。
　　女儿孙女儿在他这里，只配拿来联姻，在家里连吃饭都不能上主桌。
　　“父亲，你先休息吧，我跟小辉出去说事儿。”看龙老爷子大喘气了，龙家大爷龙庆赶紧安排人来照顾老头子，自己带着儿子出了房门，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让两个保镖守在门口，父子俩进了书房。
　　“更详细的是什么？”龙庆问儿子。
　　“更详细的是，徐氏企业的掌权人，就是委托李泉给代为拍卖的人参。”龙辉吊儿郎当的道：“爸，你该记得这个人吧？”
　　龙庆老脸一红：“这还能忘么？当年要不是你爷爷始乱终弃，能有如今的我们吗？”
　　要说起来，龙老爷子一辈子都是重男轻女，早在民国时期，他就在京城有了一桩婚姻，不过那是他强迫人家千金大小姐成亲，成亲后那女人就怀孕了，结果生了个闺女，他就不乐意了，还没等他对着媳妇儿闺女拳打脚踢呢，解放战争爆发了，他这样的人，从东北的土匪到华丽变身成为抗日救国军，到后来的北伐军，他这一路上朝秦暮楚，在新生政权的眼中，这样的人不得信任，所以他干脆卷了媳妇儿的嫁妆，以及他这些年来搜刮到的金银财宝，一顿飞机运到了宝岛这里，在这里他又扎根下来，不仅建立了社团，还给自己又找了个军阀家的闺女当媳妇儿，这女人别看泼辣，却能生啊！
　　除了龙家大爷，还有龙家三爷、四爷和六爷。
　　二爷是私生子，当了他们白道上的一面挡箭牌。
　　五爷也是私生子，不过被龙老大给干掉了，在一次械斗的时候，被阴死了。
　　三爷四爷得病死了，六爷最小，也最不成器。
　　这也是龙家大爷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至于其他的私生子，不是死了就是给他卖命呢。
　　在这一点上，他十分在意，哪怕他七十岁了，最小的私生子弟弟，都快五十了，他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自己老死的，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有什么精神头，争强好胜呢？
　　就看他儿子这一代，能不能守住这地盘了。
　　龙辉笑了笑：“爸，您都七十岁了，我也五十啦，还有什么奔头？咱们这一代就这样了，再看看下一代吧，您大孙子龙武才是个厉害的，如今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好时候。”
　　龙辉知道，老爹别看七十岁了，对自己还是很防备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大儿子，龙武却是隔代亲，怎么样都是他大孙子好。
　　自己养的儿子，自己会不知道吗？
　　他儿子比他还激进三五倍，已经开始偷偷地接触毒枭了，想要弄点进来探探路。
　　另外，他女儿也在各个娱乐场所，探了个遍，知道哪儿里有组局的，哪里有开趴体的，兄妹俩联手，足以让整个四连胜，更上一层楼。
　　“我大孙子还用你说？”龙庆笑了笑，随后又道：“我只承认这一个孙子，其他的你看着办，别给我孙子添堵，知道吗？”
　　龙家的男人，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着女人就走不动道，龙老爷子有十七个私生子，五个私生女，但是因为当年的龙老太太是个军阀的闺女，这些私生子女和他们的妈妈，都没有进来龙家的大门。
　　龙庆就有一个妻子，八个有名有姓的姨太太，嫡子就这么一个，嫡女也有一个，不过已经远嫁国外了，在宝岛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女婿！
　　八个姨太太，生了四个私生子，三个私生女。
　　而到了龙辉这一代，都是一夫一妻制了，但是龙辉这里也有几个红颜知己，其中有一个心机重的女明星，私下里怀了孕，这孩子比龙武早出生一个月，却是个女孩儿！
　　龙辉如今在外面有三五个知己，也有七八个私生子，五六个私生女的，但是都没有一个进来龙家的大门。
　　而且龙武这个人很“独”，但凡是他发现了他爸，也就是龙辉的私生子女，不管是多大，一概弄死不解释。
　　生孩子的女人也得不了好。
　　这就是黑道上“杀生武”名号的由来。
　　别看不到三十岁，杀出来的威名，倒也有点名气。
　　主要是他爷爷支持他，别看他爷爷对自己的私生兄弟们照顾，让他们给自己卖命，那是因为他太爷爷还在世呢。
　　要是他太爷爷没了，这些私生的叔祖、叔叔们，就没好日子了。
　　所以这位孙大少爷，才会不管不顾，大开杀戒。
　　家里也没人管他，倒是让他闯出来一番名堂。
　　“爸，你放心吧，外面那都是逗闷子，解寂寞的，家里的才是正妻，小武跟小菲才是嫡出。”龙辉干巴巴的笑着道：“您别担心我。”
　　其实他也想跟儿子一样，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无奈，不行啊！
　　他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那个。
　　“我是怕你脑袋一热，上次那个小嫩模，不就是哭着要你娶她过门吗？都不介意当二姨太了。”龙庆没好气的训斥儿子：“要不是你儿子出手果决，你就丢了我们龙家的脸了！女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给点钱，好日子过不就得了，非得闹着要进门，刺你媳妇儿的眼，现在好了，都不知道在哪儿刺旁人的眼睛呢。”
　　龙辉对这件事情，其实是埋怨自己大儿子的，那个小嫩模只不过是想找个靠山，让自己在演艺界能混的风生水起，不然的话，一个没啥名气的小嫩模，如何能在演艺界混起来？
　　他一时脑热，就同意了，结果妻子不干了！
　　妻子把此事交给了儿子去处理，结果他儿子，就带人直接把小嫩模给毁容了，把她给打发到了“夜间天堂”那种地方去做特殊服务。
　　脸毁了，但是身材还在，儿子还说，花了他爸那么多钱，总要还回来，不赚够了，决不让她出那个门。
　　以至于他的几个红颜知己都吓得要死。
　　“不会了，爸。”心里憋气也没办法，女人哪儿没有，他儿子那样的后代可少见。
　　“算你识相！”父子俩说了一会话，之后又绕到了这个问题上：“那大陆那边的那一支……还有人在吗？”
　　“徐家当年据说是招赘了。”龙家大爷叹了口气：“我那同父异母的老姐姐，也是个有魄力的人。”
　　招赘，不管古今，都不是好招赘的。
　　尤其是徐家，还是有点资产的人家。
　　一个弄不好，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他爹不就是一个白眼狼么。
　　“在有魄力也是一群女人，听说徐家当年有号称的五朵金花呢，但是五个女人都是招赘的，却没有啥好下场。”龙辉道：“不过听说徐氏企业还在，今年我看了一下那边的金融晚报，徐氏企业搞到了一批伊朗藏红花，业界内很是震动，虽然徐氏企业的老总据说是……。”
　　刚说到这里，外面就闯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是龙庆的贴身保镖阿七：“辉哥，大孙少爷出事了！”
　　“他怎么了？”龙辉心里奇怪，自己的大儿子又闯祸了吗？
　　“不是，是给大孙少爷体检的孙医师，他说，大孙少爷得了个病。”阿七咽了咽口水：“好像是跟老太爷一样。”
　　“什么！”父子二人齐齐震惊的看着阿七：“你没听错吧？”
　　“没有听错，孙医师说，这种病有一定的规律遗传。”阿七有点惊慌的道：“其他人什么样不知道，但是大孙少爷……的确是发病了！”
　　“你可要知道，老太爷得的那可是怪病！”龙辉板着脸，其实冷汗已经冒出来了：“龙武他才多大？就算是遗传了，也不至于这么小就发病吧？”
　　“别说了，先去孙医师那里，不要声张，看看情况再说。”龙家大爷是个行动派，赶紧的带着儿子去看孙子。
　　旁人可以出事，他的大孙子不能出事！



163我也不知道啊！
　　163我也不知道啊！
　　徐铭尊还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宝岛上，也有人跟他得了相同的怪病，在下了第一场雪之后，他们吃上了家里养的鸡鸭鹅。
　　如今各家各户不指望家里的家禽家畜卖钱给他们买油盐酱醋茶了，所以全部选择宰杀之后，冻上留着自己家慢慢吃。
　　因为村长王子国已经宣布了徐铭尊跟王子安的决定，全围子的人都支持他们，加上雷天他们都在，围子里的三十六户人家决定挨个请他们吃饭。
　　第一天就是国子哥家，国子嫂炖了两大锅的小鸡炖蘑菇，这是国子嫂的拿手菜。
　　吃的一群人嗷嗷叫。
　　米饭都干掉了两大锅。
　　忠子哥家吃的是炖老鸭子。
　　“别看这是老鸭子，嚼起来特香！”王子安跟他们道：“一般人做不好这道菜，因为老鸭子不仅肉硬，还有点腥臊味儿，想要炖好吃了又有嚼劲儿，更要能让人吃得下去，手艺很重要。”
　　忠子嫂炖了八只老鸭子在锅里头，还往里头放了一点干菜。
　　哎呦喂，香的嘞！
　　一群人又胡吃海塞的吃圆了肚皮。
　　玺子嫂的烀肘子，贺梅妈妈的鱼锅煳饼子，王子玉他媳妇儿的红烧羊肉……基本上吃了个遍。
　　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两道拿手菜，徐铭尊吃完之后就跟国子哥说：“以后不怕大家的农家乐没有支撑门面的菜了。”
　　一两道菜，他们做都不错，有独特的风味儿。
　　还有几道小菜，也很有特色，燕子嫂的香菜根儿，国子嫂的咸蘑菇，王子木家的脆黄瓜，忠子嫂家的咸萝卜条儿……。
　　完全可以丰富餐桌，包括大家都会做的咸鸭蛋，卤鸡蛋，水煮的大白鹅蛋。
　　吃过了这些好吃的，时间也到了十月份。
　　重拾信心的徐铭尊，依然孜孜不倦的缠着王子安。
　　王子安在被缠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开窍了，他可是想明白了，徐铭尊这是要干啥呢。
　　“小样儿，都病成这样了，还想干坏事儿呢？”王子安戳了戳他的额头。
　　“就因为病成了这样，才想着及时行乐的！”徐铭尊在被窝里可舍得骚气了。
　　“你知道咋做吗？”王子安问了他一句。
　　徐铭尊正在蹭的动作一顿：“还真……不知道。”
　　王子安一下子就喷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啊！”
　　俩人面面相觑，顿时脸红了！
　　谈了半晌的耽美恋爱，不知道咋做，俩人也真是绝了。
　　“那啥，睡觉吧。”王子安到底年纪大一点，安排人躺炕上老实的进被窝里去：“睡吧。”
　　关了灯，半天没人啃声，最后还是徐铭尊有勇气：“明天我查查！”
　　又是半天，王子安才哼哼唧唧的小声道：“昂！”
　　后来几日，徐铭尊可忙了，不仅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查资料，王子安去市区里头检查，他坚持开了钟子帧的依维柯，带着王子平夫妻俩，陪着王子安去检查了一下，在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他偷偷地跑去唐峰的超市里头，买了一堆的东西，为了掩饰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他还跑去花店买了好多花儿。
　　两束九十九朵正红色的玫瑰花。
　　两束九十九朵香槟色的玫瑰花。
　　还有一大束白色的香水百合花。
　　搞得车里头一股子的花香味儿。
　　结果这家伙，将一束九十九朵正红色的玫瑰花，送给了赵燕子：“嫂子，大哥送你的玫瑰花！”
　　可把赵燕子惊讶坏了：“真的？”
　　这辈子都没收到这么多玫瑰花的赵燕子，顿时就羞红了脸蛋儿。
　　看到媳妇儿都这样了，王子平也内疚了一下，他跟媳妇儿共甘苦过，走过了最穷的日子，有钱了之后，他把钱都交给媳妇儿管理，觉得这是对媳妇儿最大的看重。
　　也没见到赵燕子这么欢喜过。
　　一束大红色的玫瑰花在他眼里既不能吃也不能喝，但是却让媳妇儿开心到羞涩，多久没看到她羞涩的一面了？
　　在结婚之后，父母去世了，她好像就变得犀利起来，咬牙跟自己一起还债，后来有了孩子，娘家又是那副态度，她也自己咬牙照顾孩子，自己很累，但是他知道，媳妇儿其实比他更累。
　　所以他从来不抱怨，尽量做多点活儿，少让媳妇儿累着。
　　但是现在日子好了，也没见媳妇儿多高兴，可是现在看媳妇儿的笑容，他能摇头否认吗？
　　不能啊！
　　所以，他只能微笑着点头：“是，给你买的，多少年都没给你买过花儿了。”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给媳妇儿买花儿，是他们俩结婚那会儿，他的是一束百合花，媳妇儿的是一束红玫瑰。
　　那个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他的百合花儿就三支，媳妇儿的玫瑰花只有九朵，小小的一捧。
　　现在抱着一大捧花儿，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他还是个青葱岁月，媳妇儿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
　　“花这个钱干啥？”赵燕子娇羞不已，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心里却很欢喜。
　　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王子平也笑的憨憨的，俩人儿子都六岁了，还有啥可浪漫的？但是现在看到媳妇儿这样，他觉得还是浪漫一下的好，所以没有否认徐铭尊的话。
　　不过随后，徐铭尊将另一束红玫瑰花送给了王子安，王子平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幸好王子安十分机敏的将一束香槟玫瑰花送给了他大哥：“大哥，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王子平愣了一下。
　　“当然是给你的了，不然我们买这么多花儿干什么？”徐铭尊立刻就道：“给嫂子买的时候，我们就想了，大哥也该有一束的，香槟玫瑰！”
　　“那另一束是谁的？”王子平在惊喜过后，还是纠结那另一束香槟玫瑰是送给谁的问题。
　　“这一束是我们代嫂子送您的，另一束是二安子送给我的。”徐铭尊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看咋样？”
　　“我看不咋样！”王子平不高兴了。
　　王子安立刻把红玫瑰花束塞给了徐铭尊，自己拿了那一束香槟玫瑰：“那是他送给我的，我的那个送给他了。”
　　王子平：“……？？？”
　　他无话可说的时候，赵燕子却道：“我看俩人挺好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赵燕子算是看出来了，丈夫不是个浪漫的人，这玫瑰花指不定是谁提议买的呢。
　　但是惊喜有一个就够了，不用那么较真儿。
　　倒是徐铭尊，抱着香槟玫瑰，笑的见牙不见眼：“嫂子，你知道香槟玫瑰的寓意吗？”
　　“啊？”赵燕子哪里知道这个：“我就看着挺好的，当我送给你大哥的花儿了。”
　　她还没有送给丈夫花儿的时候。
　　“寓意为：我只钟情你一个。这个品种实际上并不是纯白的，看上去是甜蜜的、柔软的奶油色。比起纯白的玫瑰来，多了一份优雅与沉着。”徐铭尊夸张的道：“嫂子跟大哥感情真好！”
　　他都这么说了，王子平再为难他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还有媳妇儿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只好闭嘴，免得把自己气成河豚。
　　后来王子安偷偷问他：“你当时那么高兴干什么？”还给他大哥说好话。
　　说的他大哥都不好意思继续为难他了。
　　“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吗？”徐铭尊问他。
　　“不知道。”王子安诚实的摇头。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徐铭尊深情凝视着王子安：“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想送你香槟玫瑰。”
　　王子安被夸奖的脸红：“是、是吗？”
　　徐铭尊乘胜追击：“当然，我觉得，没有你，就没有我。”
　　“他说的对！”人参娃娃从旁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了，顺便搭茬儿：“要是没有你，他算啥？我的脚趾盖儿也不会给他熬汤喝。”
　　徐铭尊脸色一变：“你能不提你那脚趾盖儿么？”
　　人参娃娃十分不高兴的道：“你以前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玩儿的，现在……哼！”
　　“你让我咋带你出去？”徐铭尊一摊手：“首先，这死冷寒天的，我带你出去怕把你冻透了；其次，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离开王家围子这个范围，能离开多远？离开多久？我都没搞清楚，咋能带你出去？起码要搞清楚，安全了才能带你出去，还有啊，你出去了，孤狼山神爷是不是也得出去玩一玩？上次就说带你们去极地馆，结果因为遇到了那三个人，不得不半路早点回来。”
　　说的人参娃娃蔫儿了，头上的叶子都不支棱的精神了，蔫哒哒的垂下来，好不可怜的样子。
　　孤狼山神爷跑进来，把它一把叼了出去，直奔后头的山林小木屋，那里是他们俩的地盘了。
　　等到两只离开了，徐铭尊才一回身：“行了，他们俩走了，我们俩继续我们俩的事情。”
　　“我们俩啥事情？”王子安没明白。
　　徐铭尊却把人一搂，搂上了炕，然后关了灯：“我跟你说啊，我在买玫瑰花之余，还买了旁的东西……。”
　　可怜王子安，没有那么多花花心眼儿，被徐铭尊吃的死死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没能爬起来炕，徐铭尊特意煮了人参燕窝粥，喂给王子安吃。
　　王子安半梦半醒的揉了揉腰肢：“太累了。”
　　“不累，挺好的。”徐铭尊心情大好。
　　“你当然不累了。”王子安喝了一碗粥就躺着继续嘟囔：“都是一样的动，为啥你神采奕奕，我就这么累？”
　　“我觉得你这样的才是正常的，你要是活蹦乱跳的，那该是我不正常了。”徐铭尊脱了鞋子上了炕：“乖，再睡一会儿吧，今天没啥事，外面又下雪了。”
　　东北人猫冬的习俗，一直是王家围子的传统，冬天到了，他们就在家待着，而且既然猫冬了，就开始淘米做粘豆包了，黏米饭，年糕和豆面卷子。
　　正好他们的酸菜也腌制到了时候，宰杀的大鹅在当天就剁好了，放在外面冻上，现在要吃了，直接拿了回来化好，放入锅里头干炒，然后放米汤，花椒大料的配上酸菜炖一起，这就是酸菜炖大鹅了。
　　王子安最爱吃的这道菜，赵燕子今年养了五十只大鹅，一直都没卖，全留下了给王子安吃。
　　搞得唐峰跑来好几趟，他每年都有王家围子的鸡鸭鹅子卖，今年没有了，他就炸毛了，最后还是二大娘回了一趟娘家，她娘家是李家围子那儿，给唐峰在李家围子村长那里说了一嘴，李家围子也是有养活不少鸡鸭鹅的，唐峰也去了那里收购，这才填补上他的缺货。
　　虽然朱家围子有养猪场，但是唐峰依然是想要笨猪肉，故而在李家围子还收购到了十几只笨猪。
　　上千只的鸡鸭鹅。
　　这才缓解了他家超市的压力，包括一些蛋类，但是咸菜他就只要王家围子的，李家围子从来不知道，王家围子如今富裕的都不卖自家的家禽了，留着吃肉了！
　　以前有这个资格的，可是旁的围子。



164猫冬的杂事儿
　　164猫冬的杂事儿
　　现在是王家围子。
　　王家围子富裕的太快了，也太让人眼红。
　　但是他们对于唐峰还是很亲近的，在种植药材之外，他们也种了杂粮，也都卖给了唐峰。
　　尽管唐峰收购他们杂粮的钱不多，但是大家还是将家里多余的杂粮卖给了他。
　　“唐峰啊，这点粮食真的很有用吗？”二大爷看不太明白了：“你这可别赔钱啊！”
　　“不赔钱，二大爷，你不知道，这有些老顾客啊，就认准你们王家围子的杂粮了，换一家他们都能吃出来。”唐峰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减少了许多肥肉的肚囊：“我家都吃呢。”
　　其实，是因为他见到有人吃了这两年王家围子产出的杂粮，身体逐渐好转了，很是神奇的说法。
　　那家人是他的老主顾了，家里的老爷子退休了，加上年纪大，胃口不开，这些年一直将养着。
　　两年前，他们家在他的超市里头买了杂粮回去，熬煮成杂粮粥给老爷子喝，老爷子竟然开了胃口！
　　这一吃就是两年的时间。
　　老爷子去做检查，各项指标正在恢复当中。
　　还有他们家超市后头的小区里头，有一个科长，三十来岁的男人了，结果得了肿瘤，手术之后倒是摘除了肿瘤，可是也元气大伤了，三十来岁的男人却没个小姑娘力气大。
　　他们家平时连换一桶水都是他媳妇儿在做。
　　不是他不干活儿，而是他没力气！
　　后来他媳妇儿在自己家的超市里头，买了小鸡跟杂粮回去煮粥给他补身体，渐渐地，他竟然好起来了。
　　比起那些普通的补品，从他家超市买回去的鸡鸭鹅，猪肉，甚至是鹅蛋都有很好的味道，很高的营养价值。
　　因为那科长的媳妇儿是做化验的，用机器化验过那些东西，营养价值高不说，还对身体很好，比一般的都要好，所以他们家常年累月在他的店里头买东西。
　　更有好几个人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开始他不知道，王家围子的东西卖没了他就用了旁的围子出来的东西顶上了，结果他们都来反映说不如以前好了。
　　头一年他没在意，第二年他就留了个心眼儿，吃出来不同了。
　　后来他就一直在王家围子这里划拉东西，给自己家留一份儿。
　　剩下的才拿去店里头卖，妻子都说吃了之后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而他以前挺着个啤酒肚，现在也小了很多。
　　虽然不明白是啥原因，但是唐峰这个人可不是那种没心机的家伙，他努力保持着跟王家围子的关系，多年的经营不是没有成果，王家围子就算是富裕了，他们的东西不卖给别人，也会卖给他。
　　就连夏天那会儿的板蓝根嫩叶子，都是只有他一家卖，旁的地方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夏天那会儿市区里的孩子们闹喉头炎，用这板蓝根嫩叶子煲个汤，喝了几次之后就清热解暑的好了。
　　他还给自己家孩子也喝了几天，他儿子喝完之后就说舒服，喉咙不火辣辣的了。
　　如今儿子媳妇儿最喜欢王家围子出来的东西，哪怕是干菜，也喜欢。
　　他儿子吃蛋也只吃王家围子的蛋类，上学再也不想吃啥快餐了，带一个卤香大鹅蛋去，他能就着吃半碗饭。
　　家里的鸡蛋羹啊，咸鸭蛋啊，来源都是王家围子。
　　妻子脸上淡淡的黄褐斑都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现象，但是知道了这个好处，他就闷不吭声的先给自己家里弄点这些东西吃，其次是在自己的店里头卖，而且只有会员才有权限购买，不是会员还买不了。
　　他家的会员卡含金量，又上去了一个层次。
　　后来又有几个孕妇，专门盯上了王家围子的鸡蛋，说是这样的笨鸡蛋少见，也不知道王家围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小鸡，下的蛋各个都是红色的蛋黄，鸭蛋腌了之后，各个都流油啊。
　　大鹅蛋卤了之后，吃起来贼香！
　　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王家围子是风水好，穷了多年是不假，但是人家这地也养出来了！
　　旁的地方地薄，他们这里的地厚。
　　“不赔钱就好。”二大爷有了一种颐养天年的架势。
　　过了年，正月十八，就是二大爷的七十一大寿，国子哥决定给他办个十桌席面儿，庆祝一下，如今王家围子有钱了，他家也不差这点办席面的钱，何况，要请亲家来看看。
　　他们老王家，也是人丁兴旺的。
　　唐峰还跟国子哥商量了一下：“要是办席面儿，旁的不说，我那超市能提供青菜和饮料。”
　　酒他就不提供了。
　　“行，有啥事儿，我就跟你打声招唿。”国子哥立刻就定下了，过了年之后，还是在冬天，家里的青菜要买的话，也得是去镇子上买，还不如直接在唐峰那里拿，多少年的关系了，他给的青菜肯定是新鲜又实惠的，他不给钱，他可以给唐峰一头家里养的猪。
　　足以顶得上他那些菜钱了。
　　“昂！”唐峰高兴了。
　　他跟王家围子的关系一直都挺好，以后也要维持下去。
　　时间到了冬月里，下了一天的大雪之后，王子安跟徐铭尊一边扫雪一边下了山，这几年都习惯了。
　　到了大哥家里头，果然，早饭嫂子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是下雪天，闲着无事的赵燕子，把早饭弄得十分丰富。
　　用豆油煎的一大盘子豆包，昨天晚上的大碴子粥，捞干净后过清水，现在正好煮了水饭，家里自己做的蒜茄子，香菜根儿的小菜。
　　还有用大酱炒了好几个大鹅蛋，可以当菜吃。
　　“今天可真冷!”俩人脱了外面的大衣服，洗漱过后就上了炕。
　　赵燕子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能不冷吗？昨天你大哥半夜起来烧的灶坑，这半夜就冷上了，天还这么阴沉沉的，还要下雪吗？”
　　“应该是吧？听天气预报说，这是来自哪儿的一股寒流，风大，雪也大。”王子安一边给大家盛粥，一边道：“小勐子这几天别出去了吧？”
　　“他那幼儿园放假了，这么冷的天，又这么大的风雪，两天前听了天气预报，春华就给孩子们放假了，幼儿园里头有人看着，她就带儿子回来了。”赵燕子将小菜摆在上头：“这会在西屋睡觉呢，这孩子现在得慢慢习惯自己睡了，不然以后上了学，要住校的。”
　　“到时候，就让你去陪读吧！”王子平道：“孩子上小学的时候，必须陪读，他还那么小，现在的小学都在镇子上，但是区里头的小学更好一些。”
　　要读书的话，还是在区里头的小学合适一些。
　　“那也是。”为了儿子，赵燕子可以去陪读。
　　“可以在区里头小学附近买个楼房，也没多少钱，到时候，让小勐子离学校近一点。”王子安道：“大嫂去陪读，大哥没事的时候也能去跟大嫂和小勐子团聚一下，在自己家，总比租房子方便。”
　　租房子，人家房东不乐意了，你就得搬家走人。
　　还是买一栋房子比较方便，学区房，到时候也好出手。
　　区里的消费水平不高，一栋楼房撑死十万块，还得是那种装修好了的婚房。
　　平时也就三五万块一栋，装修也就三五万块，加在一起十万块，最多十五万。
　　都没超过十五万的楼房，超过十万的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他们家如今的财务状况，别说买一栋楼房了，就是买了那一片儿小区，都完全没问题啊。
　　“说的也是，买了房子就别卖了，围子里谁家孩子去上学，住那里呗，自己家的房子装修好了，卖掉可惜了。”赵燕子是有点可惜学区房的好地理位置。
　　“你可拉倒吧，这孩子要是去了区里头上学，小学、初中跟高中都得在区里头，除非大学，考出去，你算算，这得多少年？到时候，围子里该上学的孩子，都上学去了，何况也不是谁家都能陪读起的。”王子平就想的长远了：“要我说，联合几个人，如今都有钱了，不如买下一栋楼，都是咱们围子里的人家，到时候一起接孩子，让孩子们一起上学下学，也有个伴儿，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
　　“大哥这个想法好啊！”徐铭尊第一个支持他：“一个单元也才十二户人家，大不了都买下来，学区房永远不过时，可以让咱们在区里头读书的孩子，都住在里头，只要掌握好了单元门的钥匙，就等于是掌握住了大门，到时候，几家有孩子读书的人家，派人去轮流照顾他们，做饭啊洗衣服啥的，现在洗衣服都是用的洗衣机。”
　　他这个蓝图画的不错，王子平难得有个提议让徐铭尊都觉得好，他立刻就美滋滋了：“我说的吧，咱家现在不缺钱，但是对于下一代的教育，也得重视起来。”
　　“那就在区里头的小学对面买个合适的楼房，小学隔壁就是初中，初中隔壁就是高中。”王子安是“过来人”，知道那里学区房的分布。
　　这三个学校是挨着的，对面是围子区的第一小区、第二小区和第三小区。
　　后门那里是第四小区、第五小区和第六小区。
　　东边挨着小学的是第七小区；西边挨着高中的是第八小区。
　　别看小区挺多的，但是价格一直上不来，本来这些小区最初就是给区里头安置居民和一些职工的，价格便宜，加上围子区也不是啥风水宝地，这里的楼房都是平层，没有电梯。
　　更没有高楼大厦。
　　几万块钱一栋楼，很便宜。
　　但是楼房便宜，可如果搬去住楼房了，那么，物业费、水电费、取暖费……各种费用一年也得几千块。
　　而且他们住在农村，有自己的房子，还不用交费。
　　最多交一点电费，水有自己家的水井，物业费都不用交，取暖自己家能烧炕，冬天大不了烧炉子呗，还比暖气都热乎。
　　围子区周围农村居多，而且没有几个城乡结合部，都是纯粹的农村，以种地为生，谁会花钱去买楼呢？
　　买了楼房每年都有一笔几千块钱的花销，农民们算盘打的精细着呢，不划算！
　　以至于这里的楼房价格，一直上不去，还没人买。
　　都是在城里头打工的，或者是上班的人才住楼房。
　　还有很多人是公家单位，给报销取暖费和物业费的那种。
　　王子安这么一细分析，还真是让徐铭尊大开眼界：“现在还有这样便宜的楼房呐？你还别说，我都没听说过这么便宜的楼房。”
　　他在京城那个地方，寸土寸金的，三环之内，没有三五百万你别想买楼房！



165千头万绪
　　165千头万绪
　　是这里楼价的一百倍还多！
　　三个大人商量完了“陪读”的事情，这顿饭也吃完了，赵燕子又给小勐子做了个鸡蛋羹，还给他烙了蔬菜饼。
　　这蔬菜还是徐铭尊给买回来的，真空脱水的蔬菜。
　　三个大男人吃饱喝足了，又出去将院子里的雪都扫了个干净，三个人干活就是快，还喂了猪，遛了马。
　　等到干完了活儿，拎了半袋子土豆上了山。
　　下雪前，贺梅上山给山神爷还愿，送了一只猪头，一只收拾好的大鹅子，还有一只小公鸡儿。
　　这些供品放了三天，还得他们俩消化掉。
　　今天他们就打算吃土豆炖大鹅，大鹅剁了之后，跟土豆炖在一起，炖烂了就可以了，怕俩人掌握不好火候，赵燕子给了他们俩一碗咸葱叶子。
　　大鹅子跟土豆子倒进锅里头，抓一把葱姜蒜丢进去，一勺十三香调味粉，一勺酱油，一勺老抽，放上两大水瓢的水。
　　等到炖的差不多了，将咸葱叶子倒进去，不用放盐了。
　　这是一种傻瓜操作，但是两个男人都不太擅长做饭，这样的准备最合适了，主食都想好了，是燕子嫂给他们俩蒸的那一大缸开花大馒头。
　　在炖锅上放个篦子，把馒头放上去就行了，到时候饭菜一锅出。
　　说是两个人吃饭，其实是三个，因为还有一个孤狼山神爷。
　　人参娃娃跑来看热闹，它又吃不了啥，徐铭尊给他买了两个绿植素，倒在了人参地里头，人参娃娃说没啥感觉，估计就是没多大用处。
　　怕人参的品质下去，就没敢再浇。
　　自己人在，孤狼山神爷就带着人参娃娃在地上玩，两只正在用徐铭尊的电脑，上了VIP会员，看《封神榜》呢。
　　这个倒是专业对口了，就是俩只对里头的各种神仙描述，很是不理解。
　　“看看就行了，周书劣戏，看个热闹就行。”王子安将人参娃娃脱掉的小鞋子给人参娃娃穿上：“当心冻到了你的根茎。”
　　“没事的，这是人编的么？我看着挺有意思的，妖精也能成神的吗？我也能成神仙的啊！”人参娃娃还挺有理想。
　　“你可拉倒吧！”徐铭尊打击人参娃娃：“你这样的呢，倒是能成神当仙的，可你有啥战斗力？人家杨戬那是玉皇大帝的亲外甥，听调不听宣，牛逼着呢，灌江口自己占了地盘，建立了庙宇，没事儿你看看度娘里关于他的记载，好多的，你这样的就算是上去了，那也是个仙人参，那太上老君见了你，第一反应就是把你当好药丢进炼丹炉里去，你还当不当神仙？”
　　“我……我不！”人参娃娃哭唧唧：“为啥我这么可怜？连天都不让我上？”
　　“你要是光上天的话，我也能办到。”徐铭尊一副大爷模样：“我家有私人直升飞机，私人飞机，是个小客机，带你上天熘一圈儿，是没问题的。”
　　人参娃娃眼泪汪汪的看了看他：“真哒？”
　　“当然是真的，但是前提是你离地可以存活，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徐铭尊说得明白，只要人参娃娃想，他可以送他“上天”。
　　人参娃娃就跑去找孤狼山神爷了。
　　孤狼山神爷却摇了摇头：“你是地精灵，怎么能上天去呢？上去了之后下来了，有啥用？”
　　人参娃娃蔫儿了。
　　孤狼山神爷看了看徐铭尊。
　　“好吧，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明年也让人在这里修建一个停机坪，把直升飞机调来，带你俩上天玩一玩。”徐铭尊无奈的道：“好不好？”
　　两只一起点头。
　　这个还不错么。
　　王子安哭笑不得：“你就惯着他们吧！”
　　孤狼山神爷要出门去吃汉堡包，他就弄了个豪华房车来，至今那车子还停在钟子帧他们家那车库里头落灰呢。
　　还不如钟子帧开来的那辆依维柯使用的次数多。
　　而徐铭尊的那辆小货车，已经被王子木给折价买了过去。
　　当然，他们也能用，王子木如今开着小货车，给很多人家代买各种肉类。
　　他又在镇子上的市场里，开了个猪肉摊子，跟他媳妇儿贺梅当时开的摊子差不多，不求挣多少，只求赚个油钱。
　　每日跑镇子上，他可以做买卖的同时，还能帮乡亲们带一些肉食回去，更可以帮王子玺家带一些青菜，他的是货车，王子玺那个毕竟是轿车，拉货不方便。
　　所以王家围子现在每日都有青菜吃，直接去王子玺家买一点就行了。
　　不过他们还是更喜欢吃自家储存的冬菜，那个有味道。
　　偶尔王子木帮谁谁谁拉个货，收点钱意思意思，也能是一笔收入，他已经跟人说好了，开春之后去考个驾照，如今除了看儿子，拉货做买卖，闲暇时间都看书了。
　　“我有这个能力，还不能让他们俩好好地玩一下么？何况我们能赚这么多钱，多亏了他们俩。”徐铭尊摸了摸人参娃娃：“尤其是王人参，很给力！”
　　可不是么，他们赚的那都是小头儿，人参娃娃给的那两支人参才是大头！
　　刚说完人参娃娃，那边李泉就来了消息，让他们俩有空来一趟京中，让他爷爷给好好脉：“老头儿比较内疚，觉得占了你们大便宜了，不给你们看看病，他心里过意不去。”
　　“可我们暂时也没啥时间过去啊？”徐铭尊也为难了，虽然说是在家猫冬，但是他们并非待着，而是要跟雷天那帮人，时不时的探讨一些问题，例如公路要怎么修？
　　一般农村都是一条公路，修的宽一点，可以过车就行了。
　　但是徐铭尊的要求却很多，不仅要求公路要有一来一回双车道，还要在中间种植上山杏树，两边种植上扁杏树！
　　雷彪就说扁杏树不行，要种植的话，就种榆树，因为榆树可以很好的存活不说，还能吸收土壤里的碱。
　　扁杏树虽然好，但是未必能种的活。
　　最后就改成了榆树，那边就开始联系人，他们要的榆树苗子可不少，现在就得找人订好，四一之后运来，五一之前务必要种下去！
　　不过不是明年，而是后年。
　　明年是修公路的，不可能一边修公路一边搞绿化。
　　还有其他围子的人，明年都要种植板蓝根，几个围子的村长，对国子哥这个新上任的王家围子的村长穷追勐打不说，对王子平跟徐铭尊更是热情似火，尤其是徐铭尊，都知道他跟李泉认识，至于是怎么认识的？内情如何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只要到时候能打好关系，把板蓝根卖掉才是正经事。
　　事情这么多，他的确是抽不开身。
　　王子安就更别提了。
　　因为今年都丰收了的关系，山神庙里头的香火就没断过，不仅王家围子的人来，还有几次，几个围子的人组织了一个小团上来给山神爷上香。
　　这附近也没啥寺庙和道观，也就这个山神庙能让人上个香，求个保佑。
　　王子安这里香火是挺贵的，但是人家舍得花钱啊！
　　而且各个诚心十足，孤狼山神爷没少收到香火，供品也十分丰富。
　　朱家围子的卤猪蹄子，盖家围子的清蒸鱼，李家围子的撒年糕……。
　　有王子安在，就没人想去后山看看，因为他们家卖伊朗藏红花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他家后山种着宝贝儿呢，好奇心人人有，但是没人开这个口。
　　生怕当了出头的鸟儿，如今他们都有事求着王家围子，王子安又是最有本事的那个人。
　　但是依照徐铭尊的看法，这些人迟早会安奈不住，去后山一探究竟的。
　　毕竟伊朗藏红花实在是太贵重了！
　　根据马梵斯教授那边的说法，他要明年全线跟进，意思是带着团队过来，吃住在这里，看着伊朗藏红花。
　　今年没来是因为他要把手上的事情都给做个了结，实验室那边要挑人留下来看守和继续跟进一些实验项目，可很多人都想跟着老头儿来这边看伊朗藏红花。
　　事情千头万绪，太多了！
　　他们俩是真的走不开。
　　尤其是关于设计这方面，现在决定好了，明年开春就开干了。
　　一个决定不好，影响的是以后的使用，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
　　所以每次商量事情，徐铭尊都是思考了又思考，别人只看到了他的成功，谁知道他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是思考了多久才拍板决定的呢？
　　还有冬天这里的天气不好，东北是真的冷啊！
　　鹅毛大雪说来就来，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道路结冰是很正常的，不结冰才不正常。
　　所以大家才会在冬天的时候，很少出门。
　　“这样啊，那好吧，你们什时候有时间了，来一趟，告诉我一声，我爷爷就在药店里坐诊，给你们看病诊脉，不要钱！”李泉乐呵呵的道：“还有啊，我爷爷要感谢你们一下，那支人参，我们家占大便宜了。”
　　“你先别说人参的事情了。”徐铭尊打断了他的话：“我俩暂时没时间去京城，你还得来我们这里一次。”
　　“我去你们那里干什么？”李泉莫名其妙。
　　“板蓝根的事情，你得出面啊，跟我们当时是怎么签订的合同，再严厉那么三五分，给旁的围子签订合同吧，他们也要种植板蓝根，但是他们可不像王家围子这么老实。”徐铭尊干脆的告诉他：“不上化肥用的都是农家肥，不用农药用锄头锄草。”
　　李泉在那边也是一愣神，然后就听那头一个老气横生、底气十足的声音道：“那我们祖孙俩去一趟王家围子！”
　　是李周老爷子的声音。
　　“不是，爷爷，这么冷的天气，你……。”李泉自己怎么折腾无所谓，他刚接手生意那会儿，还跟车队一起跑过长途，从云南文山那个地方，采购了当地的三七，拉回京城来的事儿。
　　那会儿的日子更苦，丛云南上车的时候，还是四季如春一般温暖，可越往北越冷，到了京城这边都下雪了。
　　他里头穿着秋裤，上头穿着半截袖的衬衫，外面裹着的是军大衣，这种苦日子他都熬过来了，但是却不想让自己的爷爷这么辛苦。
　　东北多冷啊！
　　何况这个时候是冬月，马上就腊月了。
　　这两个月，是最冷的季节。
　　“这有啥？我又不是没去过东北！”李周老爷子却不干了：“冬天怎么了？就因为冷，你就不出门了？那冬天还有啥乐趣？”
　　得，老爷子一张嘴，一股子大碴子味儿就冒出来了。
　　要说当大夫就这一点好处，接待的患者多啊，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哪儿的没有？
　　他们家至今还能接到几年前救治过的一个患者，老太太六十多了，四川乐山人，还给他们家老爷子寄送烟笋跟腊肉呢，就因为老爷子喜欢烟笋炒腊肉这道菜。
　　老太太感激救命之情，每年都会给老爷子邮寄过来一大堆烟笋和腊肉，她们家那里产这个，很是下饭的，而老爷子每年都给老太太邮寄过去一大包的草药茶，让老太太泡茶喝，养身体。
　　要不是他爷爷跟老太太隔得远，而且只是医患关系，他都以为这俩夕阳红了呢。
　　老爷子一辈子行医问药，悬壶济世，认识的人很多，病人更多，哪儿的口音他都能说上两句，这是个绝活儿，他从小跟着老爷子，倒也学了一些，去外地办事，还能假装自己是本地人，没少省去麻烦。
　　但是不代表这就能让一个八十的老爷子，千里迢迢的去东北那嘎达死冷的地方。
　　“明年开春去不好吗？”李泉还想挣扎一下：“我这是去办事。”
　　“我是去看冰灯雪雕，咋的？”李周老爷子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你爸妈去年都去玩了，凭啥我不能去？”
　　李泉一脸的冷汗：“他们俩那是去东北看一个药材基地的种植项目，不是去玩的，当然，他们俩也顺便玩了一圈儿。”
　　这不是这两年的疫情闹的厉害么，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去瑞士滑雪来着，结果也没去成，一直到后来去东北看一个药材基地的种植项目，商谈合作事宜，当地有个滑雪场，因为疫情的关系，经营惨淡，夫妻俩趁机去玩了一把，跟包场了似的，一个人都没有!



166要全部改造
　　166要全部改造
　　就他们十几个人，用的器具都是消毒过的东西。
　　起码九成九是新的！
　　他们在那里痛快的玩了三天，才恋恋不舍的回来，他老妈还跟他说，那里一点不比瑞士差，以后玩就不要跑去瑞士了，那么远，还麻烦。
　　直接冬天去东北吧！
　　他没好意思说，去哪儿都够冷的。
　　“这我不管，我要去东北！”李周老爷子留下话就走了，也不管自己的小孙子怎么为难。
　　电话那一头的徐铭尊到是挺高兴：“可以请老爷子来，给全围子的人看看病，诊诊脉！”
　　“那你给我爷爷安排好住的地方。”李泉一咬牙：“我就带他过去！”
　　徐铭尊乐呵呵的挂了电话，回头就让人参娃娃藏好了：“要来一个老中医，看到你还不得双眼放光啊？”
　　人参娃娃吓的回到玻璃花房那里就不出来了，还让王子安给他将玻璃花房盖住，不让那老中医看到！
　　“他要是看人参，你就带他去山神庙那边的玻璃花房，千万别进来！”人参娃娃抱着王子安的大腿道：“给我的玻璃房子藏好。”
　　“只要你藏好了，其他的我来。”王子安安慰人参娃娃：“放心吧，不会让人把你捉了去炖汤。”
　　话说人参娃娃这么大个儿的人参，那得多大的汤锅能煮的下他啊！
　　人参娃娃委委屈屈的掏出来人参须须塞给王子安：“说好了啊，别让他看见我，我也不想看到他。”
　　“好，不看到他。”王子安收了人参须须，这才让人参娃娃放心一些。
　　他要是不收的话，人参娃娃才会觉得别扭呢。
　　话说他至今为止看到的都是人参娃娃的人形，以及他缩小了的原型，真正的人参娃娃原型啥样，他还真没看到过。
　　根据孤狼山神爷的说法，是“甚大”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才算是“甚大”。
　　徐铭尊那边也跟王子国说了：“我请李泉，李老板亲自来跟大家伙儿谈，到时候，国子哥你帮忙通知一下那几位村长。”
　　这板蓝根不像是旁的粮食，你不收购，还有旁人收购，这可是药材，一年不收购，第二年就成陈药了，价格下跌不说，药效也会流失。
　　粮食成了陈粮大不了人不吃，做成旁的东西，或者喂牲口。
　　药材陈了，耗子都不啃一口好么。
　　“行！”王子国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实话，这几日他也被烦得不行。
　　另外就是村子里的规划问题，房子拆了之后，要铺设管道的，干净的自来水管线，下水道和暖气管道。
　　而且房子不是拆完就马上建起来，能住人的，起码要拆完了之后，挖掘地基，铺设管道后，还要回填，然后建设之后，更涉及到绿化，电路，架设网线等等事情，这都需要国子哥这个村长跟村民们说开，说好，说定了。
　　“这第一期工程一共是五十栋小别墅。”徐铭尊一张口就一股土豪的气息：“三十六户人家之外，剩下的十四栋，谁家孩子结婚了，只要户口在咱们围子的，可以花底价购买，就当是我们围子的福利了。”
　　这话说的深得人心！
　　王子国跟王子忠哥俩儿，家里头都有要成家的小子。
　　这小别墅设计的合理又大气，三层楼，九个房间，三个洗手间，两个客厅一个书房。
　　地方足够大，房顶还有个露台，可以晾晒衣服，也能放个太阳能热水器，洗澡就方便了，又能节约资源。
　　“太阳能热水器，我单独出钱给大家安装，算是庆祝大家乔迁新居。”徐铭尊道：“还有啊，每家每户都给我在院落周围种上树木，那个扁杏树就不错，还能卖钱！这树苗子二安子出了。”
　　“都让你们这么出，不太妥当吧？”国子哥有点犹豫了。
　　“不用担心，到时候结了果子，跟二安子的一起卖给唐老板，还能赚点柴米油盐钱。”徐铭尊笑着道：“我们俩也想让乡亲们省点事情，赚点钱花花。”
　　王家围子的人都节俭惯了，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们都有钱了，可也没谁家大鱼大肉的吃着，大手大脚的钱花着。他们还是原来的生活节奏，但是把钱都存起来，自己的花销还跟以前一样。
　　哦，略微多一些，都买好吃的了。
　　“行，听你的！”王子国想了想，还是听人家的吧。
　　这全围子盖房子的事儿，也不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国子哥跑去召集全村的三十六个老少爷们儿开会，说了盖房子的事情，大家对自己的房子还挺有感情的，但是人家给小别墅不说，还有上下水，跟城里的楼房一样。
　　他们不知道这得多少钱，但是徐铭尊说了：“免费给你们盖房子也不是我充大头，你们可是要听我的话，开办农家乐，咱们都有自己的特色菜，各家都以天罡星命名，以后就是地煞星排名，嘿嘿嘿……。”
　　说起这个，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
　　东北民风彪悍，王家围子的人也爱看《水浒传》，以前这里还闹过土匪呢。
　　最严峻的时候，老娘们儿都敢提熘着粪叉子，跟那帮土匪对着干。
　　这是有传统的！
　　叫这个名字，大家伙儿都欢喜。
　　还有就是大家在盖房子的时候，要暂时住在哪里？家当要放在哪里？
　　幸好，王家围子都沾亲带故的，农村又随便划地盘儿，农家院落十分宽广，徐铭尊就算是给他们规划，也是将前后菜园子，东西也都留够了地方。
　　因为他们不是真的“城里人”，住着小别墅，他们还不需要养着家里的家禽家畜，还有马匹，驴、骡子这样的大牲口。
　　这都需要地方圈养。
　　所以徐铭尊给大家设计的新房子，是这样的：中间一栋别墅，四周一圈围墙，大门口那里除了铁大门之外，两边还有两个大房间，一个是车库，一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从大门口到别墅入口那里，是一条大道，大道两边则是巨大的菜园子。
　　这就是前头的俩大菜园子。
　　东西两边是过道，后头是一个大菜园子，菜园子靠东边是一个车道，西边也是一个车道，而菜园子北边则是一熘儿的平房。
　　包括猪圈、马圈、鹅圈和鸭圈等等，豢养家禽家畜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是放马车的，雷天的设计很周到，连走车的路都留出来了，另外墙边的绿化也要考虑清楚，除了种植东西，还得遍植树木。
　　三十六户人家都同意了，设计图纸方才通过，而从外面进村的道路，徐铭尊打算一口气通到山底下，山神庙的青石板山道上，这条大道路过村子的两边，建设成商业街，正好，其中一个给王子玺家开个大超市！
　　另外十几个商铺可以开成本地特产的铺子，例如王子玉家的咸腊肉，今年王子玉媳妇儿可没少腌制咸腊肉，起码上千斤！
　　反正这个东西又坏不了。
　　不卖钱就留给自己家男人吃。
　　不卖土特产，卖点旁的也行啊！
　　比如开个肉铺、蛋糕店啥的，围子里就方便多了。
　　何况要是有了戚儿过来玩，有个地方买东西不更好么。
　　还有停车场，环村公路，以及晒谷场那边也要重新修一下，尤其是晒谷场那里，以后的路面就是水泥的了！
　　另外还在村子中间的位置建立了一栋独立的三层小办公楼，一楼是大会堂，能容纳村里人一起开会的地方；二楼是小会议室和杂物间，以及两个可以住人的接待室；三楼是各个小房间，都叫办公室。
　　“还要给各家各户都按上大喇叭，以后有啥事儿，叫大家开会啥的，喊一声就行了。”王子国提议：“还有，以后开会就叫各家的户主过来，最多允许他们带媳妇儿，可不能唿啦啦的一家人都来，那多大的地方都不够装他们的。”
　　“可以！”这个要求不难。
　　除此之外，还要在村子东边建立净水厂，污水厂，锅炉房和垃圾处理站。
　　这些都要建起来，王家围子虽然没多少垃圾，以环保为先，可终究是有垃圾产生的，这就需要一个垃圾处理站来处理那些垃圾。
　　“垃圾不好，我们围子尽量环保绿色一些。”王子国就说了：“平时不要用塑料袋啥的，埋汰还不好处理。”
　　几个人纷纷点头，尤其是雷天：“我们提倡绿色环保健康低碳的生活。”
　　就在大家都忙着规划设计，没时间猫冬的时候，区里头又来了电话，让村里的村长，王子国同志，去一趟区里头。
　　“大冬天的有啥事儿，要往区里头跑啊？”王子国莫名其妙。
　　“我看没好事儿！”二大爷却十分笃定的道：“你别自己去，带你弟跟二安子去，让玺子开车。”
　　这个时候，一群人正在二大爷家里头商量明年开春的事情，苞米种子他们倒是买好了，明年开春就播种下去，不用多少劳动力，多余出来的劳动力，被雷天他们雇佣来盖房子，何况是给自己家盖房子，他们不仅能赚钱，还能监督一下工程质量。
　　“二大爷？”王子安有些担心的叫了老爷子一声：“您这是？”
　　“知道我为啥要让你国子哥当村长，还让他拉了不少人进来？”二大爷放下了一张图纸，这是刚才雷天给他看的他们家的小别墅的图纸，是房顶上的啥露台，他觉得不错，刚才还乐了，现在脸就拉长了：“按照规定，自然村最少也要有一个村长，一个村支书，一个财会。但是一般的村子，都还有妇女主任，甚至是副村长！而且财务也不会只有一个，起码一个是出纳，一个是收款，走账啥的，我也不太懂，以前我年纪大，他们说啥我装煳涂，现在不行了，我这年纪，也该退休了，国子上去就不一样了，他是高中毕业生，当年家里穷没去上大学，但是为化水平在这里，又年轻，比起我这老头子，他可好沟通多了，如今咱们围子发展起来了，上头不会不想看看领导班子是啥样的，万一有人塞进来……呵呵呵……。”
　　不用老爷子说了，大家都明白，王家围子现在形势一片大好，等于是种出来树木结了果子，人家恐怕是要来摘桃子了，这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政绩。
　　“不怕，我们一起去。”徐铭尊却一板脸：“作为王家围子的投资商之一，我只相信现在的领导班子。”
　　他是投资商，财神爷，他就不信了，他的话，还不好使？
　　王子安也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一起去，不进去也在外面等着，他们敢说啥，有我们给你们当后盾。”



167密不透风
　　167密不透风
　　一行人决定第二天去，都谁去呢？
　　开两辆车子，一个是王子玺开着他的小轿车，可以乘坐四五个人，去的就是王子国这个村长；王子忠这个村支书；还有王子玺这个会计；以及国子嫂这个妇女主任。
　　四个人。
　　后一辆是王子木的小货车，带着他们俩到了镇子上，钟子帧开了依维柯，带着他们俩和王子木，跟在小轿车后头，一起去区里头。
　　因为要去区里头，所有人都很早就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了饭就在王子玺家集合，上车走人。
　　到了镇子上，换了车，又直奔区里头。
　　在早上不到十点，他们就到了区政府。
　　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国子哥有点底气不足，徐铭尊给了他自己的微信号：“我们保持联络畅通，有啥事儿跟我说！玺子哥打字快，也可以给我传信息。”
　　“好！”一群人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又不能不来。
　　四个人一起来的，一起进了区政府的办公楼，区长的秘书，就把人领到了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头有四个人，跟他们来的人数一样。
　　双方还挺惊讶。
　　他们是三男一女。
　　对方是两男两女。
　　都是中年人，穿的西装革履，身前的办公桌子上，放着茶杯。
　　看样子对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呢，吃惊之余，又有点不高兴的意思。
　　“都来了？”区长这个时候及时出现：“都坐，都坐下谈，我也想知道，市委领导派人来，我这个当区长的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这有有意思了！
　　区里的办公楼是一个前头三层，后头五层楼的布局，一个区委办工大院，还有一个很大的车库，里头有那么两个班车。
　　说实话，区里头穷啊！
　　围子区整个市里头四个区最穷的一个，根本没钱修缮办公大楼，所以这楼都是老式的办公大楼，建的不高。
　　他们现在就在区办公大楼的二楼，小会议室里头。
　　气氛有点尴尬，区长这个官儿，不大不小，但是市里头的领导班子也没有道理绕过人家，直接管一个围子的事儿。
　　王子国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对区长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区里头为啥在这死冷寒天的时候，非得要我们来一趟，有啥大事啊？”
　　区长也对他笑了笑：“我也想知道呢！”
　　然后俩人一起看向了那两男两女。
　　两个女的有些不高兴，板着脸，两个男的倒是笑呵呵的样子，但是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越是这种波澜不惊，笑面虎一样的人，越是不能掉以轻心，那两个严肃的女人反而让人觉得放心一些，因为什么心情都表现在脸上。
　　“区长，村长不用紧张，我们就是下来调查一下各个村子的情况而已。”领头的应该是这个开口了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抽签抽到了王家围子，区长，你别介意啊，我们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此次调查活动，就是要出其不意么！”
　　尽管他这么说了，但是区长的脸色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而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就更和气了，对方先问明了四个人的姓名之后，然后又问了围子里的大体情况，这些大多是作为村长的王子国在回答，其他人都闭紧嘴巴，像是紧闭的蚌壳一样，一声不吭。
　　区长坐在那里旁听，有他在，王子国放心不少。
　　起码有个熟人在啊！
　　很正常的唠嗑模式，但是后来就有点变味了。
　　黑西装的男人问：“你们村的村领导就你这么一个村长吗？村支书跟村会计呢？”
　　“有，这就是村支书。”王子国介绍到：“这是村会计。”
　　灰西装男一看这样就皱眉了：“那……就你们三个？”
　　旁边卷发的女人冷不丁开口：“妇女主任呢？”
　　“有！”王子国立刻指了指自己的媳妇儿：“妇女主任。”
　　把卷发女人也给噎了一下，短发的那个女人一看事情不好，又赶紧追问了一句：“副主任呢？”
　　这是非得要问一个主任是怎么着？
　　“也有，没来！”国子嫂大嗓门的道：“在家工作呢！”
　　她这回答，更噎人！
　　“副村长呢？”黑西装的男人又问副职上了。
　　“有，王子平，没来。”王子国反应快，直接就道：“也在家主持工作呢。”
　　把黑西装的男人堵的脸色都差点维持不住和蔼了，倒是区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四个人对视一眼，交换了几个只有他们四个懂的眼神。
　　黑西装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你们这王家围子这两年发展很好，那个，村里的领导班子都是怎么组建的啊？”
　　“哦，村长就是我，王子国。”王子国开口道：“副村长是王子平；妇女主任是曹秀莲；副主任是吴美英；村支书是王子忠，财务是王子玺，出纳是王春雨。”
　　国子哥没说这些人的关系，直接提名道姓的，听起来除了姓王的那几个有点关系外，其他的都没啥联系。
　　“你们这领导班子不全啊，还得再加那么一两个人吧？”灰西装的男人没忍住，一张口就露出来他们的意图了：“这组织结构不完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只有组织完整了，才好管理吧？”
　　“是啊，虽然你们围子偏僻了些，却也是区里头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近些年的发展很大，力度十分强健，已经成为了区里的榜样围子了。因为这样，上面也注意到你们这个围子里的领导班子人有点少啊！”黑西装的男人也开口说了几句：“不如完整一下，我们呢，也能委派那么三五个人过去。”
　　“你可拉倒吧！”王子国乐了：“我们王家围子一共才三十六户人家，人口一百二十三个，上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下有刚出生的奶娃子，都算上了才这么点人，你还想要多少人当官啊？”
　　其他人都有些发懵了！
　　说实话，他们村儿怎么就“组织结构不完整”了啊？
　　就刚才，王子国将王子平都拉来当“副村长”了，他们还要怎么完整啊？
　　村长，副村长；
　　妇女主任，副主任；
　　财务就俩，一个记账一个出纳。
　　村支书一个王子忠。
　　加在一起一共七个人，王家围子才一百二十三个人，七个人管着一百多号人，往多了说，一个人管着二十个人，这绝对是高密度管理了。
　　还凑不够二十个人呢，估计一个人管十五个人还差不多。
　　就这样了还不“完整”？
　　“村支书是要党员的吧？”区长淡淡的道：“我记得，王子忠已经提交了入党申请书。”
　　村支书这个职位，其实就是基层组织里的一个党员，具体职责似乎能够比得上村长，比副村长低一点，但是有政治面貌要求。
　　“是，提交了，还没审批下来。”王子国立刻就接口道：“不过也快了。”
　　这个时候，没人会拆区长的架子，就连王子忠本人都没有开口。
　　“你们王家围子……算了。”
　　这四个人来的匆忙，资料准备的也少，又是绕过了区长，就连副区长都不知道他们为啥来，只知道是市委的人。
　　中午也到了吃饭的时候，农村都习惯吃两顿，可城里头都是三顿饭，还有午休时间。
　　他们四个去了区委食堂。
　　而区长则是带着他们几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区长，这是咋回事啊？”王子国一点都不跟他见外的道：“我们这啥准备都没有，他们这是要干啥？”
　　“干啥？想往你们围子里安插人手呗！”区长坐下来，给他们分析道：“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急忙过来也没准备，那个小刘啊，你去，给王子忠写一个入党申请书，让他好好地看看那些资料，以后入了党，可就是党员了。”
　　“是！”小刘秘书立刻带着王子忠去了隔壁他的办公室。
　　“嘎哈安插人手啊？我们围子就屁大点儿地方，领导班子该有的都有了，副职都有人担任了，要那么多人也装不下。”王子国笑了：“其实我们那嘎达没那么多需要，大家担任这么一个职位也是我爸说的，这都上任快一年了，冷不丁来人问，幸好没给留啥空档让人钻。”
　　“你们王家围子这两天弄得不错，我的政绩也不错，结果有人看不过眼了，想伸手进来，要么是搅合，要么是分政绩。”区长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个区长，还能让人嫉妒。”
　　“那是肯定的啊，你这工作做得好，凭啥不让人嫉妒。”王子国笑着道：“我们来也不是全无准备，我爸说有可能是要分配我们围子里啥人，但是我们不能要。”
　　“哦？”区长一扬眉：“老爷子有啥见地？”
　　“以前我们围子没啥发展，也没人注意到我们那嘎达，现在我们那嘎达起来了，有些人就开始动心思了。”王子国道：“我们也不是排斥上头派人啥的，如果有人适合，来我们那嘎达我们也欢迎，我们年纪都大了，主持会议啊，一些事情我们工作也累的慌，能有个年轻力壮的人帮着跑腿啥的，也很不错。可是对方如果居心不良的话，那我们为啥要欢迎他啊？这些人明显是居心不良啊！委派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三五个！
　　“老爷子眼光长远！”区长十分佩服，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儿，有这份见地，就很不错了。
　　王子国也叹了口气：“以前看我爸虽然当这个村长憋屈，但是好歹没人找麻烦，现在我当了村长才一年多，有些事儿就看的很明白了，以前村里头就一个村长，一个村支书，一个会计，上头没管过我们，更没说啥领导班子不完整的话，现在突然要管了不说，还绕过了您，直接下命令啥的，这就很明显了嘛！我们是农民不假，可我们不傻。”
　　“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今天你们反应的快，老爷子高瞻远瞩，安排得密不透风，他们想提出什么也没那个机会，早在去年过了八月节，你们围子里的领导班子的资料就更新了，他们想说临时组建的也说不出口！”区长道：“主要是怕他们以什么借口罢免你们。”
　　“这个您放心，徐铭尊先生说了，他是跟我们的领导班子签订的合同，如果我们的领导班子有任何变动，他就撤资！”王子玺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我们王家围子，他可是准备要投资的呢，早就跟市里头打过招唿了，市里头也是支持的，只是不知道这一伙人是个啥意思？”



168来自上面的压力
　　168来自上面的压力
　　“徐铭尊先生真的这么说？”区长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他可是认准了你们？”
　　“当然。”王子国点头：“其实他开在市里头的公司，就是跟王子平的弟弟，王子安合作开起来的，他们俩都是法人代表。”
　　至于出了多少钱的事情，是没人知道的，连王子平都不知道。
　　“有你们围子的人投资，那就稳了……王子安……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区长放心之余，又觉得王子安这个名字耳熟。
　　“就是承包了葫芦山和玉带河的那个孩子。”国子嫂也放心大胆的提醒了区长一句。
　　“哦！”区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承包了葫芦山跟玉带河，上头为此还奖励了我们区。”
　　不过那是三五年前的事情了。
　　“对，就是他，明年开春我们就要修公路了。”这是王子国最得意的事情：“到时候，听说市里头和区里头都会给拨款，我们自己也筹款，地基跟公路设置都弄好了，就差开春开工了！”
　　“这个我知道。”区长笑了：“市里头已经安排了，明年给你们拨款，虽然不多，但是听说你们要修建的公路，也不是一般的公路啊！”
　　看看，这就是区长，人家说的话也很正常，不是不给你们拨款，而是你们建设的公路，标准跟政府给各个村屯建设的水泥大道都差好多。
　　旁的村屯公路，都是单行道，他们要修的是双行道，还要绿化，要高标号的水泥铺路。
　　市里头跟区里头给拨的款，也就只够三分之一的。
　　不过徐铭尊早就决定，拨来的公款，拿来绿化，给道路两边种上扁杏树，还用中间隔离带的山杏树。
　　这来来回回开车都能看到，别让公家的钱，花的不明不白。
　　有了这样的绿化布置，账目也清楚明白，到时候，也给公家长长脸。
　　“区长，已经中午了。”小刘秘书进来，王子忠也跟着他身后，手里头抱着两本书。
　　“你们没吃饭吧，一起去吃个饭吧！”区长让了一下他们。
　　“不了，我们吃两顿饭，这要是没啥事儿了，我们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呢。”国子哥道：“他们要有啥事儿，区长麻烦您应对一下吧，我们也没那个时间跟他们闲扯淡，我们一共才三十六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不是一百多户人家，这些官儿够用了，不用派遣。”
　　“行，那我让小刘送送你们，我去看看那几个人吃完了没？”区长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王子国他们被小刘秘书送了出来，顺便小刘秘书还跟王子忠道：“下次来区里，估计就审批下来了，到时候是党员了，可不能做有损党员形象的事情了。”
　　“昂，知道了！”王子忠意气风发。
　　马上就要成为党员啦，他高兴呢。
　　他们下了楼，开车就走了，依维柯就跟在他们的车子后头，他们从区里头回到了镇子上，又换了车子回到了王家围子。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一直到他们见到了二大爷，全都聚在一起之后，王子国才说了经过，他这人就是记忆力好，当你那要不是家里没钱，这“王家围子第一个大学生”就不是王子安了，是“王子国”。
　　“还是二大爷有先见之明，这去年就开始换了人，还把但凡是有位置的地方都给塞满了，让他们没地方塞人。”王子安乐呵呵的竖起大拇指：“我们连妇女主任都有副职在了！”
　　二大爷却不是很高兴，老头儿坐在那里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国子媳妇儿，你只管妇女主任那一摊儿；忠子媳妇儿。”
　　“在，您说。”忠子嫂赶紧应声。
　　“你以后就专门管计划生育。”二大爷却给自己的二儿媳妇安排了个活儿。
　　“计划生育？”众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王子安：“二大爷，现在咱们一共才三十六户人家，其中适龄生育的就只有六户而已！这还要包括国子哥家和忠子哥家，他们家不是有俩大小伙子要谈对象结婚了吗？结婚之后这不得生孩子么，关键是咱们王家围子这孩子都是独生，开放二胎的政策下来多少年了？王家围子要二胎的没一个！”
　　原因是王家围子穷啊，要了二胎怕养活不起。
　　现在刚赚了点钱，大家还没喜悦够劲儿，估计喜悦过后，再赚两年的钱，有了家底八成就有人想要二胎了。
　　但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上的，如今这三十六户人家，一半以上都是中老年了，生育不了啦！
　　而且现在讲究优生优育，一个好孩子，顶三五个熊孩子。
　　“哪怕只有两户人家，新婚之后，生育孩子了，那就是跟计划生育挂钩，以后免得他们弄个管计划生育的人来，看着就闹心。”二大爷捏了一个花生扒开：“以前盖家围子那里就有人来了这么一手，那个人来了就当上了计生办主任。”
　　“盖家围子一百多户快二百个了，人口上千，的确是需要一个人单独注意这计划生育的事情，但是我们王家围子用不着，现在能生二胎多少年了，也没见谁家要个二胎。”二大爷这回放心了：“行了，这事儿啊，上头有区长顶着，小徐再去跟那个副市长沟通一下，就可以了。”
　　其实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只不过二大爷没想到徐铭尊还能跟市里头扯上关系。
　　“也不是啥牢靠的关系，用钱砸呗！”徐铭尊笑的云淡风轻：“谁跟钱过不去。”
　　土豪风扑面而来啊！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徐能投资王家围子，是信得过大家，所以大家也在心里决定不要辜负了这一场信任。
　　他们倒是不温不火的度过了这个陷阱。
　　区长把状，都告到了市里去，甚至直接就找了梁炳生副市长那里。
　　梁炳生这个人，见过的事情很多，一听这事儿，就知道里头有龌龊，直接杀到了市长那里，拍桌子吵了起来，就差上演全武行了。
　　市长也冤枉的很，明明不是他吩咐的事情，查了一熘儿十三遭，原来是他们这里的一个小秘书，据说父辈是出身王家围子，结果知道王家围子现在金贵了，户口值钱了，就想迁回去，但是被王家围子给拒绝了。
　　但是他们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说自己是王家围子的人。
　　可他们户口不在王家围子，房子也不在王家围子，人更不在王家围子。
　　就是以前户口在王家围子，这都三十几年了，跟那边没啥瓜葛，连坟都不上了，去了一次让人给撵了出来。
　　他们就想着给王家围子施加压力，让他们四家人回去，起码户口迁回去，因为这个秘书的堂妹啊，表妹啥的都是系统内的公务员，操作起来有可行性。
　　以前也有派遣工作小组下基层的事情，这个人就假公济私了一把，好歹这人也是“公鸡脑袋上的一块肉，大小是个官儿”，这么一番欺上瞒下的操作下来，这事儿还真成了。
　　要不是王家围子那边人员配置齐全，加上区长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恐怕还真让他钻了空子。
　　这个恶人很快就被收拾了。
　　当然，作为没理的一方，梁炳生副市长直接给徐铭尊去了电话，详细的说了此事，最后说了处理情况，让他们放心，安心的在王家围子生活。
　　此事表面上看，是过去了，但是实际上，麻烦在后头。
　　不过王子安他们也没觉得有啥可担心的，他们王家围子这么一个小地方，谁会在乎？何况地方小，啥事儿都是透明的，想来玩手段，那是找错地方了。
　　村支书这个官儿，不大不小的，也是个基层管理人员，故而过了几日，王子国又带王子忠去了一趟区里头，正儿八经的办了一趟手续出来，还有王家围子的基层管理人员全都办了个备案。
　　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组织了。
　　这下子，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了呢，正好，李泉带着他爷爷李周来了王家围子。
　　李泉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开了一辆依维柯来，带了爷爷还接了徐斌律师过来，因为要徐斌律师准备好合同，另外还跟当地的法院打了一声招唿，合同一旦确立，就要马上公证，以具有法律效益。
　　“这样正儿八经的好么？”李周老爷子有点担心。
　　“爷爷，要是王家围子，不签合同我都乐意收购他们的药材，但是旁的地方就算了，徐铭尊跟我说了，旁的地方偷奸耍滑有的是，今年的玉米就有好多不合格的，那还是吃的东西呢，我这可是药材。”
　　老爷子一想也是，也不怪孙子丁是丁卯是卯的上纲上线了。
　　到了王家围子之后，老爷子觉得这里不错，有农村的淳朴：“这里真不错，不像现在有些农家乐，挂羊头卖狗肉，那哪是农家乐啊？就是个宾馆。”
　　“到了这里您肯定喜欢。”李泉将车子直接开到了王子平家，就这里他熟悉。
　　李老爷子的到来，受到了全围子人的欢迎，没办法，这年头一个好的老中医，太少见了。
　　好酒好饭的招待，李老爷子住在了王子平家里，老爷子竟然很喜欢小勐子。
　　觉得小孩儿乖巧伶俐，又跟二大爷年纪相仿，俩老头儿都能聊到一起去。
　　只是李泉没能跟几个村长聊到一起去，他板着脸道：“我只看合同办事。”
　　“非得照章办事啊？”几个村长看向了王子国。
　　可惜，王子国只负责牵线搭桥，还一分好处都没有的那种，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何况是他们求得他。
　　今年的苞米就是个例子。
　　那也是签了合同的，都有人干不遵守合约，种出来的苞米不合格，人家就没收你的，你打官司人家也不惧。
　　那些想要撒泼打滚的人都消停了，例如刘桂花那样的，也给采购方省却了很多麻烦。
　　只是几个村长心里头明白，他们围子里啥样的人都有，不像王家围子人少好管理，他们围子里的人，有合同的时候，都能违规操作，没合同了还不得撒了花儿的玩儿啊？
　　赚舒坦钱赚习惯了，稍微辛苦一些他们就不乐意。
　　可是人家李泉老板也不乐意啊！
　　“不照章办事我连律师都带来了。”李泉一脸黑线：“我这是药材，不正规会吃死人的！”
　　这个年月里，地里头种出来的东西，质量要是没保障，真的会吃死人。
　　李泉这个就更要严格要求了，他这可是种药材！
　　几个围子的村长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去问一问，谁家乐意吃苦耐劳的种板蓝根，按照人家的要求来，就签订合同，要是不想受这份罪，那就没办法了，别签合同。
　　这就有人不服气了：“我种了板蓝根，到时候他还不收是咋的？”
　　“人家一化验，啥不化出来？”村支书气得够呛：“瞒的了人吗？”
　　村长也生气了：“这是药材，不是粮食，他不收你找谁收去？你的药材不合格，人家怕吃死人，不收你的药材咋了？”
　　堵得那人说不出来啥了，可还有人嘀嘀咕咕，例如刘桂花，她就对自己老伴儿道：“你说，我跟燕子打个招唿，行不行？听说那李泉老板住在他们家。”
　　“住在他们家也不是他们说了算。”老赵头儿算是想明白了：“要说了算，你早就找上门了去了。”
　　“那不是签了合同的吗？这次不签合同。”刘桂花想得挺美：“不就得了？”
　　“不签合同人家能要你的药材？你可别瞎想了。”老赵头儿对老伴儿的想法嗤之以鼻：“到时候种了药材没人收，你吃啊？”
　　被老伴儿呛呛了回来，刘桂花十分不高兴：“养了这个么闺女，不如不养，啥光都借不上。”
　　这个时候，赵亮子回来了：“妈，做饭了吗？我饿了。”
　　看着外头回来的儿子，穿的熘光水滑，老赵头儿叹了口气：“饭菜在锅里头。”
　　赵亮子就去吃饭了，吃完也不收拾，一抹嘴儿，就回自己屋里头去躺着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江湖病了，着凉了，上吐下泻，肚子疼的睡不着，胃也涨得慌。今天先更新这一章，无法保证第二章会按时更新，先更新一章顶替一下哈！多多谅解。


169多事……
　　169多事……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老妈给收拾，他收拾啥？
　　男人就不该围着锅灶转。
　　只是他忘了，一般大厨都是男的！
　　李泉丝毫不给谁谁谁面子，要么签合同，要么就拉倒。
　　倒是李周老爷子，终于见到了徐铭尊跟王子安，还给俩人分别号了脉：“身体很好，养身的汤药我给你们俩开一个方子，隔三差五的吃一副就行，话说你们俩这情况，也是少见。”
　　一个癌症一个渐冻症。
　　李周老爷子给开的两个养身的小药方子。
　　被徐铭尊跟王子安如奉至宝，老爷子的方子轻易不外流呢。
　　倒是赵燕子，这段时间给老爷子接待的可好了，鸡鸭鱼肉就不说了，还有各色青菜，干菜和水果，大冬天的连水蜜桃她都买了一箱子回来。
　　王子安看到水蜜桃就乐了：“嫂子，你怎么买了这么贵的水果啊？”
　　这东西以前可没见嫂子买过，夏天的时候还好，冬天的时候，水蜜桃可贵了。
　　“这不是老爷子说要上山去拜一拜吗？我想着给老爷子准备点供品。”赵燕子道：“反正也是要给你们吃，弄点好的吧！”
　　拜山神没啥说法，带些供品以表诚意，水果一般都是桃子、李子、枣子和山杏。
　　饭食就是包子，赵燕子还做了供菜，鸡鸭鱼三样！
　　因为山神是属道家下方神，要双手抱拳，三拜九叩头，有啥事诉说就是。
　　老爷子很正式的拜山神，拜完之后，又在山神庙里头熘达了一圈，然后他老人家就看到了玻璃花房里的人参！
　　玻璃花房里其实没啥东西的，但是人参娃娃种满了人参。
　　还是移植过来的，十几年的参龄，长得十分茂盛。
　　“这是人参？”李周老爷子十分激动。
　　“是，自己家种的……野山参，这里的山上有山参，但是并不多。”王子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爷子可是个识货的人。
　　“好参，好参啊！”果然，李周老爷子识货：“怎么卖的？”
　　“还没想好怎么卖。”王子安老实巴交的道：“因为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李周老爷子想到“人参”的价格，也就明白了：“上次是不知道，这次一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价格。”
　　“哦。”王子安其实也想将人参卖出去，这样可以遮掩住人参娃娃的存在。
　　李周老爷子回去就找了李泉：“他们家有好的人参，就在山神庙里头的玻璃花房那里，你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好人参！”李泉也的确是打了那里人参的主意。
　　只不过他开了价格给王子安，王子安还没说卖不卖呢。
　　“好好的给人开个价格，好人参不多见了。”李周老爷子提起此事就有些唏嘘：“我看了，是野山参，不是园参，少见啊！”
　　老头儿非得让孙子去跟王子安谈收购人参的事情，不过现在用不上，等到能用的时候，他就派孙子过来买。
　　王子安同意了，回头就跟徐铭尊道：“以后人参有地方卖了。”
　　徐铭尊抿嘴一乐：“是啊，还是他们求着你卖的呢。”
　　但是李老爷子在这住了几日之后，就给王子安提意见了：“我看你们那山神庙里头就一只大狗看家，不妥，那里的人参可不少，听说后头还有啥伊朗藏红花的？你怎么不多养几条狗看着呢？山上的野物多，你要是不看好了，万一有所损伤……。”
　　“那个，也没有啥合适的狗……。”王子安也觉得，山上就孤狼山神爷一个有点突兀。
　　但是一般的狗狗他也怕养不好，他们家大米跟小米就一直没有上山过，就在家里看家望门。
　　“这没关系，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弄到退役的警犬，那样的狗狗，都是训练好了的，你看怎么样？”老爷子对人参很在意。
　　对人参的安全也很在意。
　　“好……。”王子安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点头了，何况他这山上也太寂静了，弄点狗狗也好，这样的话，孤狼山神爷就不会显得太突出。
　　以后前山放警犬，后山让孤狼山神爷看着。
　　进了腊月，天气就很冷了，漫天的大雪，将天地都变成了白色。
　　不过进了腊月就开始杀猪了，王家围子家家户户都有养猪的习惯，尽管现在有钱了，但是他们依然是自己家养猪，王家围子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王家围子是热闹了，可有些人就不开心了。
　　京城马家
　　“不是说，已经接触到了王家围子的人了吗？”马老爷子现在说话都有些大喘气了。
　　他的身体素质的确是好，但是也扛不住自然的规律，衰老对他如影随形。
　　这让马老爷子更想迫切的拿到灵药，听说那位老首长如今已经能出门逛街了！
　　“别提了，被人给骗了，那四个人家都搬出王家围子三十多年了，哪儿还是王家围子的人啊？而且那家人的一个小秘书，在市里头也说不上话，事情办砸了，他也回家吃自己去了。”这次是马老爷子的亲弟弟的孙子，给他办的此事，结果还办砸了。
　　感觉在老爷子跟前丢人了。
　　“再去看看，实在不行就捐款，修路，开发，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马老爷子喘了口气：“那地方穷的很，给点钱就行。”
　　在马老爷子的记忆中，那里是一个穷的都揭不开锅的地方。
　　哪怕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也觉得那地方没啥可开发的，发展不起来。
　　“也是，那地方穷的给点钱就能办成事情。”这位马先生的信心来自他派人去的人回来说，那里的公务员都可穷了，给点钱就能办成事，虽然事儿没办成。
　　马家这边又要派人去东北，但是年末了，大家都很忙，此事就拖了下来。
　　而宝岛的龙家，则是仿佛天塌了一样。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龙庆对自己的大孙子是十分看重的：“请来的专家呢？”
　　“专家还没来，但是病情已经恶化了。”负责给龙老爷子看病的大夫，实话实说：“目前没有什么特效药。”
　　“这我不管，老爷子这病你们也看了那么久，现在轮到了我孙子！”龙庆生气的道：“你们总该有点经验了吧？”
　　其实这种病遗传的概率很大，龙家人可以说是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这种病怪的很，至今为止没有几个病例，可供医学界研究。
　　医生也没有办法：“我们一直都是保守治疗，老爷子那里倒是没有恶化，可是龙武先生那里就……。”
　　四连胜这段时间风头正劲的龙武病了，很多人都说他是活该！
　　不过这话不敢当着龙家人的面说，会被打死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可是龙家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最后还是请来的一位外国专家，提起了一个病例：“在大陆有一个人，同样是这个病，但是他就慢慢的好转了。”
　　“谁？”
　　“徐铭尊。”
　　龙庆一愣：“是他？”
　　“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就是听说过。”这就尴尬了，那是他家老爷子在大陆的后代。
　　“哦，也是，得了这个病的人不多，而且龙武先生的病情，恶化的很快。”这位教授道：“目前没有一些有效的手段可以遏制。”
　　龙家是四连胜的龙头老大，龙庆对自己大孙子十分看重，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能量，终于请来了一个权威。
　　这个人是个黑医，因为他的一些治疗手段十分激进，并不符合时下的医学观点，不过的确是个天才。
　　龙庆亲自问的他：“你可有办法让病情不这么恶化下去？”
　　黑医看了看诊断书：“只能先换血，找几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给他换血，暂缓病情。”
　　一般情况下，医生是不会有这种提议的，因为这涉及到人权和伦理，而且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
　　“人有的是。”那些私生子，终于有了用处。
　　徐铭尊还不知道即将有麻烦找上自己，快要过年了，魏明尊全家又来了！
　　有过经验的徐铭尊直接安排了他们住在了王子平家，赵燕子跟田美兮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磕儿。
　　腊月里杀猪，唐峰又跑来买猪肉，带着他媳妇儿儿子一起在王家围子混了半个多月，临走的时候还跟二大爷说：“我也想搬来王家围子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王家围子以后会越来越好。
　　“过几天冬捕，你也来吧！”王子安邀请他：“多出来的鱼，你带回去卖。”
　　他们玉带河这里水深又湍急，鱼都是鱼苗加半散养的，味道好。
　　最主要的是，干净。
　　“好！”唐峰顿时高兴了：“我一定来啊！”
　　东北的冬天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天寒地冻的除了冰灯就是雪雕，可惜王家围子没人会这玩意儿，只能看看电视里的旅游节目过过眼瘾。
　　李周老爷子跟李泉离开了王家围子，回去的时候，带走了好多土特产。
　　等到冬捕过后，也到了小年。
　　今年小年之前上坟，王家围子来了一伙人。
　　是王志书、王志强、王志宏和王志刚。
　　四个人带着各自的儿子，来上坟了！
　　“三十几年看都不看一眼，突然带着儿孙来上坟？”国子哥皱眉：“还能找得到坟头吗？”
　　“人家来上坟，也不能不让啊！”国子嫂也皱眉：“你也不能拦着不让。”
　　“让他们去。”二大爷却道：“三十几年不上坟，找得到坟头么？哼！”
　　四个人带着儿孙来上坟也是有由头的，上次来了之后被赶了出来，后来儿子的工作也丢了，理由是滥用职权。
　　差点儿坐牢！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首先就是把感情续上来。
　　但是这感情续上来不容易啊，他们到了坟地那里，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找不到父母的坟了！
　　农村的坟地不像是公墓，有墓碑，有编号的，农村的坟地就是随便埋，反正是自己家的坟，都知道哪儿埋得是什么人。
　　但是他们三十多年都没有来过了，早就忘了坟埋在啥地方了。
　　本来以为这么久没来上坟，恐怕坟早就荒芜了，可是王家围子的人都是一个祖宗的，哪怕他们不来上坟，年年也有人给那些无人祭奠的坟填土，所以这些坟看上去都差不多。
　　回来上坟，却找不到坟头了，四个人尴尬的要死，但是又没办法不祭奠，只好根据模煳的记忆，找到了几个坟头，结果还找错了！
　　“这是我爷爷跟奶奶的坟！”
　　“这是我二叔的坟！”
　　好尴尬！
　　找了好久才找到父母的坟，一顿烧纸祭奠，还哭了两声，可惜，没人搭理他们。
　　加上他们在这里也没有啥熟悉的人家，连去谁家坐坐都没有人接待他们，只好灰熘熘的走了。
　　在车上的时候，王志强的儿子王杰十分不高兴：“爸，就为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我工作都没了！”
　　王杰就是市里头的那个小秘书。
　　“你不懂，那个姓马的大有来头，给得钱不少，要求只有一个，多简单？只不过我们多年不回来，对老家也不了解了，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那点钱，你以为我乐意回来啊？”王志强瘪嘴：“你放心，你那工作没了就没了，那姓马的有点能量，到时候让他给你再找一个不就得了？他们要的无非是葫芦山的情况，现在我们是进不去，慢慢来吧！”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到底要了解葫芦山啥？
　　“爸，葫芦山有啥啊？”王杰十分好奇。
　　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王家围子，对这里完全陌生，一点都不知道这里，只知道老家是这里，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给亲奶奶和后爷爷上坟。
　　其实他亲爷爷的坟，他也没去过。
　　“我也不知道，葫芦山有啥东西，只知道对方很看重，大概是风水宝地吧？”王志强道：“以前也没觉得葫芦山咋样，现在看来，里头八成有旁的事儿。”
　　至于是啥，他不知道，想要整明白，恐怕还得需要点时间。
　　正在这个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磕了一下王杰：“这破路！”
　　“破路也有好处……。”王志强眼珠子一转：“破路么……。”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太难受了！有病的感觉太难受了！


170过年过寿宴
　　170过年过寿宴
　　小年过后，就是春节了。
　　王家围子如今的春节十分热闹，不仅是因为日子过得好了，更有他们明年的希望，还有，王子平成了副村长。
　　“这辈子我还能当个官儿？以前做梦都没想过啊！”王子平哭笑不得的对来他们家串门儿的人摊手：“现在就副村长了嘿！”
　　“少在那里臭美了，赶紧的把毛嗑端上来！”赵燕子支使他干活儿。
　　贺梅她们一群老娘们儿坐在炕上起哄：“对，赶紧的整毛嗑过来，我们也尝尝，副村长给端来的毛嗑是个啥味儿！”
　　王子平只好给这群妇女们拿了毛嗑，不止是毛嗑，还有花生和糖块。
　　奇怪的是，田美兮竟然也跟一群农村妇女们坐在一起起哄。
　　她一个贵妇，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偏偏她做的自然无比，就连她家的三个孩子，也跟着小勐子以及唐峰家的儿子，在院子里玩耍，还和村子里的孩子一起放小鞭炮呢！
　　气氛和谐的一塌煳涂。
　　倒是王子国，跟王子平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是屎堵屁股门子，不拉也得拉了！要是让外人当了副村长以后可就没法儿办事了。”
　　“国子哥，你知道的，我从小上学的时候，连班长都没当过，副班长也没当过，咋当官儿啊？”王子平求救的看向了弟弟王子安。
　　“哥，你别看我，看我也没啥用，我也没当过副村长。”王子安一摊手：“要不是我不合适，估计当时国子哥连徐铭尊都得拿来顶缸。”
　　“反正不要安排一个外来人在咱们围子！”王子国如今早就历练出来了，且二大爷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基础，王子安又给了他一个很高的平台，他想要外人才怪了。
　　这个时候徐铭尊从旁边道：“让平子哥专门接洽雇佣事宜，年后就要开来的各色建筑用的工具，还有，雇佣的工人肯定不够用，还得在当地雇佣人手，王家围子的人手少，就全都当小组长，监工比较合适，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不知道谁家汉子懒啊？到时候大家干活还都知根知底，也防止有外来人口捣乱。”
　　这一点，徐铭尊不得不防。
　　虽然这个工程投入在他看来不大，但是他要做的事却很大。
　　且工程建设成了之后，跟当地人不可避免的就会有所接触，提前打好基础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我听小徐的！”王子平现在一想起自己是副村长就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没个工作目标呢。
　　“对，听小徐的！”国子哥当时是抓瞎了才会提起王子平，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不合适，人家王子平有网店卖东西，家里“趁”那么多钱，当个操心劳力的副村长干啥？
　　“趁”就是“有”的意思。
　　王子平家在王家围子算是最有钱的人家之一了，当然，不能跟他弟弟比，但是跟旁人比，肯定是最有钱的人家之一！
　　这么好的条件，人家干点啥不好？
　　非得劳心劳力的干个“副村长”，还不是个“正”村长。
　　男人们说定了事情，妇女们那边已经开始包饺子了，因为人多的关系，过年他们都包的是蒸饺。
　　蒸饺是牛肉韭黄的，薄皮大馅儿，味道重，分量足。
　　大盆的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
　　很具有东北特色的丰盛伙食被一一端上了桌子，大家举杯换盏，其乐融融。
　　而到了正月十二，就是二大爷的大寿了。
　　本来二大爷不想办的：“都七老八十了办啥大寿啊？”
　　“就因为七老八十了才办的大寿么！您要是像国子哥这样五十来岁的我们还不办呢！”王子安笑着道：“何况我们也有私心啊，到时候宣布我们明年雇用人手干活，提前打好招唿。”
　　“就是，爸，去年喜事多，今年喜事更多！”忠子哥也十分支持。
　　二大爷本想小办几桌的，但是被大家三言两语说的没办法，只好同意孩子们的办法。
　　徐铭尊特意清理出来晒谷场，买了十个军用抗寒大帐篷，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一水儿的新货。
　　“这太多了吧？”这些东西够三五百人吃饭用的了。
　　“不多。”徐铭尊却道：“也不会浪费掉，等到开春来了工人，正好给他们用！”
　　他只不过是提前买来用一下而已，取个吉利喜庆。
　　国子哥跟忠子哥早在年前就买了七头大肥猪宰杀，都不用找冷库，直接杀完了，裹了雪沫子，丢在外头的雪堆里头去了，如今正好扒拉出来，一共十五桌子的饭菜。
　　就用这七头大肥猪的肉来做了。
　　要哪块有哪块！
　　肥鸡大鸭子的都宰了，甚至徐铭尊还赞助了一桌两根大海参，葱爆海参这道菜，不一定非得名厨来做，只要能煳弄熟就行！
　　一共十五道菜，请了三百多人来吃。
　　不单单是王家围子的所有人，还有比如雷天这样的，过了年他们就赶回来了。
　　因为这里将是今年他们的工作地。
　　还有各家围子的来人，二大爷在王家围子是辈分最高的人，同时也是各家围子里担任村长年头最长的人，可以说，那些村长甚至是老村长，都有跟二大爷学习咋当村长的时候，说起来都是二大爷的晚辈。
　　而二大爷这个性格热情，为人也乐善好施，虽然王家围子过得穷巴巴的，但是那些年他顶起了王家围子这个地方，坚持没有搬走，才有了如今王家围子的兴盛发达。
　　所以大家对老爷子的寿宴表示十分的热情。
　　国子哥本来站在打谷场大门口那里，穿着獭兔皮的大衣，戴着一个比较时尚的礼帽，跟忠子哥一左一右当迎客童子呢，突然，区长来了！
　　这本来来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大家就谁都不让谁了，突然来了个当官的，还是区长，几个村长就再也坐不住了。
　　把这个父母官儿给迎了进来。
　　也不知道区长是怎么想的，他送给老寿星的礼物其实就是一个礼盒，后来他们侧面打听过了，那礼盒是他云南的老同学给他送来的，一礼盒的玫瑰花糖！
　　区长血糖高，他吃不了这个，就干脆拿来充门面，送给了二大爷。
　　这玩意儿一个老头儿咋吃啊？
　　但是礼物人家送来了，你也不能退回去，而且因为是区长送的“大礼”，还得放在显眼的地方，但是这么一来，其他人的礼物，就不能搞过区长的“大礼”去……王子安看的直皱眉头。
　　徐铭尊却把他拉到了一边：“那个玫瑰花糖礼盒最多一百二十块钱。”
　　“你咋知道？”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以魏明尊的身份，这样的东西他肯定不熟悉，但是却能一眼看出价值来，耐人寻味啊。
　　“我给他打电话，请他来的。”徐铭尊却道：“我们都太小看这”官场”了。”
　　“就一个村儿，还”官场”？”王子安差点喷他一脸口水。
　　不是他小看王家围子，就三十六户人家，一百多口子包括老弱妇女在内的，就“官场”了？那他们国家的“官场”是不是，太小了点儿？
　　“你不懂，就因为小，才容易让人踩一脚。”徐铭尊却道：“也是我们考虑不周，现在二大爷不是村长了，可他是村长他爸，这办个寿宴，大家都来送礼，这不是让人戳国子哥跟忠子哥的嵴梁骨么？你看那几个村长，送的礼都是啥？”
　　王子安扭头一看，那几个村长送的礼物，外表都很朴实，盒子不大，朱红色的，没看出里头是啥。
　　“啥啊？”
　　“我猜是金制品。”徐铭尊道：“我听春华说，他们几个去区里头的金店看了好几圈了。”
　　金店这种奢侈品店，并不是哪个地方都有的开，起码要消费得起，还得安全。
　　所以镇子上是没有金店这种东西的，只有区里头有一家，叫“娟子金店”，据说是某位村长的小姨子家开的。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虽然那金店卖的金子少，银制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金属制品多，但是不妨碍旁人看到他们几个去那里熘一圈儿，买了啥回来。
　　“区里头那群居委会大妈可不是闲着的人，我一人送了一个京八件的礼盒，他们买的啥我都知道了，一个买了一千二百块钱的金寿桃，不大点儿的那种。”徐铭尊比划了一个指甲盖：“还有两个是金坠子，一个是金佛牌，价格都一两千块钱。”
　　太贵了觉得送的亏，太便宜了又怕拿不出手。
　　怪不得让徐铭尊给打听出来了呢，都是好东西啊。
　　以前可没见他们这么积极主动地给二大爷上“礼”。
　　“他们一人送的少，人多送的就多了，积少成多，万一嘴巴一歪歪，说国子哥趁机敛财可咋办？”徐铭尊的话，让政治小白的王子安出了一身的冷汗啊。
　　“所以我把区长找来了，趁着还没吃饭，到时候他们说啥？区长也只是送了个礼盒，他们送了那么贵的礼物，要么孝心可嘉，要么居心不良。”徐铭尊的打算向来都是滴水不漏。
　　“那咋办？”王子安麻爪了，他现在就想着有事情，找徐铭尊。
　　“这回没事儿了，区长来了也只是送了个礼盒，都装在里头也不怕人看，何况他们就算是想搞事情，也得看看够不够资格。”
　　王子安当时不明白徐铭尊这句话是啥意思？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他明白了。
　　前面老爷们儿们满满登登的坐着，后头老娘们儿也忙的很，二大娘作为寿星的婆娘，跟二大爷坐在了一起。
　　身边陪着的是田美兮，以及一群孩子们。
　　田美兮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在这里倒是可以看着点孩子。
　　而且这个时候也没谁有时间看孩子了，都一股脑的丢给了她。
　　因为是过生日么，吃酒之前都要“送礼”给寿星，晒一晒礼物，表示对老寿星的恭祝之意。
　　旁的都不算啥，大家都一个地方住着，这个给五百红包，那个给七百，红包都不少，但是给礼物的也不少。
　　但是区长的礼物就一百二十块钱，你高过了区长的礼物就有些难看了，旁人还好说，那几个村长有点坐立不安。
　　最后还是十里村儿的倪伟村长脑袋灵活，这农村地界上，沾亲带故的，说上一句话，大半个地方都是亲戚，所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论的，跟二大爷扯上了亲戚，还是姻亲关系，其他的村长一看这个论调不错啊？纷纷响应：“对，这是我们家亲戚，旁的不说，年纪最长的那个了，送礼也是以个人的名义，大家不要出去乱说。”
　　几个村长是明白人，区长都来给二大爷仗腰杆子了，他们还有啥不明白的？自己那点小打算，被人看到一清二楚。
　　“那就好，不要牵扯到一些责任就好。”区长就坐在那里，身边跟着他的秘书，他是代表官方过来的，送的礼也不可能太重，但是他的态度摆在这里，大家把话说明白了，比啥都强。
　　结果徐铭尊的礼物一出手，好么，满堂都惊呆了！
　　一对儿人头大小的金寿桃，起码二斤沉，被摆在了上头，比起他的这一对金寿桃，几个村长的那点金子根本就不够看！
　　而他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的给二大爷贺寿，还奉上了一个用绸缎做成的，四四方方小面口袋一样大的红包，巨大的红包！
　　“这是给二大爷的红包，祝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二大爷扎着手，不知道是该打他一下还是该收下这个红包。
　　还是王子安在背后说了一句：“收下吧，二大爷，为了国子哥跟忠子哥，今天有事儿，您先收下再说。”
　　二大爷这才抹了把脸：“既然是你的孝心，那就收下了。”
　　徐铭尊给了，那他大哥魏明尊也不能落下，老魏自己跑出去一趟，回来拎了个像是蛋糕盒子一样的玩意儿，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对儿手表，就是装的比较夸张。
　　但这对手表价值不菲，他没说价格，王子安猜测起码一百万以上！
　　魏明尊是连二大娘都给算计在内的人，他亲自给二老戴上了！
　　“一个算什么？要买就买一对儿，祝您二老天长地久。”
　　他话说得好听，二大娘甚至摸了摸他的肩膀：“这孩子，咋这样会说话呢！”
　　“早上吃了您做的撒年糕，沾的白糖！”田美兮在旁边喊了一嗓子，逗笑了所有人。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各位，健康很重要，生病太难受了！还有，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千万别硬挺，哪怕打个喷嚏觉得不舒服了，就按感冒来治，起码吃个感冒冲剂，江湖就是想着侥幸，挺一挺，结果大发了！今天才吃了一个小笼包一样大的小花卷，多一个都不敢吃……

171正月里的热闹
　　171正月里的热闹
　　送礼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众人胆战心惊之余，更佩服的是二大爷的好运气，这礼物收的干脆利落不说，一般都是当地给投资商送礼，以求能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当地搞开发建设；他老人家牛逼啊！
　　俩投资商争先恐后的给他送礼，还都是重礼，那红包哪儿是红包啊？那就是装钱的面口袋！
　　就这些钱，就把他们送的东西比下去了，你给个红包最多五百块，撑死一千块。
　　人家给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一面口袋，谁多谁少？
　　何况有些人家给钱就见外了，人家给的都是东西，像是王子玉家，这家伙直接抓了五头羊出来杀了，说给二大爷的寿宴添菜！
　　而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承包了所有的食用油。
　　魏明尊徐铭尊哥俩儿承包了场地和所有的用品。
　　有承包酒水的，还有承包后厨做饭的，反正国子哥跟忠子哥没花多少钱，这寿宴倒是办置的不错。
　　一上菜，更赢得了满堂彩。
　　从东北特有的猪肉炖粉条子、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和凉拌猪头肉这样的大菜，更有羊肉萝卜汤，喝的大家伙儿红光满面的！
　　再有什么大虾、海参的都上来了，整整十五道菜，各个都很“硬”，就没有一道是素的，大拌菜里头还有海蜇皮跟猪肉丝呢。
　　热闹的贺寿，也有人开始私底下交谈，这会儿大家伙儿才知道，王家围子明年有“大”工程要办，具体多大没说，但是用人不少，谁家有多余的劳动力，可以来这里预定个位置。
　　以前大家隐隐约约听说过，本以为是空穴来风，今天看来未必有！
　　几个围子的村长心里头火热一般，虽然没有下套成功，但是知道了这个事情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各人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散席呢就开始打的噼啪响。
　　倒是区长看到这菜品顿时就愣住了：“这一桌不少钱吧？我这算不算是吃贿赂啊？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吃！”
　　“这一桌不花钱，菜全是我们自己出的，猪肉，羊肉，鱼肉跟海鲜，后头厨子都是自己围子里的人，没人规定我们这嘎达就不许吃的好？”国子哥真是嘴皮子见长了：“何况我爹过生日，人家都搭了礼钱的，我总不能给人吃萝卜咸菜吧。”
　　“这话说得，那我可就开吃了啊！”区长白了他一眼，这才跟秘书还有带来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起抬筷子，开吃了起来。
　　两头的鲍鱼、三尺长的海参。
　　一掌长的红色大虾一大盘子。
　　肥鸡大鸭子的上来，就连主食，都是做成了寿桃形状的面桃子。
　　热了之后大家人手好几个，吃起来绵软，但绝对不抗饿。
　　现在大家也都不饿，但是主食这么讨喜，不吃一个对不起自己。
　　热闹过后也没有马上散去的意思，除了区长带着俩人离开，其他人都帮忙收拾了。
　　因为是很环保的聚餐，竟然没产生多少垃圾，也就泔水多了点，送去喂猪正正好，王子木他们家今年养了十头大肥猪，多少泔水吃不下啊！
　　听说明年还要加大数量，这是奔着“养猪大户”去的啊。
　　不过这是女人们的事情，男人们在吃饱喝足忙完了之后，移到了第二场，就在二大爷家里头。
　　幸好二大爷家里头大，老爷子老太太去休息了，如今二大爷是一副“放权”的状态，谁也说不出来啥，就是让国子哥比较累，一群村长一个屋子里说了半天，忠子哥说的嗓子都干了，忠子嫂给茶壶里头添了三大暖壶的热开水。
　　不知道都说了啥，反正王子安是被徐铭尊给整回了山神庙，徐铭尊没喝多少酒，王子安喝的更少，但是俩人装醉，何况人都知道这俩身体不好，在山上是为了养病，清清静静吃得好，不然的话，谁会放着好好的城里头不待，回到这穷旮旯里啊。
　　所以俩人装醉，说喝迷煳了回去歇着，也没人拦着，这就回来了。
　　二大爷过大寿，一大早就起来给山神爷上过香了，甚至二大爷还让二大娘专门给孤狼山神爷做了一份饭。
　　用的是二米饭，拌了早就炖好的红烧肉，还有两根肉骨头，算是给孤狼山神爷的“丰厚饭食”。
　　孤狼山神爷也吃的很满意，具体表现在，它朝二大爷摇了摇长了许多的尾巴。
　　现在吃完就回后山了，所以山神庙里头只有俩活物，徐铭尊跟王子安。
　　“今天累着了，下午干脆就不下山了，晚上我们自己吃点东西。”徐铭尊给王子安把鞋子脱了。
　　因为过生日的是二大爷，王子安其实比较忙，徐铭尊打个下手还行，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帮不上手的，全围子的老少爷们儿一起忙活，谁也没闲着。
　　现在王子安松了这口劲儿，这会儿懒塌塌的不想动弹一下。
　　“我自己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奈全身没啥力气。
　　“我来吧！”徐铭尊把他鞋子脱了，人推炕上去，洗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又给将外头的衣服都脱了，换上了睡衣之后，就差直接塞被窝里去了，可这才下午，进被窝有点早，可穿着睡衣又有些单薄，只好裹了个大棉被子在炕上当自己是车轱辘。
　　徐铭尊给他周围塞了几个枕头，让他依靠着，俩人在一起唠嗑儿。
　　“晚上吃啥？还有孤狼山神爷。”王子安还惦记着呢。
　　“孤狼山神爷晚上不吃了，跟人参娃娃在后山，不用我们操心。”徐铭尊给他喂了半杯温开水下去：“晚上我给你煮点啥吃？”
　　“嫂子包的冻饺子，来一盘就够了。”王子安喝完了水，倚在那里看徐铭尊呵呵傻笑：“煮点人参吃，我们俩可不能断顿。”
　　如今有了李老爷子的保证，俩人都知道，病情好转，甚至是只有一点点轻微的病情存在，要不是因为是“绝症”，俩人完全可以“痊愈”作为诊断结果。
　　就因为是绝症，所以有不确定性，没一个大夫会给他们俩下“痊愈”的诊断结果，只能是好转，好转，再好转。
　　但是已经很不错了，因为王子平刚知道那会儿，都想将儿子过继给弟弟，免得弟弟将来“不在了”，连个捧灵摔盆子的人都没有。
　　还是赵燕子给他压下了，后头跟王子安偷偷的说了，王子安又跟他大哥好好谈谈，这才免了“过继”的事情。
　　“嫂子早就给灌了一暖壶的骨头汤上来，说让咱俩熬人参喝。”赵燕子早就安排好了，知道这几天都没时间熬汤，又怕俩人病情有啥反复，所以老早就给弄了好几个大暖壶上来，都是骨头汤，前些天杀猪留下的，那些猪今天给席面用了。
　　“昂。”王子安点点头，身上靠着枕头，脑袋靠在徐铭尊的肩膀头子上：“这几日都忙，明天就好了。”
　　他到现在才想明白，席面儿这么一吃，大家聚到一起这么一顿喝，感情来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王家围子穷的时候，他们也没咋养王家围子；现在王家围子富裕了，提拔一下家里的穷亲戚，没啥大不了的。
　　说实话，王家围子有几个嫁进来的媳妇儿，平时在婆家那也是梗着脖子过日子的人，现在还不是温温柔柔的？
　　还有嫁出去的几个王家围子的闺女，平时在婆家，估计没少忍受白眼儿，现在回娘家都有底气了。
　　连二大爷的闺女王桂枝，回来给老爷子祝寿，都是带了全家回来的，外孙子叫姥爷，叫的不怎么亲密，但是外太孙子叫太姥爷，叫的可甜了！
　　二大爷一高兴，给了外太孙子俩小礼物，其实就是旁人送他的礼盒，他没吃，转送太外孙子了。
　　里头一堆的小吃，谁不喜欢？
　　如今外嫁女里头就王桂枝最大，她连孙子都有了。
　　其他几个也都有了孩子，还有一个是马上就要上学了的那种，王家围子人口少，嫁出去的和嫁进来的更少。
　　不过啊，现在都成香饽饽了。
　　“我今天看，嫂子娘家人也来了。”徐铭尊看他精神，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就跟他聊天：“三口人一起来的呢。”
　　“我也看到了。”王子安瘪嘴。
　　今天十里村儿来不少人，老赵家的人也来了，三口很齐整的样子，今年过年，赵燕子根本没提回娘家的事情。
　　而是说忙活二大爷的寿宴，没时间，就不回去了。
　　大概是让老赵家白等了她一个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沟通的，反正老赵家来人了，三口人全来了，赵燕子本来乐呵呵的忙叨，看到他们来了，当时脸子就撂了下来，刘桂花还大嗓门的跟她闺女打招唿，一点不客气的想要坐在前面那几桌上，被赵燕子板着脸，拉到了后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坐着了。
　　王子平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上两句话。
　　三五百号人呢，他们仨就跟掉进了湖里头的水一样，没激起一点波澜。
　　今天徐铭尊带他回来，一个是他累了，二一个也是赵燕子的意思，不想他跟娘家人见面，不知道为啥，但是徐铭尊照做了。
　　“还能是为啥？赵家人八成也是看明白了，家里我大哥说了不算，嫂子更不行，只有我才是那个关键人物，可惜的是，他们跟我更不熟。”王子安呲牙。
　　的确是，如今赵家三口人就在王子平家里呢。
　　这是实打实的亲戚，娘家人，赵燕子就算是甩脸子也没用，他们不走难道撵走么？何况这还有戚儿在。
　　魏明尊一家子就在西屋，孩子困了在睡觉，两口子守着孩子，门被赵燕子吩咐了，锁好。
　　赵家三口人还想跟人套个近乎，也被赵燕子绝了这条路。
　　防他们三个跟防贼似的，就连小勐子，都交给了田美兮去照顾，王子平去了二大爷家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燕子，旁的我也不说啥了，你弟弟你看给安排个啥活儿干？这么大的一个摊子，不会一个活儿都找不到吧？”刘桂花的意思很简单，都亲戚，何况还是亲弟弟，给赵亮子找个体面的活儿，应该可以吧？不白要钱！
　　赵亮子也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姐姐：“要是能管个三五十号人的更好。”
　　那他就是真正的“管理阶层”了，说出去都有面子。
　　老赵头儿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你弟弟说对象也容易一些。”
　　一家三口这次来是诚意十足，给了二大爷奉上了五百块的礼金，虽然三个人能吃回去一些，但自觉已经很大方了。
　　赵燕子心里头怄气，可是看他们仨个一副“事不成，不罢休”的架势，也知道他们的难缠，所以甩脸子还是甩脸子，但是话没说死：“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再说了，人家用的工程队，雷天知道吗？他们家祖上那就是盖皇宫的，人家有自己的工程队，人手都是熟脸儿，能让外人干的活儿，都是一些没啥技术含量的苦活累活儿。”
　　“就因为没啥技术含量，才干的，要真的盖房子建大楼的，我这样的也不行啊！”赵亮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又不会看图纸，不会盖房子。”
　　“你自己知道就好。”赵燕子道：“外围的活儿都是脏活累活，你要是想来也行，你姐夫能给你安排个地儿，但是第一要勤快，因为我听雷天他们的预算时间可不多，耽误不起工时；第二就是按时按点，你不能今天来明天不来，管人你就先别想了，先把活儿干好了再说管人的事情。”
　　赵亮子听她这么一说就皱眉了：“没有啥轻省的活儿么？”
　　“工程量大，这都是要按部就班的来，轻省的活儿有，你干不了。”赵燕子直接就道：“看图纸的轻省，还有就是工程师的活儿轻巧，你来啊？”
　　怼的赵亮子脸都要绿了，刚才他说的话，如今打了自己的嘴巴。
　　“难道叫你弟弟跟旁人一样的去出苦大力？那我找你干啥？”刘桂花不高兴了：“你就这一个弟弟，不是我说你啊燕子，老王家如今发达了，你要是没个娘家的依靠，将来王子平对不起你，你哭都找不着调门！”
　　“我现在不哭。”赵燕子却道：“王子平对不对的起我，我自己知道。”
　　家里存款一百来万，王子平那里存了五十万的死期，但是活期的七十多万都在自己的账户上，她听了小叔子的建议，三十万定期，二十万活期，剩下的都留着，每年利息就不少，够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消耗了。
　　另外，家里干啥都不瞒着她，这样的丈夫，她要是还跟王子平玩心眼子，那她可真的是坏心眼子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现在病情好了很多，不过依然不敢回复从前的样子，吃饭也只是吃的菜多，昨天终于吃到了肉……呜呜！江湖这无肉不欢的人，吃了七八天的素！胆汁儿都要吐出来了！大家记住了，健康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啊！


172开个大会
　　172开个大会
　　“你们家到底存了多少钱啊？”刘桂花郁闷了。
　　“不知道。”赵燕子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三个字。
　　“没给你存在户头里啊？”刘桂花就想打听一下。
　　“存多少，也没老赵家的份儿。”赵燕子没好气的道：“打听这个干啥？你不是说，我们家这辈子都不能跟你有钱财上的交道么。”
　　当年他们家穷啊，刘桂花生怕女儿女婿回去借钱，当时就拍板说了，这辈子赵王两家都不可能在钱财上打交道。
　　所以赵燕子当年穷的嘎嘎响，都没想过回娘家接济一下。
　　因为她知道，她妈能说出这话，就能做到！
　　现在么，她也能做到！
　　在这一点上，不愧是母女。
　　刘桂花讪讪的一笑，当年哪儿想到那么多？谁知道王家穷了这么多年竟然起来了。
　　倒是老赵头儿，敲了敲炕桌面子：“你打听人家多少存款干啥？说儿子的事情呢。”
　　“有啥说的？来了有活儿干，干的好了服众了才能当管人的，不然还不得乱了套？”赵燕子的话就是不松口：“他姐夫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分配个啥活儿在手里头。”
　　老赵头儿看他闺女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事儿闺女是不会说死了的，也怪没意思的，老脸就拉了下来：“行了，不求你了，到时候给你弟弟找个活儿就行了，桂花，亮子，赶紧的，打着了泰山车咱们回家去，这都啥时候了？”
　　“不在姐家里住一宿？”赵亮子的眼神直往西屋熘。
　　他从来没见过田美兮那么漂亮的女人，不是惊为天人的那种，而是那种气质，贤妻良母的类型，拉着一个，背着一个，还抱着一个，站在那里温温柔柔的一笑，那才叫“媳妇儿”。
　　魏明尊的英俊，徐铭尊的潇洒，田美兮的温柔，都与众不同。
　　尤其是他们出手大方，田美兮别看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是保养得好，有股子小女人的味道，身材也好，娇俏玲珑，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脸上，永远都是带着微笑的样子。
　　这样的极品女人，赵亮子三十啷当岁了，能不被吸引才怪。
　　只是他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可能起啥龌龊心思，却只想多看人两眼。
　　不过赵燕子误会了！
　　因为赵亮子只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她没联想到田美兮的身上，只当他想攀高枝儿，魏明尊两口子花钱没个逼数，而赵亮子最缺的就是钱。
　　“你觉得我家住得下吗？”赵燕子没好气的道：“赶紧的带着爸妈回去吧，晚走一会儿天都黑了。”
　　冬天，正月里，天也黑的早。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太阳就要落山了。
　　外头还有些阴天，他们一家三口开了个泰山车的车头过来，没个车斗连个棚子都没法儿扣。
　　再说赵燕子也怕弟弟蹬鼻子上脸，就魏明尊那样的人，几句话就能把他说的自己跳监狱里不出来。
　　跟人玩心眼子，玩不死你！
　　“那不是还有下屋呢么！”他指了指外面的东西厢房。
　　“那是仓房！”赵燕子翻白眼儿。
　　“你让你爸妈住仓房子？”刘桂花更是不想儿子如此不孝顺。
　　来了闺女家不说住在正房，住在西屋也行啊，可是西屋这不是有人了吗？要是她，她也不会撵走贵客，就为了留他们一家三口住一宿。
　　他们不住下就是了，离得也不远。
　　但是绝对不会住在下屋，尤其是他们家下屋还是仓房。
　　“住啥住？回去！”老赵头儿发话了。
　　一家三口终于收拾了一下，赵燕子她妈还顺走了一个礼盒，里头装着的是啥小吃，好像是西藏那边的特产，反正很贵，起码三五百块钱吧，赵燕子咬牙切齿。
　　她不拦着，是怕他们赖着不走，但是心里头实在是呕气的很。
　　就没提醒老太太，那里头的牦牛肉需要蒸着吃……后来听说他们回去就吃了，结果一家三口拉了三五天的肚子。
　　他们走了田美兮才出现在客厅里：“小勐子跟那三个一起睡了，我让魏先生看着呢。”
　　“你俩两口子，你咋还叫他魏先生？”赵燕子早就对这夫妻俩的称唿好奇了。
　　魏明尊也叫田美兮“田小姐”或者“田女士”。
　　“刚认识那会儿我们就这么称唿对方，后来关系亲近了，也是如此。”田美兮笑了：“而且我们那里的情况不一样，所以称唿上来说，客气一些，显得尊重。”
　　后来就习惯了，两口子也没改过来。
　　“还挺有意思的。”赵燕子笑了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别为了那些人烦心，不值得。”田美兮挽着她的胳膊进了东屋：“有事情办事情，没事情就更万事大吉了。”
　　“我也就是这样了，跟他们是牵扯不开的，到底是父母兄弟，血脉相连。”赵燕子叹了口气，田美兮以为她认命了，结果就看赵燕子怨妇脸一变，成了坚强的女战士样子：“但是就这样了，想占我便宜，没门儿！”
　　田美兮一下子就笑弯了腰，不行了，这太逗了！
　　而二大爷家也不消停，首先就是几个村长都想知道有多少活儿，脏的累的都谁干？干得啥活儿呢？
　　都想要个轻省的给自己村子里的人。
　　但明显是不可能的，还有，工钱咋算？
　　“事情还没开始就挑三拣四，你们还想干点啥？”国子哥不乐意了：“让你们干工程师的活儿，那个轻省挣钱多，你能拿得起来吗？”
　　“那肯定不行。”倪伟自觉跟国子哥是“亲戚”，就第一个支持王子国：“我们都是土里刨食儿的人，能干点卖力气的活就行。”
　　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是希望找个轻省活儿，但是他话说得好听啊，反正到时候，他这个当村长的又不会去卖力气。
　　只要给围子里的人争取这么一个机会，到时候挣了钱，就行。
　　农村人没那么多想法儿，能出一把子力气就好，话说现在力工一天三五百块钱呢，不点钱第二天都没人来上工。
　　“知道就行，到时候就算是有活儿，也是外围的活计，肯定没啥技术含量，要是有瓦工活儿，那就是我弟王子忠负责领头，他以前在外面就是干这个的，你们也别不服气，人家用的都是自己的建筑工程队，都是有执照的那种，跟咱们自己组成的乡土队伍不一样。”王子国道：“具体都干啥我现在也没办法说清楚，但是肯定有活儿就是了，到时候需要啥大家来看看，想赚这份钱呢，就来报名上工；要是觉得累的话，就不干，也不强迫谁谁干苦力。”
　　“那是，那是！”
　　几个村长都点头。
　　王子国就不在这活儿上头继续纠缠了：“今年开春之后，我们这里种的是苞米。”
　　“我们有几家种板蓝根，其他的人家，其实也选了苞米。”
　　“我们围子也是。”
　　“到底是能狠下心来吃苦的人不多了。”
　　“其实板蓝根价格挺高的，比苞米合适。”
　　“可是也累人，不让掸农药，不让上化肥，更不许撒除草剂。”
　　王子国没好气的冷哼：“说白了都是懒得，要是不种地就饿死了，你看他们种不种？”
　　王家围子没发达的那些年，还不是土里头刨食儿，不种地干啥去？
　　当二流子都没地方翻垃圾桶，农村就没垃圾桶！
　　王子国这话有点噎人了，其他几个村长唉声叹气：“谁不想让自己的围子里的人发达？可他们也得肯干啊！”
　　“那我不管，我们围子先把地种了，机器现在涨价了，按照一亩地一百块钱的来，不按照天数了，你们这家二十几亩，那家三五十亩的，放一起觉得自己吃亏，今年就按照亩地的量来，谁家多少钱，点就是了，不用机器就不用人去。”王子国道：“而且我们这里人少，只能出两个，多一个都没有，抓紧时间，种地的时间就那半个月。”
　　这是王子国想出来的办法。
　　按个人家多少亩地算，不吃大锅饭，去年吃了一顿大锅饭，虽然赚了钱也把人累坏了，抠算下其他的没点赚头。
　　所以今年涨价了！
　　“这……。”
　　“好好地咋涨价了啊？”
　　几个村长都不太乐意。
　　“能不涨价吗？”王子国板着脸：“去年白干一年不说，还有人家说嘴，说啥就是个机器，没见出啥力气，就白拿钱，我都听了好几耳朵了，今年说好了，那几个说嘴的人家我们就不去了，免得没啥好话给我们听。”
　　去年的确有那么几家，斤斤计较不说，还觉得白拿了钱出去，种地是轻松了，可也没见去的俩人出啥力气，俩人是去开车的又不是去当力工的，还出力气，亏得那几个老娘们儿说得出口。
　　今年王子国就不让车子过去了，有本事你们就自己种地去。
　　“你跟几个老娘们儿计较啥？掉价儿不是！”倪伟村长赶紧打圆场：“大不了叫他们几家在兄弟过去的时候，给摆两桌好菜。”
　　春天啥都贵的时候，黄瓜都能四五块钱一斤，那个时候摆两桌的价格可不低。
　　“我不缺那口吃的，要是管不好自己家老娘们的嘴巴子，还是站着撒尿的主儿么？”王子国就是要逼着那几家低头认错，赔礼道歉。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都在一个地面上混着过日子，面子必须要找回来，总不能干了活儿还不落了好。
　　几个村长求情，王子国没答应，加上他们也有些气恼那几家养了几个长舌妇，没事儿瞎逼逼啥？现在好了，一亩地，一百块钱的费用啊！
　　带着这个噩耗，几个村长终于告辞离开了二大爷家，而二大爷家，晚上没留他们吃饭。
　　倒是他们走了之后，二大爷家摆了三五桌子的小席面儿，五道大菜，排骨炖的干豆角，鲶鱼炖的茄子干，大鹅炖的酸菜，小鸡炖的蘑菇，还有一个凉拌菜，里头海蜇头不少，肉丝儿也不少。
　　大白米饭端上来，二大爷老两口子累了，早就休息去了，改成王子国带着弟弟王子忠，招唿王子平、王子玺他们几个过去吃饭，这都是自己人了，媳妇儿孩子的一起上桌子吃，不分的那么见外。
　　只是几个男人依然是炕桌上单独的一个桌子。
　　“今天正好人齐整。”王子国美美的吃了一口凉菜，嘴里有着黄瓜的清爽，海蜇皮的鲜美：“不把话给他点明白了，他们还欺负我们王家围子没人了呢。”
　　王子平给他倒酒：“国子哥说得对，今天就该这样，几个人围着我转悠也没有啥用，我就不开这个口，早就想好了，外面的事情你来办，忠子哥管好技术，玺子哥管好钱，我管好接洽工程关系，咱们王家围子就要腾飞了！谁还会跟他们几个啰里八嗦。”
　　“就是这个理！”王子国心里舒了口气，他就怕王子平不高兴，人家这副村长是他强行安排的，但是当了官儿却不管事儿，谁都有点心里落差不是？虽然大家年纪相差二十岁，但是论辈分都是兄弟，要是王子平不服气，他还真摆不平。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当了副村长，王子平也还是那个王子平。
　　“大哥，那钱涨了，还有几家不给用机器，还是我跟玺子哥么？”王子木关心的是这个：“那几家我知道。”
　　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
　　“对，还你俩。”王子国给他们俩倒酒：“围子里的事情今年明年都不少，但是机器既然在咱们这里就不能让它闲着，要不然咱们不出人手，有的是人想伸爪子。依照我的意思，钱够花的了，但是咱不能不管机器，这一年二年的也就用它一两次，平时那模样怪的都开不出去。”
　　几个人嘿嘿嘿的坏笑，那机器种地收割是很不错的，但是模样的确是怪的很，开出去特拉眼球。
　　“一亩地，你俩抽十块钱。”王子国道：“剩下八十块，补贴机车损失和油钱儿，你俩够赚的了，围子里的事情不用你俩操心，家里的事情也是如此，都左邻右舍的有人照顾，只管放开了去赚钱，春播过了就回来，不耽误啥事儿。”
　　王子玺跟王子木喜形于色，俩人早就算计过了，机器一天起码五百亩土地的种植概率，一天就是五千块，一亩地十块钱，他们俩就能拿到五百块！
　　一人一天就能拿到五百块钱！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已经能出门熘达了，还能吃一点米饭和馒头，但是依然不敢吃饱，只是七八分饱，晚上会饿，用面包充饥，还不敢吃的太多，估计母亲节后应该能恢复的差不多，现在像是住在玻璃罐儿里头……


173开春儿了！
　　173开春儿了！
　　种地的时间也就那么二十天一个月左右，但是他们俩肯定赚的比去年多啊！
　　附近不仅几个围子，还有其他地方也找上来，联系过王子国，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一并就给种了，反正一天五百亩地呢，机器也不知道累。
　　就是人比较辛苦一些。
　　“我们俩不怕累，何况到哪儿都好招待。”王子玺乐呵呵的道：“我这段时间连车都不出了。”
　　可不是么，他家好歹有了点家底，加上冬天天冷路滑，除非自己围子里的人用车，平时他都不出去了。
　　“我倒是还在菜市场那里卖猪内脏，也赚了不少，给大家带点新鲜肉吃。”这一冬天要说谁最受欢迎？非王子木莫属，他开着小货车，贩点猪肉内脏的给大家带新鲜的，青菜也经常往王子玺家倒腾，更顺便给自己老婆孩子和丈母娘带不少东西，这一冬天给他忙得呢。
　　赚钱倒在其次了，主要是消息灵通。
　　“你干得不错，有了孩子这劲头更足了。”都知道王子木得了个儿子，那小家伙儿长得忒壮，从出生到现在，咳嗽都没咳嗽一声。
　　提起儿子，王子木就乐：“以后他有好日子过了。”
　　一群人喝的挺多，回去的时候都是相互扶着走的，王子平到家就躺炕上放片儿了。
　　赵燕子给他灌了酸菜汤醒酒，好像没啥效果。
　　倒是第二天，徐铭尊跟王子安下了山，送魏明尊一家子回去：“年后忙，开春了更忙，就不回去了。”
　　“少跟我瞎掰唿，过几日带二安子去检查一下身体，你俩的这种情况，必须要时时刻刻都注意，大医院医疗器械多，进口的都有，你俩多仔细点。”魏明尊舍不得弟弟，也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虽然有点不方便，但是很有烟火气息。
　　“知道了，我打算在这里再建个卫生所，到时候我们俩就在家门口检查身体。”徐铭尊的打算非常全面。
　　他们俩的身体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但是他并不想就任由其他人看他们的身体数据，一看就会发现奇迹的好么！
　　所以他不止要保密，连带着，本地他都建个卫生所，他这么有钱，一个卫生所而已，到时候请信得过医生坐诊不就得了？
　　他们俩检查身体无非是一些医疗器械，这东西他们俩能用，其他人也能用，不费什么事儿，花点钱而已，他现在就剩下钱多了。
　　“也好，你在这里……好好养病。”魏明尊点点头：“缺什么医疗器械，我给你运来。”
　　他弟弟，他得管。
　　“知道了。”魏明尊的话，让徐铭尊一笑。
　　田美兮此次走，带了不少的土特产，光是小鸡就几百个，都是本地吃粮食长大的小公鸡，处理干净后，回去就冻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怎么做，都有鸡肉味儿。
　　老鸭子也上百只，还有大鹅子，猪也拉走一头，因为东西太多了，还让王子木开车跟着一起走。
　　东西都是处理好的，包括一些杂粮，苞米面儿。
　　就连王子玉家的咸腊肉，她都买了五十斤，说是回头夏天的时候炒菜吃，还不用放盐了。
　　王子玉媳妇儿磨刀霍霍，还想着今年上秋再做个几千斤的，她有一种冲动，多做点多卖点，家里她也能赚钱，这指的是现钱。
　　农民一年到头见到现钱的机会少。
　　不过家里的活儿太多了，她也是挤出来的时间做的咸腊肉。
　　送走了这一家人，王家围子就没外人了，徐铭尊现在没人拿他当外人，雷天他们更是不见外。
　　等到了正月十五，王家围子终于有了自己过节的气氛，其实就是全围子都扯了一大嘟噜的小彩灯，挂的哪儿哪儿都是，乍一看跟游乐场似的，烟花爆竹的都统一放一下，免得有失火的隐患。
　　因为王家围子今年有钱了，不少人家都买了大花。
　　哦，就是大的烟花，一个蹿出去老高，“嘭”的一下子在高空绽放的那种。
　　徐铭尊看着这帮人放烟花，自己搞了个农民揣手的造型，跟王子安一起抱着小勐子看外头的烟花：“以前不觉得烟花多好看，再灿烂也只是一瞬间，现在咋看咋顺眼。”
　　“那是你以前不知道生命的美丽。”王子安亲了亲小勐子，孩子仰头看烟花，看的可认真可高兴了：“现在知道了，当然过日子的心情就不一样了。”
　　“是啊！”徐铭尊苦笑了一下：“现在回头看看以前的我，真是幼稚又可笑。”
　　王子安不知道他发了啥癔症，可能是有感而发吧？后头赵燕子喊他们回去吃饭，就没人再提这一茬儿了。
　　正月过后，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全家都吃猪头肉。
　　热的五香猪头肉，凉拌的猪耳朵，猪拱嘴儿，猪脑子掏出来，撒上葱花香菜，再来一泼热油，香的很！
　　吃过了猪头肉，天气就回暖了，不少人家都找了农具出来拾掇，王子平也不例外。
　　人参娃娃告诉徐铭尊跟王子安，那种下去的伊朗藏红花再次发芽了，只是还没顶出来而已。
　　“开春了啊！”王子安看着外面的景色，深吸一口气：“是春天的味道。”
　　的确是春天的味道，因为过了几日他们就吃到了开江鱼，玉带河开化了，里头的鱼有的都带籽儿啦！
　　东北的春天很短暂，但是它的生命力所体现出来的场景，却是最旺盛的季节，一夜之间，泛黄的枯草里就有点点绿色冒了出来。
　　颜色各异的小花，悄悄的出现在院落、路边、田埂、丘陵甚至是房顶，将单调的黄绿底色刺绣得缤纷丰丽。
　　天上晴空万里，暖阳将整个大地照亮。
　　玉带桥边，迎空飘漫的柳絮，来回跑路的淳朴农民，处处现出生机。
　　王家围子的第一阶段工程，正式开工：修路！
　　开化了之后，王家围子选择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修路，而且是双车道，一来一往，路面宽阔无比，同时，高台子镇的公路也开始扩道，跟王家围子一样。
　　市里头批了一百万元的修路费用，区里头补了二十万，雷彪拿着这点钱，很随意的吩咐人：“去，都按照原来的设定，买了树苗子栽种吧，这钱就当是绿化了。”
　　他们这公路费钱，整个工程下来，八公里长的公路三百五十万。
　　不止质量要好，还要美观，绿化也要好，更重要的是，这公路修好了，马上就的投入使用。
　　因为不修路外头的机器进不来，所以第一阶段的工程就是修路，只给了俩月的时间，剩下的还有后续跟进。
　　而高台子镇那边的公路费用批复多少就不知道了。
　　他们这边需要人手挖路基，有机器会轧路，现在春耕还没开始呢，人手有的是，谁来找活儿都有，自己带铁锹，挖一平方给多少钱，就这么简单。
　　赵亮子也来了，他穿着的是一件驼绒大衣，小皮鞋擦得锃亮！
　　“一平方米，算工钱，你要是来的话，自己带铁锹。”王子平也扛着个铁锹在挖：“一天大概能赚个二三百块。”
　　勤快的其实能赚五六百呢，但是他觉得小舅子八成来不了。
　　“姐夫，就没点儿旁的活儿？”赵亮子皱着眉头看着尘土飞扬的修路现场，他今天特意喷了发胶的头发啊，还有，他姐夫这都干了啥？穿着秋裤毛衣的在挖地基？他家还缺这点钱花？
　　何况他姐夫都这样了，他还有啥指望？
　　“有，那头还有筑路机，你会开车吧？一天也不少钱呢！”王子平指了指那头的筑路机。
　　赵亮子摇了摇头：“不会。”
　　筑路机那边有土石方机械、压实机械、路面机械等等，各个不说怪模怪样，可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开的，当然，你要是虚心向学，也可以学得会。
　　可赵亮子就是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去学，那多累啊！
　　“那就挖路基好了。”王子平倒是不见外：“你啥时候来？”
　　“我……我先回去了。”赵亮子垂头丧气的说完话就跑了，都没跟王子平告别，王子平也不当一回事，继续干活儿。
　　到了晌午，各家各户都有人来送饭，当然，旁边的草甸子上还有一个简易食堂，来上工的人，也可以去那里吃。
　　那里的饭菜是免费的，但是是大锅饭。
　　五花猪肉炖的白菜粉条子，还有一个是排骨炖的豆角干。
　　两个都是炖菜，还都是肉菜，大白馒头随便吃，吃饱为止。
　　有个大桶里头是鸡蛋菠菜汤，这里上工的不止是四下里来干活的乡亲们，还有修路公司的人。
　　雷天他们都跟着这么吃，因为舍得放料，其实大锅饭味道也还不错。
　　不过赵燕子明显是不想自家男人跟着吃大锅饭，不乐意往家走她就给送来，两个大饭盒子，一个装了油汪汪的红烧肉，一个装了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个壶里头装的是豆浆。
　　热乎的碱面开花大馒头，搭配的特别合理，吃起来也爽口的很，夫妻俩就坐在路边的土堆上，找了个有路牙子的地方坐着。
　　赵燕子拿了一块人造革，这是铺炕席的时候剩下的，没丢，现在用上正好。
　　把饭菜放上来，伺候自己的男人吃饭喝豆浆：“今天累不累？来了多少人挖地基啊？我看起码三五百个吧？”
　　“是一千三百五十八个。”王子平喝了一口豆浆，发现竟然是甜的！心里美了。
　　“这么多人？”赵燕子咋舌。
　　“都想在开春前赚一点钱，他们狠干几天，啥钱都挣出来了。”王子平低头吃饭：“二安子他们俩呢？”
　　“在家里吃呢，放心，我们吃完了给你送来的，家里二安子他们收拾。”赵燕子给他端着豆浆：“这豆浆还是小徐给整的呢，说是给你喝，比汤汤水水的好。”
　　“嗯，他俩好好地就行。”王子平觉得他弟弟捡了个好人回来，这俩人现在依然过得云淡风轻，山下干得热火朝天，俩人山上听说已经在给那个伊朗藏红花拾掇了花田。
　　不佩服不行，这俩人，看着比男女还登对了。
　　“人俩好着呢。”赵燕子将豆浆又递给他：“喝两口，一天下来出汗了没？当心点，可别着了风。”
　　“我知道。”王子平道：“我有分寸，对了，赵亮子上午来了。”
　　“来干啥？”赵燕子眼睛就瞪了起来：“找你了？”
　　臭小子，来了不到家里头，到这里找他姐夫，胆子肥了啊？
　　敢绕开她，直接来找人了！
　　“当然是来找活儿干了。”王子平喝了一大口豆浆，美得很：“不过他看了看就走了，这活儿他干不了。”
　　“该！”赵燕子十分高兴：“最好以后都别惦记了。”
　　“那不能，依照你弟那破性子，这活儿惦记上了就会一直惦记。”王子平道：“如今只是修路而已，还有盖房子呢？工程量大，总不能一直没有合适他的吧？”
　　赵燕子不高兴了，脸上笑容都没了：“还摆脱不了他了。”
　　“熬吧，多暂他自己想明白了，多暂拉倒。”王子平也很无力，小舅子功不成名不就，眼高手低，啥时候他自己能明白过来了，就好了。
　　估计有得等了！
　　而赵亮子在路基旁边吃了一堆土，心里又烦得很，没回家，直接就去了镇子上的澡堂子。
　　花了一百多块钱给自己洗了个澡。
　　躺在休息大厅里，看着寥寥无几的大厅，只有几个人在，这个时候能来洗澡的人不多，镇子上的澡堂子有三个，一个是老旧澡堂，那里一般都是老人们去的地方，洗个澡就十块钱。
　　一个是公共浴室，那里是普通人去洗澡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这里，逍遥澡堂子，这里装修最好，最舒适，当然，价格也最高，泡个澡最基础的价格也得七八十块钱，还能提供休息，有专门的按摩和修脚师傅，少有的高档澡堂子。
　　是镇子上的一个“社会人士”混出了头，回老家开了这么一个地方。
　　上头还带住宿的呢！
　　就因为这样，镇子上的派出所看这里看得很严，生怕有啥带色儿的交易。
　　说实话，这里的老板就是这么想的，可惜没干成，如今只能真的当澡堂子来用了。
　　几个人也看到了赵亮子，赵亮子在镇子上算是一号人物，家里有点家底，人也傲气的很，一般人他还看不上呢。
　　两边人都脸熟，过去打了个招唿，就聊了起来，从最初的淡淡应酬，后来说到了工作上的事情。
　　赵亮子这才知道，眼巴前儿的几个人也都不简单啊！



174“找事儿”的来了
　　174“找事儿”的来了
　　王家围子的修路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人手足够的情况下，八公里长的路，修的飞快，机器也多。
　　王子平白天在干活，晚上就扛着铁锹回家里去，赵燕子给他做的晚饭也十分丰盛，家里的家禽也开始下蛋了，于是餐桌上新鲜的蛋类也有了一席之地。
　　倒是王子安，晚上吃过了饭就带着徐铭尊回到了山上。
　　开春之后，他们俩的活儿也不少，伊朗藏红花是重中之重，人参倒是体现了它的省事，基本上不用管。
　　有人参娃娃的照顾，活的无比旺盛。
　　外头也才刚冒了新绿，它们就长得绿汪汪的一大片了。
　　因为是在山里头，人参娃娃更肆无忌惮了，老远儿的王子安就能看到他在玻璃花房里头折腾。
　　小家伙儿对自己的种植大业很在意呢。
　　“去年的板蓝根，今年该卖了吧？”王子安一边给刚冒头的杂草弄走，一边跟徐铭尊唠嗑儿。
　　“今年秋天起出来，卖给李泉，他高价收购。”徐铭尊现在也种药材种出了滋味：“是普通板蓝根的三倍还多。”
　　“那么贵他不赔钱啊？”王子安就不明白了，收购价格这么高，咋卖啊？
　　“他不转手，就留着给老爷子配药用，说清热解毒效果非常好。”徐铭尊道：“山葡萄那边你咋办的？这酒也该到时候了吧？”
　　王子安的山葡萄酒，一酿就是好几年，一年一年的采摘葡萄酿造，都用橡木桶子封好了之后，放在了山洞里，就孤狼山神爷曾经待过的一个山洞，据说以前是一只熊瞎子的洞府。
　　现在成了王子安的藏酒洞。
　　“以前就是随便酿造一下，也不知道是个啥样儿，要不开一个看看？”王子安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山葡萄是最早移栽过来的，年年产的葡萄从少到多，第一年只有一小桶山葡萄酒。
　　第二年是一大桶；第三年是两大桶；第四年四大桶；第五年是六大桶！
　　第一年的那一小桶，其实早就能喝了，但是王子安一直没动，只知道藏酒，不知道喝。
　　“今天晚上带下山，跟大哥他们一起喝一杯。”徐铭尊怂恿他：“大哥也很累的。”
　　虽然开春了，还没到种地的时候，但是修路已经开始，一旦开工就停不下来，他原来给二大爷贺寿的时候用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给用上了。
　　雷天他们现在开始住的就是帐篷，有电暖气供暖，晚上还是冷的，但是没办法，这么多人王家围子住不下，何况王家围子现在也开始拆房子了。
　　头一批二十家，已经搬迁去了旁人家，挤一挤，还是可以住得下。
　　“行，我听嫂子说，今天晚上吃红烧羊排。”王子安道：“是新鲜的羊排，雷天他们吃烤全羊。”
　　“王子玉家的羊都吃的差不多了吧？”徐铭尊乐了：“供不起这么吃啊！”
　　自打决定今年开春大工程，王子玉家去年就开始大规模养了肉羊，一百多头快二百了，但是依然杯水车薪。
　　人家来了一顿就吃了二十只，他家的羊吃的都差不多了，后厨那边不仅是他家的羊，还有附近的那三家屠宰场，都盯上了这个“大客户”。
　　无奈的是，王子木就认准了其中一家，以前他干活的那一家屠宰场老板气的辞退了他们家那个七拐八弯的亲戚，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王子木就给介绍了其中一家他经常进货的屠宰场，直接买整只的猪，牛，羊。
　　后厨做饭味道一般般，但是伙食很硬，都是肉菜，因为是干体力活儿的多，没有硬菜撑不下来。
　　晚上俩人下了山，赵燕子的确做了红烧羊排，不是干炖的那种，里头还炖了萝卜，味道很重，但是很好吃。
　　王子安果然带了一小桶的葡萄酒下去，开钻之后倒出来的液体，带着一股浓郁的葡萄味道，只是液体是紫红色的，并不是红色。
　　“这个颜色真好看！”王子平看着酒液的颜色十分喜欢：“色儿正，压得住。”
　　“咋不是红色的呢？”王子安就不一样了：“我看人家那都是红酒。”
　　到他这里变成了紫色的，成“紫酒”了。
　　“咱们的山葡萄长的小，颜色深，酿造出来的酒就这个颜色，挺好，没有色素勾兑，纯天然的紫红色，哪儿都找不到这样的。”徐铭尊很喜欢，这次为了葡萄酒，特意拿了一套六个的高脚杯，连带着一个杯挂塔，可讲究了。
　　就是地方不太对，但也没人在意。
　　赵燕子喝了一口：“呀！还挺好喝！”
　　王子平也喝了一口：“甜的哎！”
　　王子安喝了一口，愣了一下，有点酒味是必须的，又有点像是葡萄汁儿，而且这口味是甜的，不带一点酸，要知道山葡萄这东西不能成为水果来吃，因为酸的人牙根软。
　　可酿造成了酒，就一点酸味都没有了！
　　好神奇！
　　要说这品酒，还得看徐铭尊。
　　拿着高脚杯，晃了晃，看颜色，看挂壁，闻香气的，王子安看了看他：“品评红酒得三个步骤吧？”
　　“五个。”徐铭尊抿嘴一乐：“品红酒的五个基本步骤：颜色、摇晃、闻酒、品尝、回味。”
　　王家三口人听的有点目眩神迷，一杯酒这么多讲究？
　　徐铭尊就告诉他们怎么怎么品，首先这颜色就有很多讲究，想要看出葡萄酒的颜色，最好要有一个白色背景，并将酒杯放在它前面。
　　当然颜色范围要看品尝的是白葡萄酒还是红酒而定。
　　下面是两种酒的颜色：白酒有淡黄绿、稻草黄、金黄、金、暗金、马德拉酒色和棕色；红酒有紫、红宝石、药砖红、红棕、棕色。
　　颜色会告诉大家许多有关酒的事，例如白酒，当它们变老会加深颜色，相反地，红酒则会失去色泽。
　　“真说起来，这紫色才是珍品，红宝石颜色的只能说是上品。”徐铭尊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杯，高脚透明的酒杯里，紫色的液体透着那么一股子神秘和高贵：“为什么要晃酒？为了让氧气进入酒内。摇晃会使酯、醚和乙醛释放出来，并和氧气使酒产生香气。”
　　土包子一家三口只好学人家品酒，但是很别扭，而且不知道品啥，最后都当饮料喝了，红酒配红烧羊排，也就他们家这么吃。
　　不过第二天，俩人跟着王子平去了工地，他们俩帮半天忙，把剩下的那点都挖了，中午吃的嫂子送来的饭，下午还没等开工呢，工地上来人了。
　　来了七八个人，开了两辆小轿车，穿的都西装革履的，其中一个人，王子平认识，赵亮子！
　　这小子现在精神的很，带着人指点江山的架势，目空一切。
　　王子安正在将翻出来的土往旁边倒腾，另外一边测绘的的人员已经画好了道道儿，让大家没事的时候可以开始挖树坑了，那边的树木都订好了，等到路修完了，就该种树了，趁着开春儿赶工呢。
　　“他来干啥？”看到赵亮子，王子安也有些意外：“还带了人来？”
　　“不知道。”王子平脸拉的老长：“反正看到他，就没啥好事儿。”
　　果然，这几个人跟着赵亮子，直奔王子平来了。
　　赵亮子还挺有范儿：“姐夫，我带人来看看。”
　　“看啥？”王子平莫名其妙。
　　“来，这是我姐夫王子平，王家围子的副村长。”赵亮子介绍几个人：“这是包振兴，包二哥；这是程光，程大哥；这是崔伟，崔三哥；这是安良，良子哥；那是马春峰，峰哥。”
　　他们几个看着王子平，没有伸手要握手的意思，因为王子平穿着的的确是很“农民工”的样子，厚实的帆布裤子，大毛衣服，灰头土脸的，拄着铁锹站在坑上头，其实整个工地的人基本上都这样，包括雷天他们那几个管理者，有的时候路基不合适了，他们都直接上手自己拿铁锹修几下。
　　何况王子平了，他手上一下子的土，而且他也没有要伸手握手的意思，听赵亮子的介绍，他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赵亮子乐意叫哥是他的事情，他王子平不会到处认哥，哥们儿也不行。
　　“姐夫，包二哥跟程大哥就是承包了镇子上公路扩建的人。”赵亮子努力的让气氛活跃起来，并且很激动的道：“崔三哥跟良子哥他们都是有能耐的人，你这公路不也是修吗？他们手下都有工程队，何必雇佣散兵游勇，今天来了明天走的呢？”
　　“你这是啥意思？”王子平更不高兴了，这些活儿是累，是需要人手，但是乡里乡亲的你不用，你用这些不知道根底的人的工程队？
　　包振兴么，他知道，附近乡镇里头有名的包工头子，起家是怎么起来的？欠人家工钱不给，人家去要腿就被他给打断了，那几年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市局的公安都来了，包振兴到底赖了不少家底出来，虽然后来工钱也都给结清了，可那都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当年的一百块钱能买五斤猪排骨，现在一百块钱连一只本地小笨鸡都买不到。
　　再说那个叫崔三儿的，他也知道，据说是道上混的，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听说不干好事儿，被抓进笆篱子蹲了好几年，如今出来人模狗样的了，可改变不了他们的本质，镇子上的公路没有找正规的工程队，反倒是被他们几个给七拐八弯的承包了下来，他们这里路基都挖好了，镇子上的公路才掀开不到一半的地皮。
　　虽然是原来的老路扩建，可也得有路基啊，没见他们找人挖路基，更别提什么绿化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说，区政府有订购树苗子绿化的事情。
　　“姐夫，你这工程也开工了，这些人该干的都干了，你找个工程队移交不就得了？给俩钱儿人家就给你和镇子上的公路一起办了。”赵亮子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就不用你亲自挖坑盖土的，多累啊！”
　　而且这个工程要是牵线搭桥弄好了，他能有抽成！
　　“不可能的，早就签订了合同，这里的一切都有安排了，你别瞎胡闹，回去吧。”王子平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暴揍他一顿，只好眼不见为净。
　　“签了合同可以改的么！”包振兴看着周围的阵仗，就知道这工程含金量很大：“说实话，今天要不是看在亮子兄弟的份上，我们是不来的，毕竟当时承包工程的时候，我提过这一段，但是区上说你们有自己的工程队了，我就没过问，现在看来你们这就是蛮干啊，这才啥时候，就打了路基，万一明年暴起怎么办？”
　　王子平越听越不高兴了，还“过问”，真当自己是啥大人物啊？
　　还有，路基打好了是基础，那些机器不是看着玩儿的，都是要用上的，他这话一听就不专业，王子平可是听雷彪提过几次这筑基修路的事情，跟气候没多大关系，如今大地都化了，杂草都冒出来了，还担心啥？只要材料过关，就一切太平。
　　同一天开工的，他们那里连老路路面都还没掀完呢，他们这里连路基都打好了，谁胜谁劣？
　　就这还跟他面前吹牛皮呢？
　　“就是，要找个工程队也得找个熟人，信任的才行。”赵亮子站在旁边嘴叭叭叭：“姐夫，让那些人回去吧，我们这几个工程队足够了。”
　　“让谁回去？”这个时候，王子国带了雷天、雷彪他们过来。
　　因为是在干活，大家穿的都是工服，说实话，都不怎么干净，就连雷天、雷彪他们都是戴着个安全帽子，灰头土脸的，甚至雷彪还拎了一个尖头的铁锹在手里头。
　　“让你们回去。”崔三儿横贯了的主儿，不认识这几个人，加上这几个人的形象也不怎么地，他就一脸傲气的道：“这条公路你们修的起么？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说的就是你们！”
　　“揽不揽活儿的是我们王家围子的事情，你哪位啊？”王子国不高兴的问他：“来这里干啥？找茬儿还是找揍？”
　　比起王子平的忍耐克己，王子国可是名正言顺的村长，这几个人他不认识，但是光看赵亮子带来的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病情反复了，吐了个稀里哗啦，晚上睡不着，就发一章给大家，证明江湖在康复中……呵呵呵……苦笑……


175资质啊
　　175资质啊
　　“国子哥，这几个都是……。”赵亮子麻利的给他们做了介绍：“都是自己人，总比外人放心。”
　　“哦？可是我看过文件，承包了这一单公路扩建改造工程的是一个叫苏中工程公司，名下的苏北修路工程队，法人代表也不姓包，姓李啊！”雷彪看了看他们几个：“老式公路一共一百公里长，扩建成四车道，双向公路，工期只给了一年的时间。”
　　而且按照规定，什么时候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都有规划的，政府工程可没人敢煳弄。
　　“你是谁？”包振兴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本来笑面虎一样的神情也不见了。
　　“我就是这工程的总工程师之一，雷彪。”雷彪这人大家都知道，人高马大，长相凶悍，眼神犀利，他还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你们是工程队的人？有资质吗？拿出来看看，按照我们的要求……。”
　　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与建筑公司不一样。
　　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
　　雷彪他们的这个就是特级，特级资质标准非常高，首先这企业注册资本金三亿元以上；企业净资产必须三亿五千万元以上；而且企业近三年年平均公路工程结算收入十五亿元以上；企业其他条件均达到一级资质标准。
　　而一级资质标准，除却注册资金必须上亿元之外，企业近十年承担过下列四项中的三项以上所列工程的施工，且工程质量合格。
　　第一是累计修建一级以上公路路基一百公里以上；第二是累计修建高级路面四百万平方米以上；第三累计修建单座桥大于五百米或单跨跨度大于一百米的公路特大桥六座以上；最后一项就是完成过单项合同额一亿元以上的公路工程三个以上。
　　而且这种工程的企业，必须具备相关的工作人员，其中总经理必须具有十年以上从事工程管理工作经历或具有高级职称；总工程师具有十五年以上从事公路工程施工技术管理工作经历并具有本专业高级职称；总会计师具有高级会计职称；总经济师具有高级职称。
　　企业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不少于三百人，其中工程技术人员不少于二百人。工程技术人员中，具有高级职称的人员不少于二十人，其中具有公路工程系列高级职称的人员不少于十五人；具有中级职称的人员不少于八十人，其中具有公路工程系列中级职称的人员不少于五十人。
　　更重要的是，企业具有的本专业一级资质项目经理不少于十五人。
　　雷彪叭叭叭的说了一大通，还拿了他们的资质复印件出来：“你们的呢？不是说工程队么？拿出来看看，能跟我们抢活儿的人不多，如果真的资质比我们强，我们乐意退出，合同可以转给你们。”
　　包振兴他们有个毛的资质啊！
　　他们这个工程队说白了就是个皮包公司，找几个人管着，接了工程就雇人去干活儿，当然，现在的农民工也十分的聪明，干一天活儿结一天账，今天下工后不给钱，明天工地就没人来了。
　　所以包振兴他们就算是想赖账，如今也是赖不了的，所以他们才会另想办法赚钱。
　　别看是个工程队，固定的人数很少，大概五十几个，其中有三十几个都是打手，壮门面用的，剩下的都是文职人员。
　　至于工程队的下辖人员，都是临时招募，用上了就给钱，不用就遣散，当然不用花钱。
　　他们也有机器，轧路机等等，只是有个三五台的充门面，用的时候老费劲了。
　　“我们没带这些东西，本以为有了亮子兄弟的介绍，能省很多事情。”包振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赵亮子一眼：“没想到还是需要走流程。”
　　赵亮子被看的后背心一凉，他知道，包振兴这是不高兴了。
　　赶紧对王子平喊：“姐夫，你说句话啊！这都是自己人，比外人强。”
　　“我不认识他们，再说了，就算是自己人，也得拿出来资质证明，我们王家围子的公路，投入资金三百多万，你让我说一句话就给你？你是上嘴唇儿支了天，下嘴唇儿搭了地啊？脸可真大！”王子平终于怒了：“你带着这么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来，一张嘴就想要承包工程，别说几百万的修路工程了，就是几十万的，你也得先给我把资质亮出来，再谈不迟！你以为你面子多大？你算个啥玩意儿？瘪犊子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说到最后，他都骂上了。
　　赵亮子脸都绿了！
　　他当时被几个人说的意气风发，觉得承包一个修路工程而已，自己的姐夫都是副村长了，又跟徐铭尊那么熟悉，说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自己牵线搭桥之下，起码能有几万块钱的“介绍费”么。
　　够他潇洒一阵子的了。
　　谁知道姐夫不向着自己说话，反倒是下了自己的面子，还让外人质问自己！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就是了。”包振兴其实很想炸刺，但是他们才几个人，对方起码三五百号人，而且他们理亏，加心虚。
　　他是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硬，这种正规的工程队，他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硬碰硬，因为这种工程队，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哪怕是最低级的那种，都不是他能办的起的……他要是能办的起，早就给自己也搞一个合法的了，何必做黑包工头呢？只能在本地区里头耍横，出了区他连个市里头都混不开。
　　包振兴说完转身就走，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都唯包振兴马首是瞻。
　　但是留下赵亮子就有些坐蜡了。
　　“不是，几位大哥……姐夫……。”赵亮子想要拦下人，可他不敢，看向王子平，王子平却叫他滚蛋。
　　最后这家伙一拍大腿，竟然跟包振兴他们一起走了！
　　“呸！”王子平这个气啊，对着他们离开的车辆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啥瘪犊子玩意儿都敢来我们王家围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舅子的份上，大耳瓜子早扇过去了！”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今天把账都结算好，明天开始就筑路了。”王子国笑着道：“不过我看你那小舅子也得不了好，来的时候得儿喝的，走的时候灰熘熘。”
　　“我是怕他们不善罢甘休。”王子安却有些发愁：“那几个人在当地都有些名堂的，我们平时就是河水不犯井水，现在却成仇了。”
　　“几个地痞无赖而已，交给我来办吧！”徐铭尊主动站出来：“无非是一点小事情，不要发愁，今天路基完工，后厨做了啥好吃的？”
　　他这是非常拙劣的转移话题，但是就是这么的简单，他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吃牛肉汤！”王子国大声的道：“听说是河南来的厨子的手艺，不是咱们老王家的那位，听说从早上就开始煮汤了，一直煮到现在，可香了！还有酱牛肉，卤牛杂。”
　　众人就乐呵呵的谈论起了牛肉汤来。
　　不过他们乐呵，赵亮子可乐呵不起来了。
　　跟着人走到一半他就后悔了，这些人明显气不顺，直接拉着他到了逍遥洗浴那里，旁边就是快乐食府。
　　“亮子，不是当哥哥的不帮你，你看看你家那姐夫是个啥态度？”包振兴阴阳怪气的道：“今天兄弟们给你面子，才想着帮一把的，结果你那姐夫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哥们儿的面子可都让人当鞋垫子了，你说咋办吧？”
　　其他几个人也很不高兴的样子，看着赵亮子的眼神都带着凶气呢。
　　“是兄弟的不对，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这样，这不是快乐食府吗？咱们进去搓一顿，兄弟请客，千万别跟兄弟我客气。”赵亮子现在只能破财免灾，他怕这几个人一气之下揍他一顿。
　　“快乐食府啊！”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行啊！”
　　他们跟高欢也是认识的，都是在“道上”混的么，高欢对他们也热情好客，不过也就这样了，高欢的爸高老板可是个前辈，当年他们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高老板就已经敢抄着菜刀去小混混家里头要饭钱了。
　　高欢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其中的崔三儿跟她还有过一段，不过当年的崔三儿只是个小瘪三儿而已，高欢却是个美女，家里又有钱，眼界一天一天的高起来，跟崔三儿也就好了俩月，就灵攀高枝，跟了一个市里头的啥职工混到了一起。
　　那小子的姐夫据说是个警察，后来搞明白了，是个协警，但也不是崔三儿能对付的，此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见面都当熟人打招唿。
　　几个人进了快乐食府，高欢正在跟人说话，看到他们进来一愣，因为这个点儿，吃中饭晚了些，吃晚饭又早了点，后厨的人都在后面坐着闲唠嗑儿，顺便扒扒蒜啥的，都没准备有客人来。
　　“我们去雅间！”这帮人一来，就直奔雅间。
　　快乐食府有四个雅间，其中一个是很大的，可以用来过个生日，做个聚会啥的，另外三个很小，只能容下十几个人，有一个只能容下十个人，他们几个去了最小的那个。
　　高欢带着有些胆怯的自家服务员也跟了进去：“想吃点啥？现在没啥客人，做得快，上的快！”
　　“把几个贵的菜都上来，还有红酒也开开，我们哥几个喝个痛快。”包振兴阴阳怪气的说话，还抬手一指赵亮子：“他买单，别忘了。”
　　高欢是认识赵亮子的，俩人年纪差不多，不过高欢看不上赵亮子，一个啃老族的软塌塌的男人，瘪犊子一个。
　　赵亮子倒是想在高欢面前装个大：“今天的消费算我的，务必要让哥几个吃的好，喝的痛快。”
　　赵亮子其实也看不上高欢的为人，一个破鞋。
　　但是他眼馋人家高欢的家底啊！
　　倒是高欢挺吃惊的：“亮子发财了啊？”
　　“没，是倒霉了，摊上了个破亲戚。”赵亮子叹了口气：“别提了，上几道硬菜来，那个红烧肘子，锅包肉的，都来，还有红酒，也来几瓶。”
　　高欢眼睛就亮了！
　　他们家酒柜上为了赶时髦儿，也的确是进了几瓶红酒，进价一百多块呢，但是她标价三百多一瓶，根本没人买！
　　东北人啥时候喝红酒啊？
　　他们都是干白的，最次也得是啤酒啊，夏天的时候，冰镇啤酒卖的比饮料都快。
　　那几瓶红酒都快放过期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来充冤大头，高欢迫不及待的就把六瓶红酒都送了进去，一瓶三百五，算了，打折，三百，六瓶就是一千八！
　　后厨食材有的是，红烧肘子锅包肉，地三鲜的流水一样的送进去，她知道崔三儿喜欢吃大肠，还让人做了熘肥肠送进去，一盘就要六十八块钱，大盘的熘肥肠！
　　不管好吃不好吃，先把贵的都上来。
　　买来的多宝鱼一直是压在冰箱里的最底下，因为没人吃，今天翻出来，做了个清蒸多宝鱼，要价五十八！
　　“经理，这么高的价格，他们能付钱吗？”小服务员觉得经理这一棒子下去，肯定能把人打死。
　　“怕啥，他们既然吃了就得付钱，敢不给钱老娘捏他们卵黄儿出来当泡踩。”高欢得意了：“那赵亮子不是啥能耐人儿，敢跟我耍横？”
　　要是包振兴还有可能，赵亮子？哼！
　　包厢里的赵亮子也的确是在冒冷汗，六瓶红酒，一人一瓶，当饮料干了。
　　随后上的虽然是白酒，但也是很贵的金剑南烧春，一瓶一百多，才三两的瓶子装。
　　菜更是五花八门，从他熟悉的锅包肉，地三鲜，到清蒸多宝鱼，白灼北极虾，这一桌下来，他兜里的钱，估计是保不住了。
　　但是又不能不买单，他手里头还有一张信用卡，但愿能够付账的，回去得朝老妈要钱了，不然还不上信用卡的欠单。
　　他们在快乐食府胡吃海塞的时候，王子平他们已经在喝牛肉汤，吃酱牛肉，卤牛杂和饼子了。
　　只是刚吃上，赵燕子就来了：“那小逼崽子呢？”
　　她一来就气势汹汹的样子，柳眉倒竖，凶巴巴的拎着个擀面杖。
　　“你咋来了？”王子平差点没被噎着。
　　“我听说他带人来，想承包修路？带的还是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儿？”赵燕子咬牙切齿：“他在哪儿呢？”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这里下雨了，但是江湖实在是忍受不了，跑去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没几个人，很舒服！就是回来的时候灌了冷风，中午吃的急匆匆，下午就吐了……感觉自己像是个玻璃人儿！


176工程进行时
　　176工程进行时
　　“早尥了!”王子平把她手里头的擀面杖拿了下来：“吃饭了没？”
　　“没，听说他来了，我就……。”赵燕子家里头其实都切好了菜，就等下锅了，米还没来记得焖饭。
　　“一起吃点吧，别生气了，人已经打发走了。”王子平把人拉到身边，那边王子安已经给嫂子盛了牛肉汤过来，徐铭尊拿了切好的酱牛肉。
　　“嫂子，别生气，吃饭，吃饭！那家伙被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没给我们添啥麻烦。”就是有麻烦，徐铭尊他们这会儿也不能火上浇油的说啊。
　　“小兔崽子这是要干啥？”赵燕子太知道她弟弟赵亮子了，他能有啥好事儿找他姐夫？还带人来了，还要承包工程？承包个屁！
　　就算赵燕子是个种地的家庭妇女都知道，一修桥，二修路，带带拉拉搞建筑。
　　说的是工程行业里，第一赚钱的是修桥的，第二就是修路，第三才是盖楼房啥的，不过能修桥铺路的那都是必须有资质的企业，雷天就说过，修桥没有个好的施工方，那桥塌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还有修路也是如此，尤其是公路，甚至是高速公路，那都是十分严格的要求，还有建筑，尤其是高层，那是住人的地方，一旦坍塌，非出人命不可。
　　这样的企业，门槛都高，里头说了算的人，那都是啥样的高端人才啊？就赵亮子那样的，能跟人搭上话儿？
　　“他就是来问问，好了，吃饭吧。”王子平不打算让媳妇儿知道详细的内容，不然非得气炸了肺不可。
　　大家都不跟赵燕子多说，只说没事儿了，赵燕子也不好追问不休，不过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见到赵亮子，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同样想骂人的还有刘桂花，儿子喝了个五迷三道的回来了，吐的满屋子都是，兜里的钱都花光了，也不知道干了啥。
　　照顾好儿子，累的她腰都要直不起来了：“这是咋了？喝这么多？”
　　老赵头儿看着儿子叹气：“三十啷当岁了，还一事无成……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玩意儿啊！”
　　“儿子好好地你骂他干啥？”刘桂花条件反射的就不高兴：“这么大了也该有点交集应酬啥的，认识点人，或许还能娶个媳妇儿回来。”
　　儿媳妇，是二老心里的疙瘩。
　　“这样的娶个屁！”老赵头儿一辈子刚愎自用，结果老了，儿子这样，闺女不贴心，别提多闹心了。
　　结果这事儿才过了两天，两辆车子就杀到了老赵家大门口，下来七八个人，进来就找赵亮子，赵亮子赶巧在家了，这七八个人摁着赵亮子就一顿勐揍啊！
　　“干啥了！”老赵头儿想要帮忙，结果被推了个跟头。
　　“杀人啦！”刘桂花最宝贵的就是她这个儿子，看到有人打她儿子，哪儿能不心疼？上去挠人，也没用，她一个老婆子，人家推她一下，她就摔了个屁股蹲儿，现在坐在地上，声音能刺穿耳膜，又尖又利，周围邻居都来看热闹，但是没人上前去。
　　因为赵亮子嗷嗷叫着：“误会，误会！都别进来！”
　　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进了赵亮子的房间，就把门关上了，里头传来痛唿声，还有拳脚相加的嘭嘭声。
　　外头老两口急得不得了，村长也带人过来了，但是里头赵亮子说了：“没事儿！”
　　不让人进去。
　　其实赵亮子是不敢让人进去，因为带人来揍他的是包振兴跟崔三儿俩。
　　“两位大哥，啥事儿啊？让兄弟我挨揍也得揍个明白啊！”赵亮子看着被打得很惨，其实他们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伤筋动骨，就算是验伤，也不会有啥问题。
　　但是包振兴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水一般：“你为啥不跟我说明白，你姐夫他们的工程，是通着上面的？”
　　“啥跟啥啊？”赵亮子一愣。
　　他啥都不懂，啥都不知道，通着上面是啥意思？
　　“你姐夫他们的工程，不止区里头关注，市里头也很关注，还有省里头也有人在看着，你让我去夺那承包的路段，人家那边的公司直接找了上面的人质问，说我是不是半路截胡来了？结果惊动了上头的人，彻查了！”包振兴别提多郁闷了。
　　他这本来就是不太合规矩的私人承包，其实就是大工程公司承包下来之后，不重要的路段，就承包给下头的工程队来干。
　　包振兴的工程队其实资质不够，他是降价才拿下来这个工程的，克克扣扣之后，倒也勉强能弄好，但是他不经查！
　　一查他就露馅儿了，然后上头就说不行，谁承包的就是谁去干，你承包出去算咋回事儿？
　　违规操作了，被上头点了名字，那个啥公司的人也跟他将承包合同毁了，本来也不具备法律效应，他也得罪不起人家这大公司的人，问了才知道，他去王家围子闹事儿，人家王家围子那边的公司就找上头问了。
　　这一问，不就啥都清楚了么？
　　就连承包公路工程给他的公司都被上头给训了，并且缴纳了违规罚款，不多，二十万，但是名声在政府部门里就坏了，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东西，那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都是他们惹的事儿。
　　何况他们要求的工程进度，包振兴也没达到。
　　其实这事儿有弹性的，开春儿了，农民都要先种地，再考虑旁的，打工也是如此，谁家不是先种好了自家的地，才会出门找活儿干？
　　开春儿这会儿用工忙，工钱高，找活的人少。
　　包振兴舍不得花高价雇人干活儿，所以他那边开工是开工了，可没干多少活儿，就是磨洋工呢，等着春种之后，农闲了，大家都有时间了，那个时候雇用人也能相对便宜一些。
　　他跟人大公司不一样，人家有专业的团队，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八公里长的公路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小活儿，要不是看在雷天、雷彪他们的面子上，这种小工程他们都不接的，索性后续工程也都承包给了他们，不然他们还真不想来呢。
　　“啥？”赵亮子傻眼了：“包二哥，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听说你这不是有工程队么？我姐夫那里正好有修路的，你看，谁挣钱不是挣呢？我也没说啥啊？我……。”
　　他对这里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惹包振兴。
　　“你他妈的不知道就敢忽悠我们兄弟去截胡，现在被人点了，你说咋办吧！”崔三儿恶狠狠地地看着他：“这次不仅赔了钱，活儿也丢了，以后这么多兄弟喝西北风啊？”
　　这是要钱的意思。
　　可是赵亮子要是有钱，还用得着给他们牵线搭桥吗？
　　“崔三哥，三哥！”赵亮子挣扎了一下：“这里头有我啥事儿啊？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还没成功，我都请哥几个搓一顿了，这事儿就过去了，我姐夫那里，我去说，我去说，让他别到处嚷嚷。”
　　“晚了！”崔三儿气得够呛：“不知道根底儿你跟我们吹啥牛逼？说啥你姐夫说了算，小菜一碟，是小菜一碟了，我们被人给菜了。”
　　赵亮子委屈的道：“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吹牛逼又不用上税……。”
　　他当时光听说中介费有几万块，顿时就飘了，大包大揽了下来，谁知道他姐夫没给他这个面子，其实想一想，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给他姐夫啥面子。
　　也怪不得他姐夫不给他好脸子瞧。
　　“妈的，这就是个操蛋的瘪犊子玩意儿。”包振兴打了人，心情也没好，赵亮子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老赵家有钱，但是老两口把的很紧，根本不会拿出来给他儿子挥霍，何况，赵燕子到底是王子平的媳妇儿，这王子平能耐人啊，一个炮点上去，他们就让人给炸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白来的，就说赵亮子跟他们喝酒没结账，又拿了五千多块钱走的，这还是老赵家的所有零花钱了。
　　老赵头儿闷在屋子里头不吭声，刘桂花哭天抢地，倪伟看没啥事儿了，带着人又走了，因为他们家跟赵燕子的关系，倪伟一开始还挺看重他们的，后来就觉得不对了，现在更是只当他们家不存在了。
　　何况赵亮子自己都说是一场误会，挨揍的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他一个当村长的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没时间跟他们家在这里闲扯淡。
　　这帮人散了之后，老赵头儿才去了儿子的房间，里头一片狼藉，刘桂花正在收拾，他就坐在炕上，问赵亮子：“到底咋回事儿？给我说清楚。”
　　赵亮子平时不怕他，但是这个时候，他有点怕了，只好支支吾吾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重点说了他其实就是想赚点中介费。
　　“你姐夫怎么也不帮你？”刘桂花第一个不高兴了：“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老赵头子拉长脸：“你以后少去招惹他们，人家起来了，咱家算个啥？还有那几个人，看着就不是个好人，你姐夫不答应也是对的，何况，人家那边都有人了，你去截胡干啥？”
　　老赵头儿倒是说了两句公道话，但是刘桂花不这么认为：“亮子也是为了他们好。”
　　“得了吧，让人教训一顿。”老赵头儿看了看儿子：“在家养两天伤，别乱出去给人牵线搭桥了，没那个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
　　不过这事儿不算完，赵亮子到底从刘桂花那里抠出来两万块钱，一万还了他的信用卡，一万他留下给自己花。
　　春天了，花销大啊！
　　再说徐铭尊这边，他只打了几个电话，就把包振兴那边的事情给搅合黄了，然后他就开始跟进工程。
　　路基修好之后，铺路很快，都是高标号的水泥，就连路牙子边上的绿化都跟进了，这边修路完事，那边就挖好了树坑，开始栽树。
　　等到春暖花开时，路边新栽的树木竟然也都打了花骨朵儿，虽然还有些薄弱，但都是五年以上的大树苗子，只要不是故意伤害，这肯定能存活。
　　公路在春耕之前修好了。
　　四车道，中间种满了山杏树作为隔离带，两边则是一棵杏树，一棵李子树，一棵沙果树的这样来，都是果树，果树后头则是栽种了榆树。
　　榆树是阳性树种，喜光，耐旱，耐寒，耐瘠薄，不择土壤，适应性很强。
　　最主要的是，根系发达，抗风力、保土力强。萌芽力强耐修剪。生长快，寿命长。能耐干冷气候及中度盐碱，但不耐水湿（能耐雨季水涝）。具抗污染性，叶面滞尘能力强。
　　他们种的是普通的榆树，只用来绿化足够了。
　　等到一切都完事了，也到了春耕的时候，今年王家围子种的是苞米，早早的就撒了肥下去，今年他们除了农家肥，还用了一点尿素，不多，但是足够让苗子长得壮实了。
　　春耕是很忙的，除却大田，还要种杂粮，土豆等等。
　　而幺节地那里，再次种上了板蓝根。
　　“我打算让这些板蓝根长二年。”王子平看着种下去的板蓝根道：“到时候，这二年的板蓝根，另外卖，价格肯定上去的。”
　　他已经种出心得了。
　　“这块地倒是可以，二年的的确能卖上价格，不过第二年需要追肥才行。”徐铭尊也觉得种二年的合适，价格高不说，还挺省事儿。
　　“追肥没问题，明年正好要种板蓝根，到了秋天一起卖出去。”王子平展望了一下未来：“也能赚不少钱呢！”
　　“那大哥可要存好了啊！”王子安在一边笑着道：“眼看着小勐子就要上学了呢。”
　　“明年上一年级，现在听春华说在上学前班了。”王子平对儿子的教育也很看重：“到时候让你嫂子去陪读。”
　　“行。”家里三个大男人，还怕忙不过来么。
　　种好了幺节地的板蓝根，又去种了土豆、芸豆、黄豆等杂粮，种完了之后又忙活了一下家里的菜园子，等都种好了，各种机器也开到了王家围子，第一批二十个房子全部推倒，开始挖下水道，铺设管线……王家围子的工地上，热火朝天。
　　春种过后，王家围子这边用工多，一般都是力工，技术工种他们也不会，搬个砖头下个管道啥的，干活的人都挺稀奇，说王家围子要跟镇子上一样，有上下水道了呢！
　　干活的没有一个不羡慕的，都说王家围子发达了，这一口气推倒了二十个房子，都起了小楼房。
　　就在工程平稳推进的时候，在京城的魏明尊，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大概是洗澡凉着了，咳嗽，又把自己咳嗽吐了……现在吃饭都不敢吃太多，只吃一小碗儿，也不敢吃太多的肉，还是要慢慢的养才行。


177龙家找上门
　　177龙家找上门
　　魏氏集团是一个综合性的大集团，各个领域都有涉猎，而且是以房地产起家的，在京的地皮当年就没少圈，现在更是大把大把的赚取钞票，魏明尊这老板兼总裁，也是个商场战将。
　　遇到的事情很多，但是头一次遇到，有人送钱上门的！
　　来人是招商引资办的主任，负责对外接口的，一般外企投资都是他给牵线搭桥，是个很活跃的人。
　　但是魏氏集团并不涉足外企，更不涉足投资，他们本身就有资本，根本不需要融资。
　　魏氏集团光是流动资金，就不少于三五个亿，基本上自给自足，不需要什么人融资，也不上市，魏明尊拥有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田美兮嫁入魏家之后也有了百分之五，三个孩子有百分之六，剩下的才是各个高级管理层所占的管理股份。
　　是用来分红的，不能买卖与转赠等等。
　　何况他们魏氏集团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拉投资也没有往他这里拉的道理。
　　“魏总裁啊，这是宝岛来的龙氏控股风投公司的人，他们是专门来看看魏氏集团的，可有什么资金上的困难，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么！”这位引资办主任姓张，张主任戴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特斯文败类的样子。
　　实际上，他这个职位，不败类还真摆愣不明白那些外国资本家。
　　“哦？”魏明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一点欢迎的意思都没有：“我魏氏集团已经到了需要风投的地步？”
　　“您说笑了，魏氏集团财力雄厚，资金周转灵便。”张主任倒是能说会道：“几位先生不信，自己过来看看。”
　　魏明尊明白了，这是不得不带来走一圈儿，估计张主任也不乐意。
　　张主任要乐意才怪了呢！
　　但是又不能不来，毕竟两岸关系必修要维护，人家是来投资的，又不是来抢钱的，就是投资的要求有点奇葩。
　　魏氏集团还需要投资？他们投资还差不多。
　　而且魏氏集团旗下也有风投公司，上亿的资金，人家自己玩的风生水起，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插一脚？
　　“魏总裁？”那人却皱了皱眉头：“您的母亲是徐万柔，徐女士？”
　　“不是。”魏明尊一愣，随后摇头：“我的继母是徐万柔，徐女士，不过她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继母？”对方眉头更皱了：“那您的弟弟姓徐……你们不同姓？”
　　“你们是来讨论我家事的么？”魏明尊连笑容都没有了：“还是要找谁？”
　　“对不起，张主任，能让我们跟魏总裁，单独谈一谈吗？”领头的那位看向了张主任。
　　张主任却没有如他所愿：“不好意思，你们是我带来的，魏总裁这里也是我带你们进来的，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是要负责的。”
　　他可不能离开这里，这帮人他可是知道，在宝岛那边带点儿色呢。
　　“我也没什么可瞒着张主任的。”魏明尊更是一点不拿张主任当外人。
　　他可是清楚的很，对方既然有能量找上张主任这样的人，给他牵线搭桥，就有更大的能量，虽然不太明白对方的来意，但是魏明尊已经按下了他那豪华办公桌下的紧急按钮。
　　刚说完这话，门就开了，进来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色儿的西装革履，一人端着一杯咖啡放到他们面前，很自然的样子，然后他们就站在了魏明尊的身后。
　　尽管他们都穿的很正式，可是举手投足之间依然带着浓郁的爽利做派，肯定是出身某特种兵营的架势，这些人是魏明尊的贴身保镖。
　　他身价那么高，平时在京中安全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家里也有全天的安保，并且平时无事的时候，他是不会离开京中的，家里人也不会离开，要不是弟弟在东北，他也不会带着全家去东北。
　　就算是这样，每次走的时候，都是三五十个保镖一起行动，只是不想张扬，他们都是在区里等他们。
　　而且每次去都很低调。
　　别看徐铭尊在东北那嘎达待的安逸，实际上，徐铭尊身边也有不少保镖，只不过他们都住在了隐秘的角落里，徐铭尊没事儿，他们就继续神隐，徐铭尊有事儿，他们是一招唿就到。
　　魏明尊这样明显的防备，已经是很不给面子了。
　　无奈的是，对方就算是明示了，魏明尊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他跟这些人，不熟。
　　“魏总裁不用如此紧张。”那个人赶紧放松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张主任也不是外人，那我就明说了吧，我们是龙家的人，宝岛四连胜创始人龙诚，龙明智。是我们的龙头老大。”
　　“对不起，这位……龙先生，这跟我魏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三代单传，到了我这里，也才有了我跟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个人，弟弟还不姓魏。”魏明尊举起一只手：“我家里如今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妻子很好，我很爱她，我们琴瑟和鸣。”
　　魏家如今跟魏明尊关系最近亲近的就是一个堂表叔了，那位也姓魏，不过他们那一支做买卖不行，只有几个商铺租赁出去吃租金，而他们全家都是搞学问的，科学研究，烧钱了点，每次来找魏明尊都是化缘来的，拉个投资，建个试验工程什么的，当然，他们也不是亏魏明尊的钱，有了研究成果，当然是先给魏明尊用了。
　　魏明尊付钱也痛快，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反正他们遇到了钱财上的困难就来找魏明尊。
　　亲戚么，也就这一家走得比较近。
　　田美兮那边都是搞百货的，跟魏明尊的生意不重叠，何况田家人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亲戚。
　　“我说的不是魏家，是徐家。”龙先生道：“徐万柔、徐铭尊的徐家。”
　　魏明尊的嘴角抽了抽：“我弟弟家？他们家亲戚更少。”
　　徐家那边要是有人的话，徐万柔也不会联姻魏氏集团，生了儿子跟自己姓了。
　　比起魏家的三代单传，徐家那边基本上是一脉相承。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徐家最开始就是个商家，后来战争爆发，男丁都死绝了，剩下女孩子，又被强迫嫁了个军阀，结果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那家伙抛妻弃女，带着队伍去了宝岛，一走就是六七十年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断定人是死了。
　　徐家这边日子就难过了，幸好根基厚重，关系网也还在，后来徐家将所有的买卖折合成了徐氏企业，慢慢发展到如今，虽然生意是越做越红火，可人丁却越来越稀少，徐万柔也是随了她母亲的姓氏，而不是父亲。
　　徐万柔的父亲是赘婿，且早早的病逝了。
　　徐家一直都是女人当家，但是女人当家有个弊端，那就是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一旦嫁人了，这就有些身不由己了，找赘婿倒是可以，可随着时代日新月异，赘婿也不好找了，而且新的婚姻法，也十分合情合理的将财产划分的清楚，徐家的财产多到让人眼红，所以徐万柔最后选择了联姻，而不是招一个赘婿。
　　徐家最近的血亲，是徐万柔的堂表姐，徐铭尊的堂表姨，那位徐万美徐女士，多年前在徐万柔去世后，就移民去了英国，如今跟徐铭尊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联系一下，问候一声，会给徐铭尊发个红包，她算是徐铭尊在世上少有的血亲长辈了。
　　至于徐家女人们的另一半，不用说，都是孤儿，无亲无故，徐家女人们是不会让自己陷在男人的怀里的，她们非常独立自主，大概是吃过亏，她们对于婆家很是抵触，招赘婿也只是招的孤儿出身之人，虽然恩爱，但是男人成了附庸。
　　要说跟宝岛有关系的，那只能是徐万柔的曾祖父，算一算年纪，九十多了吧？
　　不可能吧？
　　魏明尊能知道这些徐家的往事，是因为在徐万柔跟他爸结婚之前，他特意找人调查的，徐家的往事埋得很深，要不是他追查的深，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那都是三代人之前的事情了。
　　而徐氏企业做外贸，却从来不跟宝岛有任何牵扯，他们做的最近的外贸都是俄罗斯，连香岛、濠境他们都不做的。
　　最喜欢的就是远渡重洋那种买卖，利润丰厚。
　　“不是他母系那边的亲戚。”龙先生尴尬了。
　　“父系？我魏家这边的亲戚我都认识。”魏明尊就是不接他的话茬儿。
　　“不是，是他母亲那边的曾祖父。”龙先生更尴尬了。
　　说实话，他来之前，任务就交代的很……曲折离奇，龙头老大当年遗留下来的女人和女儿，早就死了，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他也曾经派人查过，当年龙夫人跟龙小姐，在龙诚走了之后，立刻恢复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徐女士，与徐小姐，龙夫人将自己的姓氏，给了女儿，而舍弃了夫家的姓氏。
　　不过当时赫赫有名的徐家，被龙诚掏空了，家产最后都没剩下啥，母女俩除却栖身的一个四合院儿，就剩下一个铺面，只能开个杂货铺子，再把房子隔开，租出去两间，维持生计，后来徐女士给女儿招了个女婿，生了个儿子，依然姓徐。
　　徐先生后来娶妻，生了两个女儿，动荡年代，差点妻离子散。
　　等到再后来，女儿又生了个女孩儿，女孩儿在改革开放之后，做起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以前家里断的关系也陆续的连上了，只不过上一代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把自己嫁到了国外，一个招赘生了个闺女，就是徐万柔。
　　徐万柔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实施婚姻法了，所以徐万柔没有招赘，而是选择了联姻。
　　生了个儿子，就是徐铭尊，继承了徐氏企业。
　　要说跟龙家的关系，远了好多！
　　这都第四代了，徐铭尊要在的话，得叫龙头老大啥？
　　太外祖父？增外祖父？
　　“徐女士的娘家人……怎么说？曾祖父？”魏明尊不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位该九十多了吧？”
　　建国都七十多年了。
　　“九十八岁了。”龙先生尬笑道：“他很惦记大陆的徐女士。”
　　“可是我听说，当年的龙老先生，是抛妻弃女，带着姨太太去的宝岛，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有联系过。”魏明尊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多年都没联系的人，突然找上门来了，还是带着钱，美其名曰投资来的。
　　龙家缺儿子了？
　　不能够啊！
　　就算是不特意去打听，他也知道，宝岛的四连胜，那可是相当的有名气。
　　宝岛选举都有他们的影子，你说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大吧？
　　不过龙家这是要干什么？都七十多年没联系了，突然找上门来，还带着很有诚意的资金。
　　“这个，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恩怨了。”龙先生都有些张不开嘴了，但是使命在身，龙头老大年纪在那里摆着，早晚都要去的，可龙家大爷却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徐铭尊，一定要问清楚，他的病情！
　　因为龙家第四代也是得了那病的。
　　“可是，这跟我魏家有什么关系？”魏明尊换了个姿势，但气势更胜一筹，眼神犀利，压迫感十足：“那都是几代人之前的事情了，何况我继母也已经去世多年。”
　　“这个，跟魏家其实还是有点关系的，我们想见一见徐铭尊先生，可以吗？”龙先生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了。
　　“见我弟弟？”魏明尊没想到他们绕了这么大个弯儿，就为了见徐铭尊：“那怎么找上了我？”
　　“我们去求见徐铭尊先生，但是他们说老板不在家。”龙先生心说要是有办法，我们也不能迂回到来见你，还是打着投资的名义，请人带路，不然根本进不来。
　　从过年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徐铭尊回家，或者回公司。
　　他们在这里就是陌生人，谁会向陌生人透露自家老板的去处？
　　何况徐氏企业的人只知道老板在深山老林子里头修身养性，但是具体在哪儿，光知道在东北，可东北地方大了去了，他们连去向都没跟人提过，公司里只有高层知道老板在东北，但是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
　　罗蒙、露娜倒是知道，可他们不会说。
　　“我弟弟在外地，嗯，修身养性，暂时不会回来。”魏明尊无法知道徐铭尊的想法，他弟弟的这个，算是远房亲戚吧？也不知道他弟弟是个什么态度，他这里也不能把话说死了：“你的事情，我会跟他说，但是他什么反应，我无法跟你保证，或许是乐意见你一面，或者干脆当你不存在。”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病情反复了一下，还着凉咳嗽了两天，大家一定要注意，季节更替，很容易得病，身体健康最重要，还有，戴好口罩！


178纷纷找上门
　　178纷纷找上门
　　自己的弟弟自己知道。
　　魏明尊清楚明白，徐铭尊这个弟弟，属驴的，只能顺毛捋，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所以他在弟弟的感情上也不敢多说啥，甚至都想将二儿子过继给弟弟当儿子了。
　　不是贪图家产啥的，是怕弟弟以后没个人祭奠。
　　不过徐铭尊没同意，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也没拒绝到底，什么时候呢？临死之前？
　　魏明尊不知道，但是他对弟弟是维护的，他就这么一个至亲的血脉兄弟了，哪怕是同父异母。
　　何况徐家人的脾气看着温和有礼，实际上最是死脑筋，最倔强。
　　当年徐万柔多少人追求她？为了徐家，她都没同意，最后选了个丧偶的二婚头的魏明尊的父亲联姻。
　　生了儿子也姓徐。
　　这时候徐万柔的坚持。
　　徐家，哪怕血脉稀薄也要传下去，不知道坚持个什么，但是徐氏这个姓氏，却一直都在，甚至他们家当年的那个四合院，也还在呢。
　　那是徐家老宅子。
　　而且，徐氏企业从来不涉足宝岛业务，以前魏明尊不是很清楚个中内情，如今他明白了一些，可能，大概，也许，还真是跟龙家有关系。
　　“可以见一面吗？”他们主要是想见徐铭尊。
　　“不可以。”魏明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弟弟在没点头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何况，当年的事情，你们龙家说了不算。”
　　到底要不要原谅龙家，还是他弟弟说了算。
　　龙家的人这次来能见到魏明尊，也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张主任却觉得看了一场狗血大戏，还是过了时的那种，这都牵扯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了吧？
　　没想到徐家是这么一个来历。
　　徐氏企业在京中算得上是一个中上游的企业了，搞进出口的公司有很多，但是徐氏企业是老牌企业了，他们有自己的海外关系户，业务也很强。
　　但是徐氏企业的确是不做短途进出口，一般都是长途。
　　其实短途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只是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徐氏企业就是不做宝岛那边的生意，连跟那边有关系的生意也不接，现在知道了，大概，徐氏也是不忿的吧。
　　“那，我们等您的消息。”龙家的人没办法了，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虽然是投资，但是有些时候，他们还是要受到监控的，谁让他们背景“不干净”呢。
　　为了此次能成行，他们社团没少下功夫。
　　而且，大公子那边也等不得了！
　　“嗯。”魏明尊不置可否。
　　等到他们离开了，魏明尊赶紧给一个人打电话，这个人是他认识的一个私家侦探，很有手段，他请这个人查一下宝岛龙家咋了？为什么要来大陆寻根？
　　“龙家来大陆寻根？他家老爷子当年抛妻弃女，要寻根，也是你弟弟寻去宝岛啊？”那人当年就是给魏明尊调查徐家往事的人。
　　所以知道很多内情。
　　“我弟弟的根就是我们老魏家，我们老魏家祖坟都在这里，去什么宝岛？”魏明尊没好气的道：“我看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所以你才要查一下龙家？魏总裁，龙家可是四连胜的创始人，虽然龙老爷子病入膏肓已经三年，但是他们的底子可厚着呢，我……。”电话那头，人有些话，说的意犹未尽。
　　“一百万！”魏明尊一如既往的豪迈砸钱：“怎么样？”
　　“一百万是不是少了点？”那头明明很满意这个价格了，但是还想再来点。
　　“二百万，不干的话，我找别人了。”魏明尊也是个痛快人：“尽快给我一个答案。”
　　“成交！”
　　电话放下，魏明尊想了想，跟身后的人道：“派人去通知一下尊尊身边的保镖队长，这帮人来历不明，当心一些。”
　　“好的，老板！”
　　在魏明尊想方设法给弟弟打探消息的时候，徐铭尊在王家围子那里，意气风发的挥斥方遒，公路这边已经快要完工了，结果王志强他们冒了出来！
　　找到了王子国：“国子啊，我们的确是想落叶归根，这样，只要允许我们把户口迁回来，我们捐钱修路，你看咋样？”
　　“捐钱，修路？”王子国看猴儿戏一样的看着他们：“我们这边已经在修了。”
　　“上头批下来的钱不多，我知道，我们哥儿四个，一人十万块，捐给村里头修路，咋样儿？以后咱们出门就是水泥大道，下雨天都不带沾泥的！”王志强打听过了，区里头就给了那么点钱，够干啥的啊？修一条窄小的水泥路，能有啥大用？
　　其实他的消息已经不灵通了，他儿子已经不再是市里头的秘书处工作了，自然不知道，这条“村道”市里头也出了钱的，只是按照徐铭尊的想法和雷天的设计，那点钱真不够用，干脆都用来绿化了。
　　他们这次来正好赶上公路那边开始铺设了，周围都是铁皮围着，根本看不到里头是啥。
　　而且他们是开车来的，现在公路刚浇筑好，别说车了，人都不敢踩上去。
　　“是么？”关键时刻，王子安过来了，看着他们四个：“王家围子公路全场八公里，四车道，绿化上的花销是一百五十万，修路前期投入三百万，你们一人投入一百万？”
　　四个人傻眼了！
　　“你说啥？”王志刚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子安：“你是二安子吧？我知道你，我是你志刚二哥啊！我们家以前跟你爷家住前后院儿。”
　　“对不起，我没怎么见过你们。”王子安才不跟他们套近乎：“我们王家围子公路段，接收捐赠，但是以百万起，且我们这里都要完工了，再过几天路上就能上车了，你们来的晚了点。”
　　王子国不吭声，他知道二安子这是故意的！
　　谁让他们一上来就用钱说话，上次拒绝他们迁户口回来，他们走的时候可是很生气的，这会儿倒是舔着脸回来说捐钱修路，早干啥去了？
　　四个人不信，但是王子国却拿出来预算报表，在他们眼巴前儿晃了晃，别的没看清楚，就看到预算费用三百万，如今已经花了二百五十六万多。
　　其实光是修路用不了这么多，但是请工程队来，吃喝拉撒睡的人工都是钱啊！
　　他们捐赠的钱，也就够工人们吃个饭的，而且王家围子也没想过要他们的捐赠，因为他们的捐赠是有条件的，想要回到王家围子来！
　　给钱也不让回来。
　　王子国可是知道，王家围子每家都会有一个小别墅，到时候，那栋别墅都价值个三五十万，他们还赚了呢！
　　世间好事儿咋都让他们占了去？
　　四个人被打击的不轻，本以为自己兄弟四人，一人拿出十万块，咋也能买个户口迁回来的名额了，谁知道，王家围子一下子花了三五百万修了路，他们这四十万拿出来，跟个笑话似的！
　　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垂头丧气。
　　一路无话的四个人，最后还是王志强叹了口气：“王家围子是真的不缺钱了，怪不得上头来人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可王家围子就算是成了金窝儿，也跟我们没关系了。”王志刚有些不甘心：“大哥，咋办？”
　　“回去再说！”一计不成，慢慢来呗。
　　看着他们走了，王子安一抹脸：“咋还跟牛皮糖似的，整不走了呢？”
　　“看咱们这嘎达好了，就想来分点好处，以前吃糠咽菜的时候，咋不见他们来？现在知道捐钱修路了，以前嘎哈去了？”王子国将预算报表收了起来：“走，找小徐去，我这里还有事情跟他商量。”
　　他们很忙，真的很忙，没时间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公路过了一个星期就能使用了，各种机械也开进了王家围子的地盘，房子已经拆了，挖掘地沟铺设管线，污水处理厂和净水厂，以及垃圾管理站，还有村办公楼都画了地盘同时开建，另有村卫生所，也开始建设了起来。
　　倒是王子国，拿着图纸找上了王子安：“以前没说建个村卫生所啊，咱们这里修了路，镇子上有卫生院，电厂那边有医院。”
　　高台子镇卫生院，跟电厂医院，是这附近十里八村儿都去看病的两个地方，区里的卫生院有点远，但是要有大病也能去那里看。
　　这个卫生所的设置相当的高端，同样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虽然小了点，但是占地广，门前绿化，楼后花园，一楼一进门就是导诊台，东边是急诊室，西边是中西药房。
　　二楼是各个科室，大致分为内外妇儿四个科室，一边两个，三楼是病房，甚至可以住院！
　　后头花园的另一边是检查楼，据说里头要放置不少医疗器械。
　　同时，康复病房也在这边，虽然只是三五间病房，但的确是达到了康复病房的要求。
　　王家围子才多少人啊？就立了一个卫生所，浪费了吧？
　　这样的规模，哪是个村儿卫生所啊？是个微型的医院还差不多。
　　“国子哥，事情不是这么看的，这卫生所建起来，不止是给王家围子的人看病住院用的，以后咱们这里来人去戚的，有个啥头疼脑热，紧急病情的都能在卫生所里得到及时的治疗，何况，您也知道，我这身体看着好，实际上怪毛病一直没去根儿呢！”徐铭尊摆了个林黛玉的造型：“还有二安子，他身体也不咋样，还有咱们这一围子的男女老少，大人可以扛得住，孩子一旦半夜拉肚子啦，发烧了，难道也要开车跑老远儿去就医吗？”
　　这话说到了王子国的心里头。
　　这才开春儿，气候变化有点极端，王春华的儿子王庆生，就感冒了，幼儿园里很多孩子都有轻微的感冒症状，又因为怕疫情反复，幼儿园都停了半个月的课，大家都回家去了，等情况好转了才开始继续上课，就这，小庆生还吃了好久的药，小孩儿刚会哼哼唧唧，鼻塞的难受，小手儿摸着鼻子，跟他哼哼唧唧，看的王子国心里酸熘熘的难受。
　　这个跟了他们家姓氏的孩子，算是他孙辈儿的第一个。
　　“这……。”王子国心软了。
　　“何况，有个卫生所，大家也有颗定心丸，如今围子里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年轻健康的没几个，国子哥，建吧，我预算都出了，而且也联系了人，到时候请来，专家教授的请不起，主治医师还是能请来那么三五个的，再请李泉派个本家老叔过来坐诊中医科。”徐铭尊描绘了一个美好的画面：“到时候，我们种啥药材，也有个人问了不是？”
　　中医是医药不分家的存在，但凡是中医都懂得中药，中药师不一定会诊脉看病，但是中医师绝对能看出药材的好坏。
　　尤其是李泉他们家那种祖传的中医世家，从小就拉药匣子。
　　什么药才人家看一眼就知道好赖。
　　“那行吧！”王子国最后还是点头了。
　　徐铭尊回头在吃晚饭的时候，还跟王子安他们哥俩儿说了一下卫生所的事情。
　　“以后我跟二安子检查身体就在自家卫生所里就行了，不用往医院跑。”徐铭尊一边吃油炸河虾，一边道：“以后家里人，全围子的人，每年都要去健康体检一次，保证大家无病无灾的。”
　　现在医学发达了，但是老百姓看病依然是个难题，各种化验检查下来，没病也累够呛。
　　而且他们要去看病，想要做个化验什么的，就得往市里头跑，区里头的医院只能做个X光片、CT、心电图什么的，更精准的就不行了。
　　徐铭尊想要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高级私人医院。
　　当然，他打了个卫生所的名头，仅此而已。
　　为了建设这些生活必须的场所，单独分派了一块地方，以后这里就是办公一条街了。
　　因为净水厂、污水处理厂和垃圾回收站，以及锅炉房、卫生所和村办公楼都在这一条街上，故而这里单独成了一个街道。
　　就在徐铭尊他们这边开工大干的时候，上头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人是另一位副市长，姓黄，叫黄一甲，名字挺小清新，但是人可一点都不文雅。
　　这位黄一甲副市长，带了几个建筑公司的人来王家围子。
　　连区长都没惊动，是直接开车来的，见到王家围子这边热火朝天的工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又在见到王子国的时候，笑脸相迎：“王村长是吧？我是黄一甲副市长，主管建设这一块。”
　　“您好，黄副市长。”王子国对这位黄一甲副市长，陌生的很。
　　他对区长熟悉，对市里头的领导班子，只认识那位梁炳生副市长。



179黄一甲副市长
　　179黄一甲副市长
　　王子国也算是历练出来了，自打王家围子开工大搞基建之后，各路人马纷纷来这里探底，不是没人打这个浩大工程的主意，但是第一雷天他们资质够，第二他们关系硬啊！
　　徐铭尊不信外人还信不过雷天他们么。
　　都是京城地界上来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何况雷天他们对王家围子也是有感情的。
　　而跟来的这些人里头，也有几个曾经跟区长见过面，当时王子国也在场，说的是工程的事情，但是区长没点头，因为区长知道，徐铭尊另有安排。
　　但是这个黄一甲副市长不知道啊！
　　他也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他是主管建设这一块的，现在提倡的新农村，新建设啥的，看看王家围子这里，这不正是好地方吗？
　　就是建设，那也是归他管啊！
　　凭什么绕过他去？
　　何况黄一甲这个人十分自得自己的政绩，他管理的建设这一块的确是很出彩，但是他不该管到王家围子。
　　这里不是市区，不需要规划。
　　就算是需要有人指手画脚，那个人也不该是他。
　　只可惜，他骄纵惯了，被人恭维了一段时间，这就有些找不着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带着人就来了王家围子。
　　“王村长，你这里的工程挺大的啊！”黄一甲副市长说话打官腔。
　　“还好，还好。”王子国对他不熟悉，但是一个副市长，能来这里实地考察啥的，也够辛苦的了，尤其是他们这里还是大半个工地，说实话，尘土飞扬亦不为过。
　　但是看黄副市长都不介意，那帮人貌似也不太嫌弃，那就站在这里说话吧。
　　“只是你这里忙得过来吗？”黄一甲副市长又开口了，而且直击重点。
　　“可以啊，我们这里不缺人。”不得不说，王子国一脸忠厚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个人儿。
　　他知道黄副市长这句话的意思，再看他都带了啥人过来就能明白，他想干啥了。
　　可是他们这里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
　　就现在雷天搞来的这些人，人家也是看不上他们这个小工程的，不过是因为他们这个建筑公司是雷家的企业，雷天又是雷家的人，还有雷彪他们，这才接手了这个活儿，徐铭尊不仅要求他们给盖好房子，连带内里的简单装修，都包给了他们去处理，不然活儿太小，人家都不乐意接。
　　再说了，就算是缺人手，这附近十里八村儿的闲置劳动力多了去了。
　　现在还没到铲地的时候呢，何况有些人懒得很，除草剂一喷，地里头除了苗子，草长得真心不多。
　　黄一甲副市长的确是被噎了一下，不过随后他身边的人就提醒了一句：“检查。”
　　就两个字。
　　他们这些做建筑工程的最怕上头隔三差五的来检查一下，到时候各种麻烦事儿不说，随随便便都能挑出来点毛病，除非是那种十分精确且严格要求的大公司。
　　黄一甲副市长回头瞅了瞅那个人，那个人是苏中建筑的老总，上次他们将底下的工程外包，被罚了二十万。
　　面子没了不说，在信誉度上也蒙尘了，这几日正努力的刷好感度呢。
　　“对，你们这里的工程队，资质如何？”黄一甲副市长一问就点在了关键词上。
　　“都有啊！”资质这个东西，王子国可是知道，因为小天告诉他，这玩意儿有，才可以开工，没有就都是骗子。
　　而且雷天他们拿的虽然是复印件，可他们的手机里头有存的原件高清图片，方便大家在网上查询。
　　这东西可不能造假。
　　就是注册资金那一块，明明白白写着“拾亿”的字样，让王子国有点腿软。
　　搞建筑的哪个没有上亿的家底啊？他们的流动资金最怕断层，所以注册的多一些，流动资金就多一些。
　　黄一甲副市长一听，都有啊？啥意思？
　　“那能拿出来看看么？”他要检查，总得有个样子。
　　“在他们手里头，我看过，都是真的！”王子国正在应付这位有点死缠烂打的副市长，王子安跟徐铭尊就来了。
　　见过面寒暄了两句，这位黄一甲副市长又旧话重提，要看资质！
　　“您可是上面临检的小组成员？”王子安没有应对这样事情的经历，但是徐铭尊却早有准备：“那么请出示您的工作证，以及您身后工作人员们的工作证，我们看过之后，将出示资质证明，以及合同文本，当然，都是复印件，但是可以在网上查到注册公司。”
　　黄一甲副市长傻眼了。
　　他是在休息的时候来的这里，倒不是为了旁的，是为了显示自己亲民而已，因为今天是周六。
　　他身后跟着的人，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员，都是一些建筑公司的老总、老板。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给摆了一道，自然想见识一下，过江勐龙是哪位？
　　雷天他们这一伙人可是直接从外地开进来的，以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说，现在却连公路都修好了。
　　这帮人不服气啊！
　　何况王家围子这么大的工程，起码上千万！
　　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让人给拿下了呢？
　　以前有这样的工程，市里头都会组织招标。
　　现在被人就这么半路截胡了，他们能不犯嘀咕么！
　　“谁要……谁要看资质？”偏偏这个时候，雷天跑来了，雷彪还在工地上下不来，其他人有的去采购材料了，有的在指挥人手按照规定挖沟呢。
　　雷天也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当然明白，某些时候，某些人就是这样，自己资质不够就觉得旁人也都差不多。
　　“小天，来，这是黄一甲副市长。”王子安立刻给他们介绍：“他身后的……是工作人员？还是……什么人呢？”
　　王子安猜出来一点，但是没得到确定。
　　黄一甲副市长更噎着了。
　　他总不能说，身后跟着的不是工作人员，全都是各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老总吧？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他身后那些人不说，一个个看到雷天之后，发现这个工程的施工方，负责人，是个小年轻的。
　　嘴巴子没毛，办事不牢靠啊！
　　“这些都是工作人员？”雷天可不信。
　　公务员啥时候有钱到穿的皮鞋都鳄鱼牌的了？那一双可不便宜。
　　敢这么穿的公务员，肯定会被纪检委请去喝茶的。
　　除非他们家原来就是个土豪。
　　但是公务员也有公务员的形象问题，干一行也有一行的规矩，你要是个公务员，却穿金戴银，哪怕你家本来就是个土豪，那也够扎眼的了。
　　所以这些人绝对不是啥工作人员。
　　他故意这么问，但是黄一甲副市长却不能这么回答他。
　　“这些，不是工作人员，他们是来找王村长，王子国村长，问问王家围子可还有一些旁的工程，需要承包出去的？”黄一甲副市长这话说得有点尴尬。
　　等于是当着人家的面挖墙脚。
　　“那工作人员呢？要看我们的资质，你们也得给我们看看工作证吧？”果然，在一起待久了，这帮人的思路都一个模式了。
　　黄一甲副市长不是来工作的，他有个屁的工作证啊？
　　“黄副市长只是跟我们一起来看看，哦，走走看看，这不周末了吗？休息呢！”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这帮人再也不能龟缩不出头了。
　　不然会被黄副市长记恨的好么！
　　把一个堂堂副市长顶在前面丢人现眼，回过头来他们八成需要加倍还回去。
　　这解释有点苍白，雷天那眼神，表情都十分明显，他就不是个能装腔作势的人。
　　倒是徐铭尊，拉着王子安站在雷天身后，证明他们是一伙儿的，也是丝毫没给这位黄一甲副市长面子。
　　“既然不是工作组，那我没必要把资质给你们看，我们这么大的工程，没资质王家围子也不会给我们承包。”雷天麻利的收起了手里头的东西：“你们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别在我们工地乱晃悠，虽然这里不是什么高层建筑，但是也有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连安全帽都没戴。”
　　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雷天傲娇的转身就走：“看好上头的雷氏企业名称，我们是京城里都数得上号的建筑集团，综合性的哦！”
　　其他人面面相觑。
　　不过来了一趟之后，他们走的时候有点灰熘熘。
　　黄一甲副市长也不敢再做什么事情，生怕出格儿。
　　在他这个位置上，谁都不是傻子，这些人带他来这里熘圈儿，可没按什么好心。
　　王子国送走了他们之后，回过头来，就发现，徐铭尊正在给梁炳生副市长打电话，他就没再管这个事儿。
　　王子安却是全程都在徐铭尊身边，听他跟梁炳生副市长告状。
　　当然，他说的很委婉，但是听在梁炳生副市长耳中却很直白。
　　此事后续如何？他们没去关心，因为他们这边建设的很快，二十栋农村小别墅拔地而起，另外，时间也到了铲头一遍地的时候。
　　这个时候雇工不好找了，因为都要回家去铲地么。
　　哪怕是将除草剂当水一样撒下去，某些顽固派的草，还是会坚强的长出来，何况王家围子不用除草剂。
　　所以杂草刚冒头，就得铲掉，不然会跟同样刚长出来的庄稼苗子争夺养分。
　　索性旁的围子用了除草剂，铲地快啊，几日之后，王家围子的人开始雇用人手铲地，本来是按天给钱，但是徐铭尊说了不行，按所铲的亩数给钱，一亩地二百块钱。
　　铲一亩地就给二百块，铲不到一亩地，半亩给一百。
　　其实一个人一天麻利的话，能铲二亩地呢。
　　可惜，王家围子这里不用除草剂，杂草就多一些，好手一天最多也只能铲二亩地。
　　四百块钱，在这里来说，是个高价的工作。
　　王家围子现在忙啊，雇用人手铲地也是迫不得已，王子平家都雇人铲地了，赵燕子只管在家做饭。
　　孩子们都送去了幼儿园，现在农忙的时候，管不过来那么多。
　　中午提供一顿饭，早晚就不管了，因为都是附近的人，晚上人家回去自己吃。
　　早上吃完饭才来干活儿。
　　倒是王子安跟徐铭尊，一天三顿都在家里吃，赵燕子也负责每天跑上山去喂孤狼山神爷。
　　勐干了几天，才把地都铲完，同时，徐铭尊也接到了他大哥的电话，说了龙家的事情。
　　“他们找我干啥？”果然，徐铭尊第一反应不是去认亲，而是怀疑他们找自己干啥？
　　这都六七十年了吧？
　　人都死了两三代了。
　　徐铭尊调查的结果十分惊人：“你那位曾外祖父的嫡亲曾孙子，比你小了几岁，却得了跟你一样的病，你这边不说痊愈可也是见好了的，他那边却越来越糟糕，听说几个私生子都被叫回去，给他换了血，用来维持生机。”
　　“这么霸道的么？”徐铭尊脸色都没变一下：“但是跟我有啥关系？我吃的药也是医生开的，他们照着开就是了。”
　　“已经照着你吃的药方开药了，但是没什么变化。”魏明尊明显的有些幸灾乐祸：“他们还请了给你看病的医生们去会诊，结果就跟你一样，吃药，但是吃药没什么作用，呵呵呵……。”
　　不怪魏明尊如此，他调查的更深入一些，就发现龙家貌似是想把他弟弟当药材用的意思，那么多私生子输血都不好使，这是要干啥？
　　所以魏明尊调查明白之后，第一个给他弟弟打电话，告诉他要防备一下龙家。
　　他倒是不怕龙家把他弟弟咋样，毕竟这里是法治社会，只要弟弟不去宝岛，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徐铭尊听了这话也嘿嘿的坏笑。
　　估计那边吃药跟他吃的一样，但是他们少了人参娃娃的脚指甲盖儿！
　　李周老爷子说的太对了，他这身体情况，在中医看来就是气血不通，补气补血，多多运动，以前他运动是追求健康，但是效果不好，现在他干上了农活儿，效果杠杠的！
　　“不过他们有的是门道打听你，到时候找上你，让你去宝岛你可别去啊！”魏明尊唠唠叨叨的叮嘱他：“既然都过了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现在也没必要联系，说白了你不姓龙，就算是你姓徐，那也是我老魏家的人，你大哥还没死呢，轮不到他们对你指手画脚，何况我们兄弟不缺钱。”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亲们啊，不管多忙，一定要吃早饭！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


180狗血历史
　　180狗血历史
　　“我没打算去宝岛，也没打算跟他们有什么交集，大哥，帮我推了吧，就说我安心养病，并不见外客，何况，当年是姓龙的对不起我们徐家，不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他，渣男还有脸回来？真惦记我曾祖母和祖母，早干啥去了！”徐铭尊的脾气果然跟魏明尊预料的那样，根本不接受龙家的示好：“我记得我外婆跟我唠叨过好几次，说当年家里的好东西都让人带走了，没留下啥，要不是房地产带不走，当年的老宅都留不下，徐家当年的亲戚也都是走的走，散的散，以至于我妈连个帮手都没有，去孤儿院领养了好多个孤儿留给我当帮手，还有当年徐家的传家宝，也没少被姓龙的带走，他要真有心，还回来再谈见面的事情吧！”
　　“你是想要回传家宝？”徐铭尊的话，让魏明尊沉默了一下：“还是想为难他？”
　　“我要回传家宝，他也得给的出来！”徐铭尊嗤笑一声：“我听我妈生前提过几句，说当年家里的三件古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被姓龙的拿去给上官送礼了，不然他一个草莽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着去宝岛？早就被留下堵抢眼，或者被清算了。”
　　就因为害怕被清算，才跑去了宝岛。
　　要他拿出来那三件宝贝，打死他也拿不出来。
　　何况其中一间如今在宝岛故宫博物院里头呢。
　　咋拿出来？何况人家宝岛那边未必乐意好么。
　　“那就这么说了，要么将当年的东西还给徐家，也就是你，要么就桥归桥路归路，这么多年不联系了，以后也没必要联系。”魏明尊乐意帮弟弟去要回东西。
　　挂了电话之后，不到三天，龙家那边就憋不住了，那个叫龙海的龙家人，再次带人来见魏明尊。
　　见了面，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看来龙家是真的急了。
　　“我弟弟说他在养病，不见乱七八糟的人，何况，当年龙家那老爷子办事儿也不地道”魏明尊直接就说了徐铭尊的要求：“徐家的传家宝，他带走了，把徐家母女俩丢下了，这样的人，你打算让我弟弟认？”
　　龙海傻眼了：“什么东西？”
　　“回去问问你们龙家当家的吧！”魏明尊端茶送客了。
　　魏明尊跟徐铭尊哥俩儿拖得，他们拖不得，龙海回去之后，赶紧跟宝岛那边视频通话，龙老爷子在病床上，还记得徐家的三件传家宝。
　　一把干隆御制佩刀，天字十八号。
　　这把御制佩刀跟零四年拍卖的那把一样，但是要更高级一些。
　　零四年的时候，香岛拍卖了一把，天字十七号，成交价格四千多万港币啊！
　　现在更是无价之宝了！
　　一对儿晚清时期的金花瓶儿，据说是慈禧老佛爷用过的东西。
　　花瓶上以彩色宝石镶嵌成花卉的样子，但是底座上却阴刻了一龙一凤，做的精妙绝伦，别的不说，光是金子的重量，就起码三五斤。
　　加上宝石，以及工艺，价值也算是连城的了。
　　最后是一个元青花的瓷罐，上面的纹饰乃是青龙，一般时候，这样的古董必定是出自皇室，古代普通人可用不起元青花青龙纹瓷罐。
　　这三样东西，元青花现在就在宝岛故宫博物馆里头，用玻璃罩子罩着，每天都展出呢。
　　剩下的俩，早就不在龙家人手里头了。
　　“还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龙老爷子喘了口气：“大不了，折价，给钱！”
　　龙老爷子是病久了，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变化，这三样东西，多少钱也买不回来。
　　龙老大又不好跟他硬呛声，只能委婉地告诉他：“花钱买不到，人家也不缺钱。”
　　徐氏企业在国际上可是有名气的，国际贸易这一块，人家做的风生水起。
　　龙老爷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徐家，是个什么情况？”
　　当年他走的急，带走了徐家基本上全部的家财，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娃子，能有什么能耐？他依稀记得那女人一副大家小姐的做派，十指不沾阳春水。
　　长得好，气质也好，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一眼就看上人家，当然，最主要的是，徐家有钱。
　　魏家也有钱！
　　人家都是单传，哥俩儿的家产都是单独继承，而且魏明尊多精明的人啊？他们派去的人说实话，一点进展都没有，那里是大陆不是宝岛。
　　由不得他们放肆！
　　于是只好用钱开道，请了私家侦探去查寻徐铭尊的踪迹。
　　但是魏明尊又不是摆设，徐铭尊也不是什么小白人物，哥俩儿精明着呢，踪迹掩盖的特别好，何况，王家围子实在是太偏僻了！
　　他们只知道在东北，东北地界儿大了去了，慢慢查吧！
　　“那就去查一下，那小兔崽子在哪儿？就说我要归天了，只想见他一面，只要来了宝岛，就是我们的地盘！”果然，龙老爷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我这个曾外祖父还见不得他了？”
　　老东西一辈子刚愎自用，觉得自己年高德劭，殊不知，在徐铭尊的眼中，他算个毛儿啊？
　　龙家大爷却不这么想，他是觉得他爹这是异想天开。
　　当年能干下抛妻弃女的混账事儿，现在指望那一支的后人认他，难。
　　他知道的要详细的多，龙海说了，魏明尊对他们并不友好，而他们能在大陆做的事情太少，要不怎么说大陆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几个国家之一呢，管得严啊！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哪怕漂白了去投资人家也是防备的，明面上看不出来，暗地里总感觉有人盯梢。
　　而且魏明尊那人的确不好对付。
　　人家甚至摆明车马，就是不欢迎你们。
　　徐铭尊说是姓徐，可也是老魏家的血脉，魏明尊护着弟弟护的天经地义。
　　龙家的人想干点什么也绕不过他去，何况龙海他们都没见到徐铭尊，一面都没见到，手里头的照片还是徐铭尊他们徐氏企业员工墙上的正装照。
　　私人的一张都没有。
　　可见魏明尊的手段。
　　他们兄弟俩的照片还能找到一二张，家里人，尤其是三个孩子的，一张都没有外流。
　　隐私保护的已经不是周全，而是周密了。
　　“那也要他肯来才行，人家不来，我们也不能硬绑不是？”龙家大爷也闹心呢，他的孙子啊，大孙子，可不能出事儿。
　　他已经老了，儿子也吊儿郎当，全指着这个孙子呢。
　　雄心壮志这种东西，只适合年轻人，他只想着安享晚年。
　　父亲能活九十多，他也能，如今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孙子的病。
　　“偷渡都不行吗？”龙老爷子一辈子都土匪作风，如今关系到自己的嫡曾孙子，曾外孙子算个毛儿啊！
　　“他们至今连人都没见到。”龙家大爷晦气的道：“再说了，真论起来，人家是魏家的儿子。”
　　姓徐，可也是魏家人。
　　加上徐铭尊的身价，敢绑走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海关严查死守，而且一旦发现徐铭尊失踪，肯定会报案，会被定性为“绑架”，魏明尊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一群没用的东西！”龙老爷子还想当年呢，当年他走的时候，徐氏母女俩虽然不说抱着他大腿哭，可也是泪流满面，没说求他留下，可也眼神恓惶。
　　但是他忘了，当年的徐氏母女可没哭着喊着要跟他一起走。
　　“没办法，现在……现在只能慢慢来。”龙家大爷也难受的很，那是他的亲孙子。
　　私生的不算在内，龙家的男人管不住裤腰带，也从来不重视私生子，那些以为有了身孕就能绑住龙家男人的情妇们，没少后悔。
　　要只是露水姻缘，她们还能得个自由身，可要是给龙家男人生了孩子，还有啥第二春的指望？
　　黑老大的女人，还生了孩子的，谁敢碰？
　　以前敢这么玩的，不论男女和孩子，都没好下场。
　　最少也是个填海的材料。
　　龙老爷子颓废了：“今时不同往日了是么？气死我也！”
　　“爸，你别生气，你这病着呢。”龙家大爷赶紧安慰老头子：“等你曾孙子好了，那边我想办法报复。”
　　其实他说的就是一句空话。
　　安慰老头子的艺术性语言。
　　龙老爷子沉默了，龙家大爷陪了他一会儿就走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孙子绝对不能出事，那些私生子这段时间没少蠢蠢欲动。
　　徐铭尊知道龙家的事情之后，除了让人严格保护自己之外，就是窝在王家围子不出去了，他连去检查身体都不去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儿，检查啥？
　　王家围子不一样啊！
　　这里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而且来来往往的都是附近认识的人，乡里乡亲的多了去了，还都是东北虎，农家的壮汉！
　　真正的壮汉，不是在健身房里头锻炼出来的好看却没力气的肌肉，那是真的有大力气的汉子。
　　另外就是雷天他们的建筑工程队，大家都是熟人，来个陌生人，立刻就能被发现，他在这里最安全了。
　　工地加临时做工的人，快要上千了，这么多人，谁敢动他一下，非得被这帮人活撕了不可。
　　“你这整天在工地上混，咋还没晒黑呢？”中午，他们吃饭，午饭是大白米饭，蒜拍黄瓜，红烧鸡块，以及冰镇香瓜。
　　还有汽水儿，大白梨，很解渴又好喝。
　　大家都一样的饭食，一荤一素，开春的时候有汤，但是现在改成了饮料。
　　雷天抱着个大饭盒子吃的喷喷香，再看王子安，就有些不平了。
　　一样是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他都成了棕色的了，王子安还是白白嫩嫩的样子。
　　“我从小就晒不黑。”王子安也无奈，他最多是个小麦色，可雷天他们都晒的深红色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么。
　　“皮肤好，没办法！”徐铭尊看着王子安嘿嘿乐，王子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参汤喝多了，不仅人健康，皮肤还很水嫩。
　　当然，他的皮肤也不错，可就是不如他抗晒。
　　有些人，皮肤天生就白，晒不黑似的；也有些人，整天抹了防晒霜，依然是一晒就黑。
　　王子安看徐铭尊那眼神儿，就知道他想啥了，踩了他一脚丫子，跑去给自己又盛了半碗蒜拍黄瓜。
　　蒜是今年开春新种下的，黄瓜是新长出来的，拍在一起，相当的清凉解暑。
　　倒上调味料，吃起来很是清爽。
　　他们都在几棵大树下的阴影里头用饭，好歹凉快一点。
　　“这几天就要上梁了，鞭炮买好了吗？”建筑很快，上梁的时候，是要选个好时辰，放一挂鞭炮的：“还有那一天吃点好的啊！”
　　“放心，都买好了，那天四菜一汤，大家都等着呢！”徐铭尊喝了一口大白梨，其实就是碳酸饮料，十分凉爽透气：“盖好了之后就装修，装修完了好让人快点入住，这都没地方住了。”
　　如今王家围子的住房紧张，现在是盛夏，时不时的下一场雨，天气又闷热。
　　“等到铲完二遍地，内部装修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散一散味道，秋天搬进去吧。”雷天道：“起码要散三个月，我已经用了最环保的材料，而且你们这只是简装而已。”
　　要是精装的话，再好的材料也得半年能散尽味道。
　　“行，办公楼那边要是盖好了，也给装修一下，简装就行，办公的地方，整的太奢华不好。”徐铭尊道：“卫生所那里多费心了，氧气管道啥的都要装好。”
　　卫生所就是个微型医院，医院不同旁的地方，各种设施更多，在建筑之初就要都规划好。
　　“这个你放心，都安排妥妥的！”雷天吃掉自己碗里头的鸡心，这是盛饭的大娘特意给他留的，还有俩鸡屁股。
　　吃过了午饭，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俩人晚上没在工地上吃，而是回了王子平家，赵燕子烙了葱油饼，卷的青椒土豆丝和鸡蛋酱吃，撑得俩人相互扶持着回到了葫芦山的山神庙那里，就看到孤狼山神爷的窝儿了，这家伙又跑去后山那里守着人参娃娃，而人参娃娃王人参则是守着伊朗藏红花那一片花田，还有他自己养的那些人参。
　　晚上躺在炕上，屋里的窗户都是开着的，有纱窗蒙着，倒是不怕蚊虫，何况他们俩也不开灯。
　　乘凉顺便睡觉，睡不着还唠唠嗑儿，徐铭尊就在这个气氛下，跟王子安说了自己家的“狗血历史”。



181马林峰到来
　　181马林峰到来
　　听的王子安一脸的兴致勃勃：“还有这样狗血的事情呢？”
　　“所以我最近连去检查都不了，就怕出啥事儿，还是在王家围子这里好，自己得地盘。”徐铭尊可是跟孤狼山神爷可要好了呢！
　　有这一尊真正的大神在，他才不怕。
　　“嗯，还是在家里好。”王子安拍了拍他：“好了，睡觉了，过两天上了大梁就该铲二遍地了。”
　　天气炎热，偏偏徐铭尊的身体凉一些，他这人以前就是一出汗身体就十分清爽凉快，现在得了那么一个怪病，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依然有痕迹，所以到了夏天的时候，他身上最凉快了，王子安不由得往他跟前凑了凑，上下其手一番，就跟抱了个竹夫人一样。
　　所以难得的，王子安对徐铭尊挨挨蹭蹭，不是徐铭尊对王子安蹭蹭挨挨。
　　“又热了？”徐铭尊知道王子安为的是啥，非常不满意的把人捞到自己身边：“睡吧！”
　　“昂。”王子安老实了。
　　徐铭尊虽然不是啥柳下惠，但是也不是啥精虫上脑的人，这几天他们都在干活儿，以后活儿会更多，更重，没心思也没那个体力滚床单，还是老实的睡觉吧，等有时间休息够了，他肯定……摸了摸王子安的头，嗯，肯定好好的过一回夜生活。
　　第二天俩人起来之后，太阳都升起来了，一看时间，四点半。
　　王子安已经去厨房，煮了人参小米粥，咸鸭蛋，以及凉拌了个土豆丝。
　　还是后头扣了大棚的菜棚子里早就种下的土豆，新鲜的，不是去年的陈土豆。
　　徐铭尊则是将小小的山神庙打扫了一遍，然后又去拿了专门做给孤狼山神爷的食物去了后山的林间小木屋，一去就看到人参娃娃正在玻璃花房里“嘿咻嘿咻”的养土呢。
　　那耀眼的红色果实，晃晃悠悠的可惹眼球了。
　　孤狼山神爷这段时间都在山上，徐铭尊想带两只出去玩儿，也是不敢的，而且他也忙。
　　“山下那些人啥时候走？”孤狼山神爷有点郁闷的吃着早饭。
　　孤狼山神爷的早饭是土豆肉沫拌饭，还打了两个鹅蛋进去，十分爽滑好吃。
　　“盖好了房子他们就走。”徐铭尊将手里头的一个清蒸肘子放在了另一边的餐盘里，这是孤狼山神爷的午饭，他们俩午饭就不上来了：“再忍一忍，等一切都建设好了，就再也没有啥能闹腾您的了。”
　　现在山下就是个大工地，每天吊车，挖掘机的不断来回干活儿，人也多的像是蚂蚁。
　　虽然隔着远，但是看着也碍眼。
　　“嗯。”孤狼山神爷低头吃饭。
　　“这个肘子是午饭，我亲自煮的，用的香料不少，但是没放多少盐，放心的吃。”徐铭尊还给孤狼山神爷梳了梳毛，又看了看王人参，小家伙儿这会儿正吭哧憋肚的给玻璃花房里的人参浇水。
　　还把花房上面的遮阳百叶窗放了出来，人参这个东西，不比一般旁的植物，它怕晒，照的日头多了会蔫。
　　喜阴，贪凉，是人参的植物特性。
　　看到徐铭尊要走了，人参娃娃才蹦出来：“还有须须吗？”
　　“有，还有很多呢。”徐铭尊摸了摸人参娃娃：“这些日子憋坏了吧？”
　　因为山下人多眼杂，人参娃娃快半年没下山了吧？
　　“没有，我都是夜里去山下转一圈儿养土，天亮我就回来了。”人参娃娃乖乖的道：“我知道山下人多，不敢露了踪迹。”
　　人参娃娃能存在这么久，就是小心翼翼之故，他的胆子比耗子还要小！
　　“好，等到盖好了房子就好了。”徐铭尊又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冲天辫儿：“到时候，带你出去玩儿啊！”
　　其实他早有这个打算，只是人参娃娃比孤狼山神爷还特殊了一些，他需要在房车里头弄个大缸，大缸里头需要放满植物营养液，起码不能让人参娃娃萎靡不振。
　　“昂！”人参娃娃乐了，可可爱爱的样子：“我知道你有这个打算，孤狼跟我说，以后一起出去玩儿。”
　　“嗯。”徐铭尊抱了抱人参娃娃，就下去了。
　　如今后山就归这两个了，前山归他们俩。
　　“看过他们了吗？”看他回来，王子安端了早饭上桌：“还好吗？”
　　“好着呢，王人参正在积极的养土。”徐铭尊帮忙将煮的咸鸭蛋捞了上来，一人一个。
　　咸鸭蛋没腌的那么咸，而且刚有点咸味儿，大夏天的配着温凉的人参粥吃正好。
　　俩人麻利的吃过了早饭，又收拾了一下，就下山去了。
　　过了两日，第一批二十个小别墅上梁，按照习俗，放鞭炮，在大梁上用红绸缎绑了个花儿，象征着日后红红火火的过日子。
　　二十个别墅上了大梁，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中午吃的红烧肉，鲶鱼炖茄子，小葱拌豆腐。
　　又有冰镇西瓜，都是切成了块的，直接吃就行，还是那种无籽西瓜，连籽儿都不用吐。
　　吃过之后，下午就给二十个房子上了顶！
　　速度超级快，上了房顶之后，屋内装修工程就开始了。
　　另外，铲二遍地的时间也到了，天气炎热，大家都是起早贪黑，中午休息的干活儿，而且又雇人开始铲二遍地。
　　依然是一亩地二百块。
　　其他几个围子的人都酸熘熘的说“王家围子真是有钱了啊，铲二遍地也雇人了”、“一亩地这起码五百块钱的底子了吧？”的猜测。
　　猜测的很多，但是干活的人更多。
　　就在这个时候，市里头来了个投资商，姓马，来了之后，当然是梁炳生副市长接待的，他就主管这一块么。
　　但是对方带了一千万的投资，竟然要去围子区。
　　“围子区？”梁炳生副市长一愣神：“那是我们市最偏僻的区域。”
　　“我知道。”这位叫马林峰的先生很肯定的道：“我的祖父，曾经在那里的十里村儿下乡过，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人老了就念旧，如今已经七十高龄，我不想他舟车劳顿来这里，我父亲也不方便过来，所以我过来了。”
　　马林峰其实也不想来的，可是他爸非得让他来。
　　为了老头子的事情，奶奶都不高兴了，但是又不得不让他来。
　　“啊？”梁炳生副市长知道这位马林峰先生，虽然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但是他只是个副市长，对方却是一个集团的继承人。
　　而且马家也算是比较有名的政商家庭，有人从政，有人从商，不管是哪一块，都颇有建树。
　　上次来的那几个人，怂恿了一个秘书处的小秘书，现在这个，又光明正大的来投资。
　　梁炳生副市长心里犯嘀咕，但是脸上不显：“那您是要投资围子区，还是？”
　　当年上山下乡，知青们去的都是最偏僻困苦的地方，围子区的确合适。
　　各个围子都是最偏僻的地方，尤其是王家围子，现在么，那里是最喧闹的地方。
　　不过，围子区当年的知青点儿，好像只有十里村儿。
　　他看过区里头的历史资料，围子区都是各家的围子，当年能容纳知青的地方也就十里村儿那个后来立起来的村子。
　　其他的围子都拒绝知青的，只有十里村儿同意接纳知青，且在那里设立了知青点。
　　“我想去十里村儿看看，我爷爷当年为之奋斗的地方。”马林峰道：“当然，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在十里村儿投资。”
　　“哦？”梁炳生副市长矜持的道：“十里村儿当地可没什么投资的项目啊，您想在十里村儿，做什么呢？”
　　“暂时还没想好。”马林峰十分放松，并没有因为梁炳生副市长的询问而有什么慌乱，他的目的其实也不是投资：“其实，我这次来是找人。”
　　“找人？”梁炳生副市长觉得这位马林峰先生虽然带了一千万的投资金额来，可他总觉得这人很“飘”，不像是真心实意投资来的，真正投资人的样子，是徐铭尊那样的，徐铭尊说来投资，光是计划书就有十几本。
　　甚至立刻在当地购买了一栋商业楼，作为办公楼。
　　现在都装修好了，人员也都配备齐全，还有就是各种投资，也都在稳步推进之中。
　　秋天就能看到效果。
　　再说了，这位说来投资，却连个计划书都没有，想法都没有。
　　还说来找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林峰看出来梁炳生副市长的不愉快，只好一摊手：“其实说实话，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哦？”梁炳生副市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其实，当年我爷爷在十里村儿，跟一个当地姑娘结过婚，还生了一个儿子。”马林峰干脆就自爆其短：“可是后来，知情返城，我爷爷就跟我的第一位奶奶离婚了，然后他就回城去了，听我爷爷说，我那位奶奶性格有点执拗，觉得我爷爷抛弃了她跟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跟我爷爷联络，我爷爷给她们写信和汇款，都被退了回来，最后就说查无此人，我爷爷想来看看，但是他当时已经跟我亲奶奶结婚了，我奶奶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醋劲儿大，再后来……一拖就是这么多年，如今人老了，也不在乎那些了，我奶奶被我爸妈带出国旅游去了，老爷子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娘俩儿过得好不好，后人……还在不在。”
　　梁炳生副市长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这得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老爷子起码七八十岁了吧？
　　当年情况特殊，知情返城的时候，的确是有一大批知情离婚了，不离婚就不能回城，还要在穷乡僻壤过一辈子，那个时候离婚破家无数。
　　别说生一个儿子了，就是有三五个孩子的都离了，而且没带孩子回城。
　　那个时候，知青们只有单身返城的条件，没说带孩子的事情。
　　何况带了个孩子，怎么再结婚？
　　马林峰都这么说了，他身为明星集团的副总裁，马家二房的继承人，能跟他说这些，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但是这种事情，他还真……无法评价。
　　而且这位马副总裁来头很大，加上一千万的投资金额也不少，他只好亲自做陪，俩人带了七八个工作人员，去了围子区。
　　以前徐铭尊他们投资几个亿，都不需要这位梁炳生副市长亲自做陪啥的，这次一千万的投资商，对方就摆了高架子，他还得作陪，当财神爷一样的对待。
　　梁炳生副市长心里的天平，倾向于徐铭尊。
　　因为徐铭尊才像是个投资商，这个人像是来找人的，根本不像是来投资的，就算是投资，一千万，无法跟徐铭尊那几个亿相提并论。
　　到了区里之后，区长还吓了一跳。
　　他们区里头来投资的人，就徐铭尊一个，几个亿下来，他们区里头都觉得是天上掉了个超级大的馅饼了，这又来投资考察，这是在那超级大馅饼上，撒了一层的芝士啊！
　　不过，随后在梁炳生副市长跟他说了一下这位马副总裁的事情之后，他就心里“卧槽”了一声。
　　这可真是狗血的往事啊！
　　“是要去哪儿？”围子区的区长问马副总裁。
　　“十里村儿，当年的知青点儿。”马林峰直接道：“明天就去！”
　　第二天，队伍里加了区长和四五个工作人员，开车去了十里村儿。
　　十里村儿在周围的村屯里，算不上多富裕的地方，但是也算不上垫底的地方。
　　而且十里村儿不像其他的围子，有个百八十年的历史。
　　十里村儿是建国前后形成的自然村落，最早是逃难的难民聚集地，后来成了自然村，再后来，知青点就设在十里村儿。
　　等到改革开放了，那里又没啥资源，但是土地肥沃，人口少，土地多，尽管现在人口也增多了，但是他们那里还吃得开，尤其是他们那里有沙土地，每年种西瓜，香瓜，是附近有名的“十里瓜”，不管是香瓜还是西瓜，都很甜。
　　每家每户在每年种田的时候，都会种那么三五亩地的西瓜，一二亩地的香瓜。
　　成熟的时候，左邻右舍、附近村屯的人都会买。
　　他们到了十里村儿的时候，村长倪伟还一头雾水呢！



182去王家围子！
　　182去王家围子！
　　“来我们村儿投资么？”倪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而且觉得天上掉馅饼了，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要知道，这附近也就王家围子有投资，而且很大，现在那里成了附近好多人去打工的地方，这守家在地的，白天上班晚上下班，一天一二百块钱的赚着，还提供吃喝，老得劲儿了。
　　他跟几个村长对王子国熘须拍马，关键是王子国也不是那种人，他有自己的底线，他们怎么说，王子国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例如他们想组织打工队，农村多余的劳动力，一起去王家围子打工，有他们村里头的人管着，但是王子国没有同意，谁来打工，他就让人干活儿，然后晚上结钱，就这么简单，不通过啥第三方，更不需要让人受谁谁谁的管辖。
　　其实几个村长是想统筹一下，也有人想捞一笔，可惜，王子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王家围子用的都是散工，今天来，干活儿，结算工钱；明天不来了，没钱可赚；后天又来了，干活儿，依然给工钱。
　　就这么简单。
　　太复杂的事情，王子国不乐意，徐铭尊也不想让人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所以，谁也没能从这里头捞到好处，反倒是真心实意的去干活儿的人，赚到了不少，只要下力气干活儿，就有钱拿，一日一结，从来不拖欠工资。
　　这么长时间了，大家也都看到了王家围子的变化，如今二十栋小别墅拔地而起，上下水，通了电，甚至还有网络。
　　一流的现代化农村，就是王家围子这样的。
　　要说他们几个村长不羡慕，不嫉妒，那是假的。
　　如果他们十里村儿，也有了这种好事儿……那他倪伟……可就真的发达了。
　　“先找人，再说投资的事情。”马林峰道：“你们这里有一家，姓宋的人么？她家住在十里村儿，六号门。”
　　“六号门儿的老宋家？”倪伟一愣：“现在六号门那里住着的人家，姓林，那房子以前是老贺家的，贺梅她家，后来她家就剩下她老妈一个，王子木就把他老丈母娘接去了王家围子，老太太就把房子卖了，土地租赁出去，现在那里住着的是老林家的二小子，他结婚，把那里当新房了。”
　　贺梅家的房子只是个土胚房，但是老林家把房子买了下来之后，把房子推了，然后盖了三间砖房，两边东西厢房，老贺家当年那也是老派的人家，房前屋后都有菜园子，甚至后院的西边还有好几棵老榆树，每年都有人去撸榆树钱儿吃。
　　现在那里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找人？
　　“找个村里的老人来，要七八十岁的，能知道事情的。”还是区长知道怎么办，就这么告诉倪伟：“问一问，六号门的老宋家，咋回事儿？你们这里没有姓宋的了吗？”
　　“没有。”倪伟摇头：“一百八十九户人家，没有姓宋的，这个我知道。”
　　当村长的，不说家家户户了如指掌，但是自己村里头的姓氏，他还是能搞清楚的，村里头没有姓宋的人。
　　“找人问问，不要这么笃定。”区长笑着道：“问一问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大概知道一点。”
　　这么狗血的事情，估计当时很轰动。
　　所以，区长让倪伟去问问。
　　倪伟想了想：“那只能问三舅公了。”
　　三舅公已经八十多岁了，如今在家里养老，他的六个儿媳妇，每个人照顾他两个月，一年就过去了。
　　另外，逢年过节，他的六个儿子，三个女儿，也都会来看他，三舅公的妻子已经去世了，但是他有这么多的儿女，又有十几个孙子，几个外孙子外孙女儿，可以说是儿孙成群。
　　老爷子单独住在家里，那是他儿子们和女儿们给他盖得三间砖房，还有东厢房，那里是仓子。
　　老头儿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每天都说，多活一天就是赚了一天，每个月还能领三百块钱的养老金呢。
　　农村没啥大的开销，老头儿也身体健康。
　　倪伟这个村长，让自己家的儿子跑了一趟，去问了问村里头老宋家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倪伟的儿子倪冬冬，看了看他们，倪伟一瞪眼睛，倪冬冬就瘪嘴了：“三舅公说，老宋家可惨了！”
　　“啊？”马林峰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家人呢？”
　　“没人了，当年老宋家的闺女跟个姓马的知青结了婚，转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可是三年之后，那知情返城，姓马的就跟宋家的闺女离婚了，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老宋头儿一生气，把独生女儿的儿子，改了宋姓，从此那孩子就姓了宋，这孩子长大了之后，娶了外村的一个孤女，那孤女身体不好，生了个女孩儿就再也没有生育，后来夫妻俩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孤女，宋家的丫头也是个主意正的闺女，人家把房子卖了，地也处理了，直接把自己嫁了个二婚头，就是王家围子的王老蔫儿，王老蔫儿前头留下了个儿子，她嫁过去之后，几年也生了个儿子，前头留下的那个叫王子平，后头她生的儿子，叫王子安。”
　　倪伟一听就皱眉了，这么巧？
　　“老宋家从此就不在十里村儿了。”倪冬冬道：“三舅公还说，老宋家的房子当年是卖给了老贺家，结果老贺家也是倒霉，生了几个孩子都没站住，最后就剩下了贺梅一个，老贺头儿去世之后，老贺太太就被女婿接去了王家围子，这房子就卖给了老林家，老林家的老太太迷信，说这房子不吉利，所以推了重盖，听说还请了孙瘸子来算过的，现在盖得三间砖房，两间仓房，前后院子也都不错，老林家的二小子结婚这才多久？媳妇儿就怀上了，都说那里风水变好了，老林家还给孙瘸子包了一千块的红包，谢他呢！”
　　“看来，我马家的血脉，是在王家围子啊！”马林峰想了想：“去王家围子看看。”
　　“这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去吧！”倪伟想办法让他们留下吃顿饭。
　　他家里头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好歹是先来他们这里的投资商：“我们十里村儿的西瓜和香瓜都不错，尝尝！”
　　马林峰根本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走！”
　　梁炳生副市长跟围子区的区长，帮着说了两句话，王家围子已经有投资商了，所以如果十里村儿也能有的话，少点无所谓，起码能改变一下十里村儿的收入，而且王家围子的投资商，是他们见过的最豪爽的投资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啦！
　　但是马林峰却不这么想，王家围子？他也想追查一下那一支的后人。
　　说起来，他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爷爷想要的东西。
　　买不起，只能踅摸别的办法了。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十里村儿，让十里村儿的村长倪伟相当的失望。
　　可惜，他们到了王家围子，王家围子外面已经围了栅栏，因为里头是工地，材料一大堆，门口把控的很严，不是雷天不相信这里的人，实在是人心叵测，这些材料又都是很贵的建筑材料，就怕丢失，尤其是水泥，防潮，防水最重要，这大夏天的，偶尔下一阵雨，空气水分含量高，以至于大家都对建筑材料十分注意，生怕水泥结块。
　　所以门口设立了岗亭，有人守在那里，四周都是用两米多高的围栏围起来的，雷天最讨厌自己的工地乱糟糟，更讨厌无关紧要的人来来回回的看热闹，上次那个什么黄一甲副市长带人来，他就很不高兴了，现在更是严令，谁来都不让进！
　　而倒霉的梁炳生副市长一行人，就被搁在门口。
　　岗亭里把守大门的是王家围子里头，有名的死心眼儿，王子石。
　　他这人，只比王子国小了三岁，但是老实巴交的一个庄稼汉，加上认死理儿的性格，大家都叫他石头哥。
　　家里头有个孩子在上初中，媳妇儿在工程队后勤那里做饭。
　　媳妇儿每个月有两千块钱的工资，而他，则是三千五百块。
　　俩人吃在工地上，住在家里头，每个月有五千五百块的收入，家里的田地也都不耽误种植和收获。
　　这日子，过得美滋滋。
　　为了这份工资，这两口子干活儿可有奔头了。
　　家里孩子每个月都多了五百块钱的零花，不过孩子也不乱花钱，这五百块钱都给自己买了书包和文具，还有一些题库啥的，这孩子学习好。
　　王子石不仅不让人进去，连区长来了都不好使，他还给雷天打电话，他有雷天的手机号。
　　给王子国这个村长打电话，还给徐铭尊、王子平和王子安都打了个电话，死活不许人进去。
　　“这是区长，这是副市长，这是马副总裁！”跟来的秘书都要气爆了。
　　“等着啊，那头有凳子，大家都坐着等，坐着等。”王子石这种实实在在的客气，一张老实巴交的脸，谁会继续为难他？
　　这帮人气也气过了，只能坐在车里头等，而不是外面，起码车里头有冷气，凉快一些。
　　一直到他们几个来了，王子石才打开大门……先前他连大门都没给开。
　　“对不住了，对不住，这工地乱糟糟的，不方便人进去看，这就让守门的不放人进去了。”王子国一来，就开始道歉，而且诚意十足。
　　徐铭尊跟雷天倒是优哉游哉，俩人一个是投资商一个是工程师，根本不怕得罪他们一群人，倒是王子平跟王子安，他们哥俩儿没来，因为他们哥俩儿在幺节地那里铲二遍地呢！
　　就算是雇人铲二遍地，他们俩也会跟着一起干活的，何况幺节地那里今年种的依然是板蓝根，他们哥俩儿自己去铲的二遍地。
　　而且他们也真的没请人进去，而是请人在旁边的一个接待室里头坐着了。
　　这个接待室，其实就是用板房拼接成的，主要是每天上下班，人们在这里领工钱，一早来签到，晚上来领钱。
　　所以地方很大，足够他们坐下好好聊天了。
　　但是有这里钥匙的只有徐铭尊跟王子国，看大门的王子石是没有的，所以他没有请人进去休息，但是外头有几个塑料的四方凳子，他们几个不坐，不怪王子石。
　　这里因为是发钱的地方，所以也有吊扇吹风，但是没空调，索性是在树荫下，热是热，但是并不是那么闷热，有风扇吹着。
　　虽然简陋可也勉强算得上舒适了。
　　可马林峰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
　　他可是来投资的！
　　可怜他不知道徐铭尊的投资额是多少，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想。
　　马家怎么能跟徐铭尊比？马家的明星集团是有很多人在控股的，可徐铭尊的徐氏企业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
　　马家要想出钱，还得考虑一下儿媳妇那边的意愿。
　　所以，马家只给了一千万，觉得这个数目不小了。
　　可有徐铭尊的珠玉在前，这一千万在王家围子甚至是围子区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王子国也没有多热情，他们王家围子的人只需要认准了小徐就够了，其他人没必要了。
　　啥市长区长的，有小徐摆平。
　　马林峰觉得委屈，但是又不好开口，只能闷声吭气的坐了下来，一开口就很冲：“谁是王子平、王子安？”
　　“副村长是王子平，不过他没来，现在农忙啊，他跟二安子铲二遍地去了。”他这一开口，王子国跟徐铭尊就皱眉了，这颐指气使的样子，要干啥？
　　好像是谁该了他八万藏似的，看着咋这么膈应人呢？
　　马林峰一听去铲地了，更不高兴了：“不知道用点除草剂什么的么？那样的话，草少，铲的快。”
　　他参观过很多现代化农场，有的农场就是这么办的，除草剂撒下去之后，草的确是少了很多。
　　怎么连种地都跟不上时代呢？
　　这年头儿哪儿还有铲地，还铲二遍地？
　　不都是铲一遍就完事了的吗？



183一直都知道
　　183一直都知道
　　“我们王家围子怎么种地，不用你一个外人管！”王子国不高兴了：“何况，我们王家围子出的东西，不管是活物还是植物，都是绿色的，你懂吗？我们王家围子的苞米，那都是婴儿食品长的人来收购的，我们不用化肥农药跟除草剂，那都是给孩子们吃的辅食，怎么能不精心伺候？再说了，他们家幺节地种的板蓝根，同样需要精心，那是药材不是喂猪的猪草！”
　　马林峰被噎了一下：“我是不懂如何种地，因为我是做生意的，来这里是投资来的，你知道吗？投资！”
　　他特意强调了“投资”两个字。
　　现在在哪儿，投资商都是财神爷，哪个不供着，不哄着啊？
　　可惜，他选错了地方也找错了人。
　　“我们王家围子有投资商了。”王子国脾气耿直的要命，丝毫不顾区长给他打眼色，指了指徐铭尊：“就是小徐。”
　　马林峰这才正眼看了一下徐铭尊，顿时惊呆了：“徐总裁？”
　　不怪马林峰这么惊讶，实在是刚才他们见面的时候，他都没看旁人一眼，徐铭尊现在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趿拉着个软胶凉鞋，梳着个板寸头，浓眉大眼不说，皮肤还是最普通的小麦色，这种典型的农村棒小伙儿的装扮，指望眼高于顶的马副总裁看他一眼？
　　做梦去吧！
　　结果就是，他无视了徐铭尊跟雷天的存在，谁让雷天也跟徐铭尊一样的装扮呢。
　　其实这还算是好的呢，他们俩来之前，把扣在脑袋上的安全帽给摘了，不然就不是农村棒小伙儿了，是工地搬砖头的力工大哥了。
　　这样的装束，谁能仔细分析他啊？
　　“你是？”徐铭尊这样的装扮，却用一种十分慵懒的眼神看了一眼马林峰。
　　他不认识马林峰，情有可原，因为他是徐氏企业的当家人，认识的人、打交道的都是各个企业的当家人。
　　马林峰虽然是马重新的大儿子，可是他只是副总裁，有行政权却没有财政权。
　　他们集团的财政权是在财务部，而财务部，是他父亲跟母亲共同管理的，支取一分钱，都需要他们夫妻俩一起签名才能支出来，不然，哪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另外，他只是儿子，不是老子，还当不了家。
　　而徐铭尊在徐氏企业，那是他的一言堂啊！
　　再说了，他父母和母亲，也给他留了不少私房钱。
　　魏老爷子虽然知道二儿子行了徐，可终究是他儿子么，所以他的私房钱分了十分之三给二儿子，十分之七给了大儿子。
　　而徐万柔，则是将私房钱，十分之七给了儿子，十分之三给了继子。
　　这俩人的私房钱可不少，徐铭尊就算不动公司的“公款”，他的存款也够支撑这个投资了。
　　而且他也的确是用了私房钱。
　　这么一对比，马林峰就真的不够看了。
　　“我是马林峰，明星集团的副总裁，我父亲是明星集团的总裁马重新。”他没办法，只好把老爹的名头报了出来。
　　“马重新总裁？哦，我知道了，你是马家二房第二代。”徐铭尊看了看他：“王家围子是我投资的，三个亿，你也要投资么？”
　　“不、那个，我首先是来找人的，人再哪儿，就在那里投资。”马林峰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所以，我想见一见王子安。”
　　他要是说见王子平跟王子安，徐铭尊可能会点头。
　　但是他单独见王子安是个啥意思？
　　“为什么要见王子安？”徐铭尊拿出他徐总裁的气势，哪怕穿着随便，他的气势也很强。
　　马林峰听了他这问话有点懵：“这个，是我们马家的家事。”
　　结果徐铭尊特别正式的告诉他：“首先，王子安是我的合伙人，我认为你有挖我合伙人的可能！其次，王子安是我的人，我有责任保着他，你们马家的作风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不管你们什么打算，但是在我这里，我就替王子安否了。”
　　马林峰听完这话肝儿疼：“我说过了，这是我马家的家事！”
　　“一个姓王，一个姓马；一个在京城，一个在东北；一个是大集团的副总裁，何况你们马家从政从商，活的风生水起！一个只是乡下的孩子，种种地，卖卖粮，偶尔还种一年的药材。你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啊！”徐铭尊对此十分执着。
　　但是心里头却有些相信马林峰的话了。
　　因为马林峰长得跟王子安有那么一点像！
　　尤其是嘴巴和鼻子，还有下巴那块儿，身材也有些像。
　　只是马林峰一看就是有钱人，这大夏天的，他都穿着亚麻的衬衫，打着领带，领带上的领带夹都是金镶钻的那种。
　　凉皮鞋也是鳄鱼皮的那种。
　　徐铭尊再回想一下王子安今天的装扮：跨栏背心，七分短裤，软胶凉鞋，还有一个长毛巾，擦汗用的。
　　还有一把锄头，去幺节地铲二遍地了。
　　这俩人，不管是从身份还是打扮上，都不是一路的啊！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想见王子安，当然，也可以见王子平，见他们俩也可以，当着他们的面，我想说一下我的家事。”马林峰道：“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而且我也不想不断的重复我家的那点儿隐私。”
　　这个时候，梁炳生副市长开了口：“徐先生，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在场，马家的这点事情，其实也不用多背着人。”
　　这种事情，其实在当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哪个结了婚的知青不为了返城而离婚呢？
　　“对，您可以在场。”马林峰道：“但是请不要四处说。”
　　“我不是长舌妇。”徐铭尊想了想：“那你们跟我来吧！”
　　他带人要进王家围子，王子国当然不会拦着：“那就去村办公楼那里吧！”
　　村里头的办公楼，是第一个装修好的地方，因为那里除了水泥地面之外，就刷了墙，门窗都是新的……而且用的都是环保材料，加上夏天一直在通风，所以那里现在可以用了。
　　他们进了王家围子，才发现，王家围子依然是个大工地！
　　而且头二十栋小别墅已经竣工，第二批三十栋别墅已经开始挖地基了。
　　到处都是壕沟，管道，建筑材料和挖掘机器。
　　等到了王家围子村办公楼，梁炳生副市长乐了：“嚯！王家围子这办公楼，比区里头的还要好啊！”
　　区长也有些苦笑：“是啊，这可是新的！”
　　区里头的办公楼是旧的，这以前就说过了，一直没盖新的是因为围子区穷啊！
　　再看王家围子的办公楼，能不羡慕么。
　　嫉妒？已经嫉妒不起来了，因为这是投资商给王家围子无偿捐献建筑的，他还真没办法嫉妒。
　　恨？那就更扯淡了。
　　“来，大家都坐，都坐啊！”王子国招待他们。
　　这里头有桌椅板凳，都是徐铭尊给弄来的，都是新的，而且没有任何异味。
　　他们坐下来之后，又一人分了一瓶冰镇纯净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徐铭尊给王子安打了电话，让他跟大哥王子平来一趟村里的办公楼，他们在会议室等他们。
　　会议室里头安了吊扇，吹着风扇，喝着冰镇纯净水，坐着不动谈的话，其实也没热到哪儿去。
　　王子安接了徐铭尊的电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王子平觉得应该去一趟：“肯定有啥事儿，不然小徐不会让咱俩一起去的，走吧！反正也到了中午，这会儿还好，到了中午那会儿，热的都要晒晕了，还是回去吧！”
　　“昂！”
　　哥俩儿先回到家里头洗了洗，他们一身的泥土，不洗干净了不想去办公楼那里，因为那里那么干净，他们这么脏兮兮的去，不好。
　　哥俩儿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就是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到了地方发现，区长跟副市长都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但是一看就不是啥简单的，尤其是其中一个中年人，竟然跟王子安挺像的。
　　相互介绍了之后，徐铭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另有安排，他把王子安放在了自己的左边，王子平放在了自己的右边，挨着王子安的是王子国，挨着王子平的是区长。
　　加上区长的两个秘书，两个司机在外面没进来，他们几个坐在一边，隔着长长的一个办公桌，对面是梁炳生副市长、马林峰他们一行人。
　　看起来泾渭分明，隔着长桌，很像是两方对垒的样子。
　　但是没办法，这是徐铭尊故意的，安排好了之后，大家坐了下来，却面面相觑，最后，他们把眼光都对准了马林峰。
　　马林峰其实并不想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自爆家里的短处，但是没办法，在王家兄弟一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王子安，这要说不是老马家的种，他把自己倒过来喝两瓶伏特加！
　　但同时也很嫉妒，因为按照正常来说，他们这一支才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自己这一支，是二婚的孩子。
　　不过看到他们兄弟俩的打扮，他心里又说不出的舒爽。
　　出身真的很重要啊！
　　可他又要亲口说出那件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到底啥事儿啊？”王子安等了半天，光看那个姓马的喝水了，他得有多渴啊？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我们马家对不起你。”马林峰摆正了心态，将那件事情又说了一遍。
　　虽然他尽量美化，弱化了很多，可听起来还是很让人生气。
　　王子平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弟弟，轻咳一声：“那个啥，马先生哈，我后妈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但是跟我弟弟有关系，你跟我弟弟说就行了。”
　　他不管，但是他没离开，明显是给弟弟撑腰的意思。
　　马林峰看向了王子安：“王子安先生，你……怎么看？我这次来，其实就是遵照我祖父的心愿，想给王家围子投资，一千万！”
　　“不要用钱来压我。”王子安开了口：“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点钱，在我看来没啥用处，你看到我们王家围子的工地了吗？投资三个亿，一千万才多少？我不在乎这点钱！”
　　他说话的口气平平淡淡，就像是说“今天吃白菜汤”的口气似的，一点情感起伏都没有。
　　“我不是用钱……。”马林峰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被王子安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一千万而已，我手上都不止一千万，不用你投资，马家的钱，我也不想要，告诉你吧，我小时候听我妈提过几次，说我曾外祖父是个王八蛋！”
　　马林峰一皱眉。
　　王子安才不管那个，他就当着马林峰的面，开始“口吐芬芳”了：“听我妈说，当年那王八蛋为了能少干活儿，就娶了我曾外祖母为妻，我曾外祖母家当时就她一个女孩子，家里还是富农，吃得好，穿得好，那个年代，我的曾外祖母就有一个铜的怀表，是十里村儿唯一的表啊！家里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呢！他娶了我曾外祖母，就裹上了好日子，每天能吃到猪肉炖白菜，土豆炖茄子，还得了个教书的轻巧活儿，不用下地去干活儿，还有工分拿，对他够好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当年那孩子的确是姓马，可是后来那个家伙要回城，把那只怀表拿出去卖了，买了回城的车票！离婚也是十分果决，走了之后连个信都没捎回来过，何况，也没有尽到赡养的责任，按照国法规定，那就是自动解除了父子之间的义务了，加上我母亲是女孩子，外嫁到王家，我姓王，所以我跟你们没啥关系。”
　　“你一直都知道我们马家？”马林峰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然，我妈活着的时候都说，老马家欠了我们老宋家还不清的情债，以后别跟你们家有啥牵扯，你们家的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少跟你们打交道，免得我也被白眼狼了。”王子安想到母亲一提起姓马的就咬牙切齿，对马林峰这个找上门来的家伙也没个好脸色：“没想到，我曾祖母都去世了，那老王八蛋还活着呢？”
　　他当人家的面这么骂人，而且说话还带着一些不客气。
　　偏偏马林峰还无法回嘴，谁让他家祖父对不起人家呢。



184我不稀罕
　　184我不稀罕
　　“你应该叫他曾外祖父，他还活着，就是身体不是很好，他一直有给十里村儿那里的家写信，汇款，是你们不收，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一直都是被打回去的，不是信件就是汇款，到了后来就是查无此人了！”马林峰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他奶奶跟他说的话：“当年你爷爷还放不下那边呢，还想给那边写信，寄钱，想得美！日子过得那么清苦，还惦记那边什么？信件跟汇款都让我给拦了下来，这事儿你爸知道，你也知道一下，去了那头不用多卑躬屈膝，何况那边估计人都不在了，当年的事情也说不清楚，你记住了，就说你爷爷有写信和汇款，但是是他们自己不收，不怪我们马家。”
　　还有他妈妈跟他说过的话，据说当年自己的奶奶家里头也不太好过，都是下乡刚回来的人，受苦受难不说，家里也没剩下啥东西了，所以奶奶当年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动用关系轻而易举的拦下了信件和汇款，等到几年之后，干脆就选择了“查无此人”的借口，几次之后，马老爷子也就放弃了。
　　他本来就不是个长情的人。
　　能惦记那边那么久，是因为妻子一直没有给他生个孩子。
　　等到妻子有了身孕，生了个儿子之后，马老爷子就对东北那边没什么惦念了。
　　等到二儿子出生之后，他就忘记了东北还有个儿子了。
　　要不是他们聚会的时候，时不时地提起自己的“知青生涯”，马老爷子早就忘记了，他还有过一段婚姻。
　　不过马老太太却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她是头婚，结果马老爷子却是个二婚的，她就心里不舒服了。
　　年轻那会儿还置气，好几年不生孩子，后来她们家出事了，马老爷子就没帮忙，她家差一点落败，这才明白，自己是高攀了马家，没有孩子啥都是虚的，马老爷子又有跟她离婚另娶的打算，还一直惦记着东北那边，原因就是她不生孩子。
　　马老太太这才放弃了自己的那点可笑的自尊，怀了孕，一口气生了俩儿子，这才让马老爷子打消了跟她离婚的念头。
　　这些都是他妈妈告诉他的，也怪不得，这老爷子跟老太太俩，一直都是分房睡的，据说是老爷子嫌弃老太太睡觉打唿噜，声音还特别大，很早就分居了，但是对外还是摆出一副恩爱的样子。
　　人人都说他们俩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可是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跟人说一下他祖父的“痴情”，不然就真的成了这个人口中的“老王八蛋”啦！
　　“耍呢？你没听清楚我的话么？我说过了，我对你们马家没兴趣，你们马家也不是我的祖宗，我姓王！”王子安强调：“你现在来，看到了，我们王家围子过得很好，请回吧，至于你的投资，你看哪儿顺眼就投哪儿吧，王家围子不缺这个，我王子安，也不稀罕。”
　　“我……。”马林峰心里头憋屈啊！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人数落他一顿，然后就叫他打道回府的，他是为了什么来的他心里清楚明白。
　　“好了，我们就谈到这里，我呢，也就不请你去家里头坐坐了，现在哪儿都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请便吧！”王子安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
　　家里今天中午吃饭包呢！
　　燕子嫂打的鹅蛋酱，切了葱花香菜碎，还有他喜欢吃的小臭菜，水萝卜秧儿，大白菜的绿叶子，这可是农家地道的饭包。
　　他能一口气吃两个大饭包！
　　起身他就往外走，王子平跟在他身后，徐铭尊也抻了个懒腰：“那就这样吧，中午在围子里吃个饭，不过是大锅饭哈，工地里的工人吃什么，最多给你们炒个小菜。”
　　“我们就这么凑合一口，可以了。”梁炳生副市长没那么都要求，他觉得自己真是看到了一幕狗血往事。
　　虽然说自己家里的长辈们也都是知青回来的，感情的事情，他也知道那么一两件，其中有一件很让梁炳生副市长记忆深刻，那就是他的堂叔爷，是他爷爷那一辈最小的孩子，知青五年，给他介绍对象的好几个，可是他愣是上了年岁也不结婚，跟他一样的知青都结了婚，后来还不是都离了么！
　　只有他，回到城里头也是个大龄青年，可是他也没将就，到了是挺到了恢复高考之后，迎娶了一个当年的女大学生，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包分配的，跟现在不一样。
　　马林峰还想说什么，但是人家已经走了，走的可干脆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的一千万在人家眼里头，根本啥都不是。
　　亏得他还沾沾自喜，还觉得自己的投资很大。
　　就连现在，梁炳生副市长跟围子区区长的态度，都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马林峰这样的人精，能不感觉出来吗？但是他又要指望他们给他牵线搭桥，还有就是王家围子的人都很排外，他看得出来，那个叫王子国的村长，对他也不太热络。
　　投资小，但是他手上只有父亲给的一千万。
　　多一分钱，他妈妈都不同意，因为他妈妈觉得老爷子这是异想天开，什么千年人参续命的事情，都是无稽之谈。
　　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就要花钱如流水一般，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
　　何况，人家投资上亿，除非他也投资上亿。
　　可王家围子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产出有限，怎么投资啊？
　　连个投资的理由都没有好么！
　　“中午就在这里吃，就在这里吃，我请客，我请客啊！”王子国赶紧招唿人：“去端菜过来！”
　　大锅菜好办，每天都能多做点，不过也不能真的让人吃大锅饭，好歹后厨还给做了俩小炒。
　　今天的大锅菜就是果仁菠菜、熘豆腐泡儿和排骨炖豆角，蒜拍黄瓜。
　　当然，给他们的两道小炒也很不错了，尖椒炒肉片儿和炒茄子丝儿。
　　这么六道菜，配上相当爽口的西瓜汁儿，很不错了。
　　但是马林峰却吃的食不知味，倒是梁炳生副市长：“这西瓜味道不错啊？哪儿买来的？”
　　“十里村儿，他们那里就产西瓜和香瓜，沙土地，还有土豆也不错。”王子国作为村长，陪着他们吃饭，当然，他也让人拿了两提冰镇啤酒过来。
　　比起西瓜汁儿，冰镇啤酒更得大家的意，当然不是馋那口酒，而是喝着凉快啊。
　　几个司机不敢喝酒，只喝果汁儿。
　　倒是王子安，回到了家里之后，赵燕子正在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王子平进了家门就跟他弟弟说：“别放在心上，后妈也不想你这样的，那些事情都是上上代的恩怨了。”
　　“哥，是不是上上代的恩怨，都无所谓了，当年我姥姥就说过，不用想那么多，马家跟我们没关系，我姥爷就姓宋，我妈也姓宋，至于马这个姓氏，只是我曾外祖母的前夫姓氏而已。”当年的事情，王子安也是听老妈唠叨了几次，就记住了，而且老妈也不爱提这种陈年往事，翻小肠不是她的习惯。
　　但是王子安记得很清楚，姥姥能这么跟妈妈说，但是能听得出来，话里头的怨气不小。
　　听妈妈说过，姥爷姓宋不姓马，哪怕只有一个独女，也姓宋。
　　“我看他们老马家来者不善啊！”徐铭尊却道：“早不来晚不来，在王家围子这就要起来了，他来了，这么多年，信件不通不会来看看么？多少知青回到当年知青的地方，看一看，怀念一下，他就不能回来瞅瞅？二安子说得对，耍谁呢？”
　　“可是他带了投资过来的，一千万！”王子平在当时老稳定了，可是离开之后，心里老后悔了：“一千万啊！也不少了。”
　　“但是这一千万谁都能拿，就我不能。”王子安摇了摇头：“哥，咱家要钱自己赚，不要他们的，尤其是老马家。”
　　“当然，这个钱，别说你不能拿，咱们王家围子都不能拿，你是我们王氏家族的人，不是老马家的种。”王子平在这一点上十分坚持：“咱家就你我兄弟俩，别说他只是你曾外祖父，就是你姥爷，都不行！”
　　何况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曾外祖父。
　　“说啥呢？吃饭了！”赵燕子从后头的厨房喊了一嗓子：“快点来拿菜叶子。”
　　“哎，来了！”王子安喊了一嗓子，扯着徐铭尊去后厨房端菜了。
　　其实也没啥可端的，全都是现成的，打了个大饭包，吃的贼满足。
　　吃过了饭，收拾了一下，还给马匹喂了水，清扫了一下家禽圈窝儿，晒了热水擦了一下身体，躺在炕上睡了一觉，下午两点半就去了地里头，将幺节地剩下的都给铲了个干干净净。
　　干到天黑才回来，家里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洗刷过后吃饭的时候，赵燕子就开口了：“今天下午我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啥姓马的为了啥来我都知道了，二安子这事儿做得好，那瘪犊子听说下午走的时候，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被国子哥给硬是送走了，没留任何面子。”
　　何止是没面子，简直是把他们的面子当鞋垫子。
　　梁炳生副市长兴致缺缺的走了，区长更是没兴趣的走了，闹得姓马的好没面子，灰熘熘的走了，投资的事情，没说。
　　“嗯，嫂子深明大义！”王子安赶紧道：“嫂子，您别怪我就成，那样的亲戚，不认就不认吧，我还怕他们算计我呢。”
　　“好多年不联系了，突然就联系上了，还投资，这是要干啥？”赵燕子觉得事关自身，很是分析了一番。
　　“大概是想花钱买遗憾。”徐铭尊说话很给劲儿：“或许，还有旁的目的，只是咱们没给他这个借口，他没好理由开口，也就不知道是啥目的了。”
　　一家子人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干脆不搭理了，他们事儿多着呢。
　　结果第二天，王子木来了，找的王子安，正好，徐铭尊也在，他也不见外，也不当徐铭尊是外人，直接就告诉王子安：“幸好你没跟那姓马的多牵连，你知道他是咋找上你们的吗？”
　　“嗯？”俩人一脸的问号。
　　“那姓马的以前派人来过，接触的是谁？是王志刚那群瘪犊子。”王子木的消息很灵通：“上次就是他们给咱们王家围子下的蛆，让那群王八蛋惦记着咱们围子的工程，现在么……那群瘪犊子倒霉了，他家当公务员的儿子被撤职了，查办好像没有，乱用职权呢，被解除公职了！他们还想给老马家卖个好儿，想迁回来户口是真的，更想打听咱们王家围子的内幕，哦，还有葫芦山的事情，他们想承包葫芦山，可是葫芦山已经承包出去了，这都好几年了，他们想承包葫芦山，晚了！”
　　王子平他们夫妻俩听了这话，认为他们是奔着王家围子来的，正确的说，是奔着王子安来的。
　　可王子安跟徐铭尊却觉得，他们是奔着葫芦山来的，或者说，奔着葫芦山上的那神奇存在的两只来的。
　　尤其是人参娃娃王人参。
　　听得人不同，想法就不一样。
　　徐铭尊这边一扭头，就看到了王子安，震惊的样子，十分可爱的同时，又特别可怜兮兮的样子。
　　像是个小动物炸毛了一样。
　　“还有啊，他们是没办法了，马家那头不知道为啥还挺急的，就让这位马副总裁来了，结果……二安子还挺硬气的没搭理他们。”王子木朝王子安竖起了大拇指：“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
　　能在一千万投资的面前，坚持保住自家祖宗的面子，一般人办不到。
　　王子安冷笑：“我就说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
　　“到底图个啥呢？”王子木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个问题，也是徐铭尊跟王子安要考虑的。
　　晚上俩人躺在炕上纳凉的同时，就聊了这个问题：“他们图个啥？过几天，好多人也会这么想。”
　　王子安翻了个身：“得想个好理由，让人知道他们惦记的是啥，不能暴露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
　　徐铭尊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185又卖人参
　　185又卖人参
　　“啥办法？”王子安顿时就半坐了起来。
　　“我们就说后山发现了人参，好人参，卖个千八百万的，让人知道咱们后山有宝贝，人们自然会觉得，马家是奔着葫芦山上的宝贝来的，可惜，你卖了宝贝，没给他们留着。”徐铭尊道：“再有，后山种植成功了伊朗藏红花，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且品质越来越好，整个世界上，除了伊朗之外，也就少数几个地方能种植成功，但是品相一直上不去，咱们这个我看了，一年会比一年更好，明年马梵斯教授就要带着他的实验团队驻扎在王家围子了，到时候，有他当挡箭牌，谁敢怀疑旁的？还有板蓝根，我们也是越种越有经验。”
　　王家围子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好，种的苞米都比外面的值钱。
　　这就是好日子啊！
　　这么好的日子，谁乐意多起波澜呢？
　　“行！”王子安道：“让他们眼馋死。”
　　他对马家的意图特别讨厌，以前既然抛弃了，那就别吃回头草。
　　想找回亲情就说想找回亲情，想要图谋旁的就别拿这份已经淡薄的消散了的亲情说事儿。
　　俩人说好了此事，第二天就去找了人参娃娃，人参娃娃给了他们一根据说也是千年的人参。
　　然后俩人下山之后，过了两天，整个王家围子都知道了，他们俩在后山弄伊朗藏红花的时候，发现了一株人参。
　　这人参起码上千年了！
　　听了这个消息，李泉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王子安跟徐铭尊的面前。
　　“打算咋办？”李泉风尘仆仆，一脸的汗，一见面就说了人参的事情。
　　“来的挺快啊？”王子安给他投湿了毛巾：“擦擦汗。”
　　“你们还是拍卖吗？还是……？”他对此很执着。
　　“卖给你。”王子安道：“但是我要你宣传出去，就说你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多少钱不用说，就说是大价钱。”
　　“这……多少钱是要有资金流向的，不然上头查下来，我这也是没法交代的事情。”李泉道：“我不能做假账。”
　　“那你要花钱买人参，能拿出来多少？”徐铭尊问他：“我们可以把人参卖给你。”
　　“我手上就五千万流动资金。”说实话，这五千万太低了。
　　上次拍卖那两支人参，价格那么高，他这点钱，不够看的。
　　“好，那就五千万卖给你。”王子安却决定了：“你依然对外说花了五千万，还要说是出自我的葫芦山。”
　　“啊？”李泉不太明白了：“以前都很低调的，这是要干啥？”
　　宣传的满世界都知道？他以前不是这么高调的人啊。
　　“也不是特意宣传，谁问你，你可以不保密的。”王子安笑了笑：“来这里辛苦了，赶紧去洗漱一下，休息休息，那人参也跑不了。”
　　“我这不是怕旁人捷足先登么。”李泉笑了笑：“我先去休息哈。”
　　他到了这里就放心了，凭借他跟俩人的关系，肯定是卖给他，不卖给旁人。
　　他休息的时候，果然，王子安的电话就没停过，都是各个药材经销商，给他来的电话，问人参的品相，开价从五百万打底，一直到一千万，最新报价是一千二百万。
　　远远超过了马家给的所谓的投资的金额。
　　马林峰没有离开围子区，他在围子区唯一的一家高级宾馆里住了下来，跟他来的人也都住了下来，但是没等他想到办法，葫芦山发现了千年人参。
　　他就是奔着这人参来的！
　　上次他们也是发现了人参，拿去拍卖，那价格……这么说的话，王子安手里头起码上亿的资金是有的，怪不得看不上自己这一千万的投资呢。
　　何况，人家有怨气，也情有可原，要是谁这么对他，他肯定杀了对方全家！
　　现在有了人参，他赶紧往家里头打了电话，当然，马林峰聪明的没有给他爸马重新打，而是直接给他爷爷马老爷子打了电话，这事儿还要看爷爷的意思。
　　果然，马老爷子一听又有人参了，顿时就乐了：“小峰啊，不要怕花钱，一定要买下人参，你爷爷就指着你活了，你爸妈那里，我去说。”
　　“哎！”马林峰牙酸的放下了电话，那边就马上联系了他老妈。
　　电话里，马林峰的妈声音都尖利了三分：“你傻啊？你给那老东西买人参，几个亿都不够你砸的你知道吗？你大伯那边一分钱不掏，全指着你花钱，咱们家又不是银行！”
　　“妈，咱家是不是银行我知道，可是老妈，我们买了人参可以分一点给你和我爸啊？我希望你俩能健健康康的，爷爷能那么看重这人参，我觉得有点效果，我爸跟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家买的东西，到时候切下来一点，给你和我爸补一补，妈，这么多年了，我也看出来点什么，你跟我爸的身体都不好，咱们全家都是亚健康，能调理一下，最好了，旁人死活我不管，只要你跟我爸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马林峰太知道他老妈的死穴在哪儿了，除了他，就是他爸。
　　外公外婆那边已经没啥人了。
　　这夫妻俩当年也算是自由恋爱。
　　他爸跟他大伯不一样，他爸是个痴情种，这么大岁数了，他老妈的生日，他爸还每年都给庆祝，买礼物，甚至会带老妈出去做个短途旅游什么的，出国玩浪漫也不是一两次了。
　　两口子恩恩爱爱，他也比较幸福，是家里的独生子呢。
　　也没有啥私生子给他添堵，他爸妈恩爱，他就幸福了。
　　“好，好孩子。”他妈比较感性，听了儿子的话，在电话那头哽咽的不行：“好孩子，爸妈都好，长命百岁，还要看着我孙子孙女儿上学，成家立业，看着重孙子出生呢！”
　　马林峰的媳妇儿也是个商场白骨精，俩人不说多恩爱，但是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生了一儿一女，比起大房那边的强多了。
　　“嗯，妈，别怕没钱，咱家有钱，能用钱买来健康，比什么都强。”马林峰这么劝，终于把他老妈忽悠蒙了，同意了给他再支付五千万。
　　那边马重新也觉得儿子孝顺，比大哥家的那个好多了。
　　不过，马林峰到底是晚了一步，等到他再次来王家围子的时候，就看到了李泉。
　　看到了李泉他就知道，这人参八成是归了李家。
　　俩人一阵假模假式的寒暄，看的王子安牙都酸了，偷偷的问身边的徐铭尊：“你以前是不是也这德行啊？”
　　看着假的很，还说话绕弯弯儿。
　　“比他们好多了。”徐铭尊大刺刺的道：“我上头没人管，想干啥干啥，我大哥只惯着我，不管着我，当然，我也没做啥乱七八糟的事情。”
　　京城公子哥儿多，玩得开心的人更多，那都是有钱烧得慌的人家，才会养出那样不成器的孩子。
　　真正的富贵人家，家教严格，孩子从小就教育得好，各个不说成年后都是商业巨子，可也都是职场精英。
　　明知道酒驾犯法，还喝了酒开车的那都是脑袋也被酒精给泡了的二缺！
　　折进去之后，到处找人拉关系，丢人的还不是自己家？
　　还有玩得开的那种，男女关系混乱，再开放也不能老混乱啊？有的是人得了不干净的病，最后完蛋了的，他看的太多了。
　　还有人故意追求刺激，蹦极啊，跳楼机都满足不了他们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是咋想的。
　　年轻的时候可以干点刺激的事情，蹦极啊，跳楼机啊，过山车的玩一把心跳可以，再刺激的还能上天，还想追求刺激，那就不是追求刺激了，那是作死。
　　“那就好，你要是这个德行，我肯定抽你一顿。”王子安心有余悸。
　　徐铭尊偷偷地笑了半天，才拉着他去了工地，二遍地铲完了，围子里的后二十栋别墅也拔地而起，前二十栋别墅简装了，如今正在放味儿。
　　其实这些别墅也没什么味道可放的，简装的别墅就是刷了白墙，铺了地板砖，暖气啊，窗户门的都是新的，大夏天的每天都在放味儿，风吹雨淋不到一个月，就能搬进去住了。
　　东北这边不爱睡床，所以尽管是别墅，却也盘了火炕，装修啥的都是按照东北的习俗来，有了暖气的屋里冬天肯定热乎，但是也没少了大锅灶，柴火单独有个小门斗里头放着。
　　设计的这种半土不洋的东西，可把雷天难为坏了，索性有人给他做参谋，而且他也不想让王家围子失去农村特有的淳朴感觉，这才同意别墅里头安锅灶。
　　不过效果杠杠好！
　　农村人搬家入新居，都有个仪式的，需要热灶台，烧鱼，炖鸡。
　　头一个搬家的就是二大爷家，他们家是两栋别墅，为什么呢？
　　因为二大爷家的王春雷这不是要结婚了吗？其中一栋别墅是给他结婚用的，二大爷家一栋，王春雷一栋，但是挨着王春雷的是王春华的别墅，她从家里头分了出来，王子平认为将来她的儿子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所以就分了她一栋别墅，加上围子里的孩子都在她的幼儿园，也知道这闺女倒霉啊，没人反对，都同意了，反正别墅很多，足够三十六户人家、哦，现在是三十八户人家分的了。
　　二大娘已经很大年纪了，跟二大爷就颐养天年的架势，这次热灶，其实就是请客吃饭，他们家乔迁新居了么。
　　不过请的都是围子里的人，加上雷天他们一大群人，只能是在家里头做好了一道菜，端出去，跟大家平分一下，然后借用了工地后勤的厨房。
　　家里的这道菜就是垮炖鱼。
　　大酱，干辣椒，玉带河里头新捞上来的鱼，不管是啥都一锅炖了。
　　可滋味却出奇的好！
　　后勤厨房那里，二大爷家今天包了，做了红烧肉，口水鸡和凉拌菜，加上垮炖鱼，四个菜呢。
　　又买了不少冰镇饮料给大家解渴消暑。
　　搬家也没用他们多操心，因为很多人都在，七手八脚的走一趟就将东西都搬了进去。
　　吃饭的时候，倒是胃口大开，二大爷笑出了一嘴的老牙齿：“新房子，新气象，好，好哇！”
　　王子木家搬家的时候更有意思，不仅借用了后勤厨房，自家也做了红烧鱼，还去镇子上买了好多麻辣鸭货回来，大夏天的吃着麻辣鸭货，出了一身的透汗，好多人当天都去镇子上的浴池洗澡了，浴池差点被挤爆。
　　王子平家是第二批，所以他们家也搬家了，搬到了山上的山神庙里头去住，没办法，旁的地方都是支了帐篷的，而雷天也说了，王子平他们在山上住的时候，不收钱。
　　王子安白了他一眼：“我也不会收钱的，那是我大哥！”
　　王家围子的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的盖房子，不过人参的事情终究是有了眉目，李泉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给了王子安八千万的高价，买走了那棵人参。
　　这事儿最不服气的就是马林峰：“我给你一个亿的高价，你八千万卖给了李泉？就不算我们的血缘关系，钱总是好的吧？”
　　“卖给你我不乐意。”王子安直接就怼了回去：“你凭啥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啊？我的东西，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关你啥事儿？再说了，卖给你我有啥好处？卖给李泉，他以后来我们这嘎达收药材，他爷爷还能给我们全围子的人号脉看病，有啥养身的药丸子也能优先卖给我们，你能有啥？除了钱你还有啥能耐？你也别以为钱多就能在我跟前儿嘚瑟，我钱也不少，你们马家别惦记啊！”
　　这话气的马林峰差点跳脚：“我们马家这点钱只是给我来办事情的，一个亿你还嫌少，你觉得多少是多啊？还有，你这兴建自己家也成，你还把整个王家围子给兴建了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些天在外面也打听过了，很详细的打听过，那姓王的哥四个明显是骗了上次派来的人，说什么是王家围子出去的，实际上他们跟王家围子没有一点关系，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那种。
　　这让马林峰很是生气！



186人参养荣丸
　　186人参养荣丸
　　所以他把办事的人，以及那哥四个都教训了一顿，并且告了那哥四个欺诈，如今案子已经立案侦查且有很大的可能判刑。
　　那哥四个不止他们，连带着他们的家人都跟着被一起告了，谁让他们全家一起骗了他呢。
　　他那前个办事人，可给了那哥四个不少钱。
　　搞个“诈骗”的罪名，绝对轻而易举。
　　而且他有了解到，王子安这可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架势，王家围子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你说投资那么多钱下去，要是留在家里头，就他这身价，去京城发展都是土豪一个。
　　何必窝在这穷旮旯里头，还要辛辛苦苦的种田，铲地。
　　“我干啥关你啥事儿？”王子安莫名其妙的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我就乐意发展我老家咋了？我就乐意给大家伙儿盖房子咋了？你这管的也太宽了。”
　　说白了俩人啥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有也都要出五服了好么。
　　就像是王子安说的那样，他姓王，不姓马。
　　何况，他这么说，得罪的可是全王家围子的人，而全王家围子的人都是一个祖宗。
　　这是一个王氏宗族聚居地好么！
　　于是，他走了之后，再想来王家围子，就难上加难了，连看大门的王子石都知道，这个姓马的不是个好东西。
　　鼓动二安子带着钱，离开王家围子，还不要二安子帮父老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
　　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瘪犊子！
　　倒是王子安，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之后，他干脆分了三千万给王子平。
　　“这太多了！”要是个几百万的王子平八成就要了，可三千万啊，姓马的投资过来也才一千万而已。
　　“不多了，哥，我这个毛病……你也知道的，万一哪天……我……。”王子安现在提起自己的病情已经很平静了。
　　“呸呸呸！”王子平吐了三口口水在地上：“少胡说八道，你好好的呢！”
　　“嗯，可大哥你跟嫂子也好好的我就好好的。”王子安笑了笑：“何况，这山上也不是就我们俩在干活儿，您也没少帮忙。”
　　“但是……。”赵燕子也觉得太多了。
　　“不多了。”徐铭尊也这么说，两口子没办法只好都留着。
　　但是王子安卖了人参的钱，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了，包括外面的几个围子和十里村儿，没办法，他们就在工地上干活儿呢，这一下子就传开了。
　　十里村儿的刘桂花听说了之后，兴的了不得：“燕子家有钱了！”
　　“有钱又不是你的！”老赵头儿心里也酸唧唧：“你不是跟他们说过么？从今往后不再有任何钱财上的交往，你不是说不在钱财上打交道的吗？现在人家有钱了，跟你也没啥关系。”
　　倒是赵亮子，听说他姐姐家有了这么多钱，眼睛都冒光了！
　　可惜，上次得罪人了，这次他想去工地上找个活儿干，门口的人都不让他进。
　　“看到了没？就因为你闹了几次，这工地上特意花了钱买了铁栅栏，给围上了！”王子石对着赵亮子一顿喷口水：“花了不少钱呢，你少来我们王家围子捣乱，赶紧的走，不走我放狗了啊！”
　　王子石这里岗亭门口正儿八经的拴了四五条土狗呢。
　　赵亮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小时候他人憎狗厌的，刘桂花也没啥人缘儿，赵亮子一捣乱，旁人家不敢咋样他，他就变本加厉，后来有一户人家也是气的狠了，养了两条大狗，他去人家的菜园子里头偷东西，差点儿把他咬死！
　　那个时候刚有水果黄瓜这么一个新品，那家人种的还早，为的是多卖点钱，结果赵亮子翻人家院墙去偷摘，被狗追，被狗咬，刘桂花啥话都说不出来，那家人最多出了狂犬疫苗的钱。
　　受罪的还是赵亮子。
　　破伤风针跟狂犬疫苗一起打，而且隔三差五的打，那段时间赵亮子看到穿白大褂的护士就屁股疼。
　　所以连带着，他就比较怕狗。
　　尤其是越大的狗，他越是怕。
　　这几条土狗，个头跟哈士奇似的，他看着就腿肚子打哆嗦。
　　没办法，进去就是进不去，所以，他特别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给赵燕子打电话，赵燕子早就把他们拉黑了。
　　联系不上赵燕子，他们娘俩儿想干啥，也都是白想。
　　可是在京中的马家，以及龙家，都着急的不得了。
　　千年人参再次现世，很多人盯着呢，结果李家捷足先登了，李老爷子国医圣手的身份，让他们不敢太过份。
　　硬的不能来，只能来软的，到李家医馆去求药。
　　李老爷子自从得了这一株人参之后，彻底的不去医馆坐诊了，他在医馆后头的制药房里头不出来了。
　　人参已经阴干，他用来搭配了一副补药。
　　人参养荣丸，就《红楼梦》里头林妹妹常吃的那一款。
　　其主要就是用人参，其次是土白术、茯苓、炙甘草、当归、熟地黄、白芍（麸炒）、炙黄芪、陈皮、制远志、肉桂、五味子（必须要用酒蒸）。
　　而辅料为赋形剂蜂蜜、生姜及大枣。
　　一般的丸药用的都是蜂蜜即可，一个赋形剂而已，但是这人参养荣丸则还需要用上生姜跟大枣。
　　老爷子十分挑剔这些药材，用土白术，就不用普通的白术，白芍都是老爷子自己亲自用麦麸子炒过得，黄芪来自内蒙古，老爷子亲自炙的；还有远志，也是老爷子亲自制过的；五味子同样是用酒蒸的，老爷子用的还是上好的材料。
　　就连蜂蜜，用的都是百花蜜，还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是老爷子自己去跟养蜂人买的百花蜜。
　　人参足够大，用料也足够多，一副药，老爷子做出来九百丸，拇指大的蜜丸子，一天只吃一丸。
　　一千颗药丸子，老头儿只告诉外人，有九百丸，一个人最多吃一个月的量，所以三十丸一份，他这里有三十份。
　　老爷子一个月之后做好了药丸子，三十份药丸子，他直接交给了李泉去处理：“你拿去处理了吧，把八千万赚回来。”
　　“好。”李泉拿着药走了。
　　李老爷子把剩下的一百丸子装了个瓶子，带去了高级干部疗养院。
　　他给那位老首长亲自送了药丸子过去：“好好的吃，每天吃一丸即可，慢慢的养好。”
　　“小李大夫啊，我这都九十来岁了，还养什么养？”一个老爷子，苦笑道：“九十多了，活够本了，你们还折腾啥。”
　　“您老可别这么说，有您老在一天，我们就高兴一天。”看着眼前的老爷子，李周心里头不好受：“您当年爬过雪山草地，啃过树皮果腹，打过抗战，解放战争又抗美援朝，您为这个国家做的够多的了，我们只是为您做一点点事情。”
　　“活一天就当一天的累赘，这些年我也活够本了。”老爷子无所谓的道：“比起那些战友们，我可是占了老大的便宜啦。”
　　“您是硕果仅存的几位开国元勋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李周老大夫想了想：“您要是觉得在京里头待着腻烦了，不如去东北看看？我孙子找了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那里的东西也都很好。”
　　“这里是最高级的疗养院了，还有比它好的地方？”老爷子想了想：“东北啊？我也是东北人呢，多少年没回到老家啦！当年走的时候，一路上都是讨饭出来的，那个时候觉得活着就好，哪儿想到现在的日子啊？后来被欺负的狠了，就开了杀戒，跟着队伍南征北战，侥幸活了下来，呵呵呵……这些老黄历，你们都不爱听了。”
　　“那里的风景不错，山水也很养人，现在正在大兴土木，建设好了之后，我带您去看看啊？您吃的人参，就是他们那里出来的，山上还有山神庙呢，可有意思了。”李周当了一辈子的中医，多少有点第六感，他总觉得那里不错，很养人的样子，他小孙子平时也有点头疼脑热的，按现代的话来说，是有点亚健康。
　　现在的人，没几个是健康的，亚健康的倒是不少。
　　但是自从他小孙子吃住在王家围子一段时间之后，就健康了很多，这几年都没感冒。
　　而且孙子还说他们家自己吃的人参，比卖的都好！
　　就小孙子那条舌头，他尝一口黄芪，都能吃出来，是不是内蒙古产的；舔一下柴胡，就知道是北柴胡还是南柴胡。
　　看一眼烘焙好的紫河车，就知道是不是上品。
　　上品的紫河车，乃是头胎、还得是养的很好的男孩儿的胎盘。
　　其状半透明，有一些明黄色，粉末着色不多。
　　可惜，这样好的紫河车也少见了。（焙制的胎盘，在中医那里叫紫河车）
　　他说那人参特别，就是特别，他们家多的能给自己家人保养的时候，用不那么好的人参，肯定还有别的，这几年小孙子没事儿就去那里转悠一圈，果然，卖了两支，他还有。
　　当然，李周老大夫不会那么大嘴巴的到处宣传，但是他想请老领导去老家看看，那里山清水秀的，养病也不错啊。
　　老首长在地上被人扶着转了几圈，就有些气喘吁吁了：“不行了，当年长征都走过去了，如今转几圈还喘上了。”
　　“当年您十九岁，现在您九十多了好么！”李周老爷子也熘达的有点眼晕，实在是这里头就这么大一个小花园，走两步就到头了，转圈的消食儿呢。
　　很快老头儿就被男护士强行扶着回到了床上，然后小伙子十分专业的看了看表，给老爷子拿了一杯维生素水儿，这是专门调制的补充维生素的东西，果汁儿一样的口味，好喝又容易吸收。
　　“又是这些汤汤水水的，喝起来不解渴。”老头儿不爱喝这些软了吧唧甜了吧嗦的东西，总感觉是给女人孩子喝的玩意儿。
　　“不喝不行啊，老首长，这是维生素水儿。”男护士坚持，给老爷子端着水儿就站在那里，老爷子不喝他就一直端着。
　　这个坚持劲儿，老爷子没扛得住，拿了水杯喝了水：“总感觉自己像是地主老财，干啥都让人伺候着。”
　　“您要是想不当地主老财，就快点好起来，要是您还能自己打拳，走上五公里不大喘气，那我就回去，不伺候您了。”男护士乐了，把空杯子接过来，去洗刷干净放在茶几上。
　　李周老爷子给老首长号了号脉：“还行，这药丸子每天只能吃一颗，慢慢的调养。”
　　其实老爷子就是虚的，有点虚不受补了。
　　年轻那会儿使劲儿的折腾，生存条件恶劣，如今好了，也年纪大了，病痛都找了上来。
　　老首长年轻那会儿没少遭罪，或者说，为了新中国，他们那一代人，就没有没吃过苦头的，最后十不存一，很惨烈。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子也越来越啰嗦了。”老首长摆了摆手，手上长满了茧子，以及老年斑。
　　茧子是干活和打枪留下来的老茧，老年斑是年纪大了才有的东西。
　　李周老大夫苦笑了一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就您还叫我小子，我都小子他曾祖父了。”
　　他大儿子的儿子，他的大孙子，都给他生了一个曾孙子一个曾孙女儿，俩孩子都上小学了好么。
　　老首长才不搭理他，闭着眼睛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这老首长年轻的时候倒是不打唿噜，因为有的时候埋伏敌人，打唿噜声儿大了容易被人听见，但是自打不上战场了，退休颐养天年了，这老爷子反倒是打起了唿噜，像是释放了一切的不安定因素似的，还喜欢在床上转着圈儿的睡，所以老首长养病睡的床，都是超级大的那种，四周还有软绵绵的遮挡，生怕老人家滚到地上去！
　　就连床边上都是铺的地毯，就算老人家不小心越界了，也可以掉在软绵绵的地毯上。
　　还有晚上有人值夜，他有个什么动静，都有人来照顾他。
　　老爷子总说，临老了，享福享的都像是在天上似的。
　　李周老爷子等他睡熟了才离开，一出去就给李泉打了电话，让他在王家围子准备好一栋别墅，要精装修不说，还要风景好，可以买下来，放在李泉的名下，务必要好好地装修，低调，还要舒适。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这么多年来，哪怕是江湖的哥哥结婚，都没有耽误更新，但是病了就完蛋了，码字都跟不上趟，真的，健康很重要，大家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没有了，就啥都玩完了啊！


187大家一起去东北
　　187大家一起去东北
　　说的李泉莫名其妙，最后小心翼翼的问他：“爷爷，您要来这里么？”
　　“我也跟着过去，放心，我是想请老首长过去养养身体。”李周老爷子道：“那里不是有个卫生所么？多弄点好的医疗设备。”
　　“老首长要来？这可是大喜事啊！”李泉却十分高兴：“您放心，这边马上给您安排好。”
　　说完，挂了电话，李泉就跑去找徐铭尊了。
　　他跟徐铭尊说了此事，最后总结道：“如今你们投入很大，又有京城马家和宝岛龙家两个势力盯上了这里，别告诉我你没感觉。”
　　徐铭尊点了点头：“有，而且暗地里已经挡了好几次。”
　　他做事情喜欢默不吭声，都没让王子安他们知道。
　　但是几次下来，他也发现了，这两家锲而不舍啊！
　　“他们也来找过我，我爷爷用那株人参做了三十副药丸子，他们都想要，我一副药丸子要价一千万，他们一人买了两副回去，再多我不卖的，后头那些也都是这个价卖了出去的，最后的几副药丸子，甚至翻了一倍的价格！”李泉一副奸商的样子：“八千万买的人参，我一转手，赚了三个亿呢！去掉本钱一个亿吧，那我也赚了两亿，真正的暴利啊！”
　　不过他捐了一个亿给中医中药基金会，支持中医中药的传承。
　　又给了爷爷一千万，老头儿想买什么药材，就买吧，老头儿做药丸子的那些配药，也是老头儿自己亲自去挑的好东西。
　　很是费时费力又费事儿。
　　另外一个亿，他赚来之后，就放到了公司的公账上，算是盈利。
　　他大嫂还打趣他说，是“李家的钱耙子”。
　　不过他也私下里给了大哥和堂哥一人一千万，还有给两个嫂子买了一套钻石首饰。
　　他赚了钱，大家都知道，要是不表示表示，他怕被嫉妒的两个哥哥收拾啊。
　　不过他爸爸更羡慕的是爷爷做的药丸子，他给了父亲一副药丸子，被父亲珍而重之的收起来了。
　　还有他二叔，也得了一副，不过二叔将这副药丸子，孝敬给了自己的老岳母，老太太做过一次手术，貌似是妇科病来着？
　　不管是什么毛病，开刀了，也是元气大伤的样子，毕竟上了年纪，无法回复的太快。
　　吃上这么一副药丸子，能好的快一些。
　　“听说了，我大哥还以为你又占我们便宜呢，我说你花了八千万，他还是觉得你也是赚了。”以魏明尊的身份，他很快也能知道这个消息，要不是徐铭尊说得快，他都想砸钱去买药了。
　　“你们要是还有人参，可以请我爷爷再给你们做一次，人参养荣丸这药，可是个大补的东西。”李泉道：“而且不管是谁，只要有老首长住在这里，谁都甭想打歪主意。”
　　老首长相当于是定海神针了。
　　老爷子在军中和政府里威望都很高，开国元勋的身份，让他越发的珍贵。
　　而且很多时候，老爷子的象征意义大于他所能管事的权力，但是有他在，很多人都觉得有了主心骨，虽然老爷子很多年都不参与任何政务和行动了。
　　老爷子当年带出来的兵，如今也都是军中高层，甚至是离退休人员，但是影响力很大，平时却不显山不露水。
　　没人知道老爷子根基深厚，关系网庞大，他病重的事情，很多人都着急上火，甚至不惜动用关系，买下一支价值五百万的人参。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人能用得起的高价药了，这是超级高价药。
　　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现在看老爷子有康复的迹象，十分高兴，当然，很多人也知道了李周老爷子，果然是国手神医，旁人都不敢给老爷子下药了，只有他敢。
　　徐铭尊不知道他口中的老首长是哪位，其实是国宝级老首长的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起码他知道的就有二十几位，或者五十几位，上百位。
　　他无法猜测是哪一位。
　　影响力这么大，还能保的住葫芦山这块风水宝地？
　　虽然他弄得手续十分齐全，但是架不住被很多人惦记啊。
　　就怕有人坑了王子安，他想帮忙都帮不上的那种“坑”。
　　“老首长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徐铭尊有点不敢相信：“一般这样的老人家，都是独善其身的，而且他们也屑做那种事情，甚至有的老人家嫉恶如仇。”
　　“这位老人家，就是一位嫉恶如仇的性格，你放心吧，老人家在这里只是养身体，我发现你们这里山清水秀的不比某些疗养胜地差，何况那位老首长也是东北人，只不过后来逃难去了南方，听说当年一路是乞讨去的南方，后来参军，最开始是为了一口饱饭，后来是为了受苦受难的百姓，老爷子理想崇高，为人严谨，要是个老不修我爷爷也不会救他。”李泉道：“何况，他来了，就连省长都得尊重他老人家的选择，他选了这里，这里就是风水宝地。”
　　徐铭尊想了想：“如果老首长能来这里颐养天年，更好。”
　　“那就要看你的了，对了，给我一栋别墅，我不白要，花钱买。”李泉道：“落在我的名下。”
　　“一栋别墅五百万。”徐铭尊开了个高价：“一分不少，放心吧，给你房产证。”
　　“成交！”五百万而已，李泉花得起这个价钱。
　　徐铭尊放下了电话，回头就去找了梁炳生副市长。
　　他要给所有的别墅起房产证，除却王家围子那三十八户人家之外，剩下的房产证都是挂的王子安的名字，只有一栋例外，挂的是李泉的名字。
　　“李泉可不是王家围子的人。”梁炳生副市长看到这个李泉，眼皮子就跳了跳。
　　如今王家围子成了十分耀眼的存在。
　　显眼的王家围子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尤其是王家围子一口气建起了五十栋乡间别墅。
　　那设施，比一般的城里头都要齐全，围子区都比不了。
　　何况，高台子镇当年也有人大刀阔斧的盖别墅，结果呢？
　　多少年都没卖出去，要不是来了徐铭尊这么一个财神爷，那几栋别墅就得烂在那里。
　　因为镇子上没人买得起，也没人想买。
　　“我知道，他在这里买一栋别墅，无非是因为我们王家围子产出的药材够地道，日后我琢磨琢磨，种过了板蓝根，再选择一些旁的药材，值钱的，种一些，以后我们王家围子主产的就是药材，其次是绿色的果蔬，最后是绿色的粮食，一切以绿色为主，谁来我们王家围子玩儿，还能在乡间住着乡村别墅，吃着新鲜绿色的粮食，还有农家猪和家禽、蛋类，总之，我致力于打造一个绿色的农庄，地道药材种植基地。”徐铭尊道：“李泉可是全国最大的几个中药饮片公司的老板之一，他南下北上的每年都在很多地方收购地道药材，很多人都跟他有合作，何况，他很看好王家围子的墒情。”
　　“那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批给他吧！”梁炳生副市长其实就是要个理由，因为还有人想要进驻王家围子，可惜，王家围子守的很严格。
　　徐铭尊在市里头几天就把一大堆房地产的证件都办好了，因为是特快加急的流程，他还花了点钱。
　　等到拿了房产证回来，全围子再次轰动了一番，分到了房子的人，也拿到了房产证，房子已经盖好了，装修完了还没入住的人，也拿到了房产证，就等着再晾晒一番，搬进去了。
　　包括王子平一家子。
　　看到房产证，两口子稀罕了半天，王子平才跟王子安道：“这就是房产证啊？住了半辈子的房子，头一次见诶。”
　　“以后这就是咱家的传家宝了！”赵燕子摸了半天房产证：“以后传给小勐子，他也有个房子了，日后娶媳妇儿用。”
　　“娶媳妇儿有新房。”王子安笑了：“等小勐子长大了，估计又要盖新房给他娶媳妇儿了。”
　　“一百多栋别墅呢！”赵燕子笑了：“咱们全围子才三十六、哦，三十八户人家啊！”
　　“等人家孩子结婚早就占据了空别墅啦！”王子平笑着道：“等咱们这些别墅都占满了，小勐子也该长大了。”
　　“对了，秋收之后，孩子明年就要上学了，今年都耽误了一年，他生日小，人家今年不要，明年可就真的要上学了。”提起儿子，赵燕子就一肚子的各种安排。
　　他们在谈论小勐子的时候，京城里也有人在谈论徐铭尊跟王子安。
　　首先就是李家的药丸子，一千万一副的超级天价，一般人还真买不起，但是这世上也不缺有钱人。
　　富豪们为了能“长命百岁”，真的是舍得花钱，而李泉那最后几副药丸子，是宝岛龙家花了高价购买的，一副给了龙老爷子吃；一副给了得了怪病的龙孙少爷吃。
　　你还别说，吃了之后，半个月，龙老爷子竟然有了恢复的迹象，而龙孙少爷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只可惜，这药丸子一副就要一千万不说，还很少。
　　龙家花了高价也只搞到两副。
　　“让龙海他们去东北，务必要见到徐铭尊！”龙家大爷知道这药的来历之后，顿时就坐不住了，他没吃这药，但是也知道这药的效果十分惊人。
　　而马林峰则是买了两副药丸子，但是他只给了自己的爷爷一副，另一副药丸子，他给了自己的爹妈，一人十五颗，每隔一天吃一丸。
　　不过这样的药丸子，吃了半个月，他爷爷就有了感觉，本来一个走路快一点都要喘息的人，现在走路不大喘气了，底气也足了很多。
　　所以，马老爷子很珍惜自己的健康，一副药丸子满足不了他，所以他支使二孙子：“再去一趟东北，搞不到人参，弄到这种药丸子也行！那里的好东西听说不少？记得多买点带回来，我在家等着吃。”
　　马林峰小心翼翼的问他：“您不去东北……看看么？我觉得那人可能对您有很大的怨念。”
　　“不了，我这身体，我怕离开去别的地方，医疗水平跟不上，万一我不舒服了，连个了解我病情的大夫都找不到。”马老爷子对自己的身体可是很注意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儿子马上就要退休了，孙子的仕途还没走稳。
　　何况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色上头有些……唉。
　　马林峰心里不由得怨念更深了：他辛辛苦苦的跑去，就为了给人数落一顿？
　　这还不止一顿，还得去，见面还不知道人家咋对他呢。
　　说实话，他也不想去丢人现眼。
　　可是他爷爷非得让他去，他心里是不愿意的。
　　偏偏这主角都不去看一眼，人家能乐意原谅他？
　　换了他，也会不高兴的，要是爷爷肯去的话，哪怕是给原配妻子上一炷香，也比他说破嘴皮子强啊。
　　“那……爷爷，那我就去了。”马林峰不情不愿，偏偏还无法反驳祖父。
　　马老爷子也看出来了，这二孙子去东北，估计没少受挫，看着不情不愿的二孙子，马老爷子也想安抚一下这个二孙子：“去吧，记得跟你爸妈支一点钱去，就拿个几千万吧。”
　　再多，马老爷子也知道，二儿子不会拿出来。
　　就算二儿子想拿，二儿媳妇也不会同意的，上次能花钱给他买药，都是不小的孝心了。
　　他还不知道，二孙子扣下了一副，孝敬了自己的二儿子夫妻俩。
　　“呵呵……。”马林峰抽了抽嘴角，为啥不是老爷子给他点钱呢？
　　虽然老爷子号称两袖清风，但是他爹妈可没少孝敬老爷子钱财，每年都有个一二百万，这么多年了，老爷子的存款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来历纯正，二儿子的养老费么。
　　老太太的户头上也有不少存款，同样是他爹妈孝敬的，而自己的大伯给了他们什么？
　　“听说你妈看中了一个商业大楼？六环上的左边商圈内的那个新建起来的六环大楼？”马老爷子很容易就提起来一个，让二孙子和二儿子一家拒绝不了的话题。



188缘，妙不可言！
　　188缘，妙不可言！
　　“那栋新开发起来的商业大楼？我妈看重的是里头的停车场。”他们家其实从房地产行业里也没有多少油水了，现在正在转型，想找个比较适合的切入点，不动产其实挺好的，但是也要有所进益的不动产，才最合适。
　　但是那栋六环商业楼，是别的人盖起来的，人家也知道那个地方赚钱的很，根本就不容旁人插手进去。
　　他妈妈跟人谈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那是我一个老友的儿子家开发的，要是我说一句话……起码给个面子，商业大楼的停车场，还是不错的。”马老爷子对此事，知道的还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那商场的停车场，是人家免费给来的客人们停车用的，根本没打算卖出去。
　　而马林峰的母亲是想买下停车场，然后租赁出去。
　　现在停车的地方紧缺啊。
　　一个车位就算是卖五年的停车权，也得十万块，在京能买得起车的人，肯定也买得起车位。
　　其实这是一种违规操作。
　　可谁嫌弃钱多呢？何况只要入股成功，这停车场，还不是权益人说了算？
　　马林峰知道母亲的心事就是这个，现在被爷爷公然拿出来说事儿，他这心里的确是别扭的很。
　　可是这些年，家里人都知道，有马老爷子撑着，才有他们的好日子。
　　马老爷子没了，估计家里头就算是不一落千丈，也绝对没有现在的日子过得清闲和舒心。
　　“那就麻烦爷爷了。”马林峰只好点头，表示承情，马老爷子满意了。
　　马林峰憋屈的走了，马老爷子对二孙子很失望，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折进去那么多钱，真是，指望不上他了。
　　还是看大儿子、大孙子的吧。
　　还有重孙子，那个小家伙儿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只要成绩做的好，往上走两级，他就能放心了。
　　他是放心了，马林峰憋憋屈屈的又来了东北。
　　正好，跟龙家人竟然坐的是同一班飞机，不得不说，缘，妙不可言！
　　孽缘也是“缘”啊！
　　两伙人起初不知道对方也是奔着王家围子去的，只是下了飞机之后，他们住在了同一家宾馆；然后分别上了车子直奔市区，一前一后的到了之后，同时找了梁炳生副市长。
　　“还要投资吗？”梁炳生副市长有点发懵。
　　其实，他已经不对马家的投资感兴趣了，因为马林峰这个人背景深厚，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投资。
　　跟王家围子的王子安之间的“陈年旧事”太狗血，他以为人走了就不会再来了。
　　何况他目的不纯，跟徐铭尊的投资金额也没法比。
　　“是，想要投资王家围子。”他这次来就是奔王家围子来的，比起上次还想找人，还想着迂回什么的，这次他直接多了。
　　“可是，王家围子已经有人投资了啊！”梁炳生副市长挠头了：“再说，王家围子的产出有限，徐铭尊先生已经投资了几个亿进去，足够了。”
　　再投资，就有浪费的嫌疑。
　　“谁会嫌弃钱多？”马林峰觉得这次自己有了点资本：“我投资一个亿！”
　　“这是涨价了？”梁炳生副市长乐了：“就算是您投资一个亿，那么点大的王家围子，也没啥可供您投资的地方了啊？”
　　“修路呢？”他记得那条马路是新修的吧？
　　“刚修好没多久，何况王家围子的公路够用了。”
　　“承包土地呢？我可以建个现代化农场。”无法修路就搞建设么。
　　“这个您也看到过的哈，王家围子的土地都是很值钱的，人家每年都有计划的种植，根本不需要啥现代化的农场。”梁炳生副市长可是知道，如今围子区一半的经济收入，都在王家围子那里。
　　随着王家围子越来越好，围子区的政绩也越来越好，恐怕这个区长是要升上来了。
　　“那……他们产出什么我就收购什么！”马林峰已经无法可想了。
　　“人家产出的东西，都有专门人士上门收购，给的价格也高，您可别出什么昏招，扰乱市场可也是个罪名。”梁炳生副市长特别不相信他的话。
　　他这一时气愤，胡乱出昏招，高价收购东西，等于是扰乱市场，第一他不能将东西全部消化掉；第二他也不可能长期稳定的收购。
　　这是个什么脑袋啊？想啥呢？
　　马林峰拍了拍脑袋：“我这是急煳涂了，那你说，怎么才能投资？”
　　“干嘛非得在王家围子啊？其他的地方也可以啊？您看看十里村儿，香瓜跟西瓜也不错的，还是您老祖父下乡的地方。”
　　“不行，十里村儿没有值得投资的地方，何况，宋家也不在了，去投资干什么？”马林峰其实很生气，宋家不在了，连家里的房子都不是宋家的了。
　　再说了，那位三舅公曾经说过，当年宋家没少被十里村儿的人白眼儿，因为宋家是个女人当家，带着个儿子，被人抛弃了的一方，当年的日子可苦了。
　　宋家只有不到二十亩地，娘俩儿省吃俭用才活了下来，那位奶奶就是吃了太多的苦，才不到四十岁就去了。
　　剩下那位宋大爷，也是因为如此，才英年早逝，留下了个孤女，当年十里村儿的人也对那位孤女，没多少帮助，反倒是贪图她家的房子，让那位孤女不得不把自己嫁了出去，还嫁给了一个二婚头。
　　所以他对十里村儿，一点好感都没有。
　　要他投资十里村儿？做梦去吧！
　　“那，你看盖家围子咋样？那里有莲花湖，养鱼场。”梁炳生副市长赶紧推荐了另外一块风水宝地：“每年收益也很不错，如果养点比较贵的鱼种，肯定更能卖上价格，比如银鱼，那东西一斤十几块钱。”
　　银鱼这个新型鱼种，以前只在洞庭湖有，不过后来研究出来饲养方式，且这个鱼种很贵，味道好不说，营养丰富。
　　不过这种鱼很挑水质，而去年，梁炳生副市长找了人去看过了，盖家围子的那莲花湖水质不错，养银鱼可以。
　　“不行，就要王家围子，葫芦山也挺好，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他看了看梁炳生副市长：“能承包葫芦山吗？”
　　“葫芦山跟玉带河，都承包给了王子安，起码还有八十几年能到期，你想承包的话，估计得等到你孙子那一辈儿了。”梁炳生副市长说话也够给劲儿的了：“除非王子安自己转让合同，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他可是找了律师做了公证的，有备案的，而且还付了全部的承包款。”
　　所以现在想要涨承包费用，都没办法涨。
　　人家付过钱了，凭什么还要付啊？为此，区里跟市里不少人都扼腕不已。
　　以前嘚瑟的觉得是丢给了王子安一个荒山，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结果人家在荒山上种了果树，山葡萄，还发现了人参。
　　建了山神庙，成了个景点，但是没开放旅游。
　　以至于那里成了王家围子的独立的宗教景点。
　　好吧，说起来，山神庙应该是属于道家的分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去王家围子？”马林峰实在是没办法了。
　　“您干嘛非得去王家围子啊？王子安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们的关系，这都快出五服了，还有啥牵扯不清的呢？”梁炳生副市长也是无奈了：“王家围子那里已经资源过剩，旁的地方嗷嗷待哺，你们就不能不钻牛角尖儿么？”
　　“不能。”马林峰的回答，十分的执拗。
　　就在这个时候，梁炳生副市长的秘书进来了：“梁副市长，宝岛龙氏集团风投公司的人来了，他们……想见一见您，他们要给王家围子做投资。”
　　“噗！”
　　“噗！”
　　梁炳生副市长跟马林峰副总裁，俩人齐齐喷了口里的茶水。
　　“咋又来了一个姓龙的？干啥的啊？”梁炳生副市长已经有点晕头了。
　　“是宝岛那边的一个风投公司，说是来看看投资环境，一来就找您，我请他们在小会议室休息一下，然后来找您了，跟这位马先生是前后脚进来的，两个车的司机还认识呢，说一路上都同行来着。”小秘书还委屈呢：“可您二位半天没动静，我这就进来看看……顺便通报一声。”
　　也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宝岛来的人？”马林峰也是一愣神：“咋也看上了王家围子？”
　　“看上的是葫芦山吧？”梁炳生副市长可是知道，葫芦山出人参啊！
　　如今“葫芦山人参”这五个字，可有名气了。
　　都上了热搜咧！
　　“嗯？”马林峰顿时茅塞顿开。
　　可惜，这个时候梁炳生副市长只好跟他道歉，然后去了小会议室，马林峰没待多久，就自己离开了，一出去之后，就吩咐人：“马上派人去查一下这个宝岛来的龙氏集团的风投公司，是个什么来历？我去联系我爷爷，这伙人不是在京中么？怎么来了这边？”
　　他知道这个龙氏集团的风投公司，在买人参养荣丸的时候，他们竞争过，本来他要买四副的，被他们硬是买走了两副，很是讨厌的家伙。
　　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么。
　　从京城就跟他作对，现在到了东北，还跟他对着干，妈蛋的，真当他是软柿子啊。
　　那边，龙海他们终于见到了梁炳生副市长。
　　一见面就很热情，然后寒暄，最后，龙海觉得差不多了，提出邀请梁炳生副市长吃饭：“我知道你们这些公务员是不能吃大餐的啦，所以我请梁副市长去个小店吃点就行啦，这个面子一定要给的哦。”
　　看在他们是宝岛过来的人的份上，梁炳生副市长没有拒绝，这个时候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不过他也没让对方请客：“还是我来吧，这头一顿么，我带你们去吃一下我们本市有名的小吃。”
　　梁炳生副市长带他们去了一家门脸儿很普通的店，叫杏花村面馆。
　　手擀面，有七八样卤子，还有炒菜，梁炳生副市长点了东北特色的锅包肉，熘肉段，烧茄子，凉拌菜。
　　冰镇的老味汽水儿加酸梅汤。
　　虽然十几个人，但是一顿饭花了不到五百块，没有喝酒，喝的是汽水儿，酸梅汤。
　　“没想到这里的饭菜这么好吃。”龙海最喜欢的竟然是锅包肉，酸酸甜甜的女士菜，他吃着却觉得挺好。
　　“东北菜不多，但是各个味道厚重，这家店也是三十四年的老店了，更地道一些。”梁炳生副市长笑着道：“从我在这边工作开始，就一直在这里打牙祭，他们家的锅包肉，最好吃了。”
　　众人吃完了，果然是梁炳生副市长去付的账，然后带着他们回到了市政府办公大楼。
　　这次依然是小会议室里头，这些人坐好之后，就直接说了，来投资的，想去王家围子转一转。
　　“王家围子这都已经有人投资了。”梁炳生副市长道：“其他的地方您可以去看看。”
　　“我们就想去王家围子，更想去葫芦山看看。”龙海直接就道：“我们其实是来找徐铭尊先生的，但是我们联系不到他，何况，我们也很看好王家围子的发展。”
　　“这怎么又是来找人的？”梁炳生副市长都有些头疼了，上次那狗血往事，都够让他倒胃口的了，现在咋又来了个宝岛的人。
　　“这是我们龙家，跟徐铭尊先生的事情。”龙海道：“何况，我们真的看好王家围子，或者说，是葫芦山。”
　　“葫芦山，玉带河，已经有人承包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了。”梁炳生副市长看了看他们：“你们也别想着投资了，上午有个马先生，投资一个亿，人家都没干，你们这……？”
　　“我们投资五个亿。”这家伙一开口，直接将梁炳生副市长砸晕了：“五个亿？”
　　“五个亿。”龙海道：“不过我们要先见到徐铭尊先生。”
　　“这……。”梁炳生副市长知道，这帮人看来是非要见到徐铭尊先生了，光看这开价，可比马林峰要贵多了。
　　五个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不过梁炳生副市长却没有直接答应他们：“我给徐先生打个电话，问一问他的意见。”
　　“我想他不会喜欢见我们的，还是直接去吧！”龙海的想法很直接：“要是能跟他沟通，我们何必千里迢迢的来东北，在京城的时候，我们见过魏明尊先生，他拒绝了我们见徐铭尊先生的请求。”



189秋收啦！
　　189秋收啦！
　　梁炳生副市长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徐铭尊知道龙家。
　　但是这里头有什么事儿，他也不清楚，所以他还是坚持，给徐铭尊打了个电话，当徐铭尊知道，龙家的人已经到了东北，并且知道他在王家围子，就知道龙家没那么容易放弃。
　　“既然来了，那就见一见吧，但是不能是现在，我们现在要秋收了，等秋收之后吧，再谈论此事。”徐铭尊知道，龙家不会谁不高兴，语气整天被人这么惦记着，不如跟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楚。
　　“那您是答应了见面？”梁炳生副市长小心翼翼的道：“只见面啊，可不是要投资，那些人说了，五个亿的投资呢，我都差一点答应了。”
　　“幸好你没答应，不然我就拒之门外了。”徐铭尊最讨厌旁人安排他这个那个的，没有自由。
　　所以魏明尊才觉得他弟弟是头毛驴儿的脾气，得顺毛捋。
　　梁炳生副市长还有个问题：“既然不想惹麻烦，咋还把人参卖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啊？多惹人眼热？就这几天，连省里头的领导都觉得承包出去的葫芦山吃亏了。”
　　“引起人注意才好，这么多人都知道了，我看谁敢对葫芦山下手？”徐铭尊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就算原来有人有想法，现在也没了吧？”
　　“那倒是。”梁炳生副市长也笑了：“有您这尊大佛在，谁敢有啥想法啊？招商引资本就引人注目，您现在注资上亿，是我们市有名的财神爷。”
　　其实这段时间，不是没人动心思，有很多人动心思的，可惜，徐铭尊他们把事情闹得很大，连省里头都知道了，京中肯定也有所耳闻。
　　以前他们默默无闻的时候，被人算计了也就算计了，徐铭尊有钱是不假，但是他也不是全能的；可是这么一冒头可倒好，多少人的想法，瞬间就胎死腹中了。
　　被人算计一座荒山，和被人算计一座宝山，那是不一样滴！
　　徐铭尊这步棋走对了！
　　还很好的掩饰了葫芦山上的人参娃娃，毕竟一口气出了三支如此好的参，估计葫芦山被翻了个底朝天，好东西都被挖了出来，其他的还有个啥？
　　葫芦山不大不小的，能有三支人参已经是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事儿不止外人这么认为，就连王家围子的人都这么认为，而且因为二安子有钱了，很多人反倒是不敢给他介绍对象了，这是另一个副作用，谁能配得上身价几千万的二安子啊？
　　何况，王子平跟赵燕子，趁机把王子安的病情，慢慢的渗透了出去。
　　这下子，更没人给王子安介绍对象了，有好姑娘，配不配得上另说，单就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发，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谁乐意自家姑娘守寡啊？
　　哪怕可以再嫁，那也膈应人不是？
　　农家人没有那么多想法，为了钱坑闺女。
　　何况也没人能配得上王子安了，资产上亿，他们还以为几千万呢。
　　倒是赵燕子，如今走路都带风！
　　“财神爷不财神爷的，看收益如何，我可以跟您说，这王家围子会越来越好，周围那几个地方，我们吃肉他们喝汤还是能办到的，要招商引资，最好别跟我冲突。”这事儿要先说好，徐铭尊这人性格“独”的很，他要王家围子笼罩周围，他们吃肉人家也能跟着喝点汤。
　　现在就是这样，王家围子的苞米要秋收了，其他的地方，种植苞米的也需要秋收。
　　当然，也有那么几家肯干的，种植的板蓝根也要在半个月之后收上来。
　　那个时候，李泉会带着李老爷子跟那位老首长，来王家围子暂住。
　　不过他没跟梁炳生副市长说，而是跟王家围子的人打了一声招唿，只说李家有个远房亲戚，想来这里待一段时间，同样是养病，是个老爷子。
　　大家都说城里头太闹腾了，养病就得安安静静的，像是二安子那样，才算是养病。
　　倒是没人猜测老首长的身份，一个九十来岁的人了，比二大爷年纪还大，有啥可揣测的呢。
　　前头有梁炳生副市长当挡箭牌，徐铭尊这边已经跟王子安俩，已经收好了伊朗藏红花，开始帮着王子平秋收了。
　　王子平家今年种了苞米，但是幺节地那里种了板蓝根，这次王子安打算给板蓝根留籽儿：“我发现还是我们王家围子这水土好，种出来的板蓝根也好，等到明年我留了籽儿，再卖给李泉吧。”
　　为了能让板蓝根长的好，他们家那边是赵燕子去收苞米，反正是机器化收割。
　　他们三个则是将幺节地又清理了一遍杂草之类的，然后埋了粪丹下去，活儿是脏了点，但是天然绿色的粪丹能提供给板蓝根极大地营养，让它明年长得更好。
　　干完了这个活儿，三个人又上了山，因为徐铭尊种的那板蓝根，已经二年了，都是当年间苗的时候，他舍不得扔啊，就把那些板蓝根都挪到了山上去，现在也该挖出来了，其中有几个竟然结籽儿了，这可是意外之喜，采了籽儿才拔了板蓝根的，籽儿被好好地收了起来，板蓝根则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拿下了山。
　　准备卖给李泉，这样好的品质，李泉八成是要留下给自己家用。
　　王家围子是第一批秋收完事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是机械排在第二时间去的，王子玺跟王子木俩又赚钱去了。
　　家里的苞米打了下来，不过因为有点水分，要等几天，吹干一点再卖出去。
　　王家围子的苞米已经有人预定了，就是那家做婴儿食品的采购员。
　　其他地方的苞米，也有那么三五家达标的，人家就收购了，不达标的不行。
　　另外，葫芦山上的板蓝根，被李泉知道了，他果然让王子安留给他，他要高价收购。
　　“你这老是高价收购，真的不赔钱吗？”王子安抱着电话乐淘淘。
　　“你是不知道，好的板蓝根，治疗时疫是很好用的，不好的就要多喝药，一般苦药汁子谁乐意多喝啊？而且有的人喝着喝着就吐了，白瞎那么多好药材。”李泉罗里吧嗦一大堆苦水就吐了出来：“我们现在到处琢磨地道药材，清热解毒丸在换季的档口，最适合吃了，可是好药难求啊。”
　　“好，给你留着。”王子安终于松口了：“还有人参，不过我家那是野山参的种子。”
　　“人参不着急，不着急，你多养两年，我看你那人参也价值不菲，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咱们卖个高价！”李泉虽然是个医药世家出身，却也是个商人，这次赚了一大笔钱，足够李家支撑一段时间了，千年人参难遇，好的人参也难求，他觉得自己手握这个资源，好好的运作一下，再赚点钱不是问题。
　　放下了电话，王子安趴在了徐铭尊的身后，俩人正在这个农忙的时候，得了半天的清闲。
　　“快要过八月节了，你想出去玩么？”徐铭尊晃了晃身体，身后趴着的人也跟着他晃了晃。
　　“别玩了，家里一堆的事情。”王子安叹了口气：“明年吧，明年建设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玩儿一下还可以。”
　　“那就明年，今年也的确是走不开，但是现在五十栋别墅已经建成了，剩下五十栋明年慢慢的建设就行，今年可得在秋收之后都搬进去，不然冬天没法儿过。”徐铭尊道：“还有五十栋明年也该竣工了，比起今年，明年应该更快一些。”
　　因为今年不止是五十栋别墅，还有基础设施都需要从零开始建设，故而拖拉了一些时间。
　　但是明年就不一样了。
　　今年的五十栋别墅是设定的南区，明年的五十栋别墅在北区。
　　中间是一个拥有二百个商业楼房的步行街，以后大家有啥事儿，可以去那里买卖一些蔬菜，水果，鸡鸭鱼肉啥的，是个堪比高台子镇市场的地方。
　　还有贺梅想开的服装店，她就想就近能买个衣服啥的，方便。
　　有人想开鞋店，也有人想开内衣店，大家都想开个啥店的在步行街那里，让那地方繁华起来，不仅王家围子自己人来，其他的人也能来买个啥的方便，比起高台子镇那年久失修的菜市场，这王家围子步行街，无疑更加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冬天无法在外面开工干活儿，但是可以在室内装修一下，所以这条商业步行街，就定在冬天的时候装修。
　　秋收刚过去，那第二批二十栋别墅可以入住了，还有十栋别墅已经上梁盖了房顶，也差在内部装修上。
　　王子平家卖了苞米；徐铭尊卖了山上的板蓝根；王子安卖了伊朗藏红花。
　　今年的伊朗藏红花，比起去年来更胜一筹，极品的就占了三分之二还多，卖了个高价。
　　王家围子的人家，苞米也都是高价卖出去的，简直是羡煞旁人。
　　而秋收之后，最后的十八户人家，集体搬进了新家。
　　王子平看着新家直咋舌：“这么多年了，做梦都没想过，会住上这样的房子。”
　　王子平的新家，外表跟其他人家一样，内里是徐铭尊做主，豪华装修了一下，当然，很低调的那种奢华。
　　还有家里的厨房，除却农村的大锅灶之外，还在对面安了个比较西式化的小厨房，有烤箱，有微波炉啥的一应俱全。
　　烤箱有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能烤乳猪，烤鹅；小的能烤个小蛋糕啥的，很方便。
　　一楼跟别人家一样，都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卫生间，洗衣房。
　　二楼则是三间卧室，王子平两口子一间，小勐子的儿童房，还有一间是客卧。
　　三楼则是给王子安跟徐铭尊准备的，一个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客卧。
　　楼顶是开放式阳台，可以在上头晾晒衣服，甚至是一些谷物，因为上头很干净。
　　这屋里头已经打扫过了，窗明几净。
　　在窗台上的角落里，还放了不少绿萝，窗户上放了吊起来的花盆，里头种植的是金边吊兰。
　　全家搬进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很少了，因为徐铭尊把家里头的家具换了个遍儿，那些二手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卖不了都送人了。
　　反正进来之后，基本上就是全新的，包括一些衣服在内，王子平现在穿的内裤都是赵燕子给买的啥品牌货，再也不是以前随便批发个二三十条，穿好几年的样子了。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王子安也的确是很喜欢这个新家，低调奢华又不失温馨。
　　赵燕子亲自下厨热灶，她做了一道红烧鲤鱼，清炖鸡块，还有干靠大鹅和醋熘白菜片儿。
　　打了一锅鸡蛋汤。
　　蒸了一大锅的大米饭。
　　吃饭的时候，王子平提议：“明天请客吧，咱们家八成是唯一的一个好好装修的小楼儿。”
　　“不是。”徐铭尊却摇头：“还有王春雷家，他那是精装修的婚房，明年二月份结婚，要不是为了等新房，他们秋收之后就要结婚了的，这都拖了一年了。”
　　“哦哦，那样啊，但是请客可不能少，借用一下工程队后勤的厨房吧！”王子平说说就乐了：“工程队可省了不少饭菜钱。”
　　王子安也乐了：“可不是么！”
　　这一年以来，谁家搬入新房都要请客的，王家围子的人有钱了，不抠门儿了，家家户户不说攀比着来，可也绝对不含煳。
　　一般都是四菜一汤，或者不要汤汤水水的改成饮料，啤酒。
　　夏天的时候还是两荤两素呢，上了秋之后，就都是三荤一素的菜单了，而且菜码子很大，请全围子的人跟工程队的人一起吃。
　　哪怕是来打零工的其他围子的人也能跟着一起吃一顿好的。
　　“咱家还有五十只大鹅子可以杀，我再去谁家买五十只过来，做个干靠大鹅；还有王子玉家养的羊，也给来上二十只！”赵燕子现在说话可有底气了：“再让王子木给批点好肉回来，做个红烧肉；剩下的做个大拌菜，多放点瘦肉丝。”
　　在这种事情上，家里三个大男人，一个小男孩儿，都听赵燕子这个家庭主妇的话。



190张老爷子
　　190张老爷子
　　晚饭商议好了菜单子，第二天就开始分头行动。
　　王子安特意将自己存的红酒，拿了两大桶出来，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喝的尽兴，但是一人一杯，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徐铭尊又让钟子帧去菜场批发了两件青椒、两件菠菜、一件香菜和一件圆葱。
　　其他的菜，围子里也有。
　　新起出来的土豆、地瓜。
　　新收的大白菜，萝卜、胡萝卜。
　　这都用的上，工程队后勤厨房那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最终的菜单却有六个菜之多，还有紫红色的葡萄酒。
　　虽然一人就分了一杯，但是喝起来却觉得唇齿留香。
　　他们搬进来新家不到半个月，李泉就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他爷爷李周老爷子，以及一位老首长。
　　这位老首长九十来岁的人了，他出行，不可能是一个人。
　　跟着老首长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主治医师，两个护士，五个警卫员，八个后勤人员，包括一位营养师在内。
　　一共十六个人，加上两个司机，两个护工，整整二十口子人。
　　而且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刚腌完酸菜，还有一大堆的各种小菜，咸菜和大酱。
　　秋收之后，尚且没有上冻的时候。
　　环境很好，秋高气爽。
　　徐铭尊特意来接的他们一行人，带他们去了八号别墅。
　　这是他给李泉安排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多人。
　　李泉祖孙俩也不是单独来的，李泉是来收购药材的，带了十几个人，开了五六辆车子呢。
　　李周老爷子也是大包小裹的过来，行李没多少，但是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可没少带过来。
　　最后没办法，徐铭尊把给自己哥哥魏明尊留下的九号院也给了他们用。
　　等大哥他们来了，还是住在王子平家吧！
　　十号院是他给自己和王子安留着的，取“十全十美”之意。
　　他总想着跟王子安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所以他努力把这里建设的舒适一些。
　　好不容易把这三十来口子安排好，王子安都擦汗了：“这么多人，咋吃饭啊？”
　　“他们有自己的营养师，有自己的厨师，不用我们操心，给他们送去一些米面菜油和大米白面，就行了。”徐铭尊道：“饿不死。”
　　“好歹是第一次来，给做点啥接接风？”王子安觉得人家来了，就照顾一二么。
　　总得表现一下东北人的热情好客吧？
　　“不用，那位老先生，身体不好，吃喝上都很注意的，少油少盐，肉不能多吃。”徐铭尊小声的道：“这可是一位老首长，你啊，别操心他了。”
　　“看着挺可怜的，来的时候，看老人家对外面，眼巴眼望的，可怜巴巴的样子。”王子安心软，觉得老人家挺可怜的。
　　“可怜也不行，老头儿的身体比较重要。”徐铭尊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关心啥老人，他就关心王子安：“卫生所那边的医疗设备都上了，改天有时间，去检查一下啊？都是新机器。”
　　“行。”检查身体很重要，王子安对此很看重：“那大夫呢？”
　　“是王春光介绍的一位他那个大学的一个学长，在大医院上了十年的班，不过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到咱们这里来休养的，咱们这儿人少，生活节奏慢，方便他舒缓身心。”徐铭尊笑着调侃了一句：“何况他还自带护士。”
　　“啊？”王子安眼睛一亮：“自带护士？”
　　“嗯，他媳妇儿，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儿，正好，明年跟咱们家小勐子一起去上学。”徐铭尊早就想好了：“说不定，还能给小勐子琢磨一个小女朋友。”
　　“你可拉倒吧！”王子安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十岁都没到，就惦记女朋友了啊？”
　　“那有啥？我大侄子，幼儿园就交女朋友了，小学的时候，同班的班长是他第一女伴儿，五年级一个第二女伴儿，三年级一个第三女伴儿，其实他喜欢的是二年级的莉莉。”徐铭尊对他大侄子的感情史，还挺感兴趣的，记得可深刻了：“不过他上了初中，就跟那些女朋友都分手了，他改了脾气，认真学习了，因为发现初中的学业比小学的要重多了。”
　　王子安乐的直打滚儿：“你大侄子没看出来这么有桃花运啊！”
　　看他乐了，徐铭尊也乐了：“我就怕我二侄子也这个样子，不过听我嫂子说，我二侄子就认真学习，对女孩儿不假辞色。”
　　又把王子安给乐的肚子疼，他二侄子还不到十岁。
　　当他不知道吗？
　　逗乐了王子安，徐铭尊这才跟他一起嘻嘻哈哈了半天，不过晚上的时候，赵燕子还是做了土豆白菜炖粉条，放了五花肉跟豆腐，在东北这叫“炖五白”。
　　而且做的清淡但是不失味道。
　　土豆跟白菜都是自己家种的；五花肉是本地笨猪肉，肥而不腻；粉条也是附近粉条作坊出的地瓜粉；豆腐也是镇子上用王家围子出的黄豆磨得豆腐。
　　送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李家祖孙也在，陪老首长用餐，看着眼前的饭菜，李泉摸了摸肚子：“一看这饭菜，我这胆固醇都跑了。”
　　老首长被他逗笑了：“臭小子，你当我乐意吃啊，没办法啊，人老了，吃啥都不消化了，这么清汤寡水的有啥意思？我就想吃东北炖菜，他们不给做啊。”
　　就在这个时候，警卫员端了一个搪瓷盆子进来，带盖的，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盆的炖五白。
　　“这个好，这个可以吃吧？”老首长顿时就乐了：“清淡，没几块肉。”
　　管着老首长的医师也乐了：“行吧，今天就吃这个了。”
　　不过不敢给太多，只给老首长吃了一碗就不再给了，倒是李家祖孙俩没少吃，味道好，滋味足。
　　在下第一场雪之前，李泉收购了药材，跟人家收购的苞米，一起走的，他要将药材运回去，而他爷爷正式入驻王家围子卫生所，中医科。
　　整个中医科紧挨着药房，药房里的药斗子上，百药齐全，都是地道药材，李泉亲自给他爷爷装的药斗子。
　　老头儿对板蓝根很满意，却嫌这么一味药怪孤单的：“你们就不能多种点药材吗？”
　　“我们这旮沓没专业人士指导啊。”王子安乐呵呵的道：“要不，您老给看看墒情，种点啥？”
　　“种柴胡。”李周老爷子直接点名了：“柴胡好啊，不挑墒情。”
　　“这是啥药？”
　　“柴胡，中药名。为《中国药典》收录的草药，药用部位为伞形科植物柴胡或狭叶柴胡的干燥根。春、秋二季采挖，除去茎叶及泥沙，干燥。柴胡是常用解表药。别名地熏、山菜、菇草、柴草，性味苦、微寒，归肝、胆经。有和解表里，疏肝升阳之功效。用于感冒发热、寒热往来、疟疾、肝郁气滞、胸肋胀痛、脱肛、子宫脱垂、月经不调。”老爷子还小声的道：“如今已经没人炮制了，但是如果有好的柴胡的话，我也可以炮制一番。”
　　徐铭尊已经用手机查了一下柴胡：“这东西没说能炮制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爷子得意的告诉他们：“普通的柴胡啊，就是普通的治疗一些感冒发烧，肝郁气滞的病，但是要想治疗大病，见效好的话，还得炮制一下。”
　　俩人这才知道，小小的柴胡还有这么多说法。
　　普通的柴胡就是除去杂质和残茎，洗净，润透，切厚片，干燥。仅此而已。
　　而醋柴胡，则是需要取干净的柴胡片儿，加入定量米醋拌匀，闷润至醋被吸尽，文火加热，炒干，取出，晾凉。筛去碎屑。柴胡片每100kg，用米醋20kg。
　　最厉害的要数鳖血柴胡，取干净的柴胡片儿，用新鲜的鳖血及适量清水拌匀，稍闷，待汁液被吸尽后，文火炒干，取出放凉。
　　要求是柴胡片每100kg，用鳖血12。5kg，多一分不行，少一点也不行。
　　听的俩人这个佩服啊，不愧是老大夫。
　　不过这个老大夫，却道：“取新鲜的鳖血拌炒柴胡，使之被吸入柴胡中，用鳖血之阴和缓柴胡的劫夺、升发之性，还能滋补阴血不足，并有一定的止血作用，最主要的是，还可以抗癌。”
　　这个方子，很少有人知道了。
　　俩人听的心驰神往的，但是轮到种植的话，俩人就只能去找王子国了。
　　“板蓝根种得好好的，咋就改了柴胡呢？”王子国不太想改：“毕竟不熟系那个东西，种……种坏了咋办？”
　　“要不这样，我们先种。”王子安道：“还是我大哥那幺节地，先种出经验来，到时候大家再种，就跟种植板蓝根似的，咋样？”
　　“那也好。”王子国想了想：“谁给指导一下？”
　　“李周老爷子。”
　　听了这句话，王子国就放心了。
　　李泉是在下第一场雪之前，赶回了王家围子：“我跟家里人说了，今年爷爷跟我就在王家围子这里过年了，现在一到冬天就严格防控疫情，不让乱走了。”
　　所以他想跟着爷爷在这边猫冬。
　　“好啊，正好过几天就杀大鹅了。”王子安有点馋酸菜炖大鹅了。
　　“你家里的大鹅子不是都杀的差不多了吗？”李泉这次去王子平家，发现他们家就留了十几只大鹅子下蛋，十几只母的两只公的。
　　俗称的“看家鹅”，那两只公鹅很厉害的，一般人不敢靠近。
　　“可以买一些大鹅回来杀。”王子安吸熘了一下口水：“我可想吃酸菜炖大鹅了。”
　　家里的酸菜都腌好了，就差大鹅啦！
　　“叫你说的我也想吃了。”李泉还记得去年在这里吃的酸菜炖大鹅，特别地道，他在旁的地方就没吃到过。
　　酸菜酸的很正宗，大鹅也肥而不腻，柔而不柴。
　　很好吃的，他一顿吃一大碗饭都不够，起码两大碗。
　　“那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就来我大哥家吃吧！”王子安可是知道，他嫂子要买五十只大鹅，一冬天慢慢吃。
　　果然，还没等下雪呢，赵燕子就满围子的买大鹅子，在下了第一场大雪之后，就开始了杀大鹅子，炖酸菜。
　　这道菜酸香开胃，李周祖孙俩一起去吃好吃的，老首长不乐意了：“不带我去，就不许走。”
　　“您能吃的了这道菜吗？”李泉嘴角抽了抽。
　　“太油腻了，还有酸菜，也不适合老爷子。”主治医师在一边不赞同的道：“还是要饮食清淡一些的好。”
　　“清淡清淡，老子嘴里头都淡出鸟儿来了！”老首长脾气上来了：“我就是要去吃。”
　　“我看吃一点也没什么。”李周老爷子道：“酸菜开胃，大鹅驱寒，吃一点没什么大事，老爷子整天吃这些东西，胃口都吃没了。”
　　老爷子吃饭跟咽药似的，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吃腻，何况，那些营养餐，味道真不咋地。
　　“这……？”主治医师年纪也就三十来岁不到四十，跟李周老爷子不是一个段数。
　　当年老首长瘫痪之后没人敢开药方，是李周老爷子一套针灸，一副药将老首长给救了过来。
　　所以他还真不敢反驳李周老爷子的话。
　　就这样，老领导来了此地之后，第一次出门，老领导是自己走到王子平家的，王子平看到老人家来了十分热情，虽然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身份，但是李泉说姓张，他们就喊“张老爷子”。
　　“听说你家要杀大鹅子，酸菜炖大鹅，我这不请自来了。”张老爷子进门就看到了已经杀好了的大鹅子，正在拔毛儿，厨房那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赵燕子在切酸菜。
　　“是，今天先炖五只，锅足够大，放两盆酸菜进去。”王子平将这位张老爷子跟李老爷子让到了餐厅，他们家餐厅也很有意思，一大铺炕上头摆了个大炕桌子，还有旁边放了个八仙桌子，八个椅子。
　　冬天的时候，在火炕上吃饭，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
　　夏天就不行了，坐在椅子上吃饭比较凉爽。
　　徐铭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山了一趟，扛了一大桶的红酒下来：“一人一杯，多了没有。”
　　王子安看他满脸汗，给他擦了擦：“啥时候上去的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一大早上，本来要睡个懒觉才美滋滋，结果来了四通电话，移动的、广告推销的，卖保险的和一个搞活动的……这帮人疯了吧？闹得江湖的懒觉睡的稀碎……


191第一场雪哦
　　191第一场雪哦
　　“刚才就上去了，拿了这个下来，我们喝一点，剩下的拿去给张老爷子吧，他身体不好，每天喝一点这个会好很多。”徐铭尊道：“这是咱们酿造的最好的葡萄酒，目前最好的。”
　　今年的葡萄酿造的红酒，刚放进去没几天。
　　“行，拿来喝吧！”王子安想着自己的葡萄酒，应该也是很好的东西。
　　果然，吃饭的时候，李周老爷子喝了一口就赞了一句：“好葡萄酒，比起那些名堂一大堆的红酒好多了，让老首长每天喝这么一杯。”
　　“好，好，这个果汁儿……好吧，葡萄酒，软绵绵的，喝着的确是不错。”张老爷子很高兴：“以前在山上打游击的时候，没吃没喝，可没少吃野果子，那个时候哪儿有酒啊？粮食都不够吃，还酒呢，烧酒作坊都没几个的，粮食贵，还没多少进货渠道。小鬼子的清酒淡的跟水似的，说来也奇怪，他们那嘎达的人，吃东西也淡了吧唧的，反而长寿健康。”
　　“人家那块的人讲究养生之道，当然，也有口味重的东西，您没吃过而已。”旁边的主治医师也很同意老爷子每天喝一杯葡萄酒，这酒他刚才喝了一口，不比那些名牌陈酿的红酒差。
　　最主要的是，这酒香气淡然，色泽深厚，又是在山上长得山葡萄酿造而成，一点工业添加都没有。
　　最适合老首长喝了。
　　“嗯嗯，不过喝一点可以，不能多喝。”李周老爷子又叮嘱：“睡前喝这么一杯，今天也都喝一杯，多了没有啊。”
　　总算是控制住了酒量，倒是上了菜的时候，众人都笑了起来。
　　赵燕子不见外，用大盆子盛了酸菜炖大鹅，当然不止这一道菜，还有一道尖椒炒鹅蛋，以及一道韭菜炒豆芽菜。
　　两道菜都挺素的，最后是一道家常凉菜。
　　没放肉丝，用来清口什么的正好，而酸菜炖大鹅，尽管没有另外放油，可大鹅子本身的脂肪就够厚的了，这是因为大鹅子到了深秋就会积肥，是为了抵抗严冬的寒冷，而到了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正是大鹅肥嫩的时候，所以东北人一般在下第一场雪之后，就开始杀大鹅子吃了。
　　张老爷子虽然是来吃酸菜炖大鹅的，但是他只吃了一碗鹅肉，半碗酸菜，其他的就是半碗米饭，另外三道菜就吃了几口而已。
　　但是这已经是难得的好饭菜了，老爷子吃的很满足：“能吃就是福，我停了筷子，你们吃，我看着也高兴。”
　　他吃不了多少食物，因为晚上了也不怎么动弹，怕积食不好消化。
　　就连李周老爷子也没吃多少：“我也吃得差不多了，陪您坐会儿。”
　　“那我们吃了啊！”李泉怕大家拘束，带头吃的狼吞虎咽，其他人果然没了见外的意思，低头扒饭。
　　张老爷子看着他们吃饭自己也开心：“还是年轻好啊。”
　　“嗯，他们家种的苞米不错，养的家禽家畜也很好，您在这里待着不错吧？安静，素净。”李周老爷子问张老爷子：“这两天怎么样？”
　　“很舒服啊，周围连个噪音都没有，休息很好。”张老爷子看着外面的残雪：“而且下了雪之后，空气冷了很多，我却觉得挺好。”
　　怎么个好法儿？张老爷子说不明白，但是他能感觉到。
　　这几日吃的喝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他就是很精神。
　　底气都足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药好，还是这里真的安安静静，休息好，底气就足了呢？
　　吃过了饭，将老爷子安全的送了回去，其实就在隔壁，不过这别墅建的很稀松，中间不止隔着道路，还有绿化带和菜园子。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不过第二天又下了雪。
　　徐铭尊跟王子安终于有一天懒床了，俩人在炕上，趴在被窝里头，看着外面下了大雪。
　　“这一到冬天就下这么大的雪，这能站住了吧？”徐铭尊觉得被窝里热乎，就不想起来了。
　　“应该可以，但是会融化一些，结冰，这个很不好，停雪了我们就去扫雪吧！”王子安也裹着大棉被，跟徐铭尊一起看外面的雪景。
　　“嗯。”徐铭尊点头。
　　半天之后，王子安才道：“龙家的人找你，是咋回事？”
　　徐铭尊只好跟他说了自己家的狗血事情：“咱们俩可真是天作之合，祖上都够狗血的了。”
　　王子安半晌没说话，后来才反应过来：“他们找你就是为了你的病好了？那……？”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他们。”徐铭尊刚霸气侧漏的说完之后，他电话就响了。
　　梁炳生副市长来的电话：“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这帮人整天跟上班打卡一样来我这里问啊！”
　　梁炳生副市长脾气很好，可能把他搞烦了，也是龙海的一个能耐。
　　“嗯，现在没啥事儿了，见一见也好，他在哪儿？”徐铭尊懒洋洋的趴在被窝里不出来，王子安倒是躺不住了，他起来去熬粥，家里自己种的小米，配上三片人参须须，熬煮出来一大锅。
　　那边电话早就打完了，徐铭尊穿着秋裤跟毛衣，趿拉着棉拖鞋就跑了下来：“吃饭了么？”
　　“吃饭啦！”王子安做的小米粥，配菜就是新煮的热乎咸鸭蛋和香菜根儿小菜。
　　不过怕喝粥不抗饿，毕竟冬天他们这里吃两顿饭，所以还热了开花大馒头出来，将就着吃了一顿早饭。
　　徐铭尊看了看厨房：“那人参、燕窝和海参还有么？”
　　“都有着呢，没必要吃的那么好，偶尔吃一顿就行了，天天吃，你不腻味啊？”王子安麻利的收拾餐桌上的东西：“那边咋说的啊？”
　　“这周末见面，安排在了区里头的鸿运酒店，我可不去区里头，怪冷的，何况，我的人就在鸿运酒店那里，常驻。”徐铭尊的心眼儿在王子安这里没用多少，何况他是以诚意打动了王子安。
　　至于外人，徐铭尊可没那么好说话。
　　“需要我陪你去吗？”王子安没问徐铭尊的“人”一直住在区里头的鸿运酒店是干啥的？他又不傻，徐铭尊这样身份的人，要说没有人暗中跟随是扯淡。
　　人家惦记他的一个绑票就让家里受不了。
　　所幸他们这里偏僻，鸡屁股大点的地方，相互都认识，说句夸大的话，谁家来个远房亲戚，十里八村儿都能传个遍的那种。
　　就王家围子这里，来了一个老大夫，来了一个老大夫的亲戚，这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还没病也要来，请老大夫给号个脉，知道自己健健康康的可高兴了。
　　不过老大夫号脉的价钱可不便宜，一个人二十块。
　　那帮人要想在这里干点啥，恐怕很难，因为会有很多因为猫冬而无聊的大妈大婶大嫂子们，用放大镜看着他们。
　　而农忙时节漫山遍野都是人，咋隐藏行踪啊！
　　“去吧，我要跟他们说，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别跟我谈啥对象，龙家，哼！”徐铭尊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不想跟龙家有任何的交集。
　　比起王子安还跟马家那么客气的见面，还能容忍马家搞小动作，那是因为王子安气量大，何况王子安也没啥能让马家憋屈的能耐。
　　对比起马家，王家、或者说王家围子，啥都不是。
　　可徐铭尊不同，龙家自己找上门来的，他何必客气？
　　但是徐铭尊有一个短板，那就是徐铭尊没长辈啊！
　　龙家要真拿乔，以他长辈的身份自居，徐铭尊非得恶心死不可。
　　最近魏明尊他大哥给他来了消息，说龙家有几个私生女已经“漂白”了身份，入境之后先入了京城，然后去了东北，这几个私生女统一的条件是长得都很漂亮，跟徐铭尊同辈，都是二十二三四的如花年纪，各个都是肤白貌美。
　　干什么去的不用猜都能明白，自从龙家人侧面打听过，知道徐铭尊还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他们就有这个打算了。
　　这几个私生女，都是高智商高学历的，跟正牌嫡出的那位小太妹不同，她们都是洁身自好的乖乖女，聪明女，不论是身份还是外形，都十分符合徐铭尊。
　　当然，再如何包装，也摆脱不了他们私生女的事实。
　　不过这几个私生女能被龙家挑选出来送到东北，肯定绝非凡人啊。
　　魏明尊还对徐铭尊谆谆教诲：“弟弟，你可不能对不起二安子，就算是你想找个女人成家，也不能选龙家的私生女。”
　　“我就二安子一个爱人，没旁的啦！”魏明尊的话，让徐铭尊意识到，自己跟家里人都知道他和二安子的关系了，但是外人还不知道，他还得继续加油。
　　魏明尊这才放心，等挂了电话，田美兮才笑着打趣他：“魏先生这么关心弟弟的婚事，怎么不嫌弃二安子了？”
　　“时间长了，才发现，二安子人很好，朴素无华，没有什么心眼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很少有幸福的婚姻，我们俩算是好的啦田女士，看看马家那一摊子，简直闹心，幸好二安子不像他们。”魏明尊也知道了王子安那狗血的祖上事迹，说实话，他觉得跟他弟弟真是绝配。
　　田美兮呵呵一笑：“知道就好，二安子总比那几个龙家来的私生女强。”
　　魏明尊的事情没有瞒着妻子，田美兮是想有个弟妹，但是这个弟妹如果像王子安那样的当然省心，可明显那几个龙家的私生女不是这么想的，她们肯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那就算了，还不如王子安呢。
　　何况王子安也不是贪图小叔子的钱，人家自己也有不少赚钱的买卖，听罗蒙说，今年的伊朗藏红花比去年的还要好，全国就那么一块地方能种植伊朗藏红花，珍贵着呢。
　　“那是肯定的，我弟弟这个人脾气倔强的很，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变，你看看罗蒙跟露娜，跟他多少年的同学，还那么可靠就知道了。”相当初，罗蒙跟露娜只是普通的家庭背景，但是俩人极其聪明，就被他弟弟拐到了国内做了他公司的副总裁，跟国外沟通的很好，另外就是弟弟生病这么多年，都不见徐氏企业有什么动乱，业绩也没有下滑，可见俩人管的有多好，有多精心。
　　何况有魏明尊在，也没人敢对徐氏企业有什么想法，甚至曾经有人通过猎头公司想要挖角儿，罗蒙跟露娜都没同意。
　　整个徐氏企业的管理层宛如铁桶一般。
　　徐铭尊也对得起他们，给他们开的工资很高，工作却很清闲，毕竟外贸做成一单，利润十分可观。
　　京中的夫妻俩准备要去东北过年了。
　　而东北的夫夫俩，准备去见龙家的人。
　　这个时候就不能带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去了，委托大哥大嫂记得给孤狼山神爷送饭，他们不在这里的时候，孤狼山神爷就在山神庙里待着，顺便看看家。
　　王子安先是开三蹦子去了镇子上，现在的他，大小也是个“名人”了，但是众人看到他依然会出言调侃，好好地上千万的富翁了，还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外头罩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
　　口罩必不可少，脖子上还围着土灰色的围脖，看起来就跟周围的人都差不多。
　　钟子帧看到他的时候，就笑的不行了：“好歹是个名人，有钱的富豪了，干嘛还穿成这样？”
　　“穿成这样咋了？”徐铭尊也穿成这样。
　　看到徐铭尊的时候，钟子帧笑不出来了：“我的天哪！你这是什么打扮？不行，这样不能出去！”
　　“我俩就靠你了！”徐铭尊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生活秘书。
　　钟子帧带着王子安，被钟子帧亲自伺候了一番，俩人终于改成了人模狗样的精英状态，起码不那么土了吧唧的，让钟子帧看得顺眼了许多。
　　就这样，俩人开着钟子帧的小汽车，去了区里头。
　　鸿运酒楼是围子区里头最大的酒店，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餐厅，三楼到八楼都是客房，徐铭尊的二十几个保镖，常年承包了七楼跟八楼。
　　七楼是有十八个客房的大床房，而顶楼是八楼，一共有十六个客房，都是套间。
　　徐铭尊跟王子安到了之后，就被保镖们迎进了鸿运酒店的八楼。



192一言不合就翻脸
　　192一言不合就翻脸
　　到了地方才发现，八层有八个套间，还有一个小会议室。
　　而且顶楼很安静，电梯口有人守着，一般人也不会上来。
　　七楼都是保镖，八楼也有人站岗。
　　说实话，王子安这个时候也体会到了徐铭尊的“身不由己”，怪不得这家伙脾气这么别扭呢，出行一点自由都没有。
　　区里头的鸿运酒店就这么大，跟市里头的繁华不同，围子区当年是出了名的贫困区，所以这里没有那么多高大上的建筑，鸿运酒店算是少有的一个地方了，就连区里头来了什么重要人物，都会下榻在这里。
　　所以这里的条件最好了。
　　在这里刚住了一夜，第二天，梁炳生副市长就带着人，中午的时候到了鸿运酒店。
　　但是徐铭尊没见他们，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按照他们的习惯，吃晚饭了，他才请人去了宴会厅。
　　他包了这里的宴会厅，还点了一桌子的菜。
　　虽然没有什么燕鲍鱼翅，但是一些特色菜还是很有看头的，啤酒鸭、烧鹅、烤鸡、酱大骨的，摆了一大桌子。
　　白酒啤酒跟红酒也摆了出来，连免费提供的豆浆都有。
　　徐铭尊跟王子安单独坐个桌子，他的二十几个保镖坐了两张桌子，还有人在门口站岗。
　　以前梁炳生副市长见徐铭尊的时候，可没这样的排场。
　　这排场大了去了！
　　二三十个保镖，把这里弄得跟铁桶似的，估计比觐见国王也差不到哪儿去，进门还对龙家的人搜身了！
　　梁炳生副市长跟俩秘书倒是没有，但是龙家人的身上，搜出来两把水果刀，一把工艺小匕首，但是小匕首是开了锋的！
　　工艺小匕首很漂亮，很值得收藏一下，但是开了锋就不对了，开锋了的匕首就有杀伤力了。
　　一般工艺匕首都是不开锋的，除非是古代的匕首，古董的那种。
　　但是那种匕首虽然是开锋了的，但绝对不会有人随身带着。
　　这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不过梁炳生副市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拒绝这个风投公司的投资，哪怕是投资五个亿，他也不能让这帮人得逞。
　　龙海对三个自作主张的人很不满意，他来到这里，连个保镖都没带，帮里的红棍不少，武艺超群的也有，他不也一个都没带吗？
　　结果这三个却给他捅娄子，当这里是宝岛啊？这里是的大陆！
　　进了第二道门，一共来的七个人，被安排在了桌子的南边儿，坐南朝北的方向。
　　而徐铭尊跟王子安俩，坐在北边儿，坐北朝南的方向。
　　中间隔了一个长条形的餐桌，摆了一大桌子的菜，还有一个老鸭煲，都刚上来，正冒着热气呢。
　　他们以前光看过照片，第一次见到真人。
　　说实话，这位徐铭尊先生，跟龙家的人……一点都不像！
　　但是气势却十足的很，坐在那里，跟个国王似的，两边还站着保镖，身边陪坐的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虽然也穿的光鲜亮丽，但是气质柔和，未语先笑，阳光灿烂的，比起徐铭尊可容易亲近多了。
　　徐铭尊板着脸，跟个面无表情的神仙似的，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去跟他拉家常。
　　就连梁炳生副市长都很难适应这个状态的徐铭尊，他认为，或许，这才是徐铭尊的真正样子。
　　王家围子里的那个，是他的芯儿。
　　而眼前的这位，大概是他的皮儿。
　　人前就是这样，才配得上他几十个亿的身价。
　　等人都坐下来了，不等龙海开口，徐铭尊先开口了：“听说，你们要见我？”
　　这口气，这架势，这态度。
　　王子安看他这样，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憋死！
　　以前咋没想到，徐铭尊是这么一个德行的人呢？要是他这样的话，他肯定造不跟他处对象了。
　　“见我什么事儿啊？说吧！”徐铭尊的口气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那架势摆的嘞。
　　“徐铭尊先生，我们是从宝岛来的龙家人，龙家……龙家就是宝岛四连胜。”龙海一直以四连胜为荣。
　　在宝岛，谁不知道四连胜的名声，比起那些后起之秀，四连胜一直很讲究义气。
　　守规矩，就是在道上，谁提起四连胜，不是竖起大拇指啊。
　　“四连胜？”王子安在一边来了一句：“第五把输了？”
　　“不是，那个，这位是？”龙海他们被人噎了一句，而且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是我爱人，王子安。”徐铭尊大刺刺的介绍，也不管梁炳生副市长跟他的两个秘书，听见这句话之后，倏的瞪大的眼睛。
　　“你爱、爱人？”龙海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消息，他们可没听说，而家里的那群小姐们，已经到了市区，正在修整当中，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结果发现徐铭尊有了个男爱人。
　　看样子，还挺宠爱这位男爱人的，连这种事情，都带着他一起来。
　　貌似这个人跟他一起开的公司，据说明年就要走马上任了，今年这是试营业什么的，反正在市里头搞得有声有色。
　　那个黄一甲副市长就很看重这个公司，但是好像没接触上。
　　因为他们根本不搭理他，黄一甲副市长管理的是建设这一块，跟招商引资没多大关系。
　　何况徐铭尊找的是梁炳生副市长，而不是黄一甲副市长。
　　“是啊，我们的家里人已经认同，关系已经确定，我的事情，他有权利知道，任何事情，不管是家丑，还是人丑。”徐铭尊一耸肩膀：“就这么简单，找我什么事情，说吧。”
　　“这……龙老爷子很惦记您。”他只能以亲情说话。
　　“拉倒吧！”徐铭尊嗤之以鼻，他的神情十分讽刺：“当年姓龙的宁愿带着一个戏子小妾远走宝岛，也不带我曾外祖母和外祖母母女俩离开，让她们娘俩儿最后仅剩下那么点家产，还要被人惦记着，后来要不是我外祖母嫁了个好人，我们老徐家在就不在京城了，他自己倒是在宝岛，用着徐家的钱财家产，吃香的喝辣的，抱着小妾逍遥快活，告诉你，你们宝岛的龙家都是庶出，少在我这嫡出的后代面前狗仗人势！我给你的清单你也看到了，不还回来，我是不会跟你们多说一句话的，这次是看在你们都追到了这里的份上，告诉你们一声，东西给我拿回来，我还跟你们说两句话，不然的话，就休想让我跟你们多说一个字！”
　　他的态度很坚决，龙海挠头了：“您要的那三样东西，我们最多只能拿回来两样，最后一样我们用钱补偿，或者用价值相当的古董顶替，怎么样？”
　　“三样，用三样同样价值的古董顶替。”徐铭尊狮子大开口。
　　那样的古董，一件就价值连城，三件，可得不少钱，还不如直接要钱来得痛快。
　　同样价值的古董啊，现在古董的价格可不是一年一个价儿，是一个月一个价儿，甚至是一天一个价儿！
　　不过想起社团里传来的消息，龙海只能点头：“行！”
　　“那就吃饭吧！”徐铭尊倒是真的饿了，王子安也有些瘪肚子。
　　这里的饭菜就是有特色，却没有家常的味道，但是也很好吃了，还有厨房特意敬赠的拔丝地瓜和地扪水果拼盘。
　　其实就是地扪水果罐头，打开之后倒在盘子里，成为一个甜品类的食物。
　　王子安的确是饿了，他觉得那道啤酒鸭不错，还有那道红烧狮子头，也很有味道。
　　也喜欢地扪水果拼盘，虽然是罐头但是他喜欢啊。
　　桌子上不仅有这些，还有白灼北极虾，一掌多长的大虾，红彤彤的，剥去壳儿，虾肉粉白，徐铭尊知道王子安不太会扒虾，所以他就给他扒拉虾仁儿，王子安吃的十分开心。
　　但是对面的人却皱眉，因为王子安的餐桌礼仪一点都不讲究，他自己爱吃的他就给扒拉到跟前儿，例如那地扪水果拼盘，就在跟前儿，他用勺子挖着吃。
　　汤汤水水都能喝到。
　　啤酒鸭其实卖相并不好，有点像是煳涂鸭的意思，乱七八糟的一大盘子，但是味道好啊！
　　王子安喜欢吃，但是这种菜肴也吃不出来多优雅的意思。
　　徐铭尊没吃多少东西，都在伺候王子安了，他主要是显摆自己多爱王子安，他爱吃的东西他都记得，红烧狮子头也的确是很好吃，比起大肉丸子的四喜丸子，还是小肉丸子的红烧狮子头，更入味一些。
　　食不言寝不语，但是王子安偶尔会说两句话，徐铭尊爱吃的家常凉菜，他最喜欢里头的黄瓜丝，而王子安喜欢吃的是里头的拉皮儿。
　　几个宝岛过来的人，吃不太习惯这里的饭菜。
　　口味一点都不一样，这几日他们都吃的很一般般，到了围子区才知道，还不如市区里的饭菜呢。
　　不过其中有两个人，就是带水果刀的那俩人，喝了点酒，就借酒装疯，看徐铭尊给王子安扒虾仁儿，就不高兴的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没长手啊？”
　　“我手里忙着呢。”王子安想都没想就怼回去了。
　　他是很忙，一只手拿着一只烧鹅的鹅翅，一只手拿着筷子，嘴巴里还咀嚼着虾仁儿，这么忙还能说出话来，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说完才咽下嘴里的饭菜，那边徐铭尊赶紧给他喂了一点柠檬水儿。
　　对方一噎，徐铭尊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透着一股子犀利。
　　龙海赶紧也瞪了那俩人一眼：“徐铭尊先生不要介怀，这俩人喝点酒就容易闹事，已经好几天没喝酒了，这是没忍住，没忍住。”
　　“喝点猫尿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看来龙家也没啥了不起的么！”徐铭尊字里行间透着看不起龙家的意思。
　　“龙家好不好，看看现在四连胜就知道，龙头老大只不过是身体不好而已，人老了就容易念旧，当年是对不起你们，现在这不是想着你们吗？拿什么乔儿？”
　　“我还没原谅龙家，龙家的狗就先叫唤上了。”徐铭尊说话能气死人。
　　“你说谁是狗？”这俩人不干了。
　　“谁应我就说的谁！”徐铭尊将扒好的虾仁儿放到了王子安的碗里头：“我徐氏企业当家人，身价几十个亿，都是我自己的，龙家的四连胜能有个啥？”
　　四连胜有钱，却不都是龙家的钱，龙家人要想动弹几个亿，还得通过帮会的财务，龙头老大的位置一直是华而不实的存在。
　　龙老爷子一旦玩完儿，那些二代元老们，龙家大爷不一定压得住。
　　“你……你竟然对我们龙头不尊敬！”这俩人找理由的能力也不怎么样。
　　“你们既然舍得死，那我就舍得埋！”徐铭尊这小暴脾气可不管哪个是哪个：“让龙家的人，尽管来！”
　　看他不玩死他们！
　　徐铭尊这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性格，让龙海心里直嘀咕：的确是很像啊！
　　像龙家人那酸脸子的脾气。
　　但是这样的徐铭尊，可是吓的王子安半抱着他往回扯：“别瞎说，那啥，大家吃吃喝喝，吃好喝好啊！”
　　那俩人还想干点啥，龙海气的站起来，一人给了一个大嘴巴：“滚去外面，少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俩人被龙海给呵斥了一顿，撵外面去了，跟保镖一起站岗。
　　屋里头消停了，徐铭尊继续慢吞吞的用餐，他的用餐礼仪很好，但是王子安不讲究那个，俩人继续黏黏煳煳的用了饭，在座的都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
　　龙海见了徐铭尊真人，就知道这人脾气大，不好办，所以这第一面很重要，他不想因为两个蠢货而功亏一篑。
　　“既然吃过了饭，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到时候，送东西来，再跟您联系？”这是委婉的想要徐铭尊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生活秘书的电话，你留着吧。”钟子帧麻利的递出来一张名片，这种事情他轻车熟路。
　　龙海只要有个联系方式就行，绕开了梁炳生副市长这个“官面上”的人，他就有很多的可操作性了。
　　但是他不知道，钟子帧是比徐铭尊还难缠的家伙。



193撅了龙家的面子
　　193撅了龙家的面子
　　全程，梁炳生副市长跟两个秘书，当了一把壁草，根本连话都不说一句。
　　吃过了饭之后，就该打道回府了，龙海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对他们是一点都不欢迎的，而且防备心很重。
　　这么多保镖，跟魏明尊那里不相上下。
　　不过想到自己等人的身份背景，恐怕也怪不得人家这么“严阵以待”。
　　所以他选择以退为进，暂时不要给对方过多的压力，还有，对方这么多人护着，住着的地方他又不知道，而这个鸿运酒店他也了解过，是区政府的很多人的选择接待处。
　　不好办啊！
　　还有那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回回去都打发走吧，打发他们回宝岛去，这三个人恐怕是背后另有人在，不然不会这么不知道轻重，这个时候跟着捣什么乱啊？
　　龙海能被派出来大陆，就是一个人才，同样是得到龙家信任的人。
　　他头脑要是不好使，也不会被委以重任。
　　这些人是跟着梁炳生副市长一起走的，梁炳生副市长走的时候，只跟徐铭尊和王子安握了握手，什么话都没说。
　　送走了这一群人，徐铭尊才不绷着脸，跟王子安嬉皮笑脸的道：“行了，该走的都走了，咱俩去健身房运动一下，不然吃的这么饱，可怎么睡觉啊！”
　　“啥健身房啊，这里健身房就巴掌大的地方呢，几个跑步机，哑铃啥的，我也不会。”徐铭尊的提议，王子安没答应：“咱俩就在走廊里头来回走走吧。”
　　这走廊也够长，来回走走，消消食儿。
　　顺便唠唠嗑儿。
　　“今天你这么不给龙家面子，龙家的人竟然还能压下这口气，哎呦呦。”王子安吧嗒嘴：“这么低三下四得必有所求啊！”
　　“他们想知道我治病，是怎么个治疗法儿，他们家的那位，估计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徐铭尊可是知道他们的底细：“没了我，他们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这种怪病的治愈患者，何况，我这种怪病，是遗传。”
　　遗传自龙家的怪病，龙家的龙老爷子，四连胜的龙头老大，很多年前就是这种病了，不过他年纪大了，这种怪病反而没有那么严重，这才让他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这个怪病的症状很奇怪，越是年轻越是严重；越是年老却反而发病的很慢，九十来岁的人了，八十岁的时候检查出来的，本意以为要死了，结果愣是活到了九十多，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老东西都那么大年岁了，还活着干啥？死了得了。”王子安对龙老爷子缺少最基本的敬意，跟他讨厌马老爷子一样的态度。
　　“可是龙家大爷的嫡长孙却也得了这个病，而且他年轻，病情恶化的很快，龙家的人还是那么封建，嫡出的才是孩子，私生的都是杂草，如今那些杂草们蠢蠢欲动，龙家的大少爷，岂能不担心自己的亲儿子？”徐铭尊乐了：“何况，龙家的大少爷，估计也差不多是有遗传的可能，这么一爆发，就跟传染病史的，都有了那个苗头，最近龙家不管是婚生的还是私生的，一个个都怕死的很，而且很奇怪的是，男人的发病率，比女人要高得多。”
　　“他们死不死的没关系，你没事儿就行。”王子安说了一句大实话：“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一听说对方是有社团背景，王子安就理解了，徐铭尊在这里安排这么多保镖的用意，而且钟子帧跟他们很熟悉。
　　这一点能看出来，这帮人都跟他很久了，可以放心。
　　不过随后，梁炳生副市长的电话就过来了：“徐先生今年的确是做得很对，这些人来者不善，当心一些，你所在的地方我也不带他们去了，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还带刀，没当场报警就不错了。”
　　看来梁炳生副市长对这投资的人有点怨念啊。
　　也是，马家跟龙家，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投资一个比一个多，却没有落在实处，不如徐铭尊这样的人痛快。
　　马家的人也不消停，这又来了个龙家的人。
　　两家人都奔着徐铭尊跟王子安来的，梁炳生副市长虽然知道了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但是他跟人非亲非故，也没有置嚎的余地。
　　比起人家这私人感情，他更在意的是投资的事情。
　　马家跟龙家嘴上嚷嚷着投资，实际行动却一点都没有，他用了半年的时间跟他们接触，都没有得到具体的投资意向，还谈什么投资？
　　“这是我徐铭尊跟龙家的私事，他们如果要投资，您尽管接着就是，不投资的话，那就跟您没关系了。”徐铭尊道：“王家围子就是很好的样板。”
　　要想投资，就得先搞好建设问题。
　　农村怎么了？农村也需要建设的。
　　“当然，不过，马家那头的意思，他们想投资葫芦山，但是我说王家围子、葫芦山和玉带河，都有人投资了，就是您的投资，想要投资的话，除非超过您或者王子安先生乐意转签合同。”
　　“王子安不会转签的，他的合同可是九十年，这才过了几年啊？还有八十来年呢，他死了也得传给小勐子，等小勐子传给他儿子吧！”徐铭尊这话说的太有意思了，这是要子子孙孙的传下去，等到九十年期限一到……八成那帮人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这是要硬耗，也要耗死他们的意思。
　　梁炳生副市长在电话里道：“那是，我们自己本地人，市里头也要维护一二，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这“外人”二字，道尽了其中的玄机。
　　京城来的马家，不算是本地人吧？那宝岛来的龙家，就更不是本地人了。
　　他们就是再有钱，也不如徐铭尊干脆利落，更不如王子安知根知底儿，当然要力挺王子安了，何况王子安他合法啊。
　　这个时候，梁炳生副市长不得不佩服王子安，当年王子安还没这么多钱的时候，承包葫芦山和玉带河，他就直接找了律师写了专门的承包合同，还请人去量了山体与河流，并且签订之后立刻去公证了，具有了法律效应。
　　这下子，谁想动一动可就难了。
　　王子安不愧是王家围子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这脑子的确够聪明。
　　现在多少人眼馋王家围子，眼馋葫芦山，眼馋玉带河啊？眼馋也没用。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徐铭尊明白了这位梁炳生副市长的意思，心里很是高兴。
　　跟他通完电话，俩人也熘达的差不多了，赶紧回去上床睡觉，大冬天的还是被窝里最舒服。
　　而与此同时，龙海将今天带着水果刀跟开刃匕首的三个人，打发他们回宝岛去。
　　“为什么要我们回去？大家一起来的，都是龙家大爷安排的人。”三个人都不服气。
　　而且他们也知道，回去肯定会受到惩罚，因为他们还没完成任务就被打发回去，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啊。
　　何况他们三个做贼心虚的很。
　　这三个人背后的确另有其人。
　　都是龙家的私生子，这一代私生子里头也有出类拔萃的人，对龙家的大孙少爷龙武那可是恨之入骨。
　　龙武这人刚愎自用，又十分自负，对私生子和他老子的女人是不假辞色，惹急了他，偶尔也会除掉那么几个私生的，甚至是女人，反正他老子女人多，死那么几个也不心疼。
　　而且龙武的确是有过人之处，他老子还指望这个儿子给他发展壮大四连胜呢。
　　但是现在这孩子病在床上，龙武那一代的私生子们蠢蠢欲动，其中就有那么两个出类拔萃的，早就在龙家安插了人手，本意是要破坏掉龙家这次的行动，但是随着龙家也有私生子得了这种怪病，才知道这病是遗传的，徐铭尊还好一些，只有一点龙家的血脉，可就这么一点就得了怪病，而他们可是龙家正儿八经的血脉，私生子也是姓龙的好么。
　　一旦得了病，可就是绝症啊！
　　所以就想着把徐铭尊整到宝岛去，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不是自己人说了算？
　　谁知道这就要被发配回去了。
　　还有一个人是龙菲派来的，龙菲也怕自己得病。
　　不过这个人有点冲动，以前没办过什么事儿，因为背景清白，才入选的，谁知道一办事儿就出了这么个纰漏，真以为在宝岛呢？能干什么都动刀子。
　　“龙家大爷安排你们听我的，可你们听了吗？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是宝岛，你们听了吗？”
　　“出门不带点防身的东西，不习惯。”
　　“你以为这是在哪儿？你们七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跟我去见徐铭尊的人，结果呢？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一把水果刀而已，我爱吃水果不行啊？”
　　“啊呸！”龙海气的够呛：“这里可不是宝岛，更不是四连胜的地盘，你们整天喝酒磨刀的我也就不说了，可你们整天不务正业的去泡吧，顺便泡妞的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犯任何错误，光是去警察局保你们，我就去了两趟，不知道在这里，嫖也是犯法的吗？”
　　这几个人倒是一开始很听话，可后来时间长了就暴露出来各种矛盾，龙海光是操心他们就够烦的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徐铭尊，却一无所获，还让徐铭尊对他们的戒备更高了。
　　本来就没啥信任，这下子，都快“兵戎相见”啦！
　　他这边处理了三个人，第二天就送他们回去宝岛了。
　　而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徐铭尊跟王子安在二十几个保镖的保护下，送他们俩回到了高台子镇。
　　这次这二十几个人就留在了高台子镇，而区里头那边，魏明尊又派了二十几个人去，他可宝贝他这弟弟了。
　　镇子上有钟子帧在，这二十几个人住在了别墅里，清一色的大男人，还都是帅小伙子，钟子帧的说法是来勘察地形地貌，也是准备投资的，但是具体投资哪儿，没说。
　　倒是王子安，到了镇子上，又换了那一身老土的衣服，跟徐铭尊从别墅的后门那里走的，尽管是是自己的地盘上，但是他们依然做好了伪装。
　　到了家才放心，因为到了家，就有孤狼山神爷罩着他们了。
　　可是到了家，第二天，李周老爷子找上门来了：“说给你们琢磨几条退役的警犬、军犬的，你们到底要不要啊？”
　　“要啊！”王子安道：“您也看到了，这么大一片地方，我们自己看不过来，要是有几个灵性的狗狗，那可太好了。”
　　“那你要对它们好一点，你要是有地盘的话，可以弄个退役犬基地。”李周老爷子心可挺大：“它们退役之后，如果安排得好，还能生一窝，传宗接代。”
　　“狗狗也有传宗接代一说啊？”王子安哭笑不得。
　　“当然了，这都是优秀的好犬，断了血脉可惜了。”李周老爷子很随意的一挥老胳膊：“你就在山脚下建起一排狗窝，养它们老就行了，这些犬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会给你惹事儿，还能帮你看家，不比你种的那些山杏做隔离带强多了吗？”
　　今年开春的时候，王子安买了好多山杏树，将葫芦山围了起来，种的山杏树也不用管，当做警戒线了，明年还打算将玉带河沿岸也给修缮一下，放上围栏，免得有人坠河还得赖上他。
　　这是徐铭尊的提议，既然建起了王家围子，那就把这些都建好，尤其是玉带河，他早有安排，周围要种满杏花树，修建好石栏杆，栏杆后面还要铺设好石板道，再修建几个凉亭，休息用的长椅。
　　到时候，也要一些狗狗，每日巡逻一下。
　　一想起这个，王子安就觉得日子太有盼头了。
　　“那是，那是！”王子安忙不迭的答应：“明年就盖个狗窝，给狗狗们养老的地方，盖好了您看看，要是觉得成，那就接狗狗们过来。”
　　“犬只，不是狗狗！”老爷子还挺挑剔：“都是好犬！”
　　“是，好犬，我那里就叫”退役犬种养老基地”，您看咋样？”王子安连名字都起好了。



194冬天的王家围子
　　194冬天的王家围子
　　“我看挺好！”李周老爷子终于露了个笑模样：“那我去联系了，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来送它们，看看它们的生活环境，好的话，以后会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你可要建个大一点的地方，它们日后的崽子，也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要是可以的话，它们的后代，也会被选中做军犬、警犬。”
　　优秀犬种的后代，同样会很优秀。
　　“那么多的犬，我怕养活不起。”王子安实话实说：“我家大米小米越来越能吃了，还有孤狼山神爷。”
　　“大米小米是田园犬，聪明着呢。”李周老爷子瘪嘴：“孤狼山神爷那是神犬，整个国内都没几条，你放心吧，那些犬都有工资的，退役了也有养老金，我要不是看你这里山清水秀的是个好地方，我才不介绍它们过来养老呢！”
　　“是，是，是！”王子安频频点头：“犬们的退休金多少钱啊？够不够它们吃的啊？”
　　“绝对够，购买最好的狗粮，养它们到死了。”李老爷子很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这年头，人不如狗啊。
　　很多人一辈子到老了却连个养老的费用都没有。
　　都是年轻的时候作的唉！
　　徐铭尊这就联系雷天，盖一个微型的狗场出来，雷天第三天就给他出了平面图，第四天就有效果图出来给他们俩送去了。
　　“这一排都是狗窝，既然是退役的犬种应该不用人训练，而我设计的这一排栅栏，可以单独开启，放它们出来玩耍，你要是散养的话，漫山遍野都可以让它们跑着玩儿，且你这葫芦山是得有个巡逻的，让它们绕着葫芦山跑一圈儿，算是巡逻了，也算是让它们出门去熘熘腿儿，这块是个小广场，让犬们能在这里晒太阳，玩耍，这边是水槽，可以喝水，狗食盆儿就得现买了，或者它们有用习惯了的，现在城里头不让养大狗，这些退役犬也没地方去，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佩服，其实我也想有个基地养这些犬种，可惜，没地盘！”
　　雷天现在也想要地盘了，但是他没那个闲钱买地盘，只能看旁人玩的风生水起，自己只负责建筑这一块。
　　“到时候要是有好的，给你留一只小狗崽儿。”徐铭尊给出了承诺：“其实退役的犬种并非都是大块头，也有小的犬只，如果有的话，给你留一只好的狗崽子，你养大了它就跟你亲，但是你要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边，不要让它当留守狗狗。”
　　这留守狗狗，跟留守儿童一个道理。
　　“好呀！”这个提议，雷天喜欢。
　　他这人虽然不着调了一点儿，但是答应旁人的事情，总能遵守承诺，这是他的美德，也是他这么不着调，却有很多人依然蜂拥而来，请他给设计房屋的原因之一。
　　除了天赋和家学渊源，其实雷天也有不少招人待见的地方呢。
　　养老基地设计好了之后，钱是王子安出的，他还要求要给犬只的单独狗窝里头都有那么一两个暖气道，还有门窗也都要用好的，另外，里头的垫子统一做一批新的，要让退役犬一来就能住上新窝，且里头什么都要齐全。
　　王子安要养狗的事情，王家围子的人都知道了，王子平还特意跟他道：“我在网上开的小店，也认识几个做狗粮生意的，其中有两家的确不错，你要不要预订点狗粮？我听说那些职业犬种，吃的狗粮都是定制的呢。”
　　“没那么娇气，我决定用自己家的苞米，蒸窝窝头，泡点牛奶给它们吃，另外就是买点好肉，熬点肉汤，隔三差五的啃个肉骨头，也就差不多了。”王子安道：“也可以参照孤狼山神爷的食谱，你看孤狼那熘光水滑的样子。”
　　这个不用他特意说，王子平就点头了。
　　孤狼山神爷的确是长得好，皮毛跟缎子面儿似的，很多人去山上上香的时候，看到它都会忍不住伸手摸两把。
　　甚至农闲时节，还会特意做了大骨头给它送上去。
　　家里的大米小米更是通人性，这么长时间了，它们都没有对旁人狂吠不止过，但是在马家人来的时候，这两条狗狗却对他们虎视眈眈。
　　可见狗狗们也是很有灵性的，至于龙家人？他们都只是知道王家围子，却不知道在哪儿，何况本地人对马家人不防备，那是因为马家人是京里来的；对他们宝岛来的人，却有些防备，尤其是一些积古的老人们，他们是经历过解放战争的，当年宝岛上的那些人，勾结当地土匪，没少干天怒人怨的事情，现在一听宝岛腔，就很烦心的看着他们。
　　实在是让龙海心烦的要命啊！
　　这地方，连人都不爱搭理他们，何况是狗了。
　　“那行，你可得好好的照顾那些好犬们，听说都是立了功劳的，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好好地享享清福了。”王子平对此事很支持。
　　不过，赵燕子却道：“那么多狗你也照顾不过来啊？”
　　“雇佣两个老实本分的人去照顾就行。”王子安道：“我自己的确是照顾不过来。”
　　他的事情太多了，山上还要保守秘密。
　　“你看王子石夫妻俩咋样？这夫妻俩老老实实的不说，性子还有点执拗，外出打工不合适，在家种地就那么点出息，旁人家都想在商业步行街那里有个铺面做点啥买卖，连二大娘都想有个小铺子卖点她那手工做的布鞋、脚垫子啥的，就他们两口子啥也不想干，也怕干不好，不如在你这里找个活儿，喂狗而已，他们俩肯定不会虐待那些退役犬，两口子家里就养狗，全家人也都喜欢狗狗。”赵燕子提了一对夫妻的名字给王子安。
　　王子安不由得点头：“到是挺合适。”
　　王子石就是给王家围子守大门的那个人，执拗的性子十分适合这份需要认真的工作。
　　“那我不说每个月给开多少工资，就石头哥跟石头嫂子俩口子，农忙的时候可以去忙，农闲的时候要帮忙照顾退役犬们，每年我给开十万块钱的年薪，我先付五万年薪作为定金，干得好，剩下的五万年末给，干得不好，剩下的也是年末给付，但是第二年就不雇佣他们了。”王子安先把话说清楚：“就算是农忙，起码也得有一个人在岗。”
　　那么多狗狗，偶尔他也会去帮忙，但是不能没人看顾。
　　农忙的时候，回去一个人就够了，两个人的话，这边的活儿就耽误了。
　　“那是肯定的，如今就算他们家不种板蓝根，光是种植苞米，也够收入的啦！”赵燕子很高兴。
　　石头嫂子是个老实人，赵燕子风风火火的，俩人性格就不同，但是在王家围子里，还真没人欺负石头嫂子，因为她太老实了，这两口子老实的都让人不忍心欺负。
　　还得处处维护。
　　两口子干活实在，谁家需要人手帮忙就第一个去找他们俩。
　　得了王子安的实话，赵燕子就去了王子石家里头，跟他们两口子说了此事，两口子很感激赵燕子：“还是燕子你惦记我们，成，这事儿我们两口子应了，干活就要有干活的意思，我们家的田地不多不少，到时候请人来帮忙种植就是了，雇佣人干活能用几个钱？一年十万块的工资，我们两口子做梦都得笑醒！”
　　王子石只是憨笑了一下：“我以为上次得罪了人，没啥好活儿给我了呢！”
　　上次拦了人没让进门，事后王子石才想明白，自己把啥人拦在了外头，但是当时他就钻了牛角尖，觉得不能让人随便进来，后来听说那些人不是个好东西，才放心了些。
　　不过这个时候都在猫冬呢，大门那里都上锁了，平时没人进出，他也就随之失业了。
　　谁知道马上就有好事儿找上门，这可真是太幸福了。
　　只等明年开春之后，狗场建成，他们夫妻俩就能上班了。
　　而且今年搬了新家，住在小别墅里头，干干净净的家，整整齐齐的菜园子，孩子回来都惊讶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家里的变化，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赵燕子回去一说，王子安也挺高兴：“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明年起了狗场之后，就上班！”
　　为此，徐铭尊还提醒雷天，在狗窝的两边，各自建了个二层小楼，是给人居住的，还有就是存放狗粮，制作狗粮的地方。
　　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收购一些本地的苞米，因为这里的苞米更绿色一些。
　　王子玉已经是那边屠宰场的常客了，他跟屠宰场说好了，他要在王家围子的步行街上开个肉铺子，进货就在那里进，要好肉，哪怕量不大，屠宰场也答应了。
　　这可是个金主，不怕东西贵，买的东西也够多，今年王家围子的工地上用的肉都是从他们那里进的呢。
　　冬天虽然不能盖房子，但是可以装修房子啊！
　　而雷天他们就在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吃到了酸菜炖大鹅，而第二场雪，他们就吃到了尖椒炒护心肉；第三场雪，吃到了卤猪蹄子，热乎的卤猪蹄子比凉了之后再吃，味道更好！
　　不过大冬天的，王家围子这边的人更喜欢吃自己家冬储的青菜，也就是白菜、萝卜和土豆子，再有就是豆腐，酸菜，以及肉类。
　　其次才是一些青菜，拿来配菜的除了生姜、大蒜就是大葱，但是香菜这个菜一定要吃新鲜的，所以家家户户都把窗台上的绿萝换了，换成了在花盆里头种的香菜，韭菜和蒜苗。
　　就算是住上了小别墅，也改不了农家人的习惯。
　　房前屋后的菜园子也早就规划好了，明年都要种点啥。
　　就连赵燕子，都在自家的窗台上摆了好几盘的蒜瓣子，下头放了水，很快就有新鲜的蒜苗可以吃了。
　　还有香菜也是这么栽种的，很东北农村的风格。
　　倒是徐铭尊，跟他大哥魏明尊通话的时候，说了此事，魏明尊却赞叹不已：“这么有钱了，却没怎么嘚瑟，不忘初心，是个好人家！”
　　魏明尊见过太多的人，乍一有钱了，都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而王家围子也算是有钱了，但是他们却很守本分，依然是在家种地，供孩子读书，给老人颐养天年，也没谁家赚了钱就离开王家围子，去更好的地方生活，要知道，徐铭尊在给王家围子改建之前，王家围子的人就已经有了不少的存款。
　　可他们依然住在老房子里，没打算走人。
　　“他们可有意思了，现在都这么有钱了，也不怎么买菜的，除非是有人家里来了戚儿，或者干了啥活儿，例如我们初冬的时候，种了伊朗藏红花，那是我跟二安子一起种的，大嫂就给我俩做了点好吃的，送到山上来，大哥还去称了好几块护心肉，说我俩累着了，凉着了，还买了半扇儿羊排骨，家里做了红焖羊排给我们俩吃呢。”就是吃完了比较燥热，幸好俩人在山上住，周围没人，胡天胡地了一番，第二天九点了才起来。
　　关键是他们晚上不到九点就上炕了……。
　　魏明尊听了他弟弟名为问候、实为炫耀的电话，直接就挂了，这个弟弟看来是要不得了。
　　徐铭尊开心啊，这一年他们俩太忙了，忙的脚打后脑勺，都没时间温存一下，冬天猫冬是个好日子，整天没事儿懒洋洋的，热炕头，爱人，还有好吃的，这就是养膘的季节。
　　他都胖了三斤了，不容易，自打他得了那个怪病之后，就没胖过，还在不断地消瘦当中。
　　他这是十年之内第一次长肉。
　　虽然只有三斤的重量，但是已经很让徐铭尊高兴了。
　　不过今天他带着王子安下山，是直奔卫生所去的，卫生所已经开门营业了，一切手续齐全，尤其是里头的医疗器械，连张老爷子检查都不必跑多远，直接去卫生所就行了。
　　乐的他的主治医师也十分开心的在卫生所里挂了个名，每天可以来这里坐诊一上午。
　　徐铭尊就给他免了张老爷子的检查费用。
　　而他跟王子安，到了卫生所，王子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您怎么在这里？”
　　“我退休了，医院的返聘我没同意，太累了，见多了生离死别，还是来这里当个老大夫比较合适，我是学的临床医学，全科，能应付突发状况，何况，徐铭尊先生给的工资可不低。”老教授笑着扶了扶眼镜框：“你好长时间没去了，我以为你……现在看到你这么健康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很高兴！”
　　这个老教授不是旁人，就是市里头肿瘤医院，接待王子安，给他看诊的那位。



195偷吃个肘花
　　195偷吃个肘花
　　他是退休了，但是不到三个月，老大夫自己就有些受不了了，不过医院的返聘老大夫没去，他年纪大了，精力不够用了，不想耽误医院，就没去。
　　但是徐铭尊给他开了高工资，来的地方还人少，就这么几个，平时呢，基本没人，偶尔给检查一下身体，开点头疼脑热的药，真有了大病，王家围子的人是不吝啬去大医院看病的，花钱虽然多，但是大医院各色东西齐全，药品也多。
　　咋也比自家围子的卫生所强。
　　卫生所现在人都是新的，机器也是新的，里外全新的卫生所，看着挺好，但实际上，大家也就是个跑肚拉稀的来这里。
　　“那好啊，这里比较适合您这样的老人家。”王子安乐了，看到老教授他就放心了。
　　“而且这里的一些机器都是新的，我有几个学生，也一起带来了，他们会摆楞那十几个医疗设备。”老教授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十几个学生。
　　都是刚大学毕业没几年的，但是已经在医院里实习了一二年的熟手。
　　徐铭尊给这帮人全开了高工资，五险一金不说，连产假都有，一给就是二年，工资减半发放。
　　他给人开了一个月五千的高工资，一半那还两千五呢。
　　这么优厚的条件，不来的是傻子。
　　何况这个人是个亿万富翁啊，肯定不会突然就破产的，甚至徐铭尊给这里单独建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每年的分红足够这里的开销了。
　　徐铭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带着王子安来检查身体。
　　他们俩都是绝症患者，但是检查下来之后，发现俩人的身体素质很好，虽然还有那么一点不和谐，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好了八九分似的，就连老教授都啧啧称奇。
　　张老爷子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依然是身体虚弱，各项机能老化，他都九十多了，能不老化吗？
　　只能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不过李周老爷子很开心：“能这样就很好，就很好啦！”
　　有他这句话，众人才知道，当时的张老爷子，病的很危险。
　　差一点就去见他的那些战友们了。
　　张老爷子在一个午后雪晴的时候，带着警卫员竟然爬山了，爬上了半山腰，进了山神庙！
　　“您怎么来了？”吓的王子安赶紧打开门放人进来，又招唿他们去后面坐着喝热茶。
　　“先不忙，给山神爷上个香，你这里别说，整得挺好。”张老爷子虽然有点喘，但是精神饱满的很：“来，我给上个香。”
　　老爷子还挺虔诚的，上了一柱香之后，警卫员也跟着上了香，到底是年轻人呢，几个警卫员还摸了一把孤狼山神爷，说这大犬真不错，比军犬看着都勐。
　　倒是张老爷子看了孤狼山神爷好几眼，小声的跟王子安嘀咕：“你这是狗还是狼啊？甭蒙我啊！”
　　“这是雪山藏獒跟野狼王的种，串儿！”王子安对谁都是这个解释：“只不过有点变异而已，您看它尾巴那么长，耳朵那么直，全身白毛儿，四肢健壮……。”
　　说的张老爷子自己都有所怀疑了：“是么？我年轻那会儿过雪山的时候，见过藏獒的，没这样的啊？藏獒都是短嘴巴子。”
　　“您那会儿的藏獒吃的啥？这会的藏獒又吃的啥？纯种藏獒恨不得拿供板儿供起来。”王子安笑了：“咱这也是混血，加上基因突变，这才有了这么个样子，看起来威风吧？”
　　“威风！”张老爷子竖起大拇指：“这家伙养的不错，听说明年你打算接手一些退役犬？”
　　“是，这里需要一些训练好的犬来看守，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专业人员，加上我这里还算是山清水秀，给退役犬们养老还是能办到的，顺便它们也帮我看着点我这葫芦山。”王子安笑的很腼腆：“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你这可是宝山，应该有点自卫能力。”张老爷子笑着道：“以后这里可得看紧了，宝山一座，够你们王家围子吃喝三代不愁啦！”
　　“那哪儿能呢，吃喝一代不愁就够了，第二代让那群孩子自己赚去。”王子安乐得有老爷子这句话在，他这宝山就妥妥的了：“等到那些退役犬来了，要是有身体好的，能下个崽儿啥的，留下好犬种，比啥都强。”
　　“嗯，是这个理儿。”张老爷子听了这话点头道：“以后挑选军犬，都得在你这里优先挑选。”
　　“优先挑选还不算，若是我们送出去的狗崽儿，受伤了，不能继续服役了，或者是到了服役年限，我们会回收，让它回到这里，颐养天年。”这是王子安昨天晚上想好的：“伤了残了，我们都欢迎它回家。”
　　“那你还得雇佣最少两个兽医过来才行。”张老爷子提醒他：“还有准备一个兽医医院吧。”
　　兽用的药跟人用的是两回事儿。
　　“对，对！”王子安突然一拍脑袋：“赶紧的，去给雷天打电话，让他在基地那里建个兽医院，要十分正规的那种，还得招聘俩兽医，俩打下手的，护士也要俩！”
　　这个不仅可以给狗看病，还能给他们王家围子那么多匹马，也看看病啥的。
　　一举两得！
　　徐铭尊光想到了人看病，王子安却被提醒了一句，想到了兽医。
　　没办法，王家围子一家都有三五匹的马，哪怕有了机械化种植，他们依然没有抛弃马匹，还是用比较传统的农耕器具。
　　保留了比较绿色环保的种植方式。
　　也就让他们的东西，不管是药材还是粮食，都能卖的上高价。
　　“行，我这就去安排。”徐铭尊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这些他可真没想到。
　　赶紧去打电话。
　　王子安则是陪着老首长，上了香之后，去了后头的客房，烧了热水，要放茶叶的时候，又问了身边的警卫员：“能喝热茶吗？”
　　“可以喝一点，现在是上午还好，下午就不能喝了，晚上要吃药，下午喝了热茶怕晚上睡不着觉。”警卫员也很了解老首长的作息时间，而且这药也是一早一晚的吃，中午不吃，怕老首长吃的次数多了，该倒胃口了。
　　“那就喝果茶，我跟你说，这果茶是我自己做的，用的还是我这山上的产出。”王子安将茶叶放到了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去了茶柜那里拿出来几个小盒子：“这是沙果干儿，这是山葡萄干儿，这是干刺玫花蕾，泡茶很好喝。”
　　三样东西，沙果干儿酸，山葡萄干儿甜，干刺玫花蕾有一股子悠然的花香气，加上一块冰糖，两朵金丝皇菊花，就能泡一大杯子的花果茶。
　　“您喝这个，养生，还能明目清火。”他把这一大壶的水放到了老爷子跟前儿，还有一个水杯。
　　三个警卫员喝的是瓶装的纯净水，没开封的那种。
　　不过三个人是轮班喝的，一个人喝水，另外两个人警戒，那个人喝完了水，跑了一趟厕所之后，才换下一个人喝水，这种警戒的状态十分严格。
　　反正王子安心无杂念，坦坦荡荡，想喝就喝吧，想轮班喝水，那就轮班喝。
　　老爷子也不是很喜欢喝茶，但是这种软了吧唧的花果茶，也不是他稀罕的，无奈这个时候，他一不能喝酒、二不能喝酽茶。
　　“这个挺好喝的，您带回去喝。”王子安又装了一份花果茶给他：“比白开水好喝一点。”
　　“行吧，这老了老了，整天活的这么累，连痛快地吃一顿都不许。”老爷子抱怨连连：“年轻那会儿，连吃一顿饱饭都难，现在日子好了，我这也老了，吃也吃不动了，也吃不了了。”
　　“那您想吃啥？”王子安好奇。
　　“大猪肘子、烧鹅、烤鸭……。”结果全是一些大油大盐的东西，别说一个九十来岁的老人家了，就是他这年轻人，也吃的不多。
　　“要不，咱少吃点？”王子安看老人家可怜巴巴的惦记着那点好吃的，不由得怜意大起：“就吃那么一两口。”
　　“能么？”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能吧？”王子安看了看三个警卫员。
　　三个警卫员一脸的正义表情，却没人吭声。
　　看来他们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看老爷子每天吃饭跟咽药似的，的确是一种折磨。
　　然后第二天，玺子嫂烀肘子，给山上送了一个，说是供给山神爷，谁不知道最后还是会被王子安跟徐铭尊吃掉？
　　她拿了两只上来，一直上供，一只给孤狼山神爷吃。
　　不过这个肘子，王子安三天之后偷偷地给老爷子打了个招唿，老爷子又去爬山，三个警卫员跟着，然后就在王子安这里吃了一顿午饭。
　　王子安没敢直接给吃烀肘子，而是把肘子肉切了，拿了酱油来，热了一碗，里头也就三五片儿肘子肉，让张老爷子吃了。
　　“还是肉好吃啊！”张老爷子吃一片肘子肉，顿时就美了：“就是这个味儿！”
　　肥肉肥而不腻，瘦肉瘦而不柴。
　　“只能吃这么一小碗儿啊，来，喝点汤。”王子安还给他准备了一碗人参鸡汤。
　　自家养的小公鸡，人森娃娃的脚趾盖儿，山上的山泉水熬的汤，这是平时他跟徐铭尊喝的东西。
　　这次给老爷子喝了一碗。
　　张老爷子喝了一口之后：“你这汤挺好。”
　　“久病成良医，我这是久病成大厨，胃不好，就熬汤给自己喝，这么一熬就是好几年。”王子安的病情，张老爷子有所了解：“不容易啊孩子，手艺不错！”
　　老爷子九十多了，叫王子安一声“孩子”不为过。
　　“您喜欢喝就好。”王子安给老人家喝一碗，却不敢给第二碗，这可是人参娃娃的脚趾盖儿，虽然他只放了三五片儿进去，但是也够了。
　　过犹不及。
　　在这里用了点吃的，老爷子倒是挺开心：“以前做梦都想偷吃啊，但是吃不到，记得当年抗日的时候，我们偷偷地进城，去了日军总部的食堂，里头好多好吃的咧，吃了个肚儿圆，才跑去炸了军火库，还一人背了不少大米白面出来，给队伍里的伤兵吃，还有肉，呵呵呵……。”
　　王子安很喜欢听老爷子讲那个时代的风云变幻，战火纷飞。
　　老爷子难得的有个听众，等到要走了，甚至相约明天王子安去看老爷子，继续听老爷子讲那个年代的事情。
　　等到送走了老爷子，徐铭尊才把他们的饭菜端上来，烀的肘子切成了肘花，蒸着热了一下，还有土豆泥，用来拌饭最好了。
　　这边花房里种的小蘸酱菜，鸡蛋打的熟酱。
　　二米饭，绝配！
　　俩人坐在炕上吃饭的时候，人参娃娃就在后山那里养土，倒是孤狼山神爷来了一趟：“那人是谁？”
　　“一个……很有名望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没少吃苦。”王子安不知道要怎么跟孤狼山神爷说张老爷子。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位老爷子的来历。
　　只知道是个老人，而且看那架势，应该是个老革命。
　　“看得出来，是个好人。”孤狼山神爷点头：“以后多锻炼一下，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他都九十多了，再有几年活头？”王子安乐了：“肯定长命百岁。”
　　孤狼山神爷只是点头，然后就跑出去了，最近没事的时候，它也不在山神庙里头待着了，而是去后山的小木屋里头陪着人参娃娃。
　　王子安跟徐铭尊偶尔也会去看看，尤其是冬天，怕冻，玻璃花房里的暖气足足的，那些人参长势良好，李周老爷子看一次，眼馋一次，为了不让自己太露出馋相儿，已经一个月没去后山了，只在前山拜拜山神爷，据说还小声的祈求山神爷爷给他点幸运，让王子安能把这些人参都卖给他。
　　老爷子简直是个药痴！
　　不过王子安也是真的想出一批人参给李泉，打出“葫芦山”的招牌来。
　　往后他这里就可以栽种人参，然后说是野生人参的籽儿。
　　加上他这里风水好，算得上是野生的人参啦！
　　不过几日之后，孤狼山神爷又找了他们俩，告诉了他们俩一件奇事儿！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病了才知道要忌口，养病那段日子，一点油腥都不沾，吃的江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兔子！


196河神？
　　196河神？
　　“建立河神庙？”王子安愣了愣：“河神？”
　　他们东北这旮沓，一般都是山神庙，河神？
　　他就看过电视里头演的电视剧，叫这个名字，还有第二部呢。
　　“玉带河有了一位小河神，你们若是供奉它的话，玉带河里会产出多多的鱼虾。”孤狼山神爷很少用以前的口气说话，但是这次，王子安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刚认识孤狼山神爷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孤狼山神爷，说话真的是咬文嚼字，子曰诗云的，很古代的那种，后来改了的，现在又有了最初的感觉。
　　“您怎么知道的？”王子安很吃惊。
　　玉带河里头有河神？王子安这土生土长的人都不知道，玉带河里头还有河神。
　　北方很少有河神的，南方才流行河神。
　　北方的水系少，没听哪儿有河神的庙，南方的水系多一些，河神庙也多一些。
　　“我感应到了。”孤狼山神爷道：“那个河神如果正位的话，对你有益处，你……要不要建造一个河神庙，供奉它？”
　　“建！”徐铭尊拍板：“不就是河神庙么？我们建，到时候求河神保佑我们王家围子风调雨顺。”
　　“这合适吗？”王子安还有些犹豫：“万一上头不同意呢？”
　　“没有万一。”徐铭尊道：“反正都要修理一下玉带河的沿岸，除却冬捕之外，平时大家去捞鱼也有的，建个小码头，下船就行，何况一个河神庙也挺好，你现在树大招风，难免有人泼你脏水，要是有人搞个跳河啥的，多恶心啊！”
　　徐铭尊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某些人，有可能的行动。
　　比如，有人要自杀，跳了玉带河。
　　反正玉带河有了河神最好，对于这种非正常的存在，徐铭尊觉得多多益善。
　　河神可以在有人想要冤死的时候，给他踢出玉带河！
　　徐铭尊就是这么想的，他这几天看了不知道啥书，还挺封建迷信。
　　“那好吧，建起来也好，是个景儿。”就跟山神庙似的，大家都去拜一拜：“玉带河在王家围子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听说过河神的。”
　　“也该有了，这里山清水秀的，诞生一两个精灵，正常。”孤狼山神爷想了想：“好好地建设起来，亏不了你们。”
　　“我们也不指望玉带河赚钱，只求风调雨顺，海晏河清。”王子安笑了笑：“玉带河够深，里头指不定藏着一条蛟龙呢！”
　　“不是蛟龙，是一条黑鱼。”孤狼山神爷透露了一点信息出来：“如果修炼的好，可以化蛟，不过估计那个时候，你们俩早就不在了。”
　　“我能问一声，它……这是有啥册封的河神吗？为啥以前没有这么多……非自然存在的消息呢？”王子安想了想，尽量说的明白点：“以前叫封建迷信。”
　　“以前是改朝换代，天道混乱不堪，现在拨乱反正了，很多正神也都继了香火。”孤狼山神爷道：“再多的本山神也不是很清楚，像我们这样自行修炼的山间小野神，是不知道太多的事情，本山神只知道，天道归正，海晏河清。”
　　这是一个神位上应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再多的孤狼山神爷就无能为力了。
　　但就是这些东西，已经让两个“凡人”十分惊奇。
　　“国力日盛，香火鼎盛，我们才能继续存在，山河无恙。”孤狼山神爷就说了这么多，它就去了后山。
　　留下俩人面面相觑。
　　王子安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好难相信。”
　　“不难，我去联系雷天，让他在河岸边，桥头那里，修建一座河神庙，我也在那里修建一个广场，大家没事的时候，还能隔三差五的开个集会，让人也来咱们王家围子热闹热闹。”
　　徐铭尊是到了王家围子之后，才知道农村还有“赶集”一说。
　　这种民间风俗，南方称作“赶场”、“赶山”、“趁墟”。
　　而集市是指定期聚集进行的商品交易活动形式。
　　主要指在曾经商品经济不发达的时代或地区遗留下的一种贸易组织形式。又称市集。
　　赶集是劳动人民生活中所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而赶集也具有一定的周期。
　　王家围子以前去赶集，都是去的镇子上，现在镇子上有了菜市场，这赶集也就散了。
　　何况镇子上也没有地方让集市开起来。
　　徐铭尊没见过赶集是个啥样儿，听二大爷他们说，有集市的时候可热闹了，不仅有做买卖的，还有变戏法的，耍猴儿的，当然，现在没耍猴的了。
　　但是有个集市也很热闹啊，徐铭尊就想看看，农村的集市都有啥？
　　他还挺好奇的，有了河神庙，可以办个类似庙会一样的定期集市，例如每周五，或者每周日。
　　不管怎么说，能让王家围子越来越热闹，日子越过越红火，就是徐铭尊的目标。
　　他砸钱，也砸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该发动人们，热闹起来。
　　河神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山上有山神爷，河里头有河神，这王家围子要是过不起来，才怪了去了！
　　徐铭尊要找雷天，就能找到。
　　雷天听说他要建个河神庙，有些怔愣：“河神庙？”
　　“是，你看山上有个山神庙，河边还不得建个河神庙啊？再给我修个玉带广场，逢年过节啊，初一十五的有个集市啥的，挺好。”徐铭尊很是梦幻的道：“再给周围种上一些榆树。”
　　“你这想一出是一出啊！”雷天哭笑不得：“二安子知道吗？”
　　“知道，他同意了的，何况，这事儿算是惠民吧？广场上平时能玩，还能赶集，我听说集市可有意思了。”徐铭尊三句话不离“集市”：“到时候，我们的步行街也能热闹一番。”
　　步行街现在正在逐渐的有人入驻，王子木家的猪肉铺子、王子玉家的牛羊肉店，还带卖咸腊肉。
　　贺梅的服装店都装修了一下，当然，是简装，贺梅大冬天的就将孩子交给了自己的老妈，跟王子木一起去省里头进了一批货回来，想着年前卖出去，选的都是好料子的新颖样式的衣服。
　　从老人到小孩儿的都有。
　　还有人开了个内衣店，大概也是盼着过年，所以很多内衣内裤都是红色的，图个喜庆。
　　步行街虽然开业的没几家，但是很多人都乐意去走走，熘达熘达，哪怕什么都不买呢。
　　王子玺家的超市也开起来了，王子国找了几个责任心强的人充当了环卫工人，扫个雪倒个垃圾啥的，一个月也三千多块呢。
　　不过王家围子的公账上有钱，负担得起这个费用。
　　百姓居民不掏钱，只有步行街因为是商业街的关系，在这里开店铺，是要缴纳费用的，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和交税，都要明明白白的，这些都是钟子帧帮忙搞起来的，尤其是税务，可不敢马虎。
　　营业执照齐全的开起了店铺，还有外面的人，不去高台子镇了，转而来王家围子这里买东西。
　　不过一般都是各家的亲戚，因为只有王家围子的人，才知道步行街的东西好，虽然贵了点，但是很划算。
　　雷天听了徐铭尊的话，想了想：“那我要独立建造这座河神庙，当然，钱你俩谁给我？”
　　“我，跟二安子，一人一半。”徐铭尊想了一下：“尽量造的价格跟山上的山神庙差不多哈。”
　　他怕要是河神庙建的太好，孤狼山神爷不乐意。
　　不如就建个差不多的，而且他觉得河神庙不用上山那么麻烦，估计工钱能省不少。
　　正好铺设小广场。
　　“行，我懂。”雷天十分开心的去设计河神庙了。
　　河神庙里都供奉着，水神大禹，也有很多地方共同供着龙王，各地的风俗习惯不一样，所供奉的神仙也不近相同，但他们相同的是，共同的所有的神仙都有一个美好的传说故事。
　　雷天设计了跟山神庙差不多的建筑，不过，等到内里的时候，他就犯愁了，问王子安跟徐铭尊：“你们要供奉的是水神大禹，还是龙王啊？”
　　“只供奉河神。”徐铭尊想了想：“等着，过几天告诉你。”
　　然后他就去找了孤狼山神爷：“塑像怎么办？你当时有你的影像在，好歹有个样子，可那位……我们谁也没见到过啊？”
　　孤狼山神爷也没办法了：“那你们俩先回去。”
　　俩人莫名其妙的回去了，晚上睡觉前，还在被窝里商量呢。
　　“你说河神长什么样儿啊？美人鱼样子的？”王子安脑洞大开。
　　“不能，不是说，是个黑鱼么？黑鱼成精了？”徐铭尊也猜测：“要不就是个夜叉一样的黑鱼精？”
　　“这都啥跟啥啊？”王子安笑了，跟他在一个被窝里滚了会儿，俩人没干啥，大冬天的冷啊，哪怕屋里头烧着暖气也有些冷，所以盖着被子抱着彼此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咋整的，俩人大概是感情太好了吧？额头抵着额头，还唿吸相闻……幸好俩人都没口臭，不然可遭罪了。
　　俩人睡得深沉，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梦，等到梦醒了，天也亮了，俩人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彼此，眼中顿时惊奇不已。
　　“昨天晚上，你没睡觉打滚儿！”
　　“昨天晚上，没踹你几脚？？”
　　俩人睡觉都不太老实，大概是在一起久了，拳打脚踢的也有过，但是这姿势是睡觉前的姿势，但是俩人竟然都不觉得身体僵硬。
　　“咋回事？”王子安瞪大了眼睛：“我做了个梦，你呢？”
　　“我也做了个梦！”徐铭尊开口也有些恍惚：“我梦到我跟你一起，好像是在水下？”
　　“一条黑色但是背嵴上有一条金色的小黑鱼！”王子安接口：“是一个少年的样子，小麦色皮肤，头发是金色的。”
　　“对，那少年的手脚都带着蹼。”徐铭尊继续道：“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广袖，腰上系着金腰带。”
　　倒是没有露胳膊露腿儿的，十分古典的美少年形象。
　　“头上的头带都是金色的，很漂亮。”王子安眨了眨眼睛：“他说他就是河神？”
　　“我俩做了同一个梦？”徐铭尊惊奇不已：“是不是？”
　　“是……吧？”王子安不敢肯定：“可是我们做梦，有啥用？”
　　“可以跟雷天说一下，关于河神塑像的问题。”徐铭尊笑了笑：“幸好，我还会点素描，可以画出来，我记得可深刻了。”
　　“我也是。”王子安现在还记得那少年的声音，清脆如玉碎一般。
　　看来是个好河神。
　　就是形象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河神起码都该长得威武一些，或者凶狠一些。
　　以前看电视，里头很多都演的人类给河神敬献新娘子的事情，反正王子安心里头的河神形象，肯定不是梦里的那个。
　　结果徐铭尊花了一天的时间素描出来好几幅河神神像的样子，晚上王子安又睡觉梦到了河神，小河神气急败坏的告诉他，自己是一心向道的，是有了神位可以修炼的神仙，不要凡人的新娘子！
　　王子安：“……！！！”
　　他就是想一下而已，从来没有要付之行动的意思。
　　何必这么气急败坏的给他托梦呢？怪害怕的……。
　　第二天他醒了就跟徐铭尊说了，把个徐铭尊逗乐的不行：“你呀，你呀，你现在是玉带河的承包人，以后也会是河神的庙祝，少想那些有的没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新娘子呢！万一河神遇到一个游泳冠军，可惨了！”
　　王子安一听这话，寻思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你这可真够损的嘿！”
　　谁家河神的新娘子是个游泳冠军啊！
　　这不扯淡呢么！
　　不过河神的样子倒是定稿了，的确是梦里头的那少年人模样，徐铭尊的素描还是不错的，加上雷天那里有专门塑造神像的人，不过雷天在几日之后，凑合到王子玉家吃红烧羊肉的时候，又跟王子安提了一嘴：“上次我不是看好你家后山的那紫松木吗？这河神的神像，最好也用那个雕塑，你看咋样？”



197紫松树
　　197紫松树
　　王子安一愣神：“紫松木……哦，可以啊！”
　　说实话，他都忘了后山的紫松木了，当初种植的时候，他也是种了就没再管，都是人参娃娃给养土，松土，养活了那一大片的紫松木。
　　他种下去之后，就没再管了。
　　“紫松木啊，我可以请一位大师出手，帮你雕塑河神像，如何？”雷天惦记紫松木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我考虑一下啊！”王子安没有立刻就答应，而是回去找了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能不能找个紫松木？”
　　“可以啊，后山一千八百六十一棵紫松树，你砍一个呗。”人参娃娃坐在儿童座椅上，晃荡着小脚丫子。
　　他现在穿着十分新潮的娃娃服，带着棉帽子的那种。
　　还有小鞋子，也是棉靴子的造型，再也不是穿着肚兜光着小屁屁的样子了，那样看着忒冷了。
　　很应景的穿戴，都是徐铭尊给他捣鼓来的。
　　“这么多松树？”王子安头一次知道自己山头上有多少棵紫松木。
　　“还行吧？算上你种植的那些小树苗子了，五百多棵，长势不错，如今山里头连松鼠都多了好几窝了。”人参娃娃道：“而且山是你的，你要砍一棵树，很容易的，再说了，你要是砍树木的话，找个比较靠得近的两棵树，砍掉一棵，留下一棵，不然两棵松树长得太密不好。”
　　“行，找一个砍了就行，不过我会补种十棵。”王子安不是那种竭泽而渔的人。
　　“哦。”人参娃娃并不心疼那些树木。
　　但是王子安却在砍伐之前，询问了一下徐铭尊：“这能随便砍么？”
　　“不能。”徐铭尊摇了摇头：“砍一棵树都要上报林业部门，取得许可才行。”
　　“那咋办？”王子安麻爪了。
　　“我去办吧！”徐铭尊摸了摸他的狗头：“等着。”
　　果然，几天之后，徐铭尊拿了林业部门的许可，他只是要砍一棵长得比较挤的松树，徐铭尊是真的带人上山去后山千辛万苦的看了一眼，有两棵松树的确是挨得太近，不利于生长，允许他们砍掉“一棵”，但是作为补偿，他们要种植二十棵这样的松树。
　　如果是十棵二十棵的松树，那林业局肯定会考虑再考虑的，但是一棵……还是算了吧，谁要是伐木为了利益，谁砍一棵树啊？
　　何况这棵树他们也看过了，长得的确是有点挤，这样下去的话，再长个十几二十年的就该相互挤死了。
　　再说这棵松树有点曲曲弯弯，一看就不是成材的料子。
　　于是，王子安扛着大锯，带着徐铭尊上了山，他们没有电锯，只有家里的木锯子，俩人嘿咻嘿咻的干了一小天儿，才把这棵松树拉断，因为是冬天，没办法抠根儿，只能等明年了。
　　将枝枝叉叉的都削干净，扛着树干下了山，直接送去给雷天了。
　　看到木料，可把雷天乐坏了：“放心，放心，我这就走！”
　　“行，那记得早点回来，围子里又要杀猪了。”王子安坏笑的提醒他：“今年杀猪杀得早了点，王子玉家也要杀羊，他们家的牛估计也要杀两头。”
　　“好，好！我肯定回来！”雷天这个吃货，这一年来在王家围子就不动地方了，他也终于在王家围子吃到了新鲜的刚从地里头起出来的土豆子。
　　话说，赵燕子将只有鸡蛋黄大小的小土豆子们，用水洗的干干净净，然后用油炒熟了大酱，放水之后丢里头两块猪皮，再把这些小土豆子们丢下锅，烧开后焖了一下午，晚上吃的时候，可把他给迷住了，雷天一口气吃了半锅，那天晚上他连口饭都没吃！
　　自家的黄豆发了豆芽子，用收拾好的猪脚炖了一大锅，吃的雷天在他们家买走了一百斤黄豆，还委托王子木去买了好多猪脚，冰冻着就给寄走了。
　　还有很多新鲜的刚下来的好菜，他可是吃了个遍。
　　他可舍不得了，如今才冬月，今年冬天雪挺大的，所以王家围子决定早点杀猪。
　　因为外面能冻得住了。
　　再说这个时候，很多人家都蒸了粘豆包，撒了年糕的，刚出锅的粘豆包特别好吃，雷彪这样的壮汉，竟然很喜欢粘乎乎的粘豆包。
　　很难理解，半碗白砂糖，他拿着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粘豆包蘸着吃，能吃二十多个。
　　普通人也就吃六七个。
　　像是张老爷子那样胃口不好的，吃一个就行了。
　　雷天带着紫松木走了，徐铭尊也完成了使命似的，跑去跟王子安邀功，王子安一连三天都没出屋，有点腰酸背疼。
　　熬粥都是徐铭尊熬得，不过徐铭尊给山下的张老爷子那里，也送去了一个用保温饭桶盛装的人参鸡汤，里头既没有人参，也没见到一块鸡肉，就是清汤上头飘了点葱花跟香菜！
　　害得张老爷子一边嘟嘟囔囔说没肉吃，一边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大概是人老了，没有那么敏感了，他只觉得自己在这里待的很舒服，每日吃喝虽然不那么严格了，但是好吃的也没多少，就是觉得这里空气不错，冷了点可他却觉得得劲儿的很，尤其是夜晚，他终于能睡个深沉的好觉了。
　　不过王子安还是去后山看了几次那棵被伐了的松树，不是红色的，而是紫色的，紫松树，极其少见的树种。
　　他想了半天，才跟徐铭尊说了紫松树的事情。
　　徐铭尊其实也不认识啥木材的，他就知道紫檀。
　　头一次听说紫松树这东西：“真的是珍稀树种？”
　　“是。”王子安点头：“雷天是早就知道的，我……我以为你认识的……。”
　　但是在伐木的时候，他发现徐铭尊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徐铭尊开始思考了：“不过，是珍稀树种就好，你还种植过，好办！”
　　王子安软绵绵的躺在那里，靠着徐铭尊的肩膀：“我发现越有钱，事情越多，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去摆平的，我就靠着你发财啦！”
　　“嗯，靠着吧！”徐铭尊乐呵呵的一摆手：“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果然最擅长了，因为徐铭尊第二天又跑了一趟林业局。
　　这次不是为了一棵树而来的，他是直接见了林业局的一把手，局长！
　　他是这么跟局长说的：“伐木的时候没在意，后来发现砍下来的那棵松树的内芯是紫色的。”
　　他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一块树桩子上片下来的一节：“当时处理那根松木的时候，有了意外，我跟二安子、哦，就是王子安，我们俩都不认识木材，是雷天先生看出来的，他说这叫紫松木，据说已经绝种了的一种树木，您看看。”
　　林业局的局长就姓林，是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不过大概是林业局这个活儿，接触的都是山林草木，他们这里的人都养了一副好身板子，没好身板子也不可能爬坡进深山老林里去。
　　林局长的手也不像是个坐办公室的手，并不白嫩，而是一双类似老农的手，长满了茧子。
　　他拿了那一片木头过来看了一眼：“紫色的？”
　　一般的松木，都是黄色的，红松是红色的，紫色的，他都没见过。
　　“是，因为砍下来的松树足够粗，我们打算明年在玉带桥边上建个河神庙，建立一个小广场，给围子里的人休闲玩闹用，以前的晒谷场都被平了，缺少一个可以让孩子们嬉戏的地方，而河神庙就是跟山上的山神庙相对应的，正好缺少一个河神塑像的材料，雷天有个认识的长辈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紫松木，拿去给那位长辈的时候，才确定的确是紫松木。”徐铭尊玩了个花活儿，他说是最后确定，但是东西已经到了人家的手里头，雕塑成了河神像，想要回来是不可能了，何况他们也不是“卖掉”那紫松木，只是送去雕塑成了神像而已。
　　够不上任何违法行为。
　　何况，徐铭尊也察觉到了不太对，确定是紫松木之后，就来找领导了。
　　“是么？我没见过紫松木，也没听说过，这个暂时留下，也留下联系方式，等到我有什么确定结果了，再给你打电话，要真是个绝种的树木，那王家围子的葫芦山可就发了！”林局长知道徐铭尊这个人，整个市里头谁不知道这尊财神爷呢？
　　王家围子如今发展的简直是日新月异，多少人羡慕着，所以他一来说要砍掉一棵松树的时候，他就给批了。
　　幸好批了，不然不看里头谁知道这松树是紫松木啊？
　　徐铭尊麻利的告辞走人了，留下林局长没日没夜的查了很多资料，他不是专业的植物学家，也不是专攻松树这一块的，请教了很多人，一直到他联系上了马梵斯教授，这位是植物学家，但是专攻的是一些花朵类，他认识一位姓秦的教授，秦友德秦教授，他是专攻树木的，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松树。
　　于是又联系了这位秦友德秦教授，他才知道一点消息，这位秦教授告诉林局长：“紫松木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是珍稀树种，二战的时候，是国内拿来换取大量外汇支援的珍惜物品之一，不过因为稀少，很快就不见了踪迹，后来建国之初开始大搞建设，也没见过紫松木，再后来就是一直到现在，基本上不是专业人员很少有人知道紫松木这个东西了，而且据我所知，紫松木的外表跟普通的松树没有什么不同，加上我们只有一些文献资料，却没有照片跟实证，实物，一切都靠猜测。”
　　“紫松木的内里是不是紫色的？”林局长问了一句貌似废话的问题。
　　“是，据说是深紫色，紫的很漂亮，年轮甚至有黑紫色，据说上百年的紫松木，不仅长得高大粗壮，内里的年轮都是黑紫色的，就连木屑都是紫色的，而不超过二十年的紫松木都只能算是小树苗，其内里是粉紫色，年轮是紫色的，这些只是记载，没有任何实物参考。”秦友德教授很是唏嘘，作为一个植物学家，专攻树木这一块，非常关注松树的他，很遗憾的表示，这辈子以及子孙后代都见不到那么漂亮的松树了。
　　“那……紫松木的年轮花纹，是不是波浪形的？”一般的树木年轮都是圆的，而紫松木的年轮花纹却像是波浪一般，弯弯曲曲的样子。
　　“不知道。”秦友德教授在视频那头摇了摇头：“因为我也没见过。”
　　林局长想了想：“您在哪儿？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您，请您给个鉴定或者建议吗？如果有可能，紫松木或许，还没绝种。”
　　这下子，秦友德教授惊呆了，随后就是狂喜！
　　林局长带着那一片木头，直接买了机票飞走的，徐铭尊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也没有说不管，他跟马梵斯教授认识啊，还经常通电话呢。
　　这不，他又开始给马梵斯教授打电话了：“这里都给您安排好了，两栋别墅，一栋实验室，您什么时候过来啊？”
　　有伊朗藏红花成功种植的例子在，马梵斯教授这一年多都是在安排自己的那些事情，然后就打算带人来王家围子常驻，不走了。
　　“过了年我们就去，明年我们一起种！”马梵斯教授喜气洋洋的告诉他们：“我已经安排好了，带我的二十个学生去，研究费用也审批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依靠外国的技术，受制于人啦！反倒是能有更多的伊朗藏红花出货，缓解药厂的压力。”
　　“好啊，好啊！”徐铭尊乐了，然后告诉他，葫芦山有可能发现了紫松木，马梵斯教授听了之后就有些傻了：“那个林局长，找我打听植物学家里谁对松木有所了解，甚至是专精的那种，我就给他联系了秦友德教授，看来，到时候可能是我们俩一起去你那里！”
　　“那我热烈欢迎。”徐铭尊还怕他们不来呢。
　　有了这两位，王家围子出产啥都不奇怪，这可是两位植物学家，嗯，很不错的挡箭牌。
　　像是这样的挡箭牌，越多越好。



198不科学的饮食
　　198不科学的饮食
　　雷天在把木料送走了之后，五天他就回来了，正好赶上王子平家杀猪，今年赵燕子下了狠手，养了五头大肥猪，虽然累了很多，但是这个时候一气儿杀了，也能吃不少肉，何况明年她就要去陪读了，到时候丈夫自己在家，养猪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下。
　　区里头连房子都买好了，这次买下了一个单元，十二户，王家围子陪读的都在那里住，方便照顾。
　　寄宿的孩子们也都搬去那里，反正就几个，一起照顾着也好，甚至王子平还联系到了几个补课的老师，到时候给孩子们统一补课。
　　说白了这就是个超级大的“小饭桌”，吃喝拉撒睡全管着，连补习都包办了。
　　赵燕子虽然舍不得家里头，但是儿子的教育更关键，何况周末还能回家。
　　小勐子如今已经上了学前班，冬天都没有放假，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尤其是上了学之后，就没那么多空闲时间给他慢慢琢磨了。
　　不过家里头杀猪，他还是要回来玩的。
　　这会儿正跟他二叔偷偷摸摸的看杀猪，但是王子安拉着他，不让他看外面：“杀猪有啥好看的？你现在考试能打一百分么？”
　　“现在考试不打分儿啦！”小勐子摇头：“都是啥S、A、B之类的划分，我每次考试都是A，语文考试更是S级别！”
　　王子安不是很理解，小勐子这是个啥划分法？
　　倒是徐铭尊知道：“A就是一百分，满分，不错！S是在A的上面，你这是超纲了，答得太好，老师才会给你一个S，以后要都是每一科都这样，那就更好了，保证你学的通透！”
　　“我知道！”小家伙儿过了年就八岁了，他生日小，今年去上学人家没要，何况这孩子也不想上，明年八岁了，不上学是不行的。
　　聊天的这会，外面的猪就杀掉了，一口气杀了五个，可够大家伙儿忙活的了。
　　赵燕子也是舍得吃喝的人。
　　一头猪被她冻了起来，留着慢慢吃。
　　剩下的四头，卖给围子里的人一头；雷天他们承包了一头，剩下的两头，都炖了吃肉。
　　王家围子的人不多，但戚儿不少。
　　看着杀猪烩菜的大锅里，那五花肉片子，张老爷子很想没出息的守着大锅不走了：“多少年了，很少吃到这种正宗的杀猪烩菜啦！”
　　“您老还缺这么一口吃的啊？”王子安跟在老爷子身后，张老爷子如今不用拄拐，就能自己背着手，熘熘达达的走路了，虽然不能走的太快，太远，但是好歹气色上好了很多。
　　“不缺，但是不地道，还是这样的杀猪烩菜好吃，现杀现吃，才最好！”张老爷子的眼睛一直看着大锅里头的五花肉片子：“一会儿给我盛一碗。”
　　“行。”王子安点头：“但只有一碗哦！”
　　多了他可不敢给。
　　“行，一碗就一碗，当年在队伍上，过年都不一定吃的上这样的好菜，这个时候能吃上一碗，不错了。”张老爷子叹息，眼神有些迷茫：“我现在就当自己是在队伍上，过的日子依然是简朴甚至是清苦的，不然我非得发疯不可。”
　　“那您这次奢侈一把。”王子安带着张老爷子进了屋里头安静的客房那里，这是单独给张老爷子准备的休息之地：“我再给您半碗拆骨肉烩酸菜，咋样？”
　　这是王子安能给的最多的量了，拆骨肉其实就是从肉骨头上剔下来的肉，都是精瘦肉，熬煮的时间长，肉汤浓郁，肉质细嫩。
　　完全可以让老人家吃的美美的，尤其是肉汤，比较补身体。
　　“多来点汤吧！”张老爷子果然很上道：“泡饼子吃。”
　　“饼子您也只能吃半个，话说，您为啥喜欢吃剩下的隔了夜的大饼子啊？”王子安对这一点很好奇。
　　“小时候就这习惯，大饼子都是隔了夜的，那个时候是泡在菜汤里吃，或者泡在白开水里头，只放一点盐，没油水的，后来参军，到处都在打仗，我们就到哪儿吃到哪儿，记得有个地方是一片湖，那个时候里头全是鱼，但是没几条船，穷的老百姓们只能自己下湖里去捞鱼，我们是兵，有几个人出身木匠，在当地采伐木头做了简易的木头筏子，拿了简陋的渔网下去捕鱼，那段时间都是吃的鱼肉，没这么多讲究，就是爆锅，放一点油，然后是很多盐，再就是收拾好了的鱼下锅炖，那个时候没有酱油，只有大酱，放里头一大勺借个味儿，那时候大酱也是省着用的东西。”老爷子陷入了回忆里：“不过那个时候吃的真香啊！感觉跟过年似的，大饼子泡在鱼汤里的味道，特美！”
　　“那您今天也美一把。”王子安听的眼眶子发热，老一辈的人也曾经提过，以前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里没有这么大年纪的人，但是徐铭尊还是请了二大爷夫妻俩过来，跟李老爷子，这四个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只不过张老爷子年纪最大而已，倒是能聊一些过去的事情，笑声传出来很久。
　　有李老爷子在，张老爷子的主治医师也没拦着老爷子吃喝。
　　但是给四位老人的饭菜依然是精心处理的，一大盘煮的烂烂的拆骨肉，单独给四位老人一人一大碗，里头放了酸菜和肉汤，以及拆骨肉。
　　剩下的白切肉也只给了一盘，蘸料倒是齐全，蒜泥加酱油。
　　软烂的血肠一大盘子，这个可以吃一些，毕竟是软和的东西。
　　冻豆腐、酸菜、五花肉跟粉条、棒骨的烩菜一盆子，汤多菜少。
　　大饼子也只有一盘，倒是软和的馒头也来了一盘，这是碱面的开花大馒头。
　　张老爷子吃的很珍惜，并且吃的慢吞吞，因为李老爷子不许他吃的太快，不能狼吞虎咽，要细嚼慢咽。
　　不过人老了，就算是想狼吞虎咽也办不到。
　　四个老人家吃的东西少，一直在聊天，倒是外面，不少人吃的满嘴流油！
　　王子安吃着拆骨肉烩酸菜，喝了一大碗汤，美得不得了，一转头就看到雷天在胡吃海塞，这家伙自己抓着一块肉骨头不撒手，那边筷子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碗里头搂血肠。
　　王子安不吃血，血肠也不吃，所以他这个是单独的一个大碗。
　　三贱客在跟雷天雷彪抢吃的同时，还跟王子安抱怨不已：“你早就知道了紫松木的事情，却不跟我们哥三个说，害得我们被雷天那小子一顿埋汰！”
　　“是他不让说的，何况你们也没认出来那是紫松木啊！”王子安才不管他们三个的抱怨，理直气壮的怼回去：“何况，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就是几年前的事情才糟心好么！”付一恒吐槽：“这几年我们三个不服气，凭啥他说我们输了我们就要认输啊？偏偏他不告诉我们，只说我们输了，我们认输之后他还对我们保密！早知道，我们当时就抱着山神塑像跑路，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在东北待了这么长时间，这三个人也有些东北大碴子味儿了。
　　“你敢！”王子安用手里头啃完的骨头敲了敲桌子：“你敢偷走我就敢让孤狼山神爷咬你。”
　　恐怕到时候不用他吭声，孤狼山神爷自己就得护着自己的塑像。
　　“我不敢，总行了吧？”付一恒又捞了一大碗烩菜，低头喝了一大口汤：“被他暗地里笑话了好几年，这会已经公开，明目张胆的又要被笑话好几年，真郁闷啊，我需要美食补偿我的损失，你家的猪肉卖我十斤，我带回去给我老妈做包子馅儿。”
　　“行吧。”王子安答应了。
　　十斤猪肉而已，家里还是有的么。
　　“再给我十只鸡，二十只老鸭子，我妈妈很会做老鸭煲。”而且很好吃，他每次回去都喜欢吃，但是老妈总是抱怨说现在没有合适的老鸭子，市场上也很少见到正宗的老鸭。
　　“可以！”家里的鸭子还有五十多只，其中二十多都是三年的老鸭子了，下蛋不行了，吃肉除非是炖的烂烂的那种，煲汤倒是不错。
　　可惜，他嫂子就给他用小鸡熬汤，不用老鸭子，家里人偶尔吃一顿还行，很少吃老鸭子。
　　煲汤的话，还是南方人更擅长。
　　“再给我二十只大鹅子。”这位有点得寸进尺了，自打吃过了酸菜炖大鹅，他就开始往家里头划拉酸菜跟大鹅。
　　“你还没完了是吧？”王子安不干了：“大鹅一只都没有，我们家还不够吃呢。”
　　得，没希望了。
　　倒是唐峰从王子平那里，磨了半天才磨到一只猪分给他，这样一来，王子平家的猪算是全都分配完了。
　　幸好第三天，王子木家杀猪，他们家养了十头猪！
　　全杀了！
　　唐峰在他们家买了五头回去，乐的唐峰不仅带了自己的老婆儿子过来吃肉，还送了王子木两桶油，以及几瓶防冻液。
　　王子木这不是有个小货车么，正好用的上。
　　唐峰的妻子还送了一打擦车用的白毛巾。
　　走的时候，王子木还送了唐峰他们家一个猪头。
　　这次吃肉，王子木也没落下张老爷子，单独给老爷子做了一个烩菜的锅子，吃的就是这个热乎，但是没给贴大饼子，而是软和的馒头。
　　隔了三天就是王子玺家杀猪，烀好的猪肘子，给吃饱喝足的两位老爷子，一人一个带回去慢慢吃。
　　王子安有天晚上担心的问徐铭尊：“这么隔三差五的吃一顿，俩老爷子没事儿吧？二大爷跟二大娘倒是挺健康的，就怕那俩。”
　　尤其是张老爷子，如今吃饭都不清淡了，每天没有半碗猪肉都吃不下饭。
　　当然，猪肉也是都是瘦肉多，肥肉少的那种。
　　“不能吧？我看他们的气色很好啊？”徐铭尊也不是专业的大夫，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要不，带他们去检查一下？”自从卫生所有了机器之后，全围子的人都轮流去检查过了，的确有几个身体亚健康的，也吃了点药，就好了。
　　现在王家围子的人，可以骄傲地说，他们都是健康的人！
　　“行！”
　　徐铭尊说行动就行动，反正冬天也没啥事儿，抽空带了老人家们去检查，结果张老爷子的主治医师拿着诊断书皱眉：“奇怪啊！”
　　“奇怪啥？”王子安心说该不是出事了吧？
　　坏了，这些日子光顾着觉得张老爷子可怜，听张老爷子给讲古，没忍住，张老爷子是想吃啥他就给整啥了。
　　有的时候，还偷偷地给老爷子做点鱼啊，弄点汤水啥的，该不是给吃坏了吧？
　　可没看老爷子哪儿不舒服的样子啊？
　　“这么吃，数值却比在京里的时候，好上了很多！”主治医师看着诊断书一脸的莫名其妙：“可是这么吃，不太健康的呀？肉什么的都是要少吃的东西。”
　　“你吓死我了！”王子安这个气啊：“都说病怕三碗饭，没底气怎么抵抗病魔？老爷子胃口好了，比啥都强，你们老给他吃那些所谓的营养餐，是，有营养了，可胃口也倒了，吃点酸菜，来点猪肉，也没啥，何况不只是吃猪肉，鸡鸭鹅，大鱼都有，慢慢的来，养病养病，养一养，病就好了。”
　　同时，王子安擦了把额头，一头的冷汗，还真以为把张老爷子吃的咋样了呢。
　　其实在王子安看来，张老爷子就是年轻的时候过得不好，一直习武强身，但是习武都是要气血充盈的，他都多大年纪了？年轻的时候自己都说了，中了好几次枪，流了多少血自己都不记得了，现在身上还到处都是疤痕呢。
　　这样的张老爷子能不虚弱么？
　　给他补充营养，但是也不能照本宣科，老爷子吃不下去那啥营养餐，倒是对一些家乡的吃食很喜欢，那就给他家乡的吃食么，何必闹的老爷子胃口都倒了呢。
　　“是吗？”主治医师还在钻牛角尖：“但是这个，不科学吧？”
　　“啥都要科学来解释，你解释的清楚吗？而且这么较真儿不好吧？吃个饭还用天秤来量，有病吧？”徐铭尊站在一边道：“何况老爷子健康比啥都好，不是么？计较那么多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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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到底为了啥？人参！
　　199到底为了啥？人参！
　　主治医师想一想也是，老爷子在疗养院的时候，吃不下睡不香的，到了这里就好多了，大概是乡土情节作怪吧，这里吃的喝的都很本土化，没有疗养院那么精确，反倒是让老爷子胃口大开。
　　这一天到晚都是吃的绿色蔬菜，就连腌制的酸菜都比较可口，老爷子心情好了，这病情也越来越好，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嗯，这都是他的医术搞的证明！
　　至于老爷子吃的那些东西……应该，也是很健康的吧。
　　“那倒也是，大家吃的都很健康。”主治医师这段时间没少在王家围子，跟着老首长吃喝，因为他们是贵客么，肯定是第一拨吃的人。
　　不止是吃，还带拿的。
　　老领导跟来的厨子都说，这养好的肉跟菜很多年都不曾见过了。
　　厨子也很有意思，甩开膀子，那肘花蒸蛋，做的那叫一个好吃！
　　主治医师就喜欢那道菜。
　　“就是，健康，健康！”王子安安心了。
　　徐铭尊也安心了，当天晚上就给老爷子送去了一大罐的人参鸡汤，张老爷子跟李周老大夫一起喝的，俩老头儿觉得这汤不错唉！
　　旁人熬的汤就没这个味道。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结果转天区长就来电话了，找王子安，马家的人，又来了！
　　“烦不烦人啊？”王子安这个气啊。
　　“他说是要投资，但是如果不是葫芦山的话，他就要去承包和平牧场了，紧挨着你的葫芦山，但是和平牧场那边不归我们围子区管。”区长也是头疼，这点投资市里头不看好，他可看好了，不能投资王家围子，投资个十里村儿不行吗？非得往那里凑不可。
　　葫芦山是有宝贝，可人都挖出来了，那人参又不是萝卜，遍地都是，遍地都能种的东西。
　　何况葫芦山、玉带河，那是人家王子安的，非得去招惹王子安干啥？
　　徐铭尊是吃素的啊？
　　区长指着他们俩给自己创造政绩，给老百姓们增长收入呢！
　　他们围子区已经摆脱了“贫困区”的帽子，但是还够不上“富裕区”的及格线。
　　区长正为此努力呢，何况这马家人是他们拉过来的投资，凭什么便宜农场区的人啊？
　　他们都不是一个市的好么！
　　那边也没啥可投资的，就养牛养羊。
　　而且那边的牧场有人承包了，他去了也是投资个屠宰场啥的，有啥意思？
　　“他有病啊？”王子安这个气啊：“干啥非得缠着我？”
　　“我哪儿知道啊！”区长想了半天：“话说马家又不是没人了，干啥非得死缠着你？你有啥让他们惦记的呢？被跟我提钱，马家的人比你有钱，比你有见识。”
　　区长这点事情还是能看的清楚。
　　“这我也不知道为啥啊！”王子安还不知道呢：“他们奔我来干啥？我有啥好让他们贪图的？我家的地？种的板蓝根？还是山上我种的那点人参？这些东西都有地方买，干啥呀？”
　　“这我不知道，但是他们马家好像非得跟你扯上关系不可。”区长也不高兴：“你看着办，这投资咱们不要，可也不能让老马家给你捣乱，你那葫芦山对着和平牧场那块，中间的界限就是玉带河，我听说你把玉带河的周边都要修一修？那就好好地修，让人越不过去那种。”区长提示王子安：“就算他有啥想法，敢上葫芦山，你就说你山上种的东西丢了，我知道你山上有那啥花儿的，卖的可贵了，到时候就说糟践了，活不成了，卖不了了，我就不信了，讹不死他我！”
　　区长大概是真的被气煳涂了，这种煳涂话都敢说出来。
　　“您先别急，他们家到底要干啥，我先问个清楚，我给他们一个机会，跟我开口，说明白，到底是为了啥来的，被说跟我吹牛逼，说啥是为了我，真为了我妈她们那一支人，早来了！”王子安这点事情还是看得明白：“这么多年都没动静，突然找上门来，我看他们就是没安好心，也别说啥惦记我的话，真惦记我的话，早来了，我妈那一代人都没等到他们马家来，我等到了，跟做梦似的！哼！”
　　区长跟王子安说了半天，才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内，王子安就接到了马家的电话，马林峰亲自给他打的：“先跟你见一面，我们面对面谈。”
　　“行，区里头的鸿运酒店。”王子安直接选择了地方。
　　他选择鸿运酒店，是因为徐铭尊的人都在鸿运酒店，都认识他，镇子上也没有合适谈事情的地方。
　　“行！”马林峰只要能见到王子安就行，这段时间他不是不想来，但是他妈妈不想花钱继续让儿子在东北这块消耗了。
　　家里头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儿子回来做呢。
　　何况他妈妈想将事情一点一点的过到儿子的手上，他们夫妻俩已经不年轻了，有马家老大在，他们家就跟提款机似的，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他们想好了，交了权之后，就熘掉，这兄弟之间，当父亲的可以随便管，可伯侄之间，就不好了吧？
　　他大哥可不敢让侄子知道，他花钱包养女人的事情。
　　这点羞耻他大哥还是有的，只要他找不到自己，就啥都没关系。
　　让他们就算不能一刀两断，起码也得减少牵连。
　　父亲已经老了，他的儿子也大了，生意也上了正轨。
　　王子安跟马林峰打过了电话之后，就去找了徐铭尊，说了此事。
　　“是要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你这里不需要他，我也跟他说清楚，让他滚蛋！”徐铭尊讨厌旁人围着王子安转悠，尤其是马家这种居心不良的人。
　　选了个大晴天，俩人去了鸿运酒店，当然，还是在钟子帧那里换了一身打扮。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来得早，又有人接应，故而一切都很顺利。
　　就跟见龙家人一样，这次摆谱还是那么大，马林峰都有些看傻眼了，而且他是跟两个秘书来的，看到王子安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被这么多人保护着的王子安，马林峰都有些陌生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徐铭尊。”王子安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马林峰都傻眼了！
　　他对王子安不了解，但是对徐铭尊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徐家就他一个了。
　　“这……徐家……？”他说话都结巴了。
　　“我家里人都知道了，他家里人也知道了。”徐铭尊霸气的道：“你有什么事情非要找他么？”
　　不等马林峰说话，王子安就开口了：“给你一个机会，说清楚，你为了啥来的？别说是为了我这一支，我这一支两代都是外嫁女。”
　　马家要是用血脉说事儿，都勉强！
　　“为了人参而来。”马林峰在徐铭尊那眼神的注视下，已经不想纠缠王子安喜欢什么人了，徐铭尊的眼神给他的压力太大，周围占了一圈儿的保镖，他感觉自己要是不说实话，徐铭尊会下令让人收拾他。
　　“人参？”王子安一听，就愣了一下：“那你明说啊！卖给谁不是卖，你要是出价高的话，卖给你也可以。”
　　王子安对外的态度，就是一切用钱来衡量。
　　因为徐铭尊告诉他，马家没有他有钱！
　　“买不起。”马林峰老实的交代：“马家并非外面看的那么风光，我爸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为的是我祖父，我祖父却只是看重我大伯，我大伯家的堂哥也在政界，以后少不得抽我们家的钱，给他们铺路，我家就该被欺负么？”
　　徐铭尊扫了他一眼：“我听说马家的大房在政界有点政绩的，而且二房做买卖也是风生水起，但我知道是因为有二房的帮助，毕竟政绩这个东西，有的时候跟招商引资有关系，运作得好，都能得利。”
　　“是，以前是这样没错，现在不行了，管的太严。”马林峰道：“大伯家的花销，也很大，我家给祖父祖母的钱，其实就是给他们花了。”
　　王子安觉得这人怨气挺大的样子，而且这个人看着年轻，实际上也三四十岁了，儿子女儿都不小了，这样的人，等于是被压抑了大半辈子，现在反抗，也情有可原，无非是看老头子老了，活不久了呗。
　　王子安能这么想，是因为徐铭尊告诉他，马老爷子八十多快九十岁了，他的妻子却只有七十岁。
　　小了那么多岁哦。
　　他的消息来自李泉。
　　李泉给他爷爷卖人参养荣丸的时候，不管是龙家，还是马家，还是其他的人家，统一的一点，就是他们家里头，都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重病的患者。
　　而且这样的老人，一般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马家老爷子在政坛混了半辈子；龙家老爷子创造了四连胜这个社团，他一直都是龙头老大。
　　是少数的几个社团里，依然存在的龙头老大。
　　道上的威望很大。
　　他们家的人都想延续他们的寿命，肯定不是因为孝心，为的是各种利益。
　　八九十岁了，再延年益寿也不过百岁而已。
　　“那就没办法了，我不可能白给你。”人参，哪怕是人参娃娃种的一年生的巴掌，他都不会白给人。
　　哪怕是人参须子，都不给。
　　何况，他的财富来自人参。
　　白给了人参，下次就该白给钱了。
　　“可是我祖父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你是马家的血脉，就该听他的话，他乐意让你姓马，你看？”马林峰觉得他祖父有些异想天开了。
　　“我姓王，我爸就姓王，不姓马。”王子安淡淡的道：“马家，哼！”
　　态度不能更明显，但是马林峰却道：“但是他不会死心的，固执了一辈子的人。”
　　其实他倒是挺赞同王子安的话，这都要出五服了好么。
　　当年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换成是他，他也不原谅。
　　何况人家王子安也不缺钱了，王家围子更是投资三五个亿的钱财，还用得着马家？
　　马家二房可不会把明星集团的三五个亿流动资金都放到东北来。
　　别说自己的爸妈了，就是董事会，也不会同意。
　　“放心，你回去吧，马家绝对不会再派你来了，耽误时间。”徐铭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打发马林峰回去，还说以后不会再来了。
　　马林峰莫名其妙。
　　徐铭尊连饭都没留，就让人走了。
　　王子安看了看他：“你这是？”
　　“我有办法，让他以后再也不会烦你。”徐铭尊很是笃定。
　　王子安看他如此笃定，就没继续追问。
　　徐铭尊还给王子安点了他爱吃的啤酒鸭和水晶凤爪。
　　第二天俩人返回了王家围子，正好赶上二大爷家杀猪。
　　他们家这一年同样杀了五头猪，卖给了唐峰两头，自家留下一头过年，还有两头留下来吃了。
　　村长家杀猪，全围子的人都去吃了！
　　国子嫂掌勺，问他们都爱吃啥？她好给做，结果大家说啥都爱吃，把老嫂子气的不问他们了。
　　两头猪杀出来的东西可不少，起码一桌一盘的爆炒猪大肠、熘肝尖儿都上来了，张老爷子还偷偷吃了一口爆炒猪大肠！
　　“就是这个味儿！”可怜老爷子偷吃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没人给他偷吃了。
　　就这一口还是小勐子偷偷给他的，小男孩儿还安慰他：“等旁人家再杀猪的时候，老爷爷，我还给你吃一口。”
　　小男孩儿竖起自己右手的食指：“好不好？”
　　“好！”张老爷子跟他拉钩：“说好了啊！”
　　“嗯，说好啦！”一老一小还挺有保密意识的样子。
　　可惜，旁边有好几个围观的，不自觉地家伙们。
　　不过老爷子回去之后，第二天，赵燕子给老人家送去了一盆自己家熬得皮冻。
　　白白的猪皮，透明的冻子，比起外面卖的，好看太多了。
　　味道也比外面卖的好，老爷子很喜欢，但是每顿饭只能吃三片……。
　　等到王子玉家杀羊吃肉的时候，正在美美的喝羊汤的王子安，就在新闻里看到了一则这样的消息：京城反贪部门，联合大行动……。



200马家落幕
　　200马家落幕
　　新闻上说，反贪部门联合大行动，战果斐然！
　　高官巨贪纷纷落马。
　　其中，最高级别的官员，姓马！
　　据说是快要退休了的一位高官，他不是因为贪污，因为他弟弟家有钱，他是因为行为不端，家里一位妻子，外面有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女儿，都十八岁了，这孩子上大学了，情妇为了炫耀，在父亲那一栏，填写了他的名字，被查出来了！
　　还有就是这私生女的大四学姐，是这位高官包养了三年的小蜜，为此，这位高官还给这位女大学生买了一栋小别墅，虽然远了点，但也价值上千万，还不包括那一屋子的豪华装修，以及各色奢侈品。
　　不光房子价值不菲，这些东西就算是折旧也几百万呢。
　　好有钱啊！
　　那女大学生还哭诉说这个男人胁迫她当情妇，不然就要她好看云云，反咬一口的威力太大了。
　　立刻就从一个连小三儿都没排上号的小几，变成了第一受害人。
　　而这个女大学生早有防备，第一次跟人上床就留了录音，里头的内容很让人误会，她果然是被胁迫的！
　　另外明星集团遭遇到了税务局的查账，以及物价局的介入，还有公检法工商税等等联合检查。
　　违规操作等等罪名层出不穷，哪怕有一个团队的律师给明星集团做辩护，也让他们吃足了苦头，且查账期间，资产冻结，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马家的第三代也跟着落马了，理由竟然是渎职！
　　第四代还在上学，但是已经受到了影响，学校里的学生们都自觉离他远点，以前风光无限好，现在却只能低调做人了，再也张狂不起来。
　　王子安啃肉骨头的手都停了下来，看着新闻里头被人蒙头盖脸拉着走的人，跟马林新有六分相，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神奇的觉得，那就是马家的人！
　　第二则新闻就是报道了一位老领导的去世消息，那位老领导头上一堆的头衔，但是王子安只记得了一个名字：马明。
　　马家的那位老爷子，是突发心肌梗塞，其实就是被吓了一大跳，自家儿子的缺德事儿，他不是不知道，但是没当一回事，眼看着就要退休了，给他大孙子让路了，他要全力以赴培养他大孙子，这就完了！
　　儿子孙子一起被清查，第四代还小，都在读书。
　　大儿媳妇也病倒了，住院去了。
　　二儿子跟二儿媳妇的买卖也受到了牵扯，被审查，查账，查税。
　　现在人都在紧闭当中，电话联系不上，二孙子也不行，只有二孙媳妇在家带着孩子，惶恐不可终日，还是娘家老妈来陪她。
　　亲家现在自身难保，马老爷子一激动，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老领导了，就算为人那什么了一些，可人死如灯灭，国家也不可能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
　　只能宣布讣告，然后举办一下告别仪式，祭奠一番之后埋葬即可。
　　但是八宝山公墓是不要想了。
　　最后是葬在了一处小公墓里。
　　老太太没能继续住在老宅子里，被二孙媳妇接到了自己家安顿养老。
　　至于大房那边，没人去管。
　　因为二房这边自己还麻烦缠身呢。
　　王子安看到了后续报道，马重放跟他儿子判了刑，一个二十年一个三十年。
　　估计就算是出来了，人也废了。
　　马重放都多大年纪了？这二十年，就跟无期一样了。
　　而他的儿子马林天也是如此，他都四十多岁了，三十年之后，就七十多了。
　　倒是马英杰，因为还年轻，也没干啥天怒人怨的事情，只是搞了点婚外情，被人举报查证之后，撸了公职，入狱十年。
　　判的是重了点，谁让他那“红颜知己”利用他的名声，没少干坏事儿呢。
　　要不然他也不能被人实名举报，标准的现代版“红颜祸水”。
　　妻子跟他离了婚，并且马英杰是净身出户，谁让他先搞了婚外情呢，女儿也判给了前妻。
　　他虽然不用支付抚养费，但是家里的别墅，存款和出租之中的商铺都归了妻子所有，他是啥都没剩下。
　　看到这里，王子安终于明白，徐铭尊为啥说“以后都见不到马林新”是个啥意思了。
　　“你咋办到的啊？”王子安太好奇了！
　　马家，曾经是他仰望的存在，王子安不是傻子，马家来的第一趟之后，他就跟徐铭尊查了一下马家。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马家不论在哪一块都是比较高大上的存在，尤其是王子安一直认为当了官，在政界混的都是智商一百八以上的精英人物，他这样的就适合在家种种地，养养猪。
　　跟人家斗不起啊！
　　要不是他有个徐铭尊，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马家了。
　　硬着脖子不吭气，也不是个办法。
　　最后这事儿让徐铭尊不声不响的就给解决了。
　　“还能怎么办到的？人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徐铭尊道：“我一看马家那样的人家，就知道他们家不干净，何况，上头的人也不是没有察觉，无非是没有证据而已，他们办事讲究啊，但是我可以不讲究，我让罗蒙找了十八家侦探社，到处跟踪他们，拍照取证，然后实名举报！我发现上头关注马家，是因为马家的人后两代的职位都很低，而且多年不得晋升，京城里马家也没啥好事儿流传出来，当然，也没坏名声。这就不对了，光看他们家的行事作风，就是比较张扬的那种，怎么能这么平平淡淡呢？无非就是故意的呗！我就不让他平平淡淡！”
　　徐铭尊也没有玩过政治，这不是一般人能踏入的领域，但是他见过很多高官落马的场面，理由千奇百怪。
　　从前些年的坑爹，到后来的坑儿子、坑女儿。
　　以至于现在各种原因的落马，数不胜数。
　　何况魏明尊还有一个智能团在，想出来的办法虽然老土又老套，可好使啊！
　　马家人要真的干干净净的他这一招不好使，还容易引火烧人，关键是他查出来马家人不干净。
　　那就对不起了。
　　这种事情，实名举报上头一定会一查到底，果然，马家完蛋了，连带着明星集团的股价都跟着跌了两个跌停板。
　　有不少人做空明星集团，这可不是啥好兆头。
　　但是这些王子安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老马家完蛋了，他的麻烦解决了，再也不会有人纠缠他了。
　　所以他老高兴了！
　　“晚上喝人参骨头汤，嗯，吃饺子！”王子安快乐的宣布了晚餐的内容。
　　所谓的饺子，就是赵燕子包的酸菜肉的冻饺子，放在外面的阴面雪堆里头冻着，想吃了就拎一袋进来，开水下锅煮上五六分钟，见饺子浮上来变得胖大了就可以关火，捞出来吃了。
　　“好，那我去扒蒜，碓蒜泥儿。”徐铭尊看他开心，自己也高兴。
　　俩人的日子过得平淡，没有啥激情，更没有啥海誓山盟，但是他们就是过得很好，很快乐。
　　他们是快乐了，马家愁云惨雾。
　　明星集团整改重组，马重新家里头也不太平。
　　夫妻俩算是摘干净了，但是马老太太要他们看看大房如何？
　　虽然马老太太也不喜欢大房，但是毕竟是儿子啊！
　　“妈，你想他是你儿子，可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儿！”马重新别挺多怄气了：“我现在都不敢出门，怕人家指着我说事儿！戳我嵴梁骨！”
　　马老太太忍不住哽咽：“他们在里头，连个去探视的人都没有。”
　　大儿子、大孙子、大重孙子，都进去了，老头子的葬礼也冷冷清清的样子，这个家算是完了。
　　马老太太的话，让她二儿媳妇很不高兴：“妈，你就想着大房，想一想我们行吗？爸在世的时候，我们家出钱出力出人的去东北二年多，弄了什么回来？还不是在京里头拍了那人参养荣丸，一副药一千万啊！吃的是金子啊？花钱给老爷子也就算了，再看看我大伯哥那是干什么用了？几千万啊，拿去养小老婆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都说不出口，都快要退休的人了，还搞这一套！”
　　二儿媳妇生气的是，自己跟老公俩辛辛苦苦的赚钱，他们花也就花了，还特么的不往正地方花，哪怕是给大嫂买一些首饰戴着呢。
　　结果是拿去养女人了，她最怕的是，自己老公也跟他亲哥哥一样，家里头有黄脸婆伺候爹妈，外头自己搞了几个年轻水嫩的，还有生了孩子的，恶心不恶心？
　　马老太太不吭声了，她现在没有资本跟儿媳妇摆脸色。
　　“早知道拿钱包养女人，我还不如拿钱去做慈善呢！”二儿媳妇生气得要命，马老太太更不敢吭声了。
　　就连马重新说话都重了很多：“妈，以后我养你老，但是我大哥他们你就别惦记了，我做弟弟的够意思了，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了！”
　　马老太太哽咽的眼泪流了下来，但是却再也不敢开口了。
　　她听出来了，要是她再惦记老大那一家子，她二儿子就有可能不要她了。
　　马老太太有自己的退休金，而且还很高，但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要是没了儿女的照顾，可怎么办？
　　有钱也没用，雇佣人照顾自己，那人要是起了歹心，她可咋办？
　　马老太太很容易就闭嘴了。
　　不过明星集团的事情还没过去，明星集团此次受到了牵连，马重新的总裁也当不了了，儿子的副总裁也被撸了下来，媳妇儿的董事长职位不保，他们家以后只能拿着干股，吃分红了。
　　虽然还能在董事会说了算，可却没有了发言权。
　　是大股东，却不是执行人。
　　等于是从天堂，掉到了人间。
　　比大哥家好一些，大哥家是直接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里头。
　　马家的事情，在京城里掀起了一股浪潮，很多人都下了马，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清白的，有不少职位空出来，很多人得到了提拔，年前升职了！
　　魏明尊看新闻的时候还没觉得，后来听说他弟弟也在这里头插了一手，有些不解，就给徐铭尊去了电话，才知道，这里头竟然牵连了王子安。
　　“你俩可真是……绝配！”魏明尊觉得这狗血的事情，咋哪儿哪儿都有呢。
　　不过挂了电话之后，魏明尊也让人去关注此事，尤其是马家第四代的事情，还是他给徐铭尊提供的证据呢。
　　等到进了腊月，吃黄米饭，粘下巴的时候，马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而腊月里杀猪的人更多了，最后一个杀猪的人家就是刚独立出去的王春雷，他这既是杀猪，也是请客吃饭，他家的房子终于装修好了，但是大家觉得，新房嘛，他们进去不合适，在二大爷家吃的第二顿杀猪饭，但是请客的是王春雷。
　　这小子现在笑的见牙不见眼。
　　而过了腊八之后，这年就快要到头了。
　　雷天他们开始扒拉整个王家围子的东西，要送回家里头，杂粮，肉，家禽，干菜，咸菜和酸菜都往家里扒拉。
　　“我说你们家没肉啊？这羊你都要拉回去两只！”王子安看雷天他们跟蝗虫似的，王子玉家的羊一共才多少只啊？他们一人两只的要往家拉，还都是扒了皮处理好的肉羊，冻得棒棒硬，为此他们特意开了好几辆皮卡过来，一路上拉回京里去，东西能冻得放在车斗里头，不会坏。
　　“好吃啊！”雷天道：“说来也怪，旁人家的羊，吃着就没你们这里的羊好吃，我堂嫂身体虚，生完孩子之后更虚弱了，可还不敢大补，吃别的羊汤都没用，喝你们这里的羊熬得羊汤，就有用！我堂嫂的堂弟是个学化验的，拿了一点羊肉去做实验，说是好羊，比啥新西兰来的进口羊肉都要好。”
　　王子安一听这羊肉都是好东西，就乐了：“那还是人家王子玉家养的好。”
　　反正好东西，不能都出自他们家，现在好了，王子玉家的羊，王子木家的猪肉，都是好东西。
　　甚至是他们王家围子每户人家都种植的菜园子，里头种的菜，晒的干菜，腌的咸菜，渍的酸菜。
　　连蘑菇他们都弄了不少走。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出门去办事了，很晚才回来，唉，今天是520呢，好多人都在相互送花，表白，大家要是有心仪的对象，记得去表白啊！明天就521啦！


201大过年的……
　　201大过年的……
　　今年秋天葫芦山上又有好多山货，女人们上山没少采，不过因为今年很忙的关系，没人去后山，都是在前山采的，蘑菇，木耳，松子儿。
　　大概是因为紫松木的关系，那松子儿不大可香了。
　　张老爷子那里咋就吃上了，蘑菇炖小鸡，木耳炒白菜，平时没事儿还嗑两个松子儿香香嘴巴。
　　张老爷子甚至决定在这里过年了。
　　他没有子女，因为都死了，但是孙子和重孙子倒是有不少，可惜，老头子脾气倔，不许他们来看他，过年肯定要来，但是不许他们告诉旁人，他们都是干啥的，张老爷子也没有跟王家围子的人说过自己的孙子、重孙子都是干啥的，他的玄孙才三岁半，正是好玩的时候，但是过了年就四岁了，要送去幼儿园的。
　　“张老爷子在这里过年，他们那里啥都没准备，我今天听贺梅说啊，他们家的胖厨师正在围子里，收购过年的东西，啥都要，猪肉，鸡肉，大鹅子的，干菜和酸菜都要买一些。”晚上，家里吃红烧肉，就把山上俩人叫了下来，大白米饭配红烧肉最合适了。
　　“那大米白面的他们可以买，但是某些咱们这里的东西，他们就没地方买去，他们都买啥了？”王子安一边扒饭，一边吃肉。
　　红烧肉里头还炖了土豆，撒了葱花香菜，很好吃。
　　“一头猪，两头羊，还有一大堆的干菜，豆角啊，茄子干之类的，哦，还订了不少青菜，不过要小年儿过后才能送来。”赵燕子道：“还有不少我不认识的东西，说是给老爷子的补品。”
　　这年头，赵燕子也见过人参啊，燕窝啊，海参之类的东西，算是开了眼界了，可是有些东西她还是不认识。
　　“老爷子身体虚弱，又虚不受补，东西吃再多，身体跟个漏勺似的，也补不进去多少。”徐铭尊是听李周老爷子说过张老爷子的身体，毛病就在于年纪大了，吸收不那么好，底气不足了。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挺好的，身体见好，人也精神了许多。
　　“大过年的不回去，听说是他的孙子、重孙子们来见老爷子，一起过年，老爷子在哪儿，他们就在那儿过年。”赵燕子的八卦消息一直很灵通：“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老爷子的家里人呢，光看着他身边不少人伺候。”
　　“再多人伺候，没有个亲人在身边也是孤单。”王子平道：“还是得有个自家人在身边好。”
　　“老爷子脾气怪，不愿意拖累儿孙。”徐铭尊道：“大概是因为跟孙子们不熟悉吧？儿子女儿们都故去了。”
　　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老爷子没有了儿女，只有孙子辈儿的人。
　　“唉，有啥也别有病，没啥也别没健康。”王子平道：“这人啊，一有病，啥都白费了。”
　　“说来也奇怪，咱们这些年，竟然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真好。”赵燕子给儿子夹了一块肉：“吃饭，吃的饱饱的，然后去写作业。”
　　“这么小就有作业了？”王子安大吃一惊。
　　这还没上学呢！
　　“早晚都要习惯的，二叔，我上了学就会有作业啦，现在的作业很少。”小勐子这孩子已经聪明的有些吓人了。
　　“这孩子，咋说话呢！”王子平看自己儿子这么小，就这么认真的写作业，有点心疼。
　　“爸，这是事实，以后我的课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一直到我上了大学之后，才有可能放松下来，不然我以后的十年，都很辛苦的，要是不好好学习，这十年的辛苦就白瞎了。”这孩子还挺看得通透。
　　大人们都无语了，看小男孩儿认真的吃饭，吃完了，他就去洗了洗手，还换了一身睡衣，然后去自己的儿童房，也不玩，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其实作业并不多，但是也不看看这孩子才多大，七岁半而已。
　　但是明年暑假之后，他就开始上小学了。
　　那边房子都买好，并且装修好了，就等他去上学了。
　　别看孩子小，其实啥都知道，心里明镜似的。
　　王子安吧嗒了一下嘴巴：“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啊！”
　　这么小就这么聪明，像他老王家的人，这聪明劲儿，比他爸强多了。
　　“今年过年你大哥他们还来么？来的话，我多准备点东西，上次看到你嫂子挺喜欢吃鱼冻的，喜欢拿鱼冻拌饭吃。”赵燕子道：“还说那个有胶原蛋白，美容养颜。”
　　这个鱼冻，其实就是用大酱汤炖的鲢鱼，炖到鲢鱼骨肉分离，捞出鱼刺儿来，再往汤里头放黄豆芽子，炖熟了之后，捞出来，放在外面自然凝结成冻，然后切成大块，一碗热米饭，将这样的鱼冻往上一放，鱼冻会慢慢融化，泡饭吃，特别好吃！
　　就是做的费事一些，而且锅子小还做不了，因为要有很多的汤，也就是一桶水，熬成一盆鱼汤。
　　熬出来的鱼胶原蛋白，十分美味，又美容养颜。
　　“来！”徐铭尊道：“但是明年八成我们俩要去京城过年，你们去么？京中过年也很有意思。”
　　“行！”王子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大哥年年都过来，你也不回去过年，也该去一趟京中了。”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总觉得两口子过日子，虽然是女方一直在男方家里过年的，但是这都啥社会了？
　　有的时候，也会有姑娘带着女婿回娘家过个年的事情，虽然不是年年都去，但是也不是没有，隔三差五的回去过个年。
　　再说了，他们俩这关系，也没办法确定谁是姑爷谁是女婿，他不问，也不去打听，就当俩人是生死相依的两口子了。
　　说实话，夫妻都不一定有他们这样的感情。
　　啥事情在生生死死的面前，就不算是事情。
　　徐铭尊没想到王子平这么大气，顿时就开心了：“那谢谢大哥。”
　　“客气啥！”王子平也呲了呲牙：“你大哥稀罕这里啥？咱们给准备。”
　　“啥都喜欢，啥都爱吃！”徐铭尊说了句大实话。
　　魏明尊从小就锦衣玉食，但是他的父亲是仔细培养他，不挑食这个概念，是他从小就培养起来的习惯，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贪吃，也不厌恶，力求营养均衡。
　　养成了这个习惯，这辈子都是这个习惯，不过以他的身份，能吃到嘴里的东西也差不了多少。
　　东北菜他倒是也喜欢吃，但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不像徐铭尊，还有点小脾气，没事儿发一发，不可口的不顺心的就不吃。
　　“你大哥那人是个好的，比你小子好伺候。”王子平竟然看出来兄弟俩的不同了。
　　徐铭尊一乐：“当然了，小时候他就惯着我，一直惯着我到现在。”
　　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他们同父异母，彼此之间也就剩下这个最亲近的兄弟了。
　　就连田美兮，都对这个弟弟很看重。
　　家和万事兴，说的就是他们兄弟俩。
　　王子安也乐了：“咱家的皮冻呢？”
　　“明天就熟好猪皮，过小年熬一盆，过大年熬一盆，放心，少不了你的。”赵燕子一边捡桌子一边道：“还有你爱吃的护心肉，放心吧，这都要置办好，你大哥惦记着呢。”
　　俩人吃过了晚饭上了山，看起了电视，里头的电视剧很有意思，俩人这几天追剧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子安觉得徐铭尊给自己长脸了，除了煮一锅人参小米粥，他还煎了一盘十二个的粘豆包。
　　咸鸭蛋，小咸菜儿，早饭也就这样了。
　　“还有煎豆包啊？”徐铭尊看到粘豆包就乐了，王子安的胃不好，吃不了粘豆包，倒是他，很喜欢吃。
　　还爱黄米饭，黄黏米撒的年糕。
　　“犒劳你的！”王子安笑眯眯的样子：“明年去京中过年，你家都啥规矩啊？”
　　“没啥规矩，京中过年其实没啥意思，都是应酬。”徐铭尊道：“不过，如果我们去了京中过年，那我大哥应该是介绍旁人认识你，我也会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人，让他们知道，我有了爱人。”
　　王子安没想到这一茬儿：“合适吗？”
　　在王家围子，都没公布呢，当然，或许有人猜到了，但是他们都聪明的没有开口求证，反而对两个人的事情，都保持着沉默，当然，也有人根本不在乎这个。
　　例如张家老爷子，老人家眼神犀利着呢，不过他快要一百岁的年纪了，见惯了生生死死，根本不在乎这个。
　　二大爷八成也看出来了，但是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其他人，估计也都心里明白，就是嘴上不说而已。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又不是纸煳的，还怕人看啊？”徐铭尊摸了摸他的脸蛋子：“我爱人，就是这么招人稀罕。”
　　“呸!都要奔四的人了，还招人稀罕呢？不招人烦就不错了。”王子安可是知道，自己又不是长得倾国倾城，不是帅哥，更不是绝色。
　　不过他还真是，没怎么端详过自己这张脸，说是二十都有人信。
　　这家伙是越来越年轻了，一张小脸儿嫩得很。
　　“谁敢说我爱人招人烦？我眼中的你可好了。”徐铭尊献殷勤：“二安子永远都那么好看。”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宋玉啊！”王子安明显被讨好的很舒服。
　　俩人儿在山上混了几天，山下到了张罗过年的时间，徐铭尊开了钟子帧的依维柯，拉着全家人去了市区，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青菜就得过年的时候现吃现买。
　　果然，小年儿还没到，魏明尊全家又来了。
　　家里三个孩子，一进来就打招唿，问好，然后就跑去找小勐子玩儿了，这三个孩子已经跟小勐子成了玩伴，平时还视频说话呢。
　　魏明尊也拉来了一些东西，夫妻俩准备的大礼盒就四十个，王家围子一家一个大礼盒，夫妻俩跟串亲戚似的，结果他们拎着大礼盒去走亲戚，人家给他们夫妻俩还回来的都是土特产。
　　杂粮、鸡鸭鹅的，都是小意思，还有人给猪肉的、蘑菇的、木耳啥的，两口子知道这是好东西，乐呵呵的都要了，尤其是咸腊肉。
　　王子玉媳妇儿就这个拿手，给了二十斤！
　　田美兮还告诉几个妇女，这个咸腊肉爆炒荷兰豆，超级好吃！
　　荷兰豆这个东西，原产地中海沿岸及亚洲西部，嫩荚质脆清香，营养价值很高。
　　荷兰豆其实是豆科豌豆属，一年生缠绕草本，最早栽培的地区，是大约一万两千年前的泰缅边境地带。
　　十七世纪的时候，荷兰人凭借强大的海上舰队统治了东南亚的宝岛和南洋诸岛，从世界各地带来各种舶来品，于是，当地居民开始称之为荷兰豆。
　　后来下南洋过番的闽南人、潮汕人将其带回家乡，也沿用了当地的叫法。
　　说白了就是南方的菜，北方，尤其是东北这旮沓，尤其是农村里，谁认识荷兰豆啊！
　　田美兮的做法就是把荷兰豆切成丝儿，咸腊肉也切成粗条，先炒咸腊肉，炒的差不多了再下荷兰豆丝儿，海鲜酱油增鲜，十三香调味粉，不用放盐，因为咸腊肉够咸。
　　“我才发现，镇子上没有荷兰豆，还得去市区里买。”赵燕子一边吃饭一边道：“我就请玺子哥去进菜的时候，给进一筐荷兰豆，咱们一家分点，尝一尝。”
　　“我要不是怕带来菜坏掉，我就带来了。”田美兮也乐了：“回来我给你做一次，你学一学，可好学了。”
　　背着人的时候，王子安跟徐铭尊夸田美兮：“大嫂人可真好，一点都不嫌弃我们家，还能跟我大嫂成为好朋友。”
　　“我大嫂没啥架子，全职太太一个，每天就研究这些，难得燕子嫂那么爽快的人，跟她还能磨叽到一起去。”徐铭尊道：“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随着小年的临近，王家围子再次去给家里人上坟，王家哥俩儿又带了徐铭尊一起去。
　　祭奠了父母祖父母和曾祖父母等等一大堆祖先，又修缮了一下荒芜的坟茔，王子安四下里撒么了半天。
　　“看啥呢？”徐铭尊看他上坟也不专心，这可不好，有啥事儿，非得这个时候分神？
　　“不是，王志刚他们哥四个，没来啊？”王子安可还记得，他们哥四个去年还死活非要给他们的亲妈继父上坟来着，今年没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今天有事情，先两更，明天四更，补上哈！


202新春快乐！
　　202新春快乐！
　　“他们都是马家支使来的，结果马家不要他们了，把他们也给搞进去了，现在他们不会来了。”徐铭尊乐了：“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啦！”
　　这个倒是真的，他们再敢来，王子国就敢报警，告他们！
　　现在的王子国，当了村长，还跟徐斌律师学了一些法律常识。
　　为此，他还送了人家徐斌律师半扇猪，一只羊。
　　徐斌律师这几年也是年年来王家围子过冬，他在省城的律师事务所，已经慢慢的交给了合伙人去打理，他有些累了，想来王家围子度过余生，也不知道咋想的，总觉得这里山好水好。
　　现在王家围子村长的法律意识十分高，碰到啥难事儿，都先想起来用法律说话。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三爷爷的坟，终于有人给打扫了呢！”王子安很是失望。
　　然后他就去王志刚他们父母的坟墓那里，打扫了一下坟墓。
　　徐铭尊默默地给他拿了两袋子金纸叠的金锞子，给烧了，算是祭奠过了。
　　压坟头的黄表纸，也给换了新的。
　　收拾好了才回到家里头，然后就听说，张老爷子的家里人来了。
　　“来了几个？”王子安就是随口一问。
　　“不是几个，是三十多口子人。”王子平笑了：“是他的三个孙子，三个孙媳妇儿；三个曾孙子，三个曾孙媳妇儿，还有六个玄孙，其中两个男孩儿，四个女孩儿，两个玄孙带了女朋友来的，小姑娘娇花儿似的，一见面就跪地磕头喊老祖宗，哎呦喂！可让人羡慕了。”
　　“这也才二十个人啊？”王子安算了算，也没三十多啊？
　　“还有外孙子三个，外孙女儿两个，外孙媳妇三个，外孙女婿两个，还有曾外孙子、曾外孙媳妇儿一大堆，我跟你说，三十多口子人唿啦啦的来了，开了二十多辆车子，我新开了三个别墅给他们住，不过不白住，人家一个别墅给了我五千块的租金，我算在围子里的公费上，以后就这么办了！”
　　“行，空着也是空着。”王子安觉得这事儿可以，五十栋别墅，他们才住了三十八栋，给了张老爷子两栋安顿；卖给李泉一栋。
　　还有两栋安顿了卫生所的大夫及其家眷。
　　这已经用了四十三栋。
　　还有七栋，两栋是徐铭尊买下来的，他跟王子安一栋，给他大哥家一栋。
　　剩下的五栋，有两栋是给马梵斯教授准备的，剩下的三栋，倒是富余出来了。
　　也没闲着，正好给张老爷子的这帮孙男娣女们租赁着住了，起码住一个月。
　　小年要吃饺子，南方可能还要送灶王爷，但是北方人没那个习惯，最多是小年的时候，杀一只大公鸡，鸡血淋在灶坑门口。
　　这就算是祭灶了，然后那天就是吃小鸡炖蘑菇。
　　还有人跑去山上供奉山神，从大猪头，到整只的卤鸡，烧鸭子，烤大鹅……。
　　过了小年就要过大年了，王家围子越发的忙碌了起来，家家户户的厨房那里都能飘出来各种香味儿，尤其是一些家庭，炸丸子、蜜麻花儿、炸年糕比比皆是，这年头也不少油水吃，但是以前都没有这样麻烦过，现在则是不嫌麻烦，怎么好吃怎么做。
　　倒是腊月二十八，王家围子的冬捕开始了，张老爷子阿门第一次见，还挺乐呵，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开春的时候放进去的鱼苗子，这会儿个顶个的长了二斤多，他们都不投食的，当然，也有人往河里头撒小苞米碴子。
　　算是喂鱼了，这玉带河水深且湍急，一般的时候，没人去捞鱼，倒是有人去钓鱼，也没钓多少。
　　里头的鱼儿可精明了。
　　再说水流湍急，没有几块地方适合垂钓。
　　倒是冬捕这会儿，拉大网，捞大鱼，看的张老爷子这个激动啊！
　　“这是冬捕啊，比旁的地方都要简单。”张老爷子比划了一下：“当年，我们在山上打游击，没粮食吃，就是冬捕吃鱼，大酱炖鱼，大饼子一烀，那叫一个好吃！”
　　“爷爷，今天您也能吃到大酱炖鱼，大饼子一烀。”张老爷子的大孙子，已经五十岁了的中老年男人一个，气质跟他爷爷一样，有一股子铁血的味道。
　　腰板儿笔直，虽然穿着便服，但是有着一点军中磨不下去的影子。
　　“嗯，看他们出鱼，买最新鲜的，回去就炖上！用赵燕子给拿来的大酱，多放点葱姜蒜。”张老爷子其实也喜欢被孩子们环绕在身边，但是他的儿女已经被他熬死了，现在大孙子都年过半百啦。
　　总觉得自己是个老不死。
　　偏偏这些人都不想他死。
　　曾经的小李大夫，更是费尽心思给他整来了千年的人参。
　　很多人都舍不得他，他也就苟活了下来，到了老家又觉得这里山清水秀的，记忆里的老家已经模煳了，何况他也不记得具体的名字，只知道是在东北，冬天很冷。
　　一整天下来，王家围子捞到了一大堆鱼，啥样的都有，草鱼、鲤鱼和鲫鱼最多，其次是鲶鱼，很大的鲶鱼，也有不少。
　　柳根、黑鱼也有。
　　只是，王子安看着黑鱼，有点摸不准，是吃，还是放回去？
　　不等他考虑好，那边已经收网了，大冬天的，这鱼出水就冻的硬邦邦，几分钟就冻死了好么。
　　没办法，只好趁着鱼还活着，大家分了鱼，乐呵呵的回家了。
　　大鲤鱼是要年夜饭的时候做的，其他的鱼倒是可以先吃，王子安特意拿了一条大黑鱼出来，将黑鱼切成薄薄的鱼片。
　　“你干啥呢？”徐铭尊看的稀奇。
　　以前不是没有见过黑鱼，但是吃得少，何况大黑鱼。
　　这种鱼跟鲶鱼似的，是吃肉长大的，有这种鱼在的地方，小鱼很少，因为它吃小鱼小虾米。
　　但是一想到河神那家伙，王子安就觉得玉带河亏大发了，这些年也没见啥鱼货，八成都被那位给吃了。
　　现在能有这么多鱼货收成，是因为他们年初都往玉带河投入了大量的鱼苗、虾苗。
　　就这，收上来的鱼货也没多少，当然，足够全围子的人过年吃了。
　　“做个生鱼片给李老爷子尝尝。”王子安一边做，一边道：“很少能见到这样大的黑鱼，我跟你说，生鱼片还是黑鱼肉做着好吃，这是我爸教我的，他老人家做的才最地道，不过我哥没学会我学会了。”
　　其实就是切了黑鱼片之后，用芥末拿生，再撒米醋、一点酱油。
　　只是在切好了鱼片之后，徐铭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消毒的东西，将所有的生鱼片过了一遍，据说是能起到消毒杀虫除菌的作用，王子安看了看他，没拦着，随着他折腾去吧！
　　他还准备了配菜，放了葱丝跟香菜丝，一点胡萝卜片儿，颜色好看，味道清淡，一点点盐下去，这可是下酒的好菜。
　　王子安做了三大盆子出来，剃了鱼肉的黑鱼鱼骨熬成了奶白色的浓汤，放了一个人参在里头炖，这是徐铭尊买来的人参。
　　还下了一点燕窝在里头。
　　给张老爷子那边送去了一盆子，一大盆子的汤。
　　又给李老爷子那里送了一盘子，一份汤。
　　二大爷家不能落下，王子平、王子安和徐铭尊三个人分头行动。
　　回到家里头又新拌了一份，自家三个男人加上魏明尊一共四个，坐在炕上，徐铭尊跟他俩大哥喝了点小酒，王子安不喝酒，他只吃了点生鱼片：“味道还没变，好多年都不做了，还没忘。”
　　“是啊，你都多少年不下厨了，这个味道还没变。”王子平喝了一口酒：“自从爸走了，你就再也没有做过。”
　　“心情不好，就不想做，现在心情好了，就做给你们吃一口，呵呵呵……好黑鱼。”王子安喝了一口汤：“这汤还是大嫂熬得好，能熬出奶白色来。”
　　“其实就是这鱼骨啊，需要过一下油，再熬汤，就很容易熬出奶白色来，以前家里也不怎么熬鱼骨汤，因为费油，而且鱼骨汤这油要飘出去，不能留在汤锅里，倒是那油留着炖鱼，做鱼冻正好。”赵燕子有钱了，但也不改节俭的本色。
　　家里干活的破衣烂衫她都舍不得丢，王子平下地干活的裤子，膝盖上还有俩大补丁呢！
　　王子安的衣服，左肩膀上还有一块补丁。
　　徐铭尊的就更别提了，那干活的袜子上，后脚跟都有两块补丁。
　　魏明尊是没看到，所以这会他吃的挺美：“比起那日式料理，这个更好吃！”
　　“这叫生鱼片，老祖宗管这个叫鱼生。”说起吃的研究，没有人比得过田美兮：“古称鱼脍、脍或鲙，是以新鲜的鱼贝类生切成片，蘸调味料食用的食物总称。生鱼片起源于我们的老祖宗，有着悠久的历史，后传至日本、朝鲜半岛等地，在日本是很受欢迎的食物。这都是我们老祖宗的发明，生鱼片制作简单，食用可口，营养丰富。但同时也从两个方面来权衡利弊：从营养学角度说，生鱼片没有经过传统的炒、炸、蒸等烹饪方法，因此营养物质完全没有流失，是一道极富营养的菜肴，但是从卫生角度考虑，如果生鱼片没有经过很好地处理，会成为人们患传染病的根源。所以有好的，干净的水源，才有好的鱼，才有最美最干净的生鱼片。”
　　“有机会，带你们去京中的地道日式料理那里吃一顿，很多花样的，味道也新鲜，”魏明尊道：“那里除了鱼肉刺身，还有很多海鲜的刺身，贝类虾类的很多。”
　　几个孩子也很喜欢吃生鱼片，不过没敢给他们多吃，倒是鱼骨汤喝了不少。
　　配着馒头吃，还有大酱炖鱼，这也是张老爷子钦点的一道菜，老爷子家买了五百斤鱼，各样都有。
　　但是黑鱼，厨师不会做生鱼片，只好送给了王子安，让他回去自己做吧。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基本上没啥事儿的人，都不出门了，各自在家准备年夜饭。
　　第三天就是大年三十。
　　全家人都在忙活，包括魏明尊一家子在内。
　　小孩儿被打发出去玩儿了，而大人们则是在做菜，这会儿的田美兮也不见外，她做了四个菜，都是比较南方人的口味，清淡一些。
　　而赵燕子恰恰相反，大油大盐的北方菜。
　　红烧肉先做出来，到时候炖点粉条子进去。
　　家里今年猪肉多，几乎每一道菜里头都有肉。
　　不过，田美兮怕大家吃的腻乎，特意做了蒜拍黄瓜和素八珍凉拌菜。
　　当天晚上，大家啥都准备好了，就坐在一起看电视，玩牌，孩子们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跑着疯玩儿，王家围子的重建工作十分可观，这五十栋小别墅除了道路平坦，还有路灯，过年了还挂了大红灯笼，里外都照的亮堂堂，孩子们聚到了一起，好么，翻天了似的，到处熘达，疯跑着玩儿，包括张老爷子的小玄孙子，才五六岁的小家伙儿，还跟跟跄跄的跟在哥哥姐姐们身后，不过这娃子招人待见啊，几个领头的大孩子，都乐意抱着他，或者背着他玩儿。
　　小勐子还拉着人家小手一起放小洋鞭儿呢。
　　当烟花在天空上绽放，这一年又过去了，王子安跟徐铭尊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天空中灿烂的烟花，俩人的手，偷偷地牵在一起，紧紧地握着彼此，他们又共同走过了一年。
　　年夜饭十分丰盛，二十四道菜，据说是代表了二十四个节气，尤其是中间的那道红烧大鲤鱼，用一个很大的鱼翅盘子盛放，上头还撒了葱花和香菜。
　　田美兮手巧啊，用心里美萝卜还雕了一朵牡丹花，放在那里可喜庆了！
　　全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孩子们基本上都吃零食吃饱了，但是依然吃了两个饺子。
　　“来来来，干一杯，祝大家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
　　众人举杯，连小孩儿们都有一杯饮料。
　　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年，王家围子的烟花鞭炮，依然是附近最漂亮的，看着王家围子那里绽放的烟花，在空中十分耀眼，十里村儿的赵亮子，看的最有感觉。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补昨天的哈！


203龙家……散了
　　203龙家……散了
　　十里村儿的投资到底是黄了，马家没有投资，也没有再来十里村儿，让村长失望之余，对曾经几个欺负了宋家最后一个孤女的人家，也没了好脸色，老赵头儿当年是想娶宋孤女的，可惜，人家没看上他，原因是老赵头儿家的父母不好相处。
　　何况，老赵头儿当年也没多少钱，而宋家孤女却有房子有地的，这也是后来老赵头儿不乐意女儿嫁给王子平的原因之一。
　　只是当年的这种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老丈人家嫌弃王子平家穷的关系。
　　就连刘桂花都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自己的女儿，能嫁的更好。
　　结果现在，大家都承认自己当年看走眼了，如今王家围子已经高不可攀，王家围子适婚的年轻男女，多少媒人去保媒拉纤啊！
　　门槛子恐怕都踩碎了好几个！
　　十里村儿只有两户人家今年种了板蓝根，并且十分小心翼翼的看顾，一年到头累的很，但是却有了十五万块钱的收入！
　　而其他人家只有几万块钱，老赵头儿家也只有五六万的收入，可是赵亮子花钱如流水，一年怎么着，都得花销个三五万。
　　不过两个老人不怎么给他钱了，家里的活儿，一年比一年多，他们老两口有些干不动了。
　　可是赵亮子下不了地，干不了啥，每天就知道异想天开。
　　但是今年他乖了很多，大概是被人揍了一顿的关系，他这后半年在家里头养伤，倒是消停了许多。
　　刘桂花做好了年夜饭，喊他吃饭，顺便唠唠叨叨：“你姐去年就没回来，今年还能回来吗？”
　　“估计是不会了。”赵亮子拿了新筷子放在年夜饭的餐桌上：“她伤心了。”
　　“伤啥心？”刘桂花不满意的嘀咕：“我还对不起她啊？有钱了我也没找上门去。”
　　赵亮子看了看她：“那是你没机会。”
　　刘桂花不吭声了，不过老赵头儿喊他出去放鞭炮，放烟花。
　　家里没有那么多鞭炮要放，只是应个景而已，放了一挂大地红的鞭炮，两个烟花，就完事了，回屋里吃饭去。
　　除夕夜过后，大年初一，王家围子很安静，大家都在补眠，除夕夜闹腾半宿，都困的不行，也就几个小孩儿有精力，满围子的跑，在家玩没意思，跑出去一群孩子乐呵呵，还往山上的山神庙熘达，可惜当时王子安跟徐铭尊没在山上，孤狼山神爷看到一群小孩儿，本来很好奇，人类幼崽哎！
　　结果这群孩子，也对孤狼山神爷很好奇，上去摸摸毛儿，这是大一点的孩子；小一点的孩子，像是小勐子，他虽然是王子安的亲侄儿，但是因为小，上来的不多，可是多少也上来过几次，对孤狼山神爷也算是熟悉，还教小一点的孩子，摸一摸孤狼山神爷的耳朵，还有尾巴，魏明尊家的小闺女，魏渺小姑娘，还胆子大的抱着孤狼山神爷的头，揪着耳朵，还想骑上去……但是她的腿儿，太短了，骑不上去。
　　孤狼山神爷也是怕了这群孩子，一个个都天真无邪，却对它一身毛绒绒感兴趣。
　　对着它是一顿乱摸啊！
　　毛儿都快要被揪掉了！
　　几个大的孩子照顾一群小的孩子，在山神庙里头不仅玩耍了，饿了还拿了供桌上的供品吃，因为供桌上肉食虽然有，但是也有点心。
　　二大娘亲手做的苞米面儿做成的炉果儿；国子嫂做的长白糕。
　　赵燕子跟田美兮一起做的全麦面包，这是家里头的烤箱做出来的，还有芝麻薄饼、纸杯小蛋糕。
　　还都是过大年的白天来上了香，上了供品。
　　都还好吃着呢。
　　而且旁边还有洗的干干净净的水果，苹果、香梨、橘子、哈密瓜……孤狼山神爷反正是享用过了这些食物水果的灵魂，现在轮到这些小孩子们享用实物了。
　　有吃有喝的玩耍了一小天儿。
　　山下大人们睡了个好觉，这群孩子吃饱喝足了回来的，可怜大人们还以为他们去了哪家玩耍，人家大人给的，等王子安跟徐铭尊回到山上，给孤狼山神爷送饺子的时候，看到整个山神庙的神殿一团乱，吓坏了！
　　“谁来捣乱了？”王子安看到一个半盘子的纸杯小蛋糕，原来是一盘子，落成一个小山，透着一股子香甜味儿，他还打算初三拿下来之后，泡牛奶吃，肯定香甜。
　　还有牛轧糖，也被吃了三分之二！
　　“今天你去哪儿了？来了一群人类的小孩子，看把我毛儿摸的！”孤狼山神爷一开口，怨念深重啊！
　　徐铭尊看到了他小侄女儿的小玩具，落在了这里，就知道他们来了。
　　赶紧弥补，拿了梳子给孤狼山神爷梳毛，并且拿了鲍鱼馅儿的饺子：“快，去给山神爷煮上，这可是鲍鱼馅儿的饺子，里头还有虾仁儿呢！”
　　王子安也顾不得那些供品了，赶紧去煮饺子。
　　徐铭尊这会儿给梳毛，顺毛捋的同时，又把前面给收拾了一遍，那些供品全都撤了下来，换上了新的供品。
　　虽然不多，但是绝对是全新！
　　幸好山上也有不少水果，苹果、暖梨和香蕉，还有比较少见的半个西瓜，新鲜的桃子和哈密瓜。
　　点心就上了他跟王子安买了但是还没吃的小蛋糕，是那种可以冷藏的小蛋糕，赶紧的打开了袋子，放在了供盘里头，放上了供桌。
　　又给孤狼山神爷上了一柱香，诚意十足。
　　王子安的饺子很快就煮好了，而且还当着孤狼山神爷的面前，将饺子一个个的夹开，晾一下。
　　“不要生气啦，一群小孩子，我也没想到，他们不在围子里玩儿，跑上来干啥？”王子安安慰孤狼山神爷：“你要是不喜欢，去后山么。”
　　“一群小孩子……哼！”孤狼山神爷也好委屈，这要是大人，孤狼山神爷肯定用尾巴抽，毫不客气。
　　一群小孩子，还真下不去手。
　　俩人哄了孤狼山神爷一会儿，山下来电话，叫他们去吃饭了，这才下了山。
　　初一的饭菜基本上就是除夕晚上剩下的，新做的菜也就凉拌菜啊，猪皮冻之类的，其余的炖菜都是热了又热，不过炖菜这个东西，有的就是回锅多少次，都很好吃。
　　而赵燕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知道过年的时候该做点啥菜，能连续吃个三五天的，省事儿不说，也好吃。
　　初二的时候，赵燕子没提回娘家的事情，王子平也没说啥，倒是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初三开始，王家兄弟俩四处去串门儿，也有人来他们家，大家也有些相约牌局的，魏明尊跟王子木他们玩麻将，别人以为是赢钱的呢，但是他们玩的却是赢毛嗑儿的！
　　起始数量是一人二十粒。
　　玩的还挺起劲儿，女人们凑到一起，扒拉孩子们，聊一些她们感兴趣的话题，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直到正月十五，魏明尊全家也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今年是安排得很好，他们能在这里过完正月十五。
　　虽然没有城市里头有意思，但是很有过年的气氛。
　　今天是正月十五，北方人吃饺子，南方人才吃汤圆儿呢。
　　不过现在也有人卖汤圆，赵燕子买了散汤圆来炸着吃。
　　主食还是饺子。
　　刚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顺便唠唠嗑儿。
　　“今年种板蓝根，幺节地那里明年种柴胡看看。”王子平现在就开始琢磨春耕的事情了：“山上的板蓝根也别老是间苗的时候移植出去了，照顾得过来吗？”
　　“今年不移植了，我收了一些板蓝根种子，我们今年就种那个。”徐铭尊道：“我觉得我在山上培育出来的种子，比咱们买得好。”
　　个大又饱满，总觉得比较不错。
　　刚说到这里，魏明尊突然在客厅里喊了起来：“尊尊，你快过来！出大事了！”
　　“咋了？”徐铭尊听见他的叫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了客厅。
　　发现王子平也在坐，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唿小叫的魏明尊。
　　这人平时挺稳当的，咋突然这么咋唿起来了呢？
　　“你看新闻！”魏明尊指着电视给他看。
　　徐铭尊看了一眼：“这是新闻频道，每天都有各色新闻啊！”
　　“你听！”魏明尊放大了声音。
　　只听里头的主持人道：“……目前宝岛四连胜全程戒备，为他们的龙头老大送行，但是龙家很多人都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宝岛警察已经出动了防暴警车……。”
　　“龙家？”徐铭尊没想到他哥哥喊他出来，是因为龙家。
　　他都将龙家的面子给撅了，这会儿龙头老大……是死了？
　　“我现在就联系人问一问！”魏明尊马上打了电话出去，兄弟俩有些沉默，不一会儿资料说传过来了，魏明尊马上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是一份宝岛那边的地方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中心市的新闻报道。
　　报道的内容是四连胜的龙头老大已经去世，而龙家大爷也病倒了，龙家第三代无法统御四连胜。
　　以至于四连胜内部分崩离析。
　　但是因为两边的通信交流并不怎么通畅，加上春节的关系，所以没能及时的知道，那边还在跟进此事。
　　在他们看过了这则消息之后，那边又来了消息：“魏老板，四连胜内部乱七八糟的了，不过，龙家到底是经营了几代人，听说龙家最杰出的那位得了病的龙武孙少爷，已经带着人，以及钱财，由宝岛转移到了国外，再由国外进入国内，虽然说国内的身份不好获得，但是如果他对国内有一定的贡献，加上一些巨额的投资，应该可以拥有国籍，只是以后八成不会再出国了，龙家这边一盘散沙。”
　　然后又跟他说，龙家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霉，派去国内的人回来了，提前回来的三个人，都受到了重罚，另外有传言说，龙家的人就跟得了瘟疫一样，龙家大爷也得了“渐冻症”，所以病倒了管不了事儿，加上他的年纪也大了，他的儿子勉力支撑着有些支离破碎的四连胜，只能将自己的嫡长子送走，带着钱和一些靠得住的人手。
　　而他也有了渐冻症的前期症状，不仅他们，还有有龙家血缘关系的人，不管是不是私生的，也不管是不是男女，这就跟他们家中了诅咒一样。
　　龙老爷子是正月初二去世的，龙家大爷正月初六就躺在医院了。
　　还没过正月十五，龙武带着人就离开了宝岛，龙家二爷宣布脱离龙家，然后带着全家移民走了，去哪儿不知道。
　　不过也有人说，龙武带着是龙家半数以上的家产走的，这明显是保留了龙家最后一道血脉了。
　　龙辉，也就是龙武的亲生父亲，也有了渐冻症的征兆，龙家的那些私生儿女也都中奖了。
　　医学证明此病没有传染性，也没有爆发性，可龙家就是这么的倒霉。
　　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龙家这是散了。
　　龙家也的确是散了，但凡是有龙氏血脉的人，不是病了就是吓着了，生怕自己也中奖，很多人都被逼的到处找医生，看大夫。
　　不过有一伙人，他们辗转了很久，才在京城落脚。
　　魏明尊知道，他派去的人虽然专业，但是却不是“道上”混的人，所以知道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消息，内里的就不行了。
　　所以他马上带着妻子儿女回到了京中，还要弟弟小心一些，徐铭尊知道龙家散了，心里也没多大的波动，反正也没有啥感情。
　　但是他还是关注了那边的消息，宝岛上的新闻播出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说龙家老爷子正月十八就下葬了，然后龙家所有发了病的人，统一住进了四连胜开的医院。
　　这个医院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就是个擅长外伤的医院，专门给社团里的人看外伤的，当然，也是龙头老大曾经住过的医院，里头除了擅长外伤的医生，还有就是擅长治疗这个病的几个教授。
　　倒是比其他的医院更好一些，起码龙家的人一进去就受到了比较有效的治疗。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本来今天码字很顺利的，但是家里头有点事情……唉，感觉不结婚真的挺好，结了婚之后，就不是一家人的事情了，是两家甚至是三家、四家人的事情，很烦心，江湖晚上睡不着觉，码了这一章。


204开春种地农闲玩
　　204开春种地农闲玩
　　同时，龙家散了，四连胜还在，诸多人开始争夺龙头老大的位置，宝岛那头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龙家人进去医院之后，却开始不断的“因病逝去”。
　　最开始，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私生子女。
　　到后来，龙家嫡系也开始病逝，清明节刚过，徐铭尊陪着王子安刚跟他爹妈上了坟，同时魏明尊那边也给自己的一个父亲两个母亲扫墓过后，宝岛那边传来消息，龙辉因病不治，过世了。
　　剩下龙庆还在勉力支持，但是龙家是真的一蹶不振。
　　就连龙家的老宅，都已经被卖掉了，是龙庆卖掉的，买的人是四连胜如今风头正劲的三合堂的堂主。
　　也是最有可能当上龙头老大的人。
　　到底是不是自愿卖掉祖宅，那就不得而知了。
　　龙家在台中的老宅子，还是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建起来的，那个时候可劲儿的圈地盘，占地甚广，而且按照大宅来建造的，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所谓的大宅，就很复古了。
　　前后三进院，左右带着三个跨院，后头带着一个上千亩地的大花园子，左右又有喷泉，车库等等，占地上万亩，周围全都是四连胜内部人员的小别墅，万米之外才有高楼大厦，隐私效果极其强悍。
　　又是在市中心，当年的地价如今已经涨上了天价！
　　价值不菲，很多人都看着呢，他把祖宅卖给谁，谁就有一半的胜算，能成为下一任龙头老大。
　　而龙家给四连胜留下了一亿美金的外汇，是他们四连胜的创业基金。
　　听着不少，但是四连胜上下几千口子人要养活，还有一些产业也需要维持，有些产业说白了根本就是个赔钱货，不过是打着一个企业的幌子，给手下们发钱的，以前有龙家的人打理，明面上起码能做到收支平衡，现在龙家人撒手不管了，都走了，这才两个月而已，就亏损了起来。
　　以后什么样儿，还得看新上任的龙头老大能不能撑得起来这个社团。
　　当龙头老大虽然威风，但是如果这龙头老大是个赔钱的位置，估计就没人竞争了。
　　不知道龙庆给了那人啥办法，反正那人是全力救治龙庆。
　　可是在五一之前，龙庆还是去了，这种病没有啥好的办法，加上龙庆年纪也大了，最后还是不治而亡。
　　不过看到消息的时候，徐铭尊摸了摸下巴：“那个龙老头儿都能苟活这么多年，怎么他儿子没能继续活那么多年呢？”
　　“到底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那边医院给的结果就是不治身亡。”
　　兄弟俩在视频谈论此事，那边的魏明尊明显是在上班，松了一下领带：“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他们都完蛋了！”
　　说实话，魏明尊明显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他倒不是怕龙家，而是怕这种人家，真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为此，他不止派了三五十个保镖去他弟弟那里保护他，还跟当地的一些人联系上，捐赠了不少东西，以求跟当地驻军有所联系，不为了旁的，一旦出事，希望当地驻军能看在他这个拥军模范商人的份上，救一救他弟弟。
　　结果当地驻军拒绝了他的捐赠，但是答应了关注一下来自京城的投资商的安全问题。
　　这也是龙海他们很快回到宝岛的原因之一。
　　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敢跟国家力量玩什么花活儿的。
　　加上他们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这才离开了东北，让徐铭尊过了个消停的除夕。
　　“嗯！”徐铭尊也笑了：“大哥也能放心了，我在镇子上的别墅，都快要住不下了。”
　　徐铭尊在高台子镇的别墅，被保镖们都住满了。
　　“让他们回来吧！”魏明尊知道他弟弟不爱身边人多，看着就烦，而且他也没必要让保镖们在那地方没事儿干，就白吃饭养膘玩儿。
　　不过魏明尊到底给徐铭尊留了十个人，住在区里头的鸿运酒店，常年包了八层跟七层。
　　反正在他们看来，那也没花多少钱，主要是离他弟弟近一些，有啥事儿能去得快。
　　徐铭尊跟他大哥视频聊过了之后，就去找王子安了：“马上就要种地了，幺节地那里咋办？”
　　“等马梵斯教授来了再说！”王子安道：“教授他们明后天就到。”
　　马梵斯教授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二十三个学生，其中十位女学生，十三位男学生，都是一水儿的年轻人。
　　入住了王子安给他们预留的别墅里，两栋别墅中间就是实验室。
　　同时，开春之后，王家围子剩余的五十栋别墅也开始建设了起来，这次建设的很快，因为不用建设旁的东西，像是办公楼啊，卫生所啊，实验室这种地方都是需要精心建筑的，而建设别墅只需要按部就班。
　　而王家围子马上就要开始种植板蓝根了，同时，王家围子的工地上，也有不少人来打零工。
　　王子安的犬舍那边已经开始建立，且李老爷子那边联系了退役犬的事情，头一批就有十只警犬，十只军犬过来。
　　不过要秋天才能过来，现在，要先准备好地方。
　　王子安很忙，但是徐铭尊比他更忙，他安顿好了马梵斯教授一行人，第二天，这些人就投入了工作，首先是熟悉地形！
　　“你们这样我觉得像是没事儿干的二流子。”徐铭尊看着四处乱蹿，还看人家菜园子的家伙们无语了，男女都一样，穿着统一的工装，带着草帽就敢往人家院子里熘达，差点没被狗咬。
　　还有看家的大鹅子，那可凶悍了，拧你一下，就能起个紫豆豆的那种。
　　正在孵蛋的老母鸡，也不容人偷窥，反正没少被家禽看家狗的咋唿，甚至还有家养的老猫，也挺讨厌陌生人进门的。
　　“我们在熟悉地形，然后还要勘探土壤墒情，还要看这里的传统种植情况，这一年我们已经来晚了，所以要加紧干活儿！”马梵斯教授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很，一点没有离开学院的那种愁苦，丢了铁饭碗，他反倒更轻松了一些。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秦教授也给带来了。
　　就是那位研究松树的秦友德秦教授。
　　秦教授带来的人少，只有八个，却各个膀大腰圆，看起来不像是研究树木的学者，更像是伐木工。
　　但他们的确是大学专科、或者本科生。
　　因为是预料之外的人，故而暂时被安排在李周老爷子的别墅里居住，等到新的小别墅盖好了，他们才会搬入专门给他们分配的别墅里去居住。
　　但是这么多人，有时间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的太少了，所以他们住下来之后，专门找了妇女主任，雇佣王家围子的婶子们帮忙做饭洗衣服和收拾卫生。
　　做饭有电饭锅，有大铁锅可以做菜。
　　洗衣服有洗衣机，收拾卫生就是麻烦点，但是一群人也不会干看着，简单的卫生他们会自己先收拾一下。
　　这样子，让王家围子的中老年妇女们都有了一个活计，而且每月的工资最低三千块，最高五千。
　　搞研究的人不缺这点钱，何况徐铭尊给他们的投入绝对丰厚，他们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安顿好了他们之后，春耕也开始了，这个时候就很累人了，但是马梵斯教授他们带着学生，只管四下里看，有的时候还上手帮忙。
　　春耕很忙，因为除了大田之外，他们还要种菜园子。
　　这次除却别墅和马厩等等家禽家畜的地方之外，菜园子占据了六亩地的范围。
　　六亩地前院左右各一亩，一共两亩，后院子两亩，东西各一亩。
　　还有的是八亩之多的人家，种的都是一些自家吃的蔬菜。
　　但是王子平还是请教了马梵斯教授，在幺节地那里，种了十亩地的北柴胡。
　　整个春耕过后，菜园子里也种满了东西，才有半个月的农闲时间，这段时间，徐铭尊跟王子安，又带着马梵斯教授他们一群人，去后山看了看伊朗藏红花。
　　看到已经打了花骨朵的伊朗藏红花：“这是今年种植的下的吗？”
　　“是去年深秋的时候，没下霜花之前。”徐铭尊老实的回答：“而且我们觉得这花儿，越来越好了。”
　　“看样子是真的。”马梵斯教授想了想：“明年在幺节地那里也种一茬这个，试一试，在平原能不能正常生长。”
　　毕竟这里种植所在地，是一个山谷的平坦谷底，四周有树木遮风挡雪。
　　“好！”徐铭尊代王子平答应了，十亩地而已，实验失败了，徐铭尊也不会让王子平吃亏。
　　何况如今王子平家早就不指望田地里的产出过日子了，几千万的富翁呢。
　　这笔钱存在银行里，光是吃利息，就够家里开销的了，而且日子会过得很好。
　　他相信王子平也会一口答应下来的。
　　马梵斯教授很高兴，不过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那个，需要承包田地的吧？多少钱？”
　　“不要钱，这个免费用。”徐铭尊说的倒是大方：“而且施肥也不用化肥，就用农家肥，牛粪劲儿大，羊粪暖地，都可以用上。”
　　“那好，那好啊！”马梵斯教授很高兴。
　　此事说定之后，徐铭尊才找了个机会告诉王子平。
　　“成，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那柴胡，要种二年的吧？”王子平还记得幺节地那里种的柴胡呢。
　　“那就后年，反正他们不着急。”徐铭尊笑了：“种地这事儿，急不得，一年一年的，而且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参与种植，这会儿只是在搞熟地盘而已，等到明年，才是他们开始正式观察的时候，后年才能正式开始。”
　　要不咋说研究植物的人，一般一研究，就是好多年呢，甚至是一辈子。
　　农忙之后，农闲的这几天，徐铭尊就想带孤狼山神爷和人参娃娃出去玩一下。
　　“咋玩儿啊？去市区？省城？”徐铭尊的话，让王子安也有点心动，他也想出去熘达熘达。
　　而且这个时候，气候不冷不热，满山翠绿。
　　“我们去省城，带你去看一下老虎，咋样？东北虎林园！”徐铭尊提出来一个让王子安无法拒绝的目的地。
　　身为东北人，王子安还真没有去过东北虎林园。
　　看过真正的东北虎，因为没时间，也没钱！
　　“去问问孤狼山神爷，人参娃娃能离开多久？它能离开多久？”王子安蠢蠢欲动：“要是我们开车走高速的话，还是可以一天走个来回的么。”
　　就是过高速大桥要花钱的，而且起码六七十块。
　　但是走普通的道路的话，就难了，起码一来一回，要两天的时间，要想一天返回来，那就得连夜开车，而且开夜车的人会很疲劳，很危险。
　　要不是赶时间，一般人不会这么干。
　　倒是有动车直通省城，在市区里有动车站，乘坐动车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到了。
　　因为动车快啊！
　　“昂！”徐铭尊立刻就去找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了。
　　这俩现在在后山山涧石桥那里的林间小木屋安营扎寨，轻易不去前山了，只有夜间养土的时候，人参娃娃才会在地下过去。
　　“出去玩儿？”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对视一眼。
　　“是啊，不知道，人参娃娃能离开吗？”徐铭尊道：“我们不能不带它出去玩一玩呀，看看东北虎。”
　　“东北虎有啥好看的，当年没少看，还有两只成了气候的老虎，差点吃了我！”人参娃娃气嘟嘟的道：“看点别的还行。”
　　“那去极地馆，看看南极的企鹅北极的北极熊。”徐铭尊立刻改了个理由：“何况当年的东北虎野性十足，现在的东北虎，都是圈养的，挺好玩的，而且我们坐着观光车子去，它们咬不到你的啦！”
　　人参娃娃在地上吧嗒吧嗒的走了好几圈：“你确定它们咬不到我？我可是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时时刻刻的保护着自己，这么多年，它所有的能耐，都放在了逃命上，躲着好多生物走，要不是后来孤狼山神爷保护了它，现在指不定都被消化的干干净净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唉，幸好江湖是单身，看到这样的情况，江湖更不想结婚了，还是单着吧……


205出去玩儿啦！
　　205出去玩儿啦！
　　“那是肯定的啊，给你看看，这就是观光车，都带着钢栅栏呢，连汽车都撞不坏，何况是东北虎了。”徐铭尊早有准备，给人参娃娃看了平板电脑上的观光片儿。
　　人参娃娃看了看：“那我去，合适吗？”
　　王人参知道自己这长相，异于常人，要是旁人看到了，肯定会知道他的不一样。
　　“我承包一辆观光车子，里头就咱们，我亲自开车，怕啥！”徐铭尊砸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以前他去观光的时候，也不爱跟人一起，挤在观光车里头，所以都是单独承包一辆观光车子。
　　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保镖。
　　不过，这会儿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的爱人，只有孤狼山神爷，只有人参娃娃，王人参。
　　“那好吧！”人参娃娃动心了。
　　孤狼山神爷看了看人参娃娃：“我们可以离开两天两夜，不能超过二十四时辰，也就是四十八小时。”
　　“完全可以！”徐铭尊大喜。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徐铭尊甚至一天都不想耽误，当天晚上回去就跟王子安将行李收拾的差不多。
　　第二天就给钟子帧打了电话。
　　“要去我也跟着去吧，可以照顾一下你们。”钟子帧身为生活秘书，虽然这两年没啥作用，可是他还是很关心自己老板的。
　　“你可拉倒吧！”徐铭尊嫌弃的口吻：“我们俩去，你跟着捣什么乱。”
　　钟子帧的老婆田欢欢也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人家两口子去过二人世界，你跟着当啥电灯泡。”
　　要不怎么说，女人心细呢。
　　钟子帧就没想到这一点，他还是不太习惯，徐铭尊有了另一半的生活。
　　电话那头，徐铭尊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他就给了钟子帧致命一击：“还是欢欢说得对，这个月，给欢欢加奖金！”
　　“媳妇儿，你说两句好话，就加了奖金。”钟子帧酸熘熘的看着他媳妇儿。
　　田欢欢乐了：“谁让你这么没情商的？”
　　钟子帧只好老实的去收拾了一下，老板放在他这里的房车，整个车子洗了一遍，擦了一遍，清洁了一遍。
　　等到徐铭尊他们来的时候，车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是徐铭尊跟王子安俩开三蹦子来的不说，还带了他们家养的那只混血大狗狗，还有一个很大的培养皿，跟个大水缸似的，俩人抬下来的，放到了车里头，然后神神秘秘的又抱了好多东西上去。
　　这两口子还不让他帮忙，还把他从车库往他们家撵。
　　钟子帧走的时候，一边嘟囔一边往外走：“有了另一半就不要我这这生活秘书了，啥人啊！”
　　徐铭尊在他背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儿。
　　王子安闷声笑，这个家伙越来越小孩儿了。
　　等到钟子帧走了之后，俩人进了车里头，将包在背包里的人参娃娃赶紧放出来：“还好吧？”
　　人参娃娃被包裹在一层黄色的丝绸里，柔软不会刮伤它。
　　“还好。”人参娃娃一出来，就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看豪华房车的内部，看的可好奇了。
　　“需要泡在营养液里头吗？”徐铭尊跟王子安抬出来的水缸一样的培养皿，里头已经装满了营养液，这可是在马梵斯教授那里找来的最适合植物培养的营养液，可以让人参娃娃舒服的待在里头，而不怕在外被风吹雨打，打蔫儿了人参。
　　“暂时不用，我还很好。”人参娃娃被王子安抱了出来，给人参娃娃贴着身体裹着的是丝绸，外面就是柔软的包裹婴儿用的细棉布，然后是普通的布料，最后外面是用一个很大的背包背着来的。
　　“那你在车里看看，想玩啥玩啥，我们走高速公路，这样的豪华房车完全可以，放心吧，颠簸不到你们。”徐铭尊走去了驾驶室：“我一个人开车，所以我们不能走得太快，疲劳驾驶可不行哦。”
　　王子安吐了吐舌头：“我不会开车，你自己开吧。”
　　王子安开车其实也可以，但是他没考过驾照，就算是考，他也只能考B类驾驶执照，像是这样的豪华房车，起码也得是开大客车的A类执照。
　　徐铭尊有，他没有。
　　所以出门都是徐铭尊开车。
　　徐铭尊开车之后，就把车里的空调打开了，十九度到二十一度，人类最适合生存的温度，王子安觉得很凉快，孤狼山神爷也觉得不错，人参娃娃更是在阴凉清爽的环境里，精神百倍。
　　甚至还品尝了一下，王子安鲜榨的果汁儿。
　　要知道，以前人参娃娃是不吃不喝的，它只需要在土里头就行了。
　　王子安还给孤狼山神爷弄了一大盆的脆骨肉，孤狼山神爷吃的喷喷香。
　　车里头很豪华，还有家庭影院，王子安给人参娃娃放动画片，结果人参娃娃竟然要看电影。
　　“你还知道电影啊？”王子安都乐了：“那你想看啥？”
　　“《林海雪原》，老带劲儿了！”人参娃娃一脸的向往：“那样的大雪，深山老林，特让我有怀念感。”
　　“你……算了，你活了那么多年，以前都孤单单的一个人参，对外面也就是个小土包子，看就看吧。”王子安给他放了这部经典的片子，还给他的果汁儿，换成了汽水儿：“尝尝吧，这个是碳酸饮料，可好玩了。”
　　也不知道人参娃娃能不能喝碳酸饮料，他给了一点点。
　　谁知道人参娃娃喝了就觉得不错：“再来一瓶！”
　　徐铭尊一边开车，一边看后头的举动，看到王子安给人参娃娃换了橘子口味儿的碳酸汽水儿，就大声的道：“你少给他喝那些东西，别最后变成槺了芯儿的人参。”
　　“你才槺了芯儿呢！”人参娃娃喝了一大口碳酸饮料，还打了个饱嗝：“这味道挺好，我喜欢。”
　　“这里有大白梨口味的，水蜜桃口味的，荔枝口味的，橘子口味的……。”王子安给人参娃娃念叨了一大通那些碳酸饮料的口味：“你看看，爱喝哪个？以后就给你专门买哪个，咱喝得起。”
　　人参娃娃给王子安创造了那么大的财富，王子安对他比对孤狼山神爷上心。
　　不过孤狼山神爷没觉得自己受到了啥冷待，反倒是添了人参娃娃一口：“好喝吗？给我也来点。”
　　王子安只好也给孤狼山神爷到了一瓶碳酸饮料。
　　他们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天，直接就去了一家快餐店，炸鸡、汉堡、薯条的，人参娃娃每样都吃了一点儿：“也没啥呀！”
　　孤狼山神爷吃了人参娃娃吃剩下的东西。
　　王子安看了看徐铭尊：“咱们吃啥？”
　　“吃西餐去吧。他们俩没吃过，晚上再去吃个日本料理，这里有一家红叶日式料理店，据说很地道。”徐铭尊早就查过攻略了：“明天我们去吃俄罗斯餐厅，那里有最地道的大列巴面包和罗宋汤。”
　　“好！”两只加上王子安，齐齐点头，这种吃喝玩乐的事情，他们还是要靠徐铭尊。
　　于是，徐铭尊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快餐厅，跑去了一家西餐厅。
　　王子安吃过西餐，但是从来没有吃饱过，因为就那么一点点。
　　倒是徐铭尊，点了五十个牛排，二十个菠萝包，奶油蘑菇浓汤要了十份，还有十份拿铁咖啡。
　　但是要带走，不在餐厅里吃，打包这么多东西，把餐厅老板都惊动了。
　　最后还附赠了他们俩四份蔬菜沙拉，两份水果沙拉，以及两份冰淇淋。
　　因为他们俩说车上还有人，但是不方便下车，故而大家都猜测，是哪个明星么？
　　四个家伙躲在车上大快朵颐了一番。
　　两只十分满足，王子安也觉得不错：“以前吃西餐，就这么一个牛排，一点沙拉酱，一点蔬菜和面条子，没觉得多好吃，还是干吃牛排好！”
　　可不是么，他一个人干掉了四块牛排，要不是徐铭尊怕他吃的牛肉太多胃难受，他还能干掉两块。
　　这个吃的是爽快了。
　　怕消化不良，赶紧吃了几片健胃消食片，就连零嘴儿都换成了山楂卷。
　　休息够了之后，直接开车去了东北虎林园。
　　这是一个人工养殖的东北虎，全模仿野生东北虎环境的林园，徐铭尊的确是财大气粗，他个人承包了一辆观光车，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说的，反正没要司机，反倒是买了两头活羊，十几只鸡，装在了车后头的栅栏里，然后跟王子安做贼似的，将两只过渡到了观光车上。
　　开进了东北虎林园里头，走了不多久，就看到了一群老虎。
　　这是一群半大的虎崽儿，但也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可以自己捕猎了。
　　还有两只大老虎看着它们，不过看到观光车子，倒是没凑过来，很是警惕的看着。
　　一直到徐铭尊将车后头的栅栏里的活物都撵下了车子，这些老虎才慢吞吞的围过来。
　　羊跟鸡已经炸毛了。
　　因为这是动物世界的本能。
　　奇怪的是，这些家伙并不扑向活物，而是依然警惕的看着观光车子。
　　“咋回事？”徐铭尊本来抱着人参娃娃看的热闹，但是发现这些老虎没有管理员说的那么贪吃啊？还是吃饱了？
　　这里的老虎，有两个进食的途径，一个就是定时定点的人工投喂肉类，还要给它们足够的辅食，以免缺少营养；一类就是观光游客们的投喂，可以在外面买大到一头牛，小到一只鸡的各种家养的家禽家畜去投喂。
　　徐铭尊买了两只羊十几只鸡，他倒是想买牛来着，但是暂时没货，就没买成，只能买了两只羊。
　　鸡鸭鹅是最常见的家禽，也是游客们最常买给老虎们吃的东西，而猪牛羊少见，因为贵啊。
　　“它们难道要扑过来么？”人参娃娃有点害怕了，因为这里不挨着土地，它也无法土遁跑路。
　　在勐兽园林里熘达，所谓的“观光车”其实就是一个车子，外头被钢铁制作的笼子笼罩，让野兽伤不到里头的客人。
　　当然，也有倒霉的，被伤着了。
　　那是相当的倒霉啊！
　　“它们只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不太敢过来，这些老虎已经有一半的野性了，不过到底是人类养育大的，有了一点灵气，或者说是智慧，我收敛了气息，我们走吧，我们走远了，它们才会开始狩猎。”孤狼山神爷慢悠悠的道：“没想到这里的老虎养的不错么。”
　　徐铭尊没说啥，直接开车走人了，果然，走出去很远，那边传来了老虎的啸声，以及围猎的声音。
　　王子安跟人参娃娃俩胆小鬼没敢往后看，倒是徐铭尊跟孤狼山神爷往后看了好几眼。
　　逛完了这里之后，又去交车，偷摸的将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再倒腾回自己的豪华房车里头。
　　开车去了枫叶日式料理店。
　　这个店坐落在一个比较僻静的大道旁边，南边就是一片丁香花园，里头种植的丁香花，这个时候盛开，味道浓郁又幽远。
　　北边是一片松林隔离带。
　　西边则是一个广场，东边就是一大条风情街。
　　这里有枫叶日式料理店，还有俄罗斯风格餐厅，更有遥远的地球另一边的巴西烤肉店。
　　不过都是大餐厅，消费很高，但是服务态度超级好！
　　徐铭尊把车子停在了这里，下了车子之后，进了去，直接找到了这里的店长，一个中日混血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有着精明的双眼，但是在看到徐铭尊的时候，立刻恭顺无比：“请问先生有什么要求？只要本店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徐铭尊没想到这个女店长竟然这么会说话，有眼力见儿！
　　“车里的人不方便出面，找一个单独的通道，让我们进去，还有，我们的宠物有点大，也要一起吃饭，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徐铭尊十分淡然的道：“而且我们不喜欢吵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最好进出都见不到人的那种。”
　　“是，明白！”女店主立刻就道：“那么，请从北边的侧门那里进入，有一条清净的小道，您的车子也可以停在那里，有五个停车位。”
　　徐铭尊明白了，看来这个店应该接待过一些，比较注意隐私的客人，才有了这样的安排，北边可是一个小松树林子形状的隔离带，从那里走的确是够僻静又避人。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袁隆平爷爷，一路走好……


206龙武到来
　　206龙武到来
　　“好，这是小费和押金，挑好的上。”徐铭尊没说要多少，但是他从兜里头拿了两沓子的钱出来，两万块，直接就丢给了女店长：“一万给你的，一万看着上菜，多退少补。”
　　“是，欢迎您光临枫叶！”女店主更显得恭敬，同时嘴角翘的很高，没办法，这样的大主顾，很少遇到，越是这样的，消费越多，到时候给的小费也越多。
　　徐铭尊将车子开去了北边，果然有一条路，看着窄小无比，进去后却别有洞天，那里有五个停车位，前面是侧门，周围是松柏森森，倒是凉快得很。
　　下了车之后，徐铭尊拉着孤狼山神爷的牵引绳，这个必须要有，不然估计他们进不去。
　　徐铭尊则是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像是个背包客。
　　俩人都带着鸭舌帽，大口罩，的确是跟个大明星出街似的，进了门之后，顺着安全通道一直往上走，到了三楼，推开安全门，就见到了女店长和两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
　　进了门之后，就去手边的一个房间，很日式的和室。
　　进了屋里头之后，就只有女店长进来了，她拿了一张餐单，虽然看到孤狼山神爷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她就高兴了。
　　如果这个大家伙也吃的话，估计一万块钱还打不住呢！
　　估计是徐铭尊也看出来了，所以在点了一大堆东西之后，他又递给了这个女店长一沓钱：“快点上来吧。”
　　“是，是！”女店长在钱的作用下，退下的飞快，上菜的速度也飞快。
　　山珍海味点了个遍，啥手握海贝寿司啊，香蕉船寿司啊，海鲜的确是新鲜的，有的甚至是空运过来的，什么箱寿司、卷寿司、太卷、细卷、手卷、里卷、军舰卷、押寿司、握寿司……一排的寿司，天妇罗就上了十盘！
　　但是在吃寿司的时候，还弄了一个笑话。
　　因为寿司这个东西啊，有芥末在，少的时候呢，吃不出来啥，一直到后来，上了个鲜贝寿司，里头放了不少的芥末，名字就叫绿芥末鲜贝寿司。
　　孤狼山神爷吃的正开心呢，突然吃了一口这个，闭嘴咀嚼了两下，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卧槽！”堂堂一个山神爷，口吐芬芳了一把：“这撒玩意儿？”
　　眼泪跟鼻涕，一起都飚出来了！
　　“咋了？”王子安也饿了，正在跟徐铭尊一起吃饭呢。
　　“这是个啥？味道咋跟毒药似的呢？”孤狼山神爷都不敢下嘴巴子吃了。
　　徐铭尊看了一眼，发现那上头的绿色芥末还挺多，这东西本来就是日本特产，吃寿司的时候，吃一点点，也有吃多一些的，他以前感冒鼻塞的时候，就爱吃这个，一吃鼻子就通气……。
　　“那个，他吃多了绿芥末。”徐铭尊提醒王子安。
　　“是吗？那少吃点。”王子安用一个没用过的筷子，把上头的绿色芥末都刮了下去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点：“这个就行了。”
　　孤狼山神爷吃了一口，虽然还有那个味儿，但是冲过之后，舒坦多了。
　　“这撒玩意儿？”孤狼山神爷还有点说话不利索，有点流口水的冲动。
　　“这个叫绿芥末，绿色的芥末，是那边的特产，很冲鼻子。”王子安给孤狼山神爷倒了一杯果汁儿，本来这里没这玩意儿的，是徐铭尊点的，鲜榨西瓜汁儿。
　　他说要，就会有。
　　那位女店长亲自上菜，两个和服女服务员，就在入口处守着，这里只有他们一行客人。
　　虽然有两个雅间，但是徐铭尊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没人。
　　女店长也不打算让人进来。
　　所以特意让两个和服女服务员在门口那里“站岗”。
　　孤狼山神爷添了几口果汁儿，舒服了之后，也不爱吃绿芥末了，改了个军舰寿司，这个好吃啊！
　　俩人一孤狼，一人参娃娃，在屋子里胡吃海塞了一顿，人参娃娃主要是对各种海鲜比较感兴趣。
　　例如三文鱼、北极贝、甜虾仁儿……。
　　尤其是鲱鱼寿司，有人说原产地是日本，但是发明者应该是中国台湾人。
　　该产品采用冰岛的柳叶鱼籽和加拿大的鲱鱼，配合日本的调料精制而成。在中国还有另外的名字希鲮鱼籽，沙丁鱼排（福建叫法）。
　　“希鲮鱼籽”其实不是一种鱼的鱼籽，而是青鱼配以蟹子的一件合成品。
　　一般多用于寿司店，鱼皮下面就是黄色的鱼籽。
　　除了这些寿司之外，还有更多日式风格的有名菜肴，人参娃娃最爱吃甜虾仁儿，还有龙虾刺身。
　　王子安看人参娃娃吃的欢乐，就跟徐铭尊道：“看来人参娃娃爱吃生的，你看吃的东西，都是生的，那个刺身鱼片都吃的那么香。”
　　徐铭尊端了一盘子过去：“吃，这个是三鲜刺身。”
　　人参娃娃扑上去就用小手抓着吃。
　　他没吃过这些，觉得吃啥都好吃！
　　孤狼山神爷的胃口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上来多少菜他都能吃的精光，这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不过也不能都吃生的啊！
　　于是叫了几个热乎的饭菜，这屋里的空调打的不错，吃着也不热，估计是看到了有大毛的狗狗，这个屋里头的空调调到了十八度。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了，将不断打嗝的人参娃娃重新裹好，装在背包里头，徐铭尊让王子安牵着孤狼山神爷下了楼，徐铭尊去结账。
　　好长一熘儿的单子，最后结算两万七千块，主要是他们点的东西，不仅贵，还很少，人吃当然不会花这么多钱，但是加上孤狼山神爷这一顿勐造；人参娃娃一顿狂吃。
　　这俩的肚子就跟扩大了无数倍似的，吃老多了才打个饱嗝。
　　徐铭尊结账之后，出门开车走人，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更是没人知道。
　　最后他们选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找了个地方停车，俩人住在大床上，孤狼山神爷住在了高的那张大床上，人参娃娃睡在旁边靠里头的位置，那里按着培养皿。
　　小水缸一样大的培养皿。
　　车子里打着空调，换气扇，却没有多大的动静。
　　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人参娃娃就在培养皿里头泡了俩小时。
　　然后开车跑去了俄罗斯风情园，看了俄罗斯歌舞，又去找了一家正宗的俄罗斯餐厅，吃了一顿俄式大餐。
　　然后才往家里头奔，傍晚到了高台子镇，晚上回到了王家围子，这次车子没留在高台子镇，而是开回了王家围子。
　　反正王家围子的别墅里头也有停车的车库，而且徐铭尊还在王家围子那里多余的地皮上，盖起了个三层高，有地下一层的车库。
　　能停放三五百辆车子，当然，王家围子估计一时半会儿的用不上这么大的停车场，大不了，给围子里当个避难所也行。
　　就算暂时用不上，建起来终究是有个地方。
　　日后围子里真的车来车往的，有个地方停车，总比乱停强。
　　结果他们回来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家里人的笑脸儿，而是，一个大麻烦！
　　王子平家里头，有一行特殊的客人。
　　这一行客人只有五个，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还吊着点滴，年纪跟徐铭尊相仿，长相上竟然有六分相似。
　　就是身边跟着的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他们认识，龙海。
　　其余的是个不认识，中间的那个年轻人，一脸的颓废。
　　王子平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就迎了上来：“可是回来了，这伙人说是来找小徐的，说是亲戚。”
　　“说是亲戚您就放他们进来啊？”王子安可是知道，徐铭尊家里根本没啥亲戚，就一个大哥，还是同父异母的，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不是，你看那长相，说不是亲戚，你信么？”王子平就知道看脸，一看长得这么像，还说啥了，赶紧放进来吧。
　　王子平还不太了解龙家跟徐铭尊之间的恩怨纠缠。
　　王子安也不是大嘴巴，把自己男人的那点狗血家世到处喷。
　　王子平只知道有投资，貌似跟徐铭尊有关系，这会儿看到人来了，就给放了进来，前脚这几个人刚到，也就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徐铭尊他们就回来了。
　　“你是？”徐铭尊看了看那个人，很奇怪，长得有点像，按理来说应该有点熟悉感才对，可是他的感觉却很陌生，陌生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这是一种冷淡。
　　冷淡的陌生。
　　龙海一看到徐铭尊，就红了眼睛：“尊少爷，龙家没了，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跟我有啥关系？”徐铭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神情一点都不动容：“你别哭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啥？”
　　哭的他都起了鸡皮疙瘩。
　　“尊少爷，你……你这么说，龙家……。”龙海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合适。
　　“行了，我说过的，如果下次见面，就给我我要求的东西，要么，我不会跟你们谈。”徐铭尊板着脸就要送客。
　　“把东西给他！”那个坐着轮椅打吊瓶的年轻人开了口，带着一股子傲气，但是明显，为人很颓废。
　　龙海憋着气，那边三个人动了手，拿了三只皮箱子出来，打开之后，里头的东西，让徐铭尊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啥啊？”王子安看热闹似的，抻着小脖子，往里头看。
　　“干隆宝剑找不到了，另外两件也被人捷足先登，根本找不到，也拿不回来了，这是明朝英宗皇帝的佩剑；这一对儿是汝瓷镶金花瓶，一只就价值一千五百万之多！这是唐花鸟纹金花银碗，你看这银碗为葵瓣形口，平底圈足，内壁及底部錾花鎏金。其底部为二鸟展翅于花丛中，外围弦纹、绳纹和花瓣纹，内壁饰有两两相对的璜形图案，錾有花叶。边缘花瓣纹正反相间环列一周，绝对的真品。”龙海有点赌气的介绍：“这些东西，足以抵消你那三件传家宝了吧？”
　　说实话，这可是比徐铭尊那三件传家宝强多了的文物。
　　“是有点好。”徐铭尊又不是傻子，何况从小时候开始，他母亲徐万柔，多多少少会培养他一点文物知识，不是用来赚钱，而是为了能在生意场上，跟人谈论的时候，有点内涵。
　　不说精通，但求能言而有物，能跟人聊下去。
　　粗通文物的徐铭尊也知道这三样的确是很难得。
　　不过又有一个小箱子拿了上来，打开，里头是一白玉镂空的雕饰：“这是龙家送给你的新婚贺礼，玉镂雕龙凤纹璧，本来是清宫旧藏品，白玉，局部有沁色。璧为圆形，廓外镂雕龙凤纹，凤作奔走状，龙立于凤背上；内外缘各饰一边棱，内部镂雕龙凤纹，龙凤皆似兽，有翼，长尾，两尾相缠。镂雕出廓玉器在汉代大量出现。这玉器的出廓装饰很特别，将龙凤作上下排列，不同一般左右对称的图案结构，且廓外及内部装饰大体相同，又用镂雕，在汉代都很少见。是西汉时期的东西。”龙海抿嘴，有点舍不得：“故宫里现在收藏着一枚，这一枚，是当年老太爷带走的，现在，给你了！”
　　“故宫的那个应该是龙作奔走状，凤立于龙的背上，这是一对啊！”徐铭尊立刻就道：“这是国宝级的古董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王子安立刻就起了戒心。
　　徐铭尊将东西收了起来：“这是他们龙家欠我的，干啥不要？”
　　收了东西的徐铭尊，一挥手：“那我们就再见了吧！”
　　“徐铭尊先生，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们可是将东西补偿给了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们龙家谈一谈了？”龙海赶紧道：“我们是来这里定居的，我们向在这里安家。”
　　他这话一说出口，简直是石破天惊。
　　“这事儿你跟王子国村长说，我不管。”徐铭尊一推二六五。
　　“可你不是投资人吗？”龙海皱眉：“我们龙家如今式微了，就剩下龙武少爷一个人，我们只想安顿好他。”
　　“你是龙武？”徐铭尊看了一眼那轮椅上的人。
　　“是，我就是龙武。”龙武板着脸，抬起了头。
　　一抬头才发现，他也就影影绰绰的跟徐铭尊相似一点，但是现在板着脸，气质上也大相径庭。



207心软善良的人
　　207心软善良的人
　　其实要是以前，龙武跟徐铭尊可以说是两个人。
　　根本就不像。
　　只不过一个瘦弱了下来，线条上有些像罢了。
　　气质上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只一点最像，都是个帅哥！
　　“哦，你好，我是徐铭尊，这是我爱人，王子安。”徐铭尊大方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人：“这是我大舅哥王子平，这是我大舅嫂子赵燕子，哦，这是小勐子，是我爱人的亲侄子。”
　　这种用炫耀的口吻，来说话的架势，特别的让龙武讨厌。
　　龙武淡淡一笑：“龙家已经没了，我这一身的病，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来找你，也是想看看，龙家最后一丝血脉的存在，还好么？”
　　他要是大唿小叫，徐铭尊肯定不搭理他，或者把他一行人直接撵走。
　　可是龙武现在的样子，僵硬的坐姿，僵尸一样的脸蛋，再帅气，也是个病号，还是个得了渐冻症的病号。
　　徐铭尊还真不想在王家人面前，做啥没人品的事情，只好硬噎下这口气：“我可不是龙家最后一丝血脉，我姓徐，我随我姓氏，我外公虽然不姓徐，但是我外公是入赘女婿，所以我妈妈随着我外婆姓氏。”
　　说白了，徐铭尊是在跟龙家撇清关系。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龙家现在是散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我想在这里立个遗嘱，我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你了。”龙武平静的提起自己的身后事：“我带出来的钱财不少，但是也要分给我这忠心耿耿的几个手下一份，其余的都给你留着。”
　　“我不稀罕。”徐铭尊最讨厌遗产啥的了，他亲爹死的时候，虽然家产都留给了大哥，但是也没忘了他这个小儿子，留了遗产给他。
　　等到他妈妈走的时候，也是如此，留了遗产。
　　现在连他讨厌的人，都要把遗产留给他。
　　“你先别拒绝，我给我的这四位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人，一人两千万，剩余的都归你，除了钱之外，还有古董和文物。”
　　“那我也……。”
　　“你先别忙着拒绝，这是古董和文物的资料，你先看看吧。”他身边的一个文书模样的人，递了一个册子给徐铭尊。
　　徐铭尊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本三十六开的彩页。
　　第一件就是兽面纹觥，通高15厘米，宽20厘米，重0。72kg。
　　觥有盖，椭圆形体，口上有流，鋬上铸一兽首，高圈足。流、腹、足上起扉棱。
　　通体以雷纹为地纹，饰兽面纹和夔纹。
　　还写了：此觥纹饰华丽，工艺精美，属难得之佳作。
　　年代写了西周后期！
　　徐铭尊眼睛瞪大了！
　　因为他知道，京城的博物馆里头有这么一个兽面纹觥，但是那个没有盖儿！
　　何况，那个是孤品，而且这个东西很小，像是一个青铜爵大小那样。
　　方便携带。
　　第二个是一面铜镜，也是古董，更是文物。
　　第三件是一对儿金酒杯；第四件……。
　　十几件东西都非凡品，不过徐铭尊注意到，这些东西都很“小巧玲珑”，没有大件儿。
　　连个水盆子大小的东西都没有。
　　但是的确，各个都是难得少见的珍惜东西。
　　“我还有一个册子，是捐献给了京中的博物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以我的身份，进来就要受到约束和监控的，但是我现在命不久矣，我的亲人们也都不在了，不管他们是怎么不在的，终究是不在了。”
　　这里的信息量略大啊！
　　徐铭尊心里明白，有人想要上位，龙家人，哪怕是龙家的女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要么离开宝岛，远走他乡；要么，就死在宝岛，给下一任龙头老大让路。
　　而想走的人肯定不少，但是龙家不可能送走那么多，所以只送走了两支，白道上的那一支，以及唯一的长子嫡孙，龙武。
　　白道那一支，身家清白，身价丰厚，去哪儿都不缺一口饭吃，只要不回宝岛。
　　而龙武却是正儿八经的黑道继承人。
　　当然，从他远走他国开始，就跟宝岛的四连胜，没了关系。
　　但是如果他病好了，要夺回龙家的四连胜，那么后续的老大，可就要糟心了。
　　索性龙武这个病啊，还真没有治愈的前例。
　　王子安一看，这龙武是个人才啊，他要是一直这么硬撑着，徐铭尊肯定跟他针尖对麦芒。
　　可是他这么一卖惨，那徐铭尊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这个册子里，是我捐献给京中博物馆的东西。”他的人，又递过来一本册子，明显更厚一些。
　　徐铭尊默不作声的打开一看，里头倒是有不少大的物件，青铜器、金银器、玉器等等，都是十分昂贵的东西，当年龙老爷子作为一个土匪出身的军阀，没少搜刮好东西。
　　别看没啥文化，反倒是挺爱古董的，但是喜欢也有个度数，他喜欢的都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很高价值的东西。
　　尤其是金银器，都是真金白银的那种，一尊明代的金佛，就有三五斤重！
　　倒是书画之类的，一个都没有，最低的就是青铜器，铜器，最多的就是金银制品，其次才是玉石、镶宝之类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徐铭尊想问明白，他不信龙海说的话，他要龙武亲口说。
　　“我要死了，我知道你有治疗这种病的办法，不过也只是治疗，而不是痊愈，我现在笑容都没有了，以前倒是装酷的时候，冷笑，狠笑过，现在，哪怕是一个笑容我都无法露出来。”龙武还是面无表情的说话，但是眼泪却流了下来，让人看的心酸不已：“虽然我知道，曾祖父曾经做过的错事，但是他已经不在了，东西虽然送不回来了，但是我知道，他不乐意将东西送回来，其实还是惦记大陆的这一支，听我祖母说，曾祖母年轻的时候，还抱怨过曾祖父，可是后来就没再提过了，我想，他也是后悔了的，你可以不原谅他，但是请不要拒绝一个临时之人的馈赠，我不愿这些东西留给四连胜的继任者，因为那不是我们龙家的人。”
　　后续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龙武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曾经他年少轻狂，想着一统地下世界，甚至还触碰了底线，那就是打算贩毒，因为利润高，可以有很多钱让他支配。
　　不过一直是被家里两代人压制着，没能成型而已。
　　但是他的父亲龙辉是支持他的，就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实行这个计划。
　　甚至他的智囊团还给他出主意，说可以参政，可以经商，有了钱就要有权，还要有实力，他三个都有了，就算是无冕之王，也是可以当的。
　　可没有了健康，什么都是浮云。
　　连龙家都因为这个怪病散了啊！
　　他觉得自己没指望了，看到徐铭尊，他就想着遗产的问题。
　　那些雄心壮志啊，已经如同浮云一般，随着龙家散了，而散了。
　　徐铭尊看了一眼王子安，王子安心软啊，这人不管以前啥样，就看他跟徐铭尊一样的病情，他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轻微的点了点头，徐铭尊就笑了，他知道，二安子还是那个二安子，没因为有钱了就变得心硬如铁，他还是心软的那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你带着人，去镇子上我的别墅居住，户口也落在镇子上，告诉你，落在王家围子是不可能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徐铭尊开口了：“这四个人要走你就给人家自由，该给的钱都给了，你给我白天来王家围子干活儿，说实话，我没啥特别的，就是在王家围子这里干农活儿，活动开了，这病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们就是太矫情了，啥都想着吃药，是药三分毒，你先活动开，多干活儿，多吃饭，按时按点吃药，放松心情，你比我还小将近十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恢复的肯定比我强！”
　　他算是看出来来了，龙武这人是抱了死志过来的，觉得活着没意思了，为啥去了国外不够，又大费周章的跑到了国内呢？
　　徐铭尊权衡利弊之后，猜测到了一些。
　　第一是国外的环境，不如国内！
　　中国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这是事实！
　　每年投入军警的钱可不少，想要维护一个国家的社会安宁，就得下狠手，多派人。
　　没有啥岁月静好的说法，只不过是在黑暗里头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第二就是他在国外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
　　要说以前，龙家还在的时候，甚至会不择手段，倾尽全力救治他，可是如今龙家不在了，国外开销大不说，还不安定，且四连胜终究是个隐患。
　　去旁的国家生怕被人暗算，只有在国内最是安全。
　　第三就是他还是惦记自己的，有一点龙武说的没错儿，徐铭尊算是龙氏在大陆的最后一支血脉了，虽然他一直没承认过。
　　第四大概就是为了那点遗产吧！
　　四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终究是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要过，龙武呢？他分钱给他们可以，但是东西不能分，这是龙家的，而且徐铭尊也明白了他为啥能这么快进入国内，来到这里。
　　要知道国家对某些人员的通行证可是审核十分严格的，尤其是他这种背景的人，能这么快通过非常规时间内，只能是他对国家有特殊的贡献，例如捐赠文物回国。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各种复杂的手续，进入国内，踏上安全的土地。
　　这些古董文物，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好。”龙武面无表情，但是眼泪已经不流了。
　　四个人又护着他去了镇子上，徐铭尊给钟子帧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啥，反正说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屋里头，王子安已经在给家里人分发礼物了：“这次去省城办事，顺便把房车也开回来了，等到农闲的时候，咱们全家也出去玩一玩，不用住在旅店，就住在车上，可方便了！”
　　而他们带回来的礼物，就是一些好玩的东西，给孩子们批发了一箱子的俄罗斯套娃，这个可有意思了，还有那种十分漂亮的手把镜子，很具有华丽的风格。
　　以及大列巴面包，黄油奶酪，红肠，肉肠，鹅肝肠等等。
　　甚至还有格瓦斯这种类似啤酒的饮料，冰镇之后喝十分爽口。
　　“还是秋收之后去玩儿一趟吧，小勐子就要去上学了。”王子平想的是儿子。
　　今年儿子已经八岁半了，足够上学的年纪，又学了很多东西，赵燕子要跟去陪读，每周末回来两天。
　　“咱家要买一辆车子了。”王子安却道：“大哥，你驾照考下来没有啊？”
　　“考下来了。”王子平也想到了买车子的事情：“买车子的话，你说买个啥样的呢？七个座位的那种？空间大，底盘高，我要是去接你嫂子他们的时候，还可以将那里的孩子们也一起接回来，其实咱们王家围子正经有几个孩子在那边上学的。”
　　这个时候，徐铭尊进来了，听了个话尾，就知道是啥事儿了，他脑筋转得快，立刻提议：“大哥辛苦一下，考个好驾照回来，钟子帧那里有辆依维柯呢，就给大哥开，来回接送嫂子他们，同时还能拉那些孩子们。”
　　“不行。”徐铭尊的提议，王子安反对了：“那辆依维柯我听说一直都是钟子帧在开，还帮忙接送幼儿园的小孩儿们，要是大哥开车接送嫂子跟孩子，那就买个校车，那种专门接送孩子们的车。不仅大小都有，还安全一些。”
　　校车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车子，而且校车是专门为学生们设计的，起码安全上来说，比一般的客车要更好一些。
　　“那就买校车！”王子平立刻就道：“平时咱们也用不到车子，去远了坐公交车，甚至是打车都成，司机都不用自己当；近了我就三蹦子，或者我的马车也不错，马车不用烧油，饿着肚子马儿还能跑二里地呢！”
　　比起一没油就趴窝的机车，王子平显然更喜欢自己的马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两天的章节江湖感觉充满了压抑，所以写了两章轻快一点的，唉……


208过来干活儿
　　208过来干活儿
　　机车动静大，哪有马车来的安静？
　　这两年建房子，动静也大，王子平感觉自家的鸡鸭鹅下蛋都不勤快了。
　　而且这一年开春，赵燕子没有再多抓新的家禽回来，只是抓了二三十个，可以替换一下老家禽的量。
　　因为她下半年要去陪读了，不在家，就王子平跟王子安还有小徐三个大男人，能干好外面的活儿，可家里的事儿，她还真不放心。
　　“那就买校车！”
　　果然，大家一致同意买校车。
　　不过买几座的就没确定下来，王家围子人少，孩子更少。
　　这个就要王子平跟赵燕子商量了。
　　徐铭尊跟王子安上了山去休息，路上的时候，王子安就问徐铭尊：“你打算怎么办？”
　　“他要死，也别在王家围子死了。”徐铭尊道：“打发他去钟子帧那里居住，每天跟上班一样，来王家围子干活儿，咱俩的汤水里多放一碗水，每天给他喝半碗就成了，也别用人参娃娃的脚指甲盖儿了，用一些普通人参。”
　　“算了，熬一锅也是熬，多熬他一个人的也没啥，看他那么可怜，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王子安看中的不是龙武这个人，而是龙武手里头的文物：“他捐给博物馆，也算是文物回流了，拿出去卖钱，他还能延续生命。”
　　他是怕逼急了，这人没啥奔头了，再临死作一把。
　　看他那样，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身那样的家庭，性格很容易走极端。
　　“好。”徐铭尊点头：“他来了，就让他干活儿。”
　　“还真干活啊？”王子安目瞪口呆：“过几天，可就要铲头遍地了。”
　　农活儿很累人，尤其是铲地，要一直弯着腰，还要努力的看着苗儿，除草的时候，头一遍地的时候，还要间苗。
　　徐铭尊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也没能掌握好间苗的手艺，所以铲头一遍地的时候，他很慢。
　　他还是土生土长的人呢，龙武呢？
　　可是个黑社会第五代目啥的，从小接触的是啥？
　　打打杀杀，声色犬马，甚至玩具都是片儿刀呢！
　　你让他拿锄头跟你下地锄草，还要间苗，做梦呢？
　　“不能铲地，这间苗我都不会，他一锄头下去，把苗儿都给我铲掉了，我找谁哭去？”徐铭尊乐了：“让他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例如帮燕子嫂去菜园子里头择个菜啥的，菜园子里头的小菜不是可以吃了吗？让他干活儿，买一袋盐，也让他走着去，去超市买。给我们送饭，拎着食盒走着来，或者背着饭桶过来。”
　　其实说白了，就是给他找个事儿做，别每天没事儿就自怨自艾。
　　还要支使他干活儿，让他运动起来，不要每天坐在轮椅上等死。
　　徐铭尊是说到做到。
　　龙武他们到了镇子上的别墅，安顿在了其中一栋里，他们四个住都绰绰有余，何况，旁边的别墅里就是徐铭尊的保镖们。
　　顺带的照顾他们一下，请了几个熟悉的婶子阿姨去清理一下别墅，收拾一番之后，让龙武住了下来。
　　龙武身边跟了四个人。
　　但是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龙海一个，其他三个，说是走了，但是实际上，他们三个在市区里头开了个连锁的快餐店，宝岛风味为主，以龙武的名义开的，每个月会给龙武送来利润的一半，用以生活。
　　能被龙家在最后时刻，托孤的人，肯定是对龙家忠心耿耿的人，龙海负责照顾龙武，因为他跟徐铭尊比较熟悉。
　　龙海在高台子镇雇佣了两个阿姨帮忙做饭收拾卫生，不过这么大个别墅，就他们俩人在住，有些冷清。
　　倒是那边的保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徐铭尊的吩咐，还分了五六个人过来，在这里居住，有点保护的姿态。
　　龙海很紧张，可是龙武却在这里睡了第一个安稳觉。
　　等到三天之后，徐铭尊给他打电话，要他来王家围子。
　　“做什么？”龙武莫名其妙，因为他觉得，徐铭尊给他的是最后的尊重，让他在一个别墅里去世，总比龙家人非自愿的在医院里去世强。
　　何况这里民风淳朴，街头混混都没有一个。
　　是真正的人间乐土，他来了才知道，宝岛那里跟这里的不同，也怪不得，龙海他们最后无功而返。
　　“干活儿！”这是徐铭尊给他的理由。
　　龙武挂了电话想了想，对龙海道：“明天我们去王家围子。”
　　“您这情况刚稳定一点……。”龙海眼中充满了苦涩：“我再去请个医生吧？”
　　他们走得匆忙，又是频繁的换地方，根本没有随身医生。
　　不是没有钱，而是不敢花。
　　怕被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到了这里又是一番神操作，才有资格留下来，落了户口在这个镇子上，这里的政府办事能力倒是挺不错，户口落了下来，从此他们就有资格被这个国家保护了。
　　“先去王家围子看看吧，我……我那位远亲，很有意思。”龙武眨了眨眼睛：“明天就去。”
　　第二天早上，龙海就开着一辆十分低调的小车，载着龙武到了王家围子，他还想用轮椅将龙海推着走，但是被来接他们的徐铭尊把龙椅一脚踹飞了出去！
　　龙海真的是，敢怒不敢言！
　　他觉得自己带着少主，寄人篱下了。
　　被欺负了，大粗气还没喘够呢，徐铭尊就开了口：“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坐个轮椅干啥？走着去，去王家围子卫生所，找个老大夫给你看看。”
　　这是什么意思？
　　王家围子卫生所？
　　一听就是那种跟黑诊所差不多的地方，这里建设的再好，那也只是个村儿卫生所啊！
　　老大夫，赤脚医生么？
　　龙海更绝望了，觉得徐铭尊真的对龙家，一点都不惦记。
　　龙武倒是挺兴致勃勃，不坐轮椅其实他也有力气走路，只是慢一些而已。
　　徐铭尊没有伸手扶着他走的意思，龙海要伸手，但是被龙武拒绝了：“我慢慢走。”
　　不得不说，板着脸，慢吞吞像是散步的龙海，在样貌上更像是年轻时候的龙老爷子，有那么一点铁血无情的味道，偏偏英俊的很，又年轻，是非常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年纪。
　　索性王家围子就没年轻的女孩子外出熘达。
　　熘熘达达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了王家围子的卫生所。
　　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小别墅，改建的卫生所，像是宝岛那边的私人诊所似的，结果看到了一个小医院一样的卫生所。
　　让龙武跟龙海大感意外。
　　进去了之后，竟然有导诊台，小姑娘不是很漂亮，但是说话办事十分周到妥帖，直接把人送进了候诊室。
　　然后龙武就看到了曾经给他会诊过的一位医生，这位医生是个外国人，来这里是奔着徐铭尊的病情来的，他不要钱，白工作，只想眼睛这个病，而且他跟任何旁的势力都没有牵扯，不然徐铭尊也不敢请他来给龙武继续看诊。
　　除了这位外国医生，还有这里的主治医师一位，李周老爷子一位。
　　这三位给他做了一天的会诊，结果就是，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严重。
　　龙武虽然因为年轻的关系，病情恶化的快一些，但是同样的，因为年轻，加上他的出身，活动量十分大，从下就锻炼身体，也可以说是从小就是在打架长大的，估计一天不打架，全身都难受的那种，就跟个多动症似的。
　　所以他的症状看似严重，倒也没有到无法医治的地步。
　　三个大夫，给龙武开了三个药方。
　　李周老爷子开的就是人参养荣丸。
　　主治医师开的是维生素类。
　　外国医师开了一些专门治疗这种疾病的某些特效药。
　　跟徐铭尊自己吃的药差不多。
　　不过人参养荣丸，王子安给了李周老爷子一支他自己挖出来的人参，是人参娃娃帮忙养的一支，不算最好，只能算是普通，但是这一支人参，也让李周老爷子笑了好久。
　　答应配药的时候用上。
　　天色渐晚，徐铭尊把人带回了王子平家里头，赵燕子已经做好了饭。
　　还有王子安熬好的一锅人参鸡汤，当然，这次用的就是人参娃娃的脚指甲盖儿。
　　全家都一人一碗，包括小勐子在内。
　　他的是小碗儿，巴掌大的那种。
　　小孩子不宜喝的太多，但是也不能落下。
　　倒是给徐铭尊、王子安和龙武的都是大碗。
　　“喝！”徐铭尊端起碗，就喝了。
　　龙海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普通饭碗，里头的汤水。
　　龙武却想都没想，就端起来开始喝，汤是普通的人参鸡汤，人参的味道很浓郁，鸡是本地小公鸡。
　　喝了一碗之后，他没啥感觉。
　　可能赵燕子也知道这位有病，所以做的饭菜都很清淡，这在东北这边可不容易。
　　大热天的，她没做炖菜，做的炒菜。
　　香葱木耳炒鹅蛋，给儿子蒸了鸡蛋糕。
　　韭菜炒绿豆芽儿，以及爆炒羊肉片儿。
　　有了人参鸡汤，就没打旁的汤，何况东北人吃饭，除非必要，或者凑采，才会打汤。
　　主食是花卷。
　　没上平时爱吃的蘸酱菜。
　　因为知道宝岛的人没有吃蘸酱菜的习惯。
　　吃饭的时候，一开始气氛有点压抑，不过王子平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种寂静：“明天开始铲地，早上五点就要出门。”
　　这个时候，五点已经天光大亮了。
　　完全可以看清楚，铲地倒也合适。
　　农家就是这样，起早贪黑的干农活儿。
　　“知道了。”徐铭尊答应了一声，然后对龙武道：“你也要记得，明天来帮嫂子干活儿。”
　　“我……要干什么？”说是话，龙武对自己也要干活儿有所准备，他倒是不担心，徐铭尊是在羞辱他，因为他见王子平说干活儿，十分自然的吩咐徐铭尊也要去干活儿。
　　而徐铭尊十分自然的点头，而且还不反对起那么早干活儿的时间点。
　　他要是知道，铲二遍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三四点钟下地，非得惊讶不可。
　　“帮嫂子干家务，给我们送饭，就行了。”徐铭尊道：“早上七点之前到这里来，晚上吃过了晚饭再回去。”
　　“哦。”龙武点头。
　　龙海张了张嘴，没出声儿，今天他们见到了一个区区农村卫生所，建的跟个小医院似的，检查的仪器也是全新的，医生也是医术高超的那种。
　　给开的药很多，但是没要钱！
　　虽然他们不缺钱，可能不花钱，还是不错的么。
　　吃过了饭，他们就走了，王子安还跟赵燕子说，让龙武每天给孤狼山神爷送饭去。
　　可是赵燕子担心的道：“他不是还病着么？”
　　“没事儿，让他多运动运动，爬爬山，挺好。”徐铭尊无所谓的道：“每天爬两次，省得他每天没事儿，就坐在轮椅上等死。”
　　赵燕子都无语了。
　　结果第二天，三个男人去下地了，儿子送去了幼儿园，七点之后，龙武还真来了。
　　赵燕子只好给了他一个大盆子装着的肉拌饭，让他送去山上，给孤狼山神爷吃。
　　龙武拎着盆子，走了很久，八点半才上去，孤狼山神爷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嫌弃。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龙武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来的慢了点，我明天早点来？”
　　他也是爱狗之人，但是没见过这个品种。
　　将饭给了狗狗之后，他看向了山神庙里竖着的山神像。
　　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烧香拜了拜，并且诚心诚意，这让孤狼山神爷很是诧异，抬眼看了他一眼。
　　低头继续吃。
　　龙武上山下山，一上午就过去了，等到了王子平家的时候，赵燕子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赵燕子按照徐铭尊的话，指使龙武去菜园子里头，给她扒了不少的大葱，还有十几棵香菜回来。
　　午饭给他们准备的是葱花饼，肉丝炒豆芽菜，鸡蛋酱炒辣椒圈儿。
　　徐铭尊他们带了纯净水，赵燕子就没带汤给他们，汤汤水水的不方便拿。
　　龙武就这么大包小裹的，在赵燕子的带领下，直奔今天他们铲地的地头去了。
　　龙海只负责跟着，不负责拎着东西，龙武走得慢，赵燕子也随他，并不催促。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处理了一点家务，清理了空调，有点脏啊，大家记得在开空调之前，一定要请人清理一下！里头的积灰可不少呢。


209农忙时，脚不沾地
　　209农忙时，脚不沾地
　　十点走的，十一点半才到了地头，然后龙武跟龙海就震惊了！
　　因为徐铭尊竟然真的在铲地，不是在煳弄他们，虽然铲的很慢，但是的确是在铲地。
　　锄草加间苗，他没那么利索，王子安也差不多，干活最快的是王子平。
　　三个人终于在看到赵燕子来了之后，而停下了铲地的动作，在旁边的马车上，像是野餐一样的吃了午饭。
　　龙武他们已经吃过了，此时此刻，龙武正在看周围的风景。
　　东北没啥园林景观，但是纯粹自然的春天，还是很美好的，带着一股子勃勃生机。
　　远山近树，绿色清新。
　　田地里的小草刚冒头，苗子们也是如此。
　　他仔细看过了，他不认识苗子，但是铲好的地垄那里，只留下一两个苗子，草跟其余的苗子都被铲走了。
　　地里头铲好的很干净，没铲的看样子也没有多荒芜。
　　这是因为每年都有人铲草，而且每年都是铲二遍地。
　　虽然荒草除不尽，但是每年能少一点，是一点么。
　　看龙武到处熘达，很明显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龙海有些开心，他十岁的时候，龙武才出生，他二十岁的时候，龙武十岁，上学就是小学里的一霸！
　　别误会，除了学霸之外，还是个小霸王。
　　二十岁就提前大学毕业了，然后就成了社团的小王子。
　　如今他四十岁了，对方三十岁，却有了六十岁人的心境，这很不好。
　　现在看到他能重焕青春，比什么都重要，龙海也替他高兴。
　　“他干活儿偷懒了没？”徐铭尊说话能气死人。
　　“没有，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就是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没干过活儿的人呢。”赵燕子笑了：“进了菜园子，看啥都新鲜，竟然不知道葱长啥样，香菜倒是认识，还说黄瓜不是长在树上的么？哈哈哈……太逗了。”
　　王子安正吃饭呢，翻了个白眼儿。
　　王子平的倒是觉得这小伙子人应该不错，没徐铭尊说的那么不堪。
　　到底是心地善良的农民出身，王子平并不知道龙武原来是个啥样的货色。
　　吃饱喝足了之后，三个人回去，三个人继续铲地。
　　晚上太阳都要落山了，他们三个才回来，在家洗洗涮涮之后，赵燕子的晚饭也做好了。
　　红烧肉炖粉条，大白米饭。
　　赵燕子这不是跟田美兮学过一点厨艺么？所以她还做了个蒜蓉西蓝花儿。
　　凉拌的干豆腐丝，还挺入味的那种，并不比饭店做的差。
　　以前龙武并不觉得自己会吃红烧肉炖粉条这种东西，宝岛上可没有这个菜品。
　　但是这会儿，他却觉得这道菜很好吃，尤其是汤汁拌饭，他吃了一碗半！
　　看的龙海眼泪汪汪的，自打那怪病爆发，他吃的就很少了，从来没有超过一碗饭的时候。
　　现在不止吃了一碗半的米饭，还有那么多菜，蒜蓉西蓝花，也吃了四分之一之多。
　　他还对干豆腐丝有些好奇，吃了好几口。
　　吃饱喝足了才走，并且第二天，六点就来了。
　　“嫂子，还有早饭吗？我们来得及，没吃早饭。”他倒是不客气，跟着徐铭尊喊赵燕子一个乡下妇女嫂子。
　　以前他喊的“嫂子”们，身份都不同，蛋都很彪悍。
　　没见过赵燕子这样的家庭妇女。
　　“有，早上吃的简单，大肉包子，凉拌菜，小米粥。”赵燕子心说还真让小徐说着了，这人果然没吃早饭就来了。
　　所以今天就多做了一些，正好给他们俩吃。
　　这俩人吃饱了之后，赵燕子就让他去送饭给山上的孤狼山神爷。
　　送了饭上山，他又上香，还捐献了一千块钱，但是山上的山神庙里头没有功德箱，他就把钱放在了香炉下。
　　回来之后，果然，家里很多活儿，家里头的家禽家畜都需要喂养，马圈也需要收拾，各色打扫卫生等等。
　　今天他分到的活儿，就是去喂鸡。
　　一盆子的谷壳儿，撒去了鸡窝那头，鸡吃饱了之后，就会在很大的后院家禽建筑里头熘达，平时会放出去找食儿，顺便熘达熘达，不过现在没时间经管这些家禽，所以只能圈在窝里头，不过下蛋倒是不担心丢蛋了。
　　喂了鸡之后，又要喂狗，家里的两条狗狗却疯跑出去玩儿了。
　　没找到，所以就没喂成，这次他们没在家吃午饭，而是带着午饭去了地头，他们一起吃的。
　　中午的午饭是葱花花卷儿，酱炖豆腐，猪肉皮炖黄豆芽儿。
　　非常简单的午饭，但是龙武吃的很香，尤其是猪肉皮炖黄豆芽儿，他自己吃了一大碗。
　　“感觉像是在春游啊！”龙武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大家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
　　吃饭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人多的关系，有点抢着吃的意思。
　　还挺香的咧！
　　“那是你们有钱人的活动，我们这就是春天铲地，为了不耽误时间。”王子安笑了：“春游啊，秋游啥的，根本没有。”
　　这倒是让龙武有点尴尬了：“我……我们那里虽然也有农民，但是我没见过，倒是有大农场，我去参观过。”
　　那种现代化的大农场。
　　全机械种植，十分科学的管理模式。
　　“看得出来，以前我也这样。”徐铭尊道：“我现在铲地，也不怎么快，尤其是头遍地的时候，还要间苗，我至今都不太会用锄头的一角，去除多余的苗子。”
　　所以他才会铲地铲的很慢。
　　王子安比他快一些，但也不如王子平。
　　唠了一会儿嗑，依然是三个人回家，三个人继续产地。
　　一连好几天，这头一遍地才算铲完，然后，家里人送了小勐子去学校上学。
　　同时去的还有赵燕子。
　　那边的小区，买了一单元的楼房，已经装修好了，他们娘俩儿住在一楼，楼里头陆续入住了很多陪读的，以及走读的孩子们。
　　安排好了他们之后，王子平才舍不得的回了家。
　　这个时候天气热了起来，而王家围子第三批的别墅建成了，同时，王子安的那退役犬养老基地也建成了。
　　就在山脚下，一熘儿的精致犬舍不说，东边的是给照顾犬舍的人住的地方，包括做狗粮的灶台之类的存在。
　　西边则是兽医院，李周老爷子联系了两个兽医过来，是上了年纪的老兽医，他们的妻子也会跟着过来，也有照顾犬只的经验，徐铭尊都雇佣了，条件开的十分优厚。
　　不然人家也不会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而玉带河周围的建筑，也都有了轮廓，首先就是河边用石头砌成了堤坝，然后树立起了栏杆，铺设了青石板道，又种了很多杏树、李子树和沙果树。
　　矮树丛那里种的是山杏树。
　　没有选择丁香花，因为山杏树可以结果子，虽然酸了很多。
　　这边依然干的热火朝天，雷天每天都奔走在工地上，这个庞大的工程，让他十分得意，同时，他得空就拉着王子安来看建设中的河神庙：“这个可是我第一个建设的河神庙，跟山神庙不同，但是规制上差不多，我可是建了两座庙的人啦！”
　　“嗯，你最厉害了。”王子安夸奖他：“对了，你现在建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们不是想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开始祭祀河神么？”雷天道：“七月份就能完工，里头的装修都是贴近天然，放心吧！”
　　“你办事，我放心。”王子安跟他也算是贫贱之交了，信得过他。
　　徐铭尊来找王子安，俩人今天没事可做，就一起在玉带河边上走了一圈儿，这一圈儿可不短，工程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修缮铺平，以及种植树木了。
　　“这走路也太累了，咱俩下次赶着马车来吧。”徐铭尊都歇了两气儿了。
　　“行，这也太远了。”王子安也休息了好几次。
　　中午都没能回来吃饭，一直到下午才饿瘪了肚子回来。
　　幸好这一天是周六，赵燕子带着小勐子回家了，中午做了饭，见他们没回来，就一直留着呢，一看他们回来，那边就开火炒了肉丝绿豆芽，烙了单饼，打了鸡蛋酱辣椒圈儿。
　　今天吃的饭，就是单饼卷菜。
　　俩人吃的是新做的，热乎的饭菜，屋里头虽然没有吹着空调，但是门窗都开着，有过堂风，够凉快。
　　房前屋后都种着杏树，长得很高，足够遮阴凉。
　　“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午饭都没吃。”王子平穿着个跨栏背心，大裤衩，趿拉着草编的拖鞋。
　　“去河边看看工程进度，以后还是赶着马车去熘达一圈吧，那个起码不累。”王子安跟徐铭尊是真的很累了，俩人吃饭的速度超级快。
　　但是王子平没让他们吃饱，吃了个半饱，又出去干了点活儿，才被王子平准许去睡觉。
　　可也就是睡了一个多小时，不到俩小时就被王子平叫醒了：“别睡太多，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于是俩人起来又出去干了点活儿，也就是在菜园子里头薅了薅草。
　　晚上吃的很清淡，酱卧鸡蛋，尖椒炒干豆腐，龙武跟龙海在这吃了这么久的饭，口味也跟着渐渐变了。
　　等到第二天吃的饭包，他们反倒是觉得比较好吃。
　　王子安在熬汤的时候，也多少给龙武带那么一碗半碗的出来，龙武不知道这里的道道儿，他就知道，这干活儿的确是有用，起码，他第二次检查的时候，病情没有恶化。
　　反倒是人参养荣丸，配置出来之后，他是早上两丸，晚上两丸。
　　中间还有各种药吃，吃的他都快要倒胃口了，但是吃着的确是有效果，起码他这段时间，都没有打点滴。
　　天气渐热，他却是来的十分频繁，偶尔会上山去山神庙拜一拜，龙海也因为如此，也去山神庙拜一拜，心诚则灵，这俩人还挺虔诚的。
　　这让孤狼山神爷很满意。
　　铲第二遍地的时候，龙武才看到辛苦。
　　这次是真的起早贪黑，凌晨三点半就起来，去地里头干活，那个时候露水还没消下去，趁着天气凉快去铲地，十点钟就回来了，因为天气热了起来，不适宜在地里头干活儿，会中暑的！
　　中午吃过了饭，睡一大觉，下午两点之后才去地里头，一直到七八点钟，外头天黑了，起了蚊子了，他们才回来，辛苦的让龙武觉得好陌生：“我从来不知道，种田这么辛苦。”
　　“您跟他们不一样。”龙海道：“您从来没有下过田地，干过农活儿。”
　　龙武沉默了下：“帮家里头多干点活儿吧！”
　　“家里”两个字，让龙海眼眶子一热：“嗯。”
　　赵燕子不在家，去陪读了，这家里头的饭，徐铭尊让王子安在家做，他跟着去下地，可是王子安不干：“你俩干得慢，我帮着一起。”
　　“算了，请个人来做饭，让龙海跟龙武看家，送饭，打扫卫生。”徐铭尊直接道：“你俩不会做饭，但是打扫卫生，送个饭的活儿能干吧？”
　　“可以。”龙武点头：“我送饭，龙海打扫卫生，请的人干别的活儿。”
　　他们俩的自理能力有限，只能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但是，这个时候，谁家都没闲人啊？”王子安可是知道，这个时候，家里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很多人家甚至雇人去铲地。
　　他们家是怕自己家的板蓝根有所损伤，所以才自己铲地。
　　“我们别墅那边有阿姨可以做饭。”龙海提议：“带两位阿姨过来，做饭，收拾屋子，应该没问题，我尽量照顾好鸡鸭鹅，你们铲地是赶着马车去的，所以马我们不管。”
　　今年王子平家没有养猪，因为人不在家，忙不过来。
　　端午节的时候，都是买的猪肉吃。
　　北方这些年也流行吃粽子了，但是多数都是蜜枣粽子，红枣粽子，果脯粽子。
　　“行，就这么办了！”王子平点头同意了：“也别在家里头做了，直接在镇子上做，一天两顿饭，中午和晚上，早上我们自己做。”
　　“好。”
　　于是第二天，他们早上没来，但是上午十点的时候，车子直接开到了王子平家，从车上带下来一大堆东西。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哦，本来是昨天晚上发的，但是……妹妹去聚餐，喝醉了回来的，她一高兴喝了一斤白酒！把江湖累惨了，流汗像下雨一样，她喝多了就痛哭，晚上十一点半啊，江湖都怕扰民。


210围子的发展
　　210围子的发展
　　这第一顿中午饭，他们就带来了四菜一汤。
　　蒜蓉西蓝花、排骨烧豆角、大酱扒茄子和麻将拉皮。
　　冰镇的饮料，喝一口，透心凉。
　　主食就没那么多花样了，是单纯的大米饭。
　　吃饱喝足了之后，躺在屋里头睡了一大觉，下午继续去干活儿，晚上是踩着暮色回来的。
　　而晚饭就是二米饭，垮炖鱼，蒜拍黄瓜，冰镇饮料依然不缺，而且是冰镇的格瓦斯。
　　这个东西类似啤酒又没有酒精，还能助消化。
　　忙了十几天，终于忙完了。
　　可以喘口气了，工地那边又要他们过去，第二批别墅正在兴建当中，但是整个王家围子的外围墙，也需要他们来看看，是修成什么样的？
　　“城里头的小区栅栏都是铁艺形式的，你看怎么样？”雷天给出的第一个建议就很实用，城里生活居住区的工艺铁栅栏，的确是很方便的选择。
　　“不要铁栅栏。”结果被王子安给否了：“全部建成一米五高的红砖水泥墙，这个一次成型，还不用再经管。”
　　王子安是要一劳永逸，要是工艺铁栅栏的话，在外面风吹雨打不说，一旦坏了还得修，而且城里头有避雷针，他们这儿有啥？
　　害怕夏天打雷的时候，引来雷电呢。
　　所以还是相信红砖头跟水泥。
　　起码绝缘啊！
　　另外就是不用担心坏掉，只要不是存心搞破坏，这点围墙能用个百八十年的，省事儿啊！
　　“那你是用二四墙还是三六墙？”雷天马上将工艺铁栅栏那块给去掉了。
　　“二四墙就行。”王子安知道，三六墙一般都是盖房子用的厚度。
　　“以后在墙根那里种上爬山虎，就不错。”徐铭尊开口了：“还有咱们的房子也能种那个，冬天枯萎春天复苏，还能给房子降温。”
　　夏天的时候，有爬山虎覆盖的房屋，里头的温度的确是比普通的没有被覆盖的房屋低一些。
　　“其实这个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几个绿化工人。”雷天在这方面有优势：“每年修一修这些花草树木。”
　　其实就是物业的雏形。
　　“我还是组建一个物业公司吧，专门负责这些东西。”徐铭尊却很大气的道：“零零散散的我也管不过来，人都选好了，就钟子帧，这家伙这几年在这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也该过够了，出来给我干活。”
　　头三年，他是念在他家孩子还小的份上，离不开爹妈，现在么，咋也得出来干活了。
　　于是，钟子帧成了第一任王家围子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是田欢欢。
　　这两口子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了，他们这个物业公司管的可多可杂了。
　　徐铭尊不得不给他们单独盖了个物业公司的小楼，俩人还在王家围子这里招聘了几个本地的年轻人作为公司的员工。
　　在徐铭尊忙活物业公司的时候，王子安被王子玺请到了家里头去吃饭。
　　“你嫂子给你烀肘子了，一共五个，一会儿带回去俩。”这二年日子过得好了，王子玺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有了点富态的样子，眉宇间的皱痕都不见了。
　　“好，肯定带回去俩！”王子安跟他也不见外。
　　坐在了王子玺家里头，玺子嫂正在做饭，如今也是住在别墅里头的了，他们家选择的别墅后院有个小门，直接可以通道他们家开在商业街上的超市里头去。
　　不过超市如今他们两口子也雇了两个人打理，这两个人是玺子嫂娘家的远亲，两个小姑娘，一个理货，一个收款。
　　一个月转一次，这个月理货，下月个收款。
　　工资不高，但是稳定，供吃供住，超市二楼就是两个女孩的住处，还能洗澡，但是不能做饭。
　　不过玺子嫂做饭会给她们俩送去，他们家的饭菜也很不错的。
　　家里如今喝的还是凉白开，王子安喝了两杯下去，王子玺才说正事：“我家你侄子也要毕业了，今年下半年就要有实习的单位，我想让他去围子里的卫生所。”
　　王春光学的是医学，如今上大学，大三了，马上就要大四，他是要去一个实习单位的实习的，到时候还要出实习报告。
　　“他是想大专毕业就出来，还是要读研究生，硕士？”王子安问了一下王子玺。
　　“这个……以前能上得起大学就不错了，如今家里头有钱了，我想让他多学学，在大学里头能学到很多东西。”王子玺笑了笑：“以前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让他读个本科，研究生啥的，我也不太懂，但是能多学学，总归是好的，这孩子学习成绩也不错。”
　　“那就供他继续学习，上了大学不是终止，而是真正学问的开始。”王子安笑着道：“专科只是入门，本科才是开始学习，如果他能读到硕士，博士的话，那他才是学的透彻了呢。”
　　“那还不得三十来岁了啊？”王子玺细细算了一下，但凡是能读到硕士、博士那一高度的人，无一不是三四十岁之后了。
　　“那他正是好时候，学的通透，到时候他回来了，就是咱们这卫生所的副所长啦！”王子安笑着调侃：“我以后看病就找他了。”
　　“那就听你的，让他大四实习就在自家吧，然后继续考那个本科，研究生啥的，那些我也不懂，但是他有机会，好好的学。”王子安的话，让王子玺茅塞顿开，立刻就喊玺子嫂：“家里的，上菜了嘿！”
　　“上了！上了！”玺子嫂端了烀好的肘子上来。
　　肘子完整无缺，但是用筷子就能扒拉开，肘子已经骨肉分离。
　　不止有烀肘子，还有蒜拍黄瓜，酱扒茄子和凉拌菜，更有二米饭端上来。
　　因为知道王子安胃不好，所以没有上酒，只上了冰镇的西瓜。
　　是切成块的那种，没撒白糖，当个清口的水果，还是不错的。
　　玺子嫂去给俩女孩子送饭，他们俩就在这里吃了一顿饭，刚吃完，徐铭尊来了，来接他回山上。
　　“这可真是，一刻分开都想念啊？”王子玺打趣徐铭尊。
　　“嗯，想了。”徐铭尊倒是大方的承认了。
　　王子安自己动手，捞了俩猪肘子打包：“吃饱喝足，咱们走。”
　　“嘿，俩臭小子！”王子玺笑骂了一句，看着俩人就这么走了，远远瞅着还挺般配。
　　玺子嫂正好回来，看到王子玺站在那里，看着俩人，她认出来是王子安跟徐铭尊：“这俩小伙子挺好的，咋就不结婚呢？哎，你看咱家那俩营业员咋样？年轻，水嫩，屁股大，这结了婚，肯定能生个儿子。”
　　“你可拉倒吧！”王子玺白了她一眼：“你长眼珠子了没有啊？”
　　“咋说话呢你，想吵吵啊？”玺子嫂可不是那受气不吭声的小媳妇儿。
　　“不是，这俩是一对儿，你没看出来啊？”王子玺没好气的道：“还介绍对象呢，人家燕子都不急。”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剩下玺子嫂，风中凌乱的站在门口，喃喃自语：“这俩是一对儿？俩帅小伙儿……还有没有天理了！太浪费了！”
　　浪费的俩人回到了山上，猪肘子一对儿上供，又给孤狼山神爷弄了点吃的去，人参娃娃在山上的伊朗藏红花花田里养土，这小家伙儿从外头回来之后，就可开心了，每日都勤勤恳恳的养土。
　　孤狼山神爷这边刚吃上饭，人参娃娃就回来了：“杏子熟了，要开始摘了啊！”
　　“好，辛苦王人参啦。”山上的杏树挂果，到了卖的时候。
　　“还有那黑李子，过俩月也能熟透了。”人参娃娃继续道：“还有那山葡萄，今年又要丰收，那啥，山洞里恐怕装不下了吧？”
　　“没事儿，我在山下大哥家建了个小酒窖，装得下。”徐铭尊道：“何况，我们这不是给张老爷子送了葡萄酒么？在给老爷子送去两桶。”
　　“你当张老爷子是酒桶啊？给人家送两桶去。”王子安乐了：“他那么大年纪，能喝的了吗？”
　　“他喝不了，他那么多晚辈，还喝不了？”徐铭尊告诉王子安：“五月节的时候，他那帮晚辈又来了，在围子里头一顿采购，尤其是葡萄酒，胖人家没得卖，就咱家有，我卖给他们两桶，一桶三万块，他们还觉得便宜，我说是友情价，其实要五万都低了，我卖给雷彪五十万，他都要了。”
　　“你还真敢要高价啊？”王子安一听说，一桶葡萄酒，就五十万，那也太高了。
　　“我觉得以后葡萄酒一百万一桶，才最合适。”徐铭尊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桶五十斤，咱们分量足啊！”
　　王子安没话可说，他也辩不过徐铭尊。
　　山洞里头的葡萄酒越来越多，家里人自己喝，也喝不完，卖的话，低价徐铭尊不干，高价买得起的人不多。
　　王家围子的人没喝葡萄酒的习惯。
　　也就逢年过节喝一口，平时喝的啤酒较多，还是夏天的时候喝得多，平时基本上都是白酒。
　　关键是，王子安太实在，一个橡木桶五十斤的量，他都不会装四十九斤。
　　那么重的一大桶，卖的少了徐铭尊能乐意？
　　“好吧，好吧，你就分量足去吧！”王子安不管这事儿了。
　　徐铭尊自己折腾去吧。
　　结果魏明尊来了电话，让徐铭尊给他专门送进京两大桶葡萄酒：“我用来接待贵宾的，不然才不会用你那么贵的好东西。”
　　好东西都要自家享受，魏明尊家里头现在已经不喝别的什么红酒了，只喝葡萄酒，只喝徐铭尊给他们从王家围子弄来的好酒。
　　“贵宾？”徐铭尊瘪嘴：“谁啊？还用我的酒。”
　　“不白用，跟你买，我这可以报销，走集团的公款，嘿嘿嘿……。”魏明尊在那边坏笑：“我跟你说，这次来的是个什么公爵，是外国的贵族，我这里叫贵宾，他们那里盛产红酒，据说他平生最爱就是红酒，而且还以他那里生产的红酒为荣，那家伙傲气的很，我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他们那里有好酒，我们这里有更好的，眼馋死他！他有钱，到时候想要好酒，二百万一桶，卖给他！”
　　魏明尊对弟弟的葡萄酒，可是很有信心的，那神秘紫的颜色，透明的澄清度，那口感，那味道，魏明尊喝了之后，亲身的体验，他都知道这是绝顶上好的葡萄酒。
　　“那行，这两桶白送给你，权当打广告了。”徐铭尊算计的可精明了呢。
　　王子安哭笑不得：“跟你大哥还这么斤斤计较啊？”
　　“他那里要接待的是个大主顾，万一弄好了，我就二百万一桶卖咱们的葡萄酒，还要饥饿营销。”徐铭尊不愧是做国际贸易的，想的可多了。
　　此事过去没几天，徐铭尊又跑了一趟市里头，他那个公司也开始了试营业，首先要卖的就是王子安的葡萄酒，这东西不怕放，只要不开封，不会过期，而且越陈越香。
　　其次是王家围子的大苞米茬子。
　　这是一家农贸公司，专门做王家围子的生意，而且王子平的那个网站，也被他们接手过去了。
　　还有日后王家围子的板蓝根，苞米，任何农副产品，都统一收购，统一发卖。
　　魏明尊那边很快就收到了他弟弟徐铭尊给他送来的两大桶葡萄酒。
　　他这个身份，能出面接待的人，同样是大有来头的，这位是欧洲几个依然是君主制构架，立宪制统治的国度里的一位公爵。
　　在他们国家一共七八个公爵，十几个侯爵，几十个伯爵，好多个男爵，还有骑士勋爵。
　　民众上百万，但是贵族很有钱！
　　这位公爵有一栋祖传下来的大城堡，两个小城堡。
　　还有一个很大的葡萄园，那里有一栋小城堡，地下却有一个非常大的酒窖。
　　一个很大的玫瑰庄园，每年产的鲜花就够几个城堡的维护费用了。
　　加上祖上的遗产继承，这家伙老有钱了！
　　人血统据说十分纯正，所以这个人很是傲气，但是又有所谓的绅士风度。
　　从不在女人面前失态，对女人彬彬有礼，但是在男人面前就有些高傲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可怜江湖照顾了妹妹半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啥都不记得了！也忘了抱着江湖嚎哭，忘了坐地上，忘了上了床之后，江湖要给她盖被子，她蹬蹬腿儿不盖被子的事儿了……好尴尬哦！


211席格特公爵
　　211席格特公爵
　　魏明尊是在一个十分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的贵宾厅接待的这位公爵大人，举办的一个小宴会。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一头棕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珠子，大鼻子，高鼻梁，肤白如雪，就是体毛重了点，虽然穿着西装革履，但是一伸手，手指头上都长着汗毛儿。
　　还有一脸修整得十分漂亮的连毛胡子。
　　不过这个人举止的确优雅，带着一股子贵族的气质，说白了就是装逼。
　　这里的服务人员，用一个水晶红酒瓶子，灌满了葡萄酒，端了上来。
　　公爵叫席格特，席格特公爵本来对这种应酬很得心应手，并且心里很平静。
　　为什么呢？他见多了这种场合。
　　但是看到服务员端来的东西之后，他就放弃了围绕他身边的那些人，直接走了过去：“这是什么？”
　　“我弟弟那边的葡萄酒。”魏明尊叫人倒了一杯出来：“说起来，没有什么名气，但是胜在纯天然。”
　　“这颜色？”席格特公爵拿了酒杯过来，仔细的看，神秘紫的颜色，让他沉迷不已：“我的祖上是罗马贵族，你知道的，在那个时期，他们号称是紫色帐幔下的贵族，皇帝才有资格穿紫色的衣服，长老院里长老们，也才能穿着镶嵌紫色衣服边儿的袍服，虽然世事变迁，但是我的家族一直崇尚紫色，你看我身上的佩饰，都是紫色的！”
　　魏明尊扫了他一眼，的确是如此。
　　这位身上的紫色风信子胸针、白金镶嵌浅紫宝石戒指、黄金镶嵌深紫色宝石的领带夹。
　　就连手表，都是梦幻紫系列，男士手表有这个颜色的不多见。
　　而且这个梦幻紫系列，一般都是年轻人才会带，这位公爵都四十来岁了。
　　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他儿子戴还差不多。
　　不过他儿子才十三四岁。
　　并不能佩戴大人的手表。
　　但是他戴着吧，多少有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感觉，可是配上他这气质，以及家族的崇尚紫色的特点，反倒是不冲突了。
　　而能让这位公爵大人，谈论他的祖上，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他就是跟他们国王，都不谈论这些。
　　据说他只跟几个人谈论过这个话题，而那几个人，都是跟他一样，是“紫色帐幔下的贵族”后代。
　　魏明尊只是他刚有点意向的合作伙伴而已。
　　但是现在，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哦，看来您对葡萄酒也有眼距啊！”魏明尊举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您先尝尝这葡萄酒的味道。”
　　席格特公爵品酒很有一套，他按照自己的习惯，品尝了一口，发现这葡萄酒，口感细腻，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啊！
　　尤其是那种山林间的果香，经久不散。
　　“好酒，好酒啊！”席格特公爵十分开心：“这在我看来，已经是极品葡萄酒了，且紫色的葡萄酒，很少见。”
　　“当然。”魏明尊知道，生意不生意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交情。
　　这么高傲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人当朋友，那是会真心相待的，就像是这位席格特公爵。
　　俩人从和就开始，一直到宴会结束，他们聊的可开心了。
　　等到回到酒店，这位公爵的随从十分不解：“大人为什么对魏总裁很热情呢？”
　　“他的酒好，葡萄酒，紫色的葡萄酒。”席格特公爵显然心情很好：“而且那酒是极品，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葡萄酒，像是紫色的梦一般美妙。”
　　而当天晚上，这位席格特公爵在酒店里睡得很好，很舒服。
　　起来之后，他的侍从官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公爵大人，您竟然没有失眠？”
　　要知道，他们公爵大人从小就生活优越，以至于他有那么一点点小毛病。
　　就是每到一个地方啊，这位公爵要用自己的生活用品，但是床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他认床！
　　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熟悉起码三五天，才会睡个好觉，所以他轻易不出门。
　　就算是要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有他的房产，睡在自己家，会舒服一些。
　　但是他在东方没有房产，何况这东方的第一大都市，房价可不便宜。
　　而且他们从不做跨国房地产生意。
　　“或许是我喝了酒的关系，昨天我睡得很香，就像是睡在了果园里一样，鼻息间闻到的都是果子的香气，自然清新。”席格特公爵神采奕奕的道：“今天晚上睡觉前，我一定要再喝两杯那紫色的葡萄酒。”
　　“啊？”侍从官惊讶了：“可是我们去哪儿买？昨天的欢迎晚宴，是魏总裁那边拿来的酒。”
　　“那就去联系魏总裁，我想知道，他的葡萄酒，怎么卖？”这位席格特公爵是个行动派。
　　“哦，好的，公爵大人。”侍从官只好照做。
　　不过魏明尊故意晾着他们，他选了今天去视察分公司。
　　京城太大了，光是副市中心就好几个，他这一去，都快出直辖市的地界了，去了河北那边，这位公爵的人呢，都是外国来的，对本地的繁华很喜欢，但是对本地的地图明显是陌生的，一看这都跨省了，这一天之内也返不回来了。
　　其实要是乘坐动车的话，估计能走个来回。
　　但是魏明尊怎么可能坐动车？
　　就是商务座也不行啊，他是带着二十几个保镖，三十几个财务人员，去视察分公司的，同时也是查账去的，每年都有这么一回，保证账目上的清清楚楚。
　　结果晚上人家是联系上了，但是说在外面，有事情，暂时回不去，而酒窖的钥匙，他随身带着呢！
　　这就是想取酒，也取不出来啊。
　　魏明尊这个理由很强大，总不能为了给他取酒，就把他家的酒窖大门给撬了吧？
　　席格特公爵想，但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是商务合作，而且不是非必须的商务合作，还是只有个意向而已。
　　谈不上什么深交已久。
　　魏明尊也不会特意跪舔他一个外国公爵。
　　所以，只能等着了。
　　结果当天晚上，这位高贵的公爵大人失眠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紫色的葡萄酒味道，自己喝了两瓶红酒都没解馋，差点馋哭了好么。
　　魏明尊本来想抻他个三五天的，结果第二天那侍从官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已经是急不可耐的口气，还带着哭腔：“请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公爵大人有急事找您。”
　　闹的魏明尊也莫名其妙，这才见过个面，不至于有啥要紧事跟他说吧？
　　这说得着么？
　　但是对方听那声音，要哭了的架势，搞得魏明尊第二天就返程了，晚上到了家，端起饭碗刚吃饭，那边电话就来了，席格特公爵约他吃宵夜。
　　“好的，好的，请说一下地址。”魏明尊记录下了地址，放下了电话。
　　田美兮正好给他端了汤过来：“这大夏天的，热得很，喝点清热润肺的汤水，这才刚到家，晚饭才吃一半，宵夜都约好了啊？”
　　“是啊，忙么！”魏明尊喝汤。
　　“佳人有约啊？”田美兮坐在那里看他喝汤。
　　“你要是好奇，我带你去看看？”魏明尊面不改色。
　　“我就想知道，哪位佳人约的你？”田美兮大眼睛十分认真。
　　“你家的佳人，长着满脸的络腮胡子啊？”魏明尊一想到那位席格特公爵的络腮胡子就想笑：“这个男人很有意思，痴迷各种红酒、葡萄酒。”
　　“男人？”田美兮竟然很认真的道：“魏先生，请不要跟你弟弟学。”
　　“拉倒吧！”魏明尊做了个反胃的举动：“我就是想找个男人过一辈子，也不会选他啊？长得跟个大猩猩似的，一外国人，还是个公爵。”
　　田美兮不继续追问了，换了个话题，提起了孩子们。
　　晚上十点钟，魏明尊出现在了席格特公爵的面前。
　　他们吃宵夜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路边摊，烧烤店。
　　而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宵夜餐厅，有点像是自助餐，有做好的几款适合做宵夜的菜肴，蔬菜沙拉、水果沙拉和地扪水果拼盘。
　　还有随做随吃的牛肉面，汉堡包等等。
　　席格特公爵点的是纯牛奶，蔬菜沙拉和炭烤小羊排。
　　魏明尊其实不饿，所以只点了水果沙拉和两个杂粮面包。
　　俩人吃过了宵夜，没有喝酒，只对着喝了牛奶，席格特公爵才勉强开口：“我想购买你那天，跟我喝的葡萄酒。”
　　魏明尊有点惊讶：“可以，就为了这事儿？”
　　“是的，我喝了你的酒，效果很不错。”席格特公爵十分认真的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然后觉得那酒有很好的作用，他喝了很舒服。
　　“既然如此，我那里还有一桶，暂时卖给您吧！”魏明尊心里乐的开了花儿，脸上表情很严肃的开了价儿：“是五十斤橡木桶的原装。”
　　“三百万！”这位席格特公爵倒是个爽快的人，一听说是橡木桶原装，就知道这个很值钱，比起瓶装的，他当然更喜欢原装的了。
　　“成交！”魏明尊没有还价。
　　弟弟的心理价位是两百万，对方给了高出心理价位的一半，可以了，很合适。
　　但是他不还价的举动，让席格特公爵十分欣赏，他觉得这是友情价。
　　当天晚上，席格特公爵就喝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紫色葡萄酒。
　　而魏明尊大晚上的给他弟弟打电话，竟然没打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又给徐铭尊打电话，这回打通了，但是他弟弟小声的问他：“大哥，这么早？干啥啊？”
　　“还早啊？这都快七点了。”魏明尊不满意的道：“你干啥呢？昨天晚上打电话，怎么不接？”
　　“昨晚忙着呢！”徐铭尊有点炫耀的意思。
　　魏明尊一噎，随后就跟他说了葡萄酒的事情：“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办？”
　　“不见面，不用跟他说我们在哪儿，走商贸公司那边，一桶就三百万，按照他说好的来。”徐铭尊道：“以后就这个价儿了，每年最多十桶。”
　　“你还限定桶数啊？”魏明尊都要被他弟弟这饥饿营销的手法震惊了。
　　“当然，我们的山上就这么大点地方，种的葡萄就那么多，每年酿酒的分量，最多也就二十桶，还要自己喝呢，最多卖一半。”徐铭尊道：“何况我们也不指着这个赚钱，就弄点零花，足够开销就行了。”
　　实际上，他们每年的开销不少，只是赚的更多而已。
　　“那好吧。”魏明尊挂了电话，让人安排下去。
　　席格特公爵不可能自己去买酒，但是他的侍从官，就能代表他去跟人谈采购葡萄酒的事情。



212大丰收
　　212大丰收
　　王子安的葡萄酒，都让徐铭尊去处理了。
　　他则是去收了伊朗藏红花，这次，马梵斯教授带着他的学生们，充当了一把采花农。
　　他们亲自下手，不用王子安干啥，就已经开始收获伊朗藏红花了。
　　看到这些花的品相，那些学生们又震惊了一把，这可比他们前年来的时候更好了啊！
　　“赶紧的收，这些根茎不要损伤，等到他们再次种植的时候，我们就要开始记录了。”马梵斯教授威风凛凛的指挥他的学生们：“研究透了以后都是你们的业绩，懂么？”
　　“知道了，老师！”
　　能研究出来如何种植这种昂贵的进口植物，可是能有一份很好的履历，甚至受到国家的奖励。
　　这对他们科研人员来说是最好的表彰。
　　而且他们的老师这么说，也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把握住了，他们年纪轻轻就能有所成就。
　　老师也不是那种独吞功劳的人。
　　今年的伊朗藏红花采收好了之后，农贸公司那边的人就过来将花儿收走了，具体怎么操作，怎么跟罗蒙那家伙对接，就是徐铭尊需要安排的事情了。
　　而王子安忙完了花儿的事情，现在又忙着跟唐风结账，唐峰买了他的杏子，现在又要跟他签订合同，收购他的李子。
　　这种黑李子的味道很好，今年又是大丰收，唐峰就指着这个黑李子，到时候中秋节，可以上市卖个好价钱。
　　俩人就黑李子的价格，正在讨论。
　　“十块钱一斤，批发给你。”王子安给了一个很低的价格，这个价格其实真的很低了，国内就没有几家黑李子果园，全都靠进口，一斤在超市就三十多块呢。
　　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水果。
　　“十五块钱一斤，批发给我，以后都给我，不能走那个啥贸的公司！”这是唐峰的要求：“过了那啥农贸公司的手，就不止这点钱了，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你家小徐太狠了，他赚旁人钱去，别赚我的，不然，我以后不给他饮料喝了！”
　　每次唐峰过来收购东西，都会给王子安带上一点小礼物，秋天就是新进的蓝莓果汁儿，春天则是早熟的香瓜等等。
　　蓝莓果汁儿是王子安跟徐铭尊都爱喝的一款饮料，营养丰富还对眼睛好。
　　“行行行，给你，以后这杏子跟李子，我做主，都给你！”王子安乐了。
　　其实他卖给唐峰也图个省心省事儿，他的杏子跟李子在这里都出名了，大扁杏子甜，里头的杏仁儿更能卖上价格。
　　黑李子别说围子区了，就是整个市，整个省，他都是独一份。
　　“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你这黑李子一上市，我就卖三十块，有的人十斤二十斤的买，还有人跟我说要一百斤，他们是来我家超市搞批发的，弄到省城去能卖五十块一斤！”唐峰真是跟王子安交心了，这话都敢说：“可惜啊，他们来你这里你不接待他们，也不卖给他们，让他们无法赚取更大的差价！”
　　“我跟他们不认识，而且他们今年来了，明年不来我这么多的黑李子找谁哭去？”王子安是宁愿少赚钱，也要找个稳定的收购商。
　　第一唐峰跟王家围子的渊源极深，如今能有王家围子的生猪跟水果和杂粮生意的，除了王子平就是他了。
　　第二就是王子安也想回报一二，这个商人是市侩，但是同样的，没有他，那些年王家围子穷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第三点么，就是他都有钱人了，何必计较那点收入？他省心的同时，还能回报唐峰一二，又能让他的果子有个安稳的去处，挺好。
　　他跟唐峰商量完价格，又跟徐铭尊打了一声招唿。
　　徐铭尊一想就明白了王子安这么做的原因，也没反对。
　　收果子的时候，只能雇人上山采摘，这些年他们都是雇人干活儿，不然他们自己非得累趴下不可。
　　只是在摘李子的时候，王子安意外地看到了龙武，他也在人群里头，穿着帆布工装带着一顶草帽，脚下踩着胶鞋，身后背着个大柳条筐，北方没有大竹筐，那东西是南方人用的，北方也没竹子，东北更没有了。
　　大柳条筐是东北农村最常用的东西之一。
　　王子安自己背没问题，徐铭尊背他都不意外，意外的是，龙武竟然也背着个大柳条筐，跟龙海俩人一个扶梯子一个摘果子，合作的还挺愉快！
　　“你俩咋来了？”因为知道龙武有病的关系，王子安跟徐铭尊可没安排他干啥重活儿。
　　别看徐铭尊嘴上叫嚷着让龙武干活儿，实际上给他分配的活儿都很轻省，可不敢一上来就让他去干重活儿。
　　连家里喂马的活儿都不让他干，就怕他拎不动水桶。
　　可是现在再看，这人虽然还是“冷硬僵住”的表情，但是活动开了手脚还挺利索，加上长得人高马大的，摘果子很占便宜的。
　　“来赚钱呀！”龙武还真敢说：“我跟龙海俩，一人一天能赚上二百块！”
　　“吹牛呢！”徐铭尊在旁边瘪嘴：“你俩一天能摘二百斤啊？”
　　王子安这个果园的摘果子，是按照斤来结算的，一斤一块钱，摘了多少斤，就给多少钱。
　　果子水分大，个头大，沉实。
　　一个人一天最少也能摘下来一百斤，最多的能摘下来三百斤！
　　这一片儿的黑李子，年年增产，树木每年都在长大，黑李子也在渐渐地增产。
　　雇佣十个人帮忙摘果子，而且这果子不是一天就能收好的，要连续采摘一个星期左右，因为黑李子是陆续成熟的果实。
　　“反正摘了多少你给多少钱就是了。”龙海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徐铭尊就是嘴上叫嚷的凶，实际行动没多少，对龙武虽然不特别照顾，但也不会让人欺辱他们，这就够了。
　　“那你们俩，好好干活儿啊，别偷吃。”王子安只能这么说。
　　“我们才不会偷吃，要吃就光明正大的吃。”龙武脸上没笑容，但是眼睛里亮晶晶的很开心。
　　王子安这山上成熟了的果子，他都会给王家围子的原住民送去三五斤的尝尝鲜，其他人也是如此。
　　例如马梵斯教授他们那一群人，还有张老爷子、李老爷子家。
　　而自己家，赵燕子不用开口，徐铭尊就会往家里头倒腾新鲜的果子。
　　他们俩是在王子平边吃饭的，自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还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呢。
　　再说了，王子安这果子好就好在，不用农药！
　　说来也是托了孤狼山神爷的福气，有它照顾，这山上连小松树都不敢去偷吃果子，但是王子安总会剩下那么一些果子，照顾一下山里头的精灵们。
　　冬天更是在山神庙的房顶上撒下一些小米子，给山里头没东西吃的鸟雀们食用。
　　而且他们俩也不去山里头采松子儿啥的，妇女们也就秋天的时候去一趟，能采下多少？
　　何况他们俩都不采，旁人好意思大手大脚的成麻袋的往家里头背松子儿？
　　龙武跟龙海俩人一天竟然赚了四百五十块，很是开心的样子，回来还跟赵燕子道：“嫂子，我们今天赚钱啦！”
　　看那炫耀的样子，赵燕子真是哭笑不得：“赶紧洗手去，吃饭了。”
　　今天周末，赵燕子带着儿子回来，他们也能轻松一下，龙武跟龙海带来的两位阿姨，周末是休息的，倒是能倒开班儿了。
　　忙忙碌碌的把黑李子摘下来卖了之后，马上就是秋收了。
　　因为农忙，赵燕子又不在家，三个人下地薅板蓝根，忙不过来只能雇佣人薅了，一天给开二百块钱一亩地的高价。
　　真有那能干的人，一天就赚了四百块呢。
　　龙武跟龙海也想来帮忙，却被徐铭尊拒绝了：“你们俩干不了这个活儿，正好山上的葡萄也熟了，就雇用几个女工，带着去山上采葡萄，记得啊，那可是山葡萄，不能破皮，不能沾水，我们是要用来酿酒的，一桶三百万呢！”
　　“跟一群娘们儿干活啊？”龙武有些不乐意，因为王家围子的大娘婶子和嫂子们太热情了，老是想给他介绍对象，还有龙海。
　　幸好龙海说他结婚了。
　　实际上，龙海的妻子跟儿子已经开始办理手续往这边来了，在八月节之前一定能到。
　　那个时候，龙海全家就团圆了。
　　另外三个年轻人，其实都没结婚呢，但是现在为他赚钱养家，龙武就叫他们自己找个妻子，成家立业吧。
　　起码，在东北这边，扎根下去。
　　“那东西是我们的大进项，你要是敢做不好，我就让你滚蛋！”徐铭尊说话很不客气：“快点去，你这个病秧子。”
　　气的龙武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病秧子。
　　但偏偏自己就是身体不好么，怪病虽然不恶化了，可也没见多少起色。
　　只好郁闷的跑去带着几个手脚麻利且有经验的大娘上了山。
　　山上的山葡萄，他们俩是第一次见，很大的一片，山葡萄藤爬的到处都是，上头结的葡萄，却是只有巴掌大的小小的一串儿，葡萄黑幽幽的那种，上头有白色半透明的葡萄灰儿。
　　几个大娘都有经验了，带着白手套，用小筐子接着葡萄，一手拿着剪子剪掉葡萄串儿，直接用小筐子就接好了。
　　全程几乎不用手碰山葡萄一下。
　　白天他们采集回来的山葡萄，晚上就会被徐铭尊跟王子安做成葡萄酒，储存在橡木桶里头，然后运去后山储藏起来。
　　整个秋天大家都很忙，包括偶尔回来一趟的赵燕子，她还要趁机给家里头弄点小菜，不然冬天的时候，连个可口的咸菜都吃不到。
　　那也太惨了点儿。
　　倒是围子里的妇女们，知道她忙，这帮女人们依然上山去采蘑菇、木耳和收拾松子儿。
　　但是每家都给赵燕子留了一些可以腌咸菜的油蘑菇，晒干了的小蘑菇，以及一些干木耳和松子。
　　让她不用那么急着回来。
　　围子里还有三家是陪读的，同样得到了照顾。
　　这就是围子里腌制大白菜的时候，是国子嫂跟忠子嫂过来王子平家，给腌了五大缸的酸菜。
　　腌的时候龙武跟龙海特好奇的去看了个遍。
　　忠子嫂看俩人跟好奇宝宝似的，就笑侃王子平：“你们家人口真是越来越多了啊，这俩没在咱们东北过过冬吧？记得给买一身厚衣服穿。”
　　一口宝岛腔的俩人，来这里的名义依然是养病，因为龙武一看就是个病人。
　　倒是这段时间，看着他最开始上一趟山都喘大气，现在却可以活蹦乱跳的上山给孤狼山神爷送饭，下山还能去地里头帮着搬白菜，是个好小伙子。
　　没看出来哪儿有病了啊？
　　“对，对！”王子平一拍脑袋：“嫂子说的太对了，我都没想到！”
　　说完赶紧跑过去，找到正看热闹的龙武跟龙海，叮嘱他们俩记得买冬衣。
　　“这里很冷么？”龙武觉得就算是冷，也要有个底线。
　　“冷，这里是真的冷！”可有过经验的龙海却不这么认为：“我们还没在这里过过冬，但是知道这里很冷，这里有冰雕和雪雕。”
　　“你知道就好，记得买厚衣服，还有啊，棉裤很重要，实在不行，去找个做衣服的地方，做一身棉衣棉裤。”王子平道：“我觉得就棉花最暖和！”
　　龙海一趟这话立刻决定了：“那我们这就去做棉衣服。”
　　现在天气还不冷，但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正好，王家围子商业街那里有一个专门制作棉衣棉被子的地方，是贺梅的母亲开的，店面不小，里头更大，没办法，做棉衣服还可以，做棉被就要铺开了做，店里有厚实的布料，新进来的新疆长绒棉花。
　　还有一半的地方，被老太太划分出来，里头是弹棉花的地方，农村人，有钱了也舍不得丢弃家里的破破烂烂，俗话说得好，破家值万贯呢。
　　这俩人就直奔老太太这里来了，一进门就说要做棉衣棉裤，不止做俩人的，还有龙海他媳妇儿跟儿子的，老太太看了看他们俩：“先做你俩的，等你媳妇儿跟儿子来了，再来这里量身材，做就是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要换季了，大家多多注意身体健康哈！


213多事的金秋
　　213多事的金秋
　　“好的，好的！”俩人点头。
　　听俩人说话的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老太太虽然有点足不出户，但也听女儿女婿说过，有两个宝岛那边过来的人，可有意思了。
　　老太太如今就看着他们俩问：“宝岛来的那俩人？”
　　“额，是。”俩人继续点头。
　　老太太将老花镜摘了下来：“南方那边的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
　　“是，南方人，怕冷，我们那儿一年到头都不下雪。”这是大实话。
　　老太太想了想：“那给你俩做点厚的穿，这刚到东北头一年，别给冻着了，就做个八斤棉花的吧。”
　　“听您老安排。”这俩人也不知道八斤棉花的是多厚，反正是一个劲儿的点头，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只是初秋，其实东北这边已经很冷了，他们在宝岛的时候，这个冷劲儿是他们冬天的温度。
　　东北的冬天，还真不知道能有多冷。
　　“给你们俩做两套，可以换着穿。”
　　“还是做三套吧，麻烦您老了。”两套感觉不够，三套吧，棉衣棉裤这东西，也不能过水儿洗，只能是外面像是被罩似的，再套一层布料，如果想要大清洗的话，就得开春之后脱了棉衣服，拆了外面里面，棉花拿去弹一下，里衬外罩的都拿去洗干净。
　　还不能用洗衣机，会把洗衣机的过滤网堵了的，只能大洗衣盆，搓衣板儿，手洗才行。
　　“嗯，那就一人三套。”老太太给记了下来，然后给他们俩量了身材，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是戴着老花镜，还是可以看的不错。
　　记下了之后，这俩人才跑回去。
　　王子平家的晚饭已经开始做了。
　　到家里头帮忙干了点儿家务，然后才吃的晚饭。
　　吃过了晚饭，这俩人开着小车儿回了镇子上的别墅去过夜。
　　同时回去的还有两个阿姨。
　　这也算是每天车接车送上下班。
　　周末还能休息，周六收拾别墅的卫生，周日就放假，俩阿姨小日子也过得不错，而且做啥饭跟着吃啥，都乡里乡亲的认识，根本没人为难她们。
　　俩阿姨甚至还帮忙给腌制了一些咸菜，咸鸭蛋。
　　家里的这些活儿，也不都是赵燕子回来抽空腌制的，也有两位阿姨的功劳。
　　秋天的板蓝根起出来之后，照样去掉茎，头跟杂物，然后打成捆，摞了起来，还要通风一段时间，徐铭尊趁着这段时间，跟李泉谈了一下收购价格。
　　不用李泉自己挨家挨户的收购，还要化验一下，不然怕被骗了啊，可是他每年生意那么多，也不可能年年亲自来，索性都交给了农贸公司的人来弄这个。
　　反正农贸公司的人不止是收购板蓝根，还有苞米。
　　种的绿色无污染的苞米，农贸公司也高价收购。
　　这也是省事儿了，他们这边毕竟能这么精心伺候土地的人不多了，多数人都习惯了现代化的种植和管理模式。
　　老一辈的那种辛劳他们是不喜欢的，加上几家的绿色苞米，量少，人家那边也不会专门为了这几家的苞米，就让采购人员装车来一趟。
　　都交给农贸公司的人，他们攒够了几家的苞米，弄成一火车皮，直接发到那婴儿辅助食品厂去就行了。
　　还有王家围子的杂粮，除了卖给唐峰一点，自家留一点，剩下的都让农贸公司的人收走了，给的都是现钱，免得他们零散着卖，还被人压价。
　　这些杂事有了一个统一处理的地方，果然十分方便。
　　就连王子平都觉得舒坦多了：“不用面对那些老客，的确是很方便。”
　　老客，就是来收购苞米等农作物的人，那都是些商人，谈判技巧很高明的商人，杀价杀的平头老百姓都没办法拒绝。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就好了。”徐铭尊笑着道：“以后大家只管种地，卖的事情交给农贸公司，那些老客们想要联手压价，也是不可能的！”
　　王子平频频点头。
　　以前王家围子就吃过亏，让人家以便宜的价格，买走了好多年的绿色苞米。
　　以至于王家围子的人对上老客总有点不得劲儿，幸好，农贸公司是自己人，村里头的年轻人，就算是要打工，也是去的农贸公司上班，跟城里人一个待遇，而且自己家的东西，自己的公司收购，当然放心了。
　　王家围子河边热闹的收了板蓝根，好多人家又有了一笔存款。
　　让王子安惊讶的是，徐铭尊告诉他：“十里村儿的老赵头儿家，就是嫂子的娘家，竟然也种了绿色苞米，我派人去收购了。”
　　“他们家……那二老还不得累够呛啊？”王子安可是知道，赵亮子三十来岁的人了，可吃不了苦的，就算是下地，那也是他开车，他爸老赵头儿提着犁拐弯耕地。
　　一般人家都是年轻人干这活儿，他们家是反着来的，老人干这个活儿，年轻人开着泰山车。
　　“听说这是赵亮子的提议，那小子八成是被包工头他们坑了一把钱，得赚钱啊！”徐铭尊早就让王子木趁机打听过了，谁家种了好东西，他就派人上门去收购，给的价格很公道，且他占着地利啊，人上门去收购，直接带着车子去的，农民不用出门就能把自家的产出卖个好价钱。
　　而且他的人也不是空手上门的，都是本地应聘过去的年轻人，拎着俩礼盒，一进门就攀亲戚，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各个围子虽然说都“自成一派”，但是这么多年在本地，早就是姻亲无数了，很多人说起来都是亲戚，就是远近不同而已。
　　这种关系，让他的农贸公司瞬间就得到了各个围子的认同，连带着区里头的人都知道了那里，而他让公司里头如果需要人手的话，就在围子区的范围内召人，都是自己人，好说话，办事也方便。
　　所以徐铭尊就让人按照这个思路来，果然，秋天的这个时候，他们农贸公司的生意终于上了正轨。
　　哪怕是别的围子妇女们，采集到的蘑菇、木耳、松子等物，他们农贸公司也照收不误。
　　主要是价格公道，徐铭尊另外有销售渠道，他那个级别的人，买卖做得大，做的精细，关系网也大。
　　这点小买卖，他还是玩得转的，主要是惊讶于赵家竟然也真的种出了绿色的苞米。
　　“那他们家今年能赚一笔钱了，赵亮子但愿能好好的，我嫂子也少生气一些。”王子安一提起赵亮子，就替他嫂子不值当，但是血浓于水，没办法，赵燕子再生气，那也是她亲弟弟。
　　不过赵家人也是，这二年赵燕子不回娘家，他们就不知道来看看？王家围子能将旁人拒之门外，会将姻亲拒之门外吗？
　　赵亮子要是真有心，来王家围子干活儿，只要踏踏实实的干下去，王子平也不会真的让他一直那么默默无闻的好么。
　　看看二大爷家嫁出去的闺女王桂枝，那也是王子平他们一辈里头的老大姐了，家里头两个孙子过来干活儿，一开始的确是干的力工，给人搬砖拌水泥的，但是干了两个月，看着人不错，王子忠就把人叫到了自己的身边，给自己当小工，俩人这一当就是二年，如今成了大工，虽然还不能盖房子，但是王子安那退役犬基地，围墙就是他们俩垒起来的，权当练手了。
　　后来王家围子的围墙就是他们俩跟王子忠他们接手干的，雷天他们工程队对这种围墙的小活儿，都不屑的去干，人家那都是工程队的高级瓦匠。
　　要是赵亮子能踏实的留下来干活儿，而不是好高骛远，王子平不会不拉拔他。
　　可惜，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愿吧！”徐铭尊不想他不开心，于是换了个话题：“李周老爷子说，一个星期之后，那二十只退役犬就会过来安家，不过，还有人跟过来。”
　　“还有人跟过来？是啥意思？”
　　“是那些退役犬的原来的主人，有五个特警，五个警察，和军队上的人，亲自带着犬只过来，除了送它们来之外，也是要看看你这退役犬养老基地是个啥样子。”徐铭尊道：“他们都跟犬只有了感情，很想让它们能安然终老。”
　　“我这里都建的这么好了，不让狗狗过来养老才是缺德呢！”王子安笑了：“来就来呗？我又不是纸煳的，还怕人看啊？”
　　“他们看的不是你，是你的养老基地，当然，也要看看你，因为有些时候，这些退役犬的待遇并不好，甚至好多年之前，这些退役犬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应该是被送进了狗肉店。”徐铭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子安一下子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你说啥？”
　　“哎哎！别起来啊，这刚有点热乎气儿。”俩人这个时候是躺在炕上唠嗑儿呢，中秋节就要到了，外头有些冷，大月亮地的，不用点灯就能看清楚外头。
　　王子安一坐起来，被窝里那点热乎气就没了！
　　虽然他们烧了火炕，但是也不敢烧的太热，秋天北方气候干燥，再睡热的火炕容易上火流鼻血。
　　“你最后那一句啥意思？他们怀疑我会把狗狗们送去狗肉馆吗？我不吃狗肉！”王子安一脸的不高兴：“还有，谁那么缺了八辈子的大德，把退役犬吃了？”
　　“不知道，只是现在有一套完整的流程，是安顿这些有功劳的狗狗们的，快躺下，一会儿被窝里的热乎气儿即真的没了。”好不容易，徐铭尊把王子安按下来了，还偷亲了好几口。
　　王子安也抱着他的腰肢，用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我一定会对狗狗们好的，如今我也不缺钱，不会卖它们给狗肉馆的。”
　　“我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何况，王家围子如今名声在外，你的葫芦山可出名了，王家围子再也不是穷乡僻壤啦！”徐铭尊说好话哄他。
　　其实王子安只是觉得心疼那些退役犬只，心情不好而已，让人哄一哄，还是不错的感觉。
　　果然，过了三五天，在越发冷了的时候，十只退役警犬，十只退役军犬，来到了王家围子。
　　专门的车子拉过来的，虽然只有十辆车子，但是跟来的人可不止二十个，跟来了三十多个人！
　　幸好王家围子这里地方大，也能住得下，
　　但是这一伙人是结伴而来，而且下了车子之后，牵着退役犬的人，看什么都很警惕。
　　王家围子如今这模样，说是个幽静的别墅区还差不多。
　　这地方可不像是给退役犬养老的地方，倒像是给土豪们养老的地方。
　　“你们来啦？”第一个出面接洽的是李周老爷子，他如今在这里，养的老好了。
　　“李大夫。”跟来的是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男人，不过这人是一身军装，但是没带领章，看出来是个啥军衔。
　　“哎哎，来了就好，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基地。”李周老爷子乐呵呵的道：“兽医一个月前就到了，现在也准备好了，给它们做个检查，就可以住进去了，那里也早就装修好了，连室内活动的跑道都有，可好了！你们看了就知道啦！”
　　“不是，李大夫，这个地方，真的是给退役犬的安置地？”那老军官不太肯定的看了看四周：“虽然秋天了，但是我看得出来，这里不错。”
　　他的语言有些匮乏，但是眼神却不会作假。
　　其他人也觉得这里跟“退役犬安置地”不太搭调。
　　“不用怀疑，去了你们就知道了。”李周老爷子可有信心了，他是看过王子安建立的养老基地，那地方整的十分先进，还雇佣了兽医，建立了兽用诊所。
　　连那些兽用药，都是他孙子帮忙联系购买的，人跟兽不可以用同样的药。
　　但是现在很多的宠物医院兽医店，用的都是人用的药，兽用的药很少，很不规范。
　　只有大的兽医院，才会严格按照规定，用兽用药。
　　“那我们去看看。”老军官抿嘴，眼神坚毅，要是地方不好，他宁愿带着犬只们回去，也不会留下它们在这里吃苦。



214退役犬到来
　　214退役犬到来
　　一行人到了王子安建起来的退役犬安置基地，都傻眼了！
　　眼前是一排排小房子一样的“犬舍”，犬舍的前边是半开合的小广场，可以让狗狗们奔跑，散步等等，还有不少动物丰容的东西。
　　每一个犬舍，建的跟狗狗别墅似的，里头甚至有暖气管道，虽然不多，但是绝对不会让狗狗们冷到，而中央空调的存在，则是在夏天的时候，也不会让狗狗们热到。
　　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犬用游泳池。
　　各种设施都是崭崭新的，有的连上面的贴签都没来得及撕掉呢！
　　更有两名兽医，八个护士组成的兽医院，有药房，有病床，更有给狗狗们洗澡清洁的地方。
　　药房他们特意进去看了看，里头的药品都很正规，是兽用的那种，还有给猫猫狗狗们驱虫的东西。
　　甚至有五个房间，是专门给怀孕待产的母狗狗们准备的，有天然橡胶的垫子，以及十分隐秘的角落。
　　这样的设置，是方便狗妈妈们在产崽儿的时候，有个隐蔽的地方，会安心一些。
　　另外，还有一系列设施和安排。
　　例如是金毛犬的狗狗，它的饮食里头，每周就有一个鸡蛋黄，是必须要吃的东西。
　　有怀孕的准狗妈妈们，它们的狗食就要很注意了，甚至每隔三天都有一顿大骨头汤喝。
　　他们一群人以最严谨的态度，看遍了这里，最后才看向王子安。
　　王子安早就来了，但是这伙人眼中就只有这些东西，没他这个人，他也不介意，反倒是看到他们带来的退役犬，双眼放光。
　　军犬十只，清一色的都是德国黑背，而且是五只公狗，五只母狗，配对正好！
　　虽然退役了，但是狗狗们还是很有规矩的，只蹲坐在那里，排成一列，竟然很威风的样子，看的王子安这个稀罕啊！
　　警犬就杂了一些。
　　有两只金毛犬，都是母狗；四只拉布拉多犬；四只竟然是比较小体型的贵宾犬，俗称：哈巴狗！
　　王子安在看狗狗们，狗狗们竟然也歪着头，在看着他。
　　特有意思的是，王子安也歪着头看着它们呢！
　　等这伙人看过了地方之后，再看王子安，眼里头就有笑意了。
　　徐铭尊看着这样的王子安特有意思，轻咳一声，忍住笑意：“这是退役犬安置基地的创始人，王子安先生，我叫徐铭尊。”
　　“你好，王子安先生，你好，徐铭尊先生。”老军人跟他们握了握手，其他人竟然都没有自我介绍。
　　看出徐铭尊眼中的疑惑，老军人苦笑了一声：“请两位见谅，他们都是秘密战线上工作的人，不便通报姓名。”
　　说的王子安跟徐铭尊一愣，秘密战线上的……工作人员？
　　“这十只军犬，全部都是防爆军犬，它们通过训练，可以辨别武器的气味，帮忙搜寻藏在暗处的炸弹，追击恐怖分子。”老军人指了指自己的领子：“为了好好安置它们，我们都是匿名来的，我连军衔都没戴！”
　　“看得出来！”徐铭尊看了看老军人：“我们不会刨根问底，这里只是一方净土，安置好这些退役犬的余生即可。”
　　“这些警犬，金毛是搜救犬、拉布拉多是警用犬、贵宾犬，是缉毒犬。”老军人又指了指那边大小不一样的警犬。
　　“这么小的缉毒犬？”王子安忍不住发出惊唿声：“这还是哈巴狗呢！”
　　哈巴狗，一般的人都叫京巴狗。
　　但是真正的名字，叫北京犬，通称京巴犬，又称中国狮子狗、宫廷狮子狗等，是源自中国古代宫廷的小型玩赏犬，其各种改良类型在世界多国被广泛饲养。
　　京巴犬的被毛较长，呈白、黄、棕等色；腿短，身体结构紧凑；头面部宽扁，眼大而圆，鼻吻部较短且向上仰；双耳多毛，折叠下垂贴于头部两侧；前大后小的躯干和颈部的长毛使其形似一只小雄狮。
　　它们表现欲强，具有聪敏、活泼，爱与人亲热嬉闹的特性。
　　徐铭尊却是知道，这种小犬别看个头小，来头大啊！
　　狗狗京巴犬，起源于华夏，是从秦始皇时代延续到清代，京巴犬一直作为皇宫的玩赏犬，在历代王朝中均备受宠爱。
　　由于长期深禁宫廷环境之中，使京巴犬保持了难能可贵的纯正血统，同时也带上几分高雅神秘的贵族色彩。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种古老的犬从有记载开始就一直只允许皇族饲养，如果民间有人敢私自养此种犬就会被判刑。
　　据史料记载，唐代就有人因偷运京巴犬而被判刑的事例，唐代皇帝驾崩会用此犬陪葬，以保驾皇帝能共同重返来生。
　　在宋代时，该犬被称为罗红犬或罗江犬。
　　在明、清两朝代，人们又称唿它们为牡丹犬。
　　他能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京城长大的，他的母亲虽然是个女强人，却有一只心爱的京巴狗，那只狗狗在母亲去世之后不久，也自然老去，他将狗狗埋在了母亲的坟墓边上。
　　但是没听说京巴也能成为工作犬啊？这不是宠物犬么？
　　大概是看出来徐铭尊的疑惑了，老军人道：“别看京巴个头小，但是在缉毒方面却很强，有些地方，太过狭小，大的缉毒犬进不去，人就更别提了，在某些时候，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我们不能主动出手，万一搜不到，会引起一些麻烦，或者打草惊蛇，但是如果一个女孩子，抱着一只京巴路过，狗狗调皮跑了，女孩儿追狗狗到了某个地方，意外发现了什么，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说的已经有些模煳了，但是王子安他们还是能明白的，这就是个计策。
　　谁会注意到女孩儿跟宠物狗呢？
　　就算是注意到了女孩儿，谁会注意这么小只的京巴？
　　反正这个犬种，连徐铭尊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是别人了，只会以宠物狗的外表起到隐蔽的作用。
　　“好神奇啊！”王子安更喜欢那四只京巴了。
　　“这里有给京巴这样的小型犬，用的窝儿么？”带着四只京巴狗的是四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年纪也轻，绝对的青春靓丽。
　　但是她们穿着统一的警员作战服，虽然同样没有戴警衔，但是应该都是警员里的女英雄。
　　而且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太全脸儿。
　　“有，就在前面，小型犬只的不多，三十六个。”王子安道：“你们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带着它们去，谁喜欢哪个窝儿，先去占了也成！”
　　四个女孩儿立刻抱着狗狗往那边走了。
　　其他的大型犬只好安排，但也是遵循自愿原则，狗狗们喜欢哪个，就入住哪个。
　　这一点就比较有意思了。
　　十只军犬依然住在一起，从一号犬舍一直到十号犬舍，都是它们的了。
　　而警犬就比较分散了，两只金毛挨着住在了十六号和十七号。
　　四只拉布拉多住在了二十到二十四号的犬舍里头。
　　四只京巴则是住在了小型犬舍那边的一号到四号。
　　选好了住宿之后，还不能立刻入住，它们又去了兽医医院，挨个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兽医建立医疗档案，以及给它们体检的结果。
　　“结果很不理想。”兽医许聪，是聘请来的医术最好的兽医，他看着检查单道：“这些犬只的年纪都超过了十岁，平均年龄达到了十二点五，犬的寿命一般是十七八岁，二十岁的都比较少见，二十五岁绝对的百岁老人一般，而工作犬又要更累一些，我发现每一只犬的身上都有一些陈年老伤，肯定都是危险工种，那几只小型犬都有一些内伤，但是因为犬这种动物，忍耐力超级强，所以看起来还不错。”
　　“你别看起来不错，许院长，你给个治疗方案，调养调养，我这儿啥都不缺。”不等那几个人开口，王子安就先说话了：“就算是缺了，马上去采购，我不是给了这医院一百万的流动资金吗？不够么？不够再给就是了。”
　　其他人都震惊了！
　　除了徐铭尊之外。
　　一百万，别说养活二十只退役犬了，就是二百只都够了好么！
　　何况退役犬们有它们自己的“工资”和“福利”。
　　“那我就不客气了，要调养，也要慢慢来，你做好准备，我给你开个单子，你找人去采购一下。”许聪是个很执着的兽医，在外面混的并不如意，因为很多人关注的是利润，而不是动物们本身的健康，所以他在哪儿都干不长，到了这里却意外的觉得，王子安这人符合他胃口。
　　所以他才留了下来，如今见到了这一群狗狗们，更是不会走了。
　　他去开单子了，王子安请这些人将狗狗们带回它们已经选择了的犬舍里头。
　　这些人送了狗狗们回去，舍不得离开，但是终究要走的，他们给各自的狗狗们留下了它们自己习惯睡的狗垫子，狗食盆儿，狗咬胶等等小玩意儿。
　　徐铭尊看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由得开口：“以后想它们了，就来这里看看呗！我们这里又不是啥严禁的地方，不许你们再来了。”
　　王子安也觉得这样不好：“就是，想它们了就来，看看它们过得好，你们也高兴不是？我听说这个年纪的狗狗们，还有生育的机会，万一有了后代，再好不过了，这么聪明的犬，基因可得延续下去。”
　　“如果真的能……那以后选择犬种训练的时候，你这里我们肯定要来的！”老军人一听这话，终于笑了：“它们在这里，我们放心。”
　　来的时候，忧心忡忡，走的时候，喜笑颜开。
　　虽然按照纪律，他们没有说自己的姓名，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饭都没有在这里吃。
　　但是他们看到了狗狗们的饭食。
　　这头一天来，退役犬们吃的就是用鸭蛋清和面，蒸出来的苞米面儿窝窝头，以及大骨头汤，每只狗狗还有半个鸡蛋黄。
　　另外有给它们磨牙的钢镚大小的狗饼干。
　　开水煮过的鸡胸肉，也有一小份。
　　东西不多，但是绝地营养均衡！
　　保证每只狗狗都能吃八分饱，工作犬是不可能吃十分饱的。
　　吃过饭之后，它们就在前头那个白开放的院子里熘达，玩一些动物丰容。
　　虽然冬天了，但是游泳池那里用的是热水，而且不是时时开放的，一三五开放，而且一三五也是给狗狗们洗澡的日子。
　　游完泳之后，去洗个澡，吹干了毛毛就能回来窝里头睡个美美的觉了。
　　这里是葫芦山山脚下，除了王子平家的那十亩幺节地之外，只有这一圈的狗舍建筑，安静，宁静，幽静。
　　狗狗们大概也知道他们要走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那可怜的样子，看的王子安也眼泪叭嚓的：“以后会来看你们的，不要伤心啊。”
　　徐铭尊无所谓，他这人，唯一的一点柔情，大概也是放在了王子安的身上，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等那些人走了，这些狗狗们也没啥精神了，徐铭尊一看这不行啊？上山去把孤狼山神爷给请了下来：“都是一些聪明的犬，您帮忙看看，安慰一下也好。”
　　孤狼山神爷无所谓，下山熘达了一圈儿，也不知道它是咋办到的，在犬舍里头走了一圈儿，好么，就连最小的哈巴狗儿都活跃了起来。
　　这下子，王子安也不忧郁了，人都走了，这些狗狗都是他的了，他就抱着那几个哈巴狗儿亲热的嘞！
　　看的徐铭尊一脸黑线：“我都嫉妒了。”
　　“你嫉妒啥，这狗狗多可爱呀，哎呀呀！”摸着狗狗们身上熘光水滑的皮毛，王子安很想在这里，跟它们住一宿。
　　徐铭尊怎么会让？这么亲热他都受不了了，还在这里住一宿？
　　所以强行将王子安从狗舍里头扒拉了出来，带去了兽医院，许聪的清单开出来了，不止要一些营养品，还要一些特殊的兽药，治疗狗狗们身上的暗伤。
　　王子安统统允了，然后一转身，把单子拍在了徐铭尊的胸前：“去买吧！”



215秋冬轶事儿
　　215秋冬轶事儿
　　徐铭尊拿了单子：“行，那你不许生气了啊？我去让人采购一下。”
　　“昂！”王子安笑了。
　　阳光灿烂的样子，一点不像是四十岁的人了。
　　是的，这一年，王子安过完生日，就是实实在在的奔四的人了。
　　徐铭尊比他小，但是俩人的年纪却不小了。
　　在一起这几年，竟然没有红过脸儿！
　　比一般的夫妻两口子过得都好。
　　狗狗们在这里安家下来，徐铭尊办事快，营养品跟各种药物也都很快到位，许聪带着兽医医院的几个人忙的团团转。
　　王子安甚至用人参娃娃养出来的人参，炖了几次汤汤水水，给狗狗们吃，人参娃娃甚至偷偷地下山，来看看这些狗狗们。
　　“都是好犬！”人参娃娃趴在一边看狗狗们玩耍。
　　“你怎么知道是好犬呀？”王子安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冲天辫儿。
　　“孤狼告诉我的，说这些都是好犬。”人参娃娃摇头晃脑：“它说的我就信。”
　　而且人参娃娃不怕狗狗们！
　　比起野兽们，狗狗们可要和善多了。
　　“嗯，他说的我也信。”王子安乐了：“这二十只退役犬，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犬只过来，你要当心哦，不要被抓到了。”
　　“不会的啦，我现在可厉害了，这方圆千里之地，都是我的地盘，我养的土。”人参娃娃得意洋洋：“下次我们啥时候出去玩儿呀？”
　　“你还想出去呀？去哪儿呀？”王子安问他：“上次不是带你去极地馆，看了海豚企鹅北极熊了吗？”
　　“我还想看雪雕冰灯。”人参娃娃的追求还挺高：“还有，去吃朝鲜菜，但是不要参鸡汤，哼！”
　　朝鲜菜里头有一道汤品十分出名，就是参鸡汤。
　　参鸡汤是一道以人参、童子鸡和糯米煲成的华夏古老的广东粤菜汤类家常菜之一，传至高丽后成为最具代表性的高丽宫中料理之一。
　　后来随着高丽的流民进入中原，成为朝鲜少数民族之后，这就成了朝鲜菜。
　　比起最初的广东粤菜口味，已经改变了很多。
　　人参有的时候会改成高丽参，老母鸡也改成了童子鸡。
　　但是不管是啥参，人参娃娃都不喜欢，因为他就是老山参。
　　“好，不要参鸡汤。”王子安，忍住笑，郑重承诺了人参娃娃。
　　天气渐冷，在下了第一场霜冻的时候，狗狗们终于习惯了新家，徐铭尊找了一日天气晴好的时候，跟王子安俩，一人牵了十只犬，出门去了。
　　绕着葫芦山跑了一圈儿。
　　是走的玉带河河边的跑道。
　　虽然是深秋初冬的日子，万物萧索，但是修建起来的河边跑道和护栏，却修的十分精美。
　　王子安看着这成了型的设置，十分喜欢：“这钱花的不冤枉，修的不错啊，这道修得也好。”
　　“雷天还是很能干的，这护栏，你看看，除非人是故意往下跳，否则是不会失足落水的，你这葫芦山的名声，日益壮大，我也是怕有人陷害你，所以这里的东西都要加固，要弄的很好，这护栏我让雷天弄了一米五的高度，除非那人长的三米高，才会一抬腿儿就迈过去，平时的话，恐怕能到人胸口那里，迈不过去的！”
　　“是挺高的。”王子安看了看四周：“而且还有休息用的长椅，凉亭。”
　　俩人走走停停，还带了一些吃的东西，以及狗狗们的零食，走了很久才绕了一圈儿。
　　第二天，徐铭尊又带着狗狗们遛了一圈儿，这次是跑步前进，速度快了很多。
　　几日之后，王子安再来看，徐铭尊放开狗狗们，狗狗们跑了一圈儿，风一般！
　　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这是绕了玉带河一圈。
　　而且各个很开心的样子，这样放开了跑，可能是它们最爱的运动了。
　　从此之后，徐铭尊隔三差五的就放它们出去跑一圈儿。
　　运动的同时，也算是巡查了一圈儿玉带河，徐铭尊偶尔会跟着它们跑一圈儿，王子安也会在天气好的时候跟去。
　　甚至会带着大米小米一起。
　　这俩田园犬在规矩上不如人家这退役犬，但是在体能上却丝毫不输它们，甚至更健康一些。
　　平时呢，狗狗们就在半开放的那个院子里晒晒太阳，玩玩丰容什么的，日子过得很悠闲。
　　等到东北这里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退役犬们身上的暗伤，已经调养的很好了。
　　熘光水滑的皮毛，精气神十分充足的样子。
　　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家里杀了大鹅子，炖了酸菜。
　　正好是周五，下午王子平就开车去接他们娘俩儿。
　　王子平最终买了一个可以乘坐二十四个人的校车，不只是要接送孩子们，包括孩子们的父母，都能坐得下。
　　车子每周去接人，也不需要大家花钱，他就是顺便。
　　天气冷了，龙海的妻子儿子也来了，孩子被龙海妻子托费给了赵燕子，也在区里头读书，她则是在家照顾丈夫和武少爷。
　　索性儿子在区里头也有人照顾，区里离镇子上也不远。
　　下了雪之后，果然冷了起来，虽然说不是最冷的，但是龙武跟龙海还是去拿了他们定做的棉衣。
　　在媳妇跟儿子来了之后，龙海单独带他们去量过身材了。
　　老太太答应给他们做了棉衣，现在做好了，要他们去拿。
　　俩人进了店里头，发现这里棉衣好像已经过时了，这会儿做的是棉被。
　　但是他们做的棉衣已经做好了，一人三套，龙武、龙海一家三口，一共十二件。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
　　三个大人的三套棉衣棉裤，用棉花八斤多，加上布料，一套衣服三斤多。
　　小孩儿的衣服不到二斤，也很厚了。
　　俩人对棉花的重量没有一点概念，当时说好了做最后的棉衣棉裤。
　　结果这棉裤拿出来可倒好，都能立在地上了……这可真是“真材实料”，老太太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的意思。
　　那里衬用的是柔软的棉布，外面用的是非常厚实的类似帆布的东西。
　　还有她这里的棉鞋，都是千层底厚鞋帮绒面的棉鞋。
　　俩人最后还买了棉鞋，比起市面上买的那些真皮棉鞋，这样的大头棉鞋相当的少见，也相当的保暖。
　　穿上之后，顿时是腿儿不抖了，也不冷了。
　　虽然行动不太方便，但是的确保暖，出门再也不冻的哆哆嗦嗦了。
　　当俩人再次来到王子平家的时候，徐铭尊一看到他们来就笑的不行：“你俩这是在哪儿做的棉衣棉裤啊？咋这么厚？”
　　“厚点好啊，我们怕冷。”他们俩来的时候，外面有点阴天，如今又飘起了雪花儿，东北这里，春天的时候，是下一场雨就暖一点，秋天的时候呢，下一场雨就冷一点。
　　所以才有俗话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
　　但是入冬之后啊，是一场雪之后，就降温一点，到了三九天、四九天的时候，就最冷了，不说滴水成冰也差不多。
　　现在外面就又阴天了，还刮着西北风，雪沫子打着旋儿的落了下来。
　　看一眼都觉得冷！
　　“那这也太厚了吧？”雪沫子看着他们俩，裹得都要圆滚滚了。
　　“暖和就行了！”这俩人才不管那个，尽管龙海的妻子已经来了，但是他们俩还是要来这里吃饭的，只是带着一个阿姨过来做做饭，另一个阿姨在家陪着龙海妻子。
　　阿姨做好了饭，坐在一起吃，不过阿姨看了看他俩老板：“这光有棉衣棉裤棉鞋子也不行，还得有几顶棉帽子，不然冬天到了，风一吹，头该冷了。”
　　“哦哦，那就麻烦阿姨给做几顶帽子。”龙武立刻就道：“要买什么材料，手工费，我们都出，头一年在这里过冬，不太懂。”
　　“行，正好我闺女开个裁缝摊子，做这个正好。”阿姨倒是不客气。
　　她知道这俩老板是宝岛人，啥都不懂的架势，秋天腌菜，还是她跟老姐妹一起给张罗的呢，还有一些秋菜，大葱。
　　这一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幸好啊，家里来的那位少妇，倒是个过日子的样子，就是南方跟北方不太一样。
　　挺爱干净的，动不动就消毒，还洗澡，身上香喷喷呢，说话轻声细语，还很客气，听说是有岛国血统，有点小女人的架势，动不动就鞠躬一下。
　　王子安看他们俩一眼，就笑的抖一抖肩膀，这俩人也真是的，大棉袄二棉裤做的那么厚，如今进了屋里头又热，脱了衣服放在一边，裤子直接立在了门边儿，内里穿着衬衣衬裤，再套上外衣外裤，穿上棉拖鞋。
　　一顿神操作，王子安能不乐么。
　　“吃饭，吃饭！”王子平给他弟弟夹了一筷子的爆炒羊肉片儿，这是阿姨的拿手菜。
　　干辣椒爆锅，放圆葱，青椒丝，羊肉片子一顿爆炒，放十三香和盐，出锅之前还要放一大把香菜。
　　大冷天的吃一道这个菜，十分暖身体。
　　不过王子安不能吃太多的辣椒，所以阿姨做饭的时候，就只用干辣椒爆锅，用不辣的青椒丝爆炒。
　　还有一道肉丝炒绿豆芽，算是给王子安的照顾。
　　“明天周五了，大哥，晚上我们吃火锅啊？”徐铭尊知道晚上赵燕子回来，周五的时候，一般龙武跟龙海就不过来了。
　　“行。”王子平吃啥无所谓，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好。
　　结果第二天晚上，不止王子平拉着赵燕子母子俩回来，龙武跟龙海，以及龙海的妻子苏悠悠，以及儿子龙秋。
　　他们不止回来了，除了家里头有准备好的涮羊肉之外，他们还自己买了青菜、豆腐皮儿、各色新鲜的蘑菇，毛肚和海鲜，各种丸子等等，自备食材，来一起吃火锅了。
　　“幸好我家的火锅很大。”王子安将家里常用的鸳鸯锅拿了回去，改成了他们家的超级大的鸳鸯锅过来。
　　因为人多么，这些人不用个大锅子吃不好的，还有各色小碟子，蘸碗。
　　两个家庭妇女去洗菜，这个活儿她们不想交给男人们去干，因为怕洗不干净。
　　徐铭尊已经去拿了羊肉回来，正在用切肉机器片羊肉片儿呢。
　　龙武买了一块牛肉，正在手切牛肉片儿，这个很考究刀工，没想到他还会这个。
　　王子安则是在插电，烧锅，还要将丸子们都放在盘子里。
　　虽然人多，但是忙忙碌碌的还挺有意思，家里热热闹闹，小勐子带着龙秋跟个小泥鳅似的，四下里看热闹，最后还是动画片时间到了，这俩孩子才去看电视，消停了一会儿。
　　吃饭的时候，更热闹了，好多人坐在一起，堪比过年，外面寒风唿啸，雪花飘落，屋里温暖如春，热闹非凡。
　　他们没有喝酒，因为有三个病人呢，但是果汁儿可不错，是苏悠悠带来的热带水果汁儿，喝起来别具风味。
　　而火锅这个东西，一个地方一个口味，甚至听说在四川这个火锅之乡，一个火锅店一个口味呢。
　　“我们那里的火锅清淡一些。”龙武他们明显没吃过东北这边的火锅。
　　满满的锅子里头，塞满了各种丸子、海鲜和涮肉，上头还覆盖一层青菜。
　　“我们这里不行，口味重一点，多放点芝麻酱，好吃！”王子平将芝麻酱给他放到了碗里一些：“一会儿记得抢着吃啊，不然没得吃。”
　　人这么多，可客气不过来，也照顾不过来。
　　“对了，给你们下点竹笋、藕片啥的，你们吃的吧？”赵燕子还真买了一点南方人爱吃的东西，这都是在区里头的菜市场采购到的东西，镇子上根本没有。
　　因为没人会做竹笋、藕片这种南方菜。
　　“吃，还有那些蘑菇也放一点。”龙海倒是不客气：“我这边还有鸭肠，有不吃内脏的吗？”
　　“没有，我们啥都吃，就是不吃亏！”王子安乐呵呵的举着筷子催促：“快，下下去，这个东西涮一下煮熟了就得吃，不然越来越硬的，哎呦，还有那边的乌鱼蛋！”
　　徐铭尊那边已经七手八脚的给他捞乌鱼蛋了：“来了，来了！这个快点吃，不然越煮越小，最后就煮没了！”



216破锅配烂盖了
　　216破锅配烂盖了
　　人多吃饭就是热闹，尤其是吃火锅，从六点一直吃到八点半才结束，两个孩子已经去睡了，王子平安排龙武他们住在了客房，而徐铭尊却要带着王子安回山上去。
　　“大冷天的往山上跑啥？”王子平不想让他们出去。
　　“晚上出去消消食儿，何况是两个人，不怕。”徐铭尊坚持要如此。
　　王子安也不想在家住，山上其实不错，懒床也不会被大哥叫起来。
　　“去吧去吧！”赵燕子给他们俩拎了一袋子的肉干：“带上去吧，这是在区里头的时候，我邮购的猪肉脯，牛肉干。”
　　她带回来很多，给他们俩带回去一些，要是晚上饿了，就吃两块，抗饿。
　　“哦，好，明天要是天气晴了，我们就扫雪下来，要是没停雪的话，就不下来了。”王子安先跟哥嫂说好。
　　然后俩人拎着东西，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棉大衣，厚实的棉靴子，出了门。
　　“为啥非得回山上去睡啊？不想跟龙武在一个屋檐下？”王子安问徐铭尊。
　　“不是，就想跟你在风雪里漫步一下。”徐铭尊看着满天的风雪，还挺开心的。
　　“今天也没喝酒啊？咋突然作起来了。”王子安想摸一摸徐铭尊的额头，但是都带着手套呢。
　　不止如此，他们俩也穿着厚实的棉大衣，里头还有棉衣，即便是走在风雪里，也不冷。
　　大棉靴子也很厚实。
　　且是防滑的鞋底子。
　　“就是想跟你一起走走，不想睡在家里头，好多人。”徐铭尊说了实话：“上山吧，下雪了，山上更安静。”
　　“也是，孤狼山神爷在后山，去了山神庙那里就我们俩。”王子安点头。
　　他们俩上了山，洗漱之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还给犬舍那边去了个电话，那边一切都好。
　　两个人才休息。
　　不过大概是晚上吃的羊肉，这一晚，徐铭尊格外的狂野，折腾的王子安第二天懒洋洋的都没起来炕。
　　而且外面阴天啊，风还在吹，雪没下，但是也没见太阳。
　　偏偏这个时候，马梵斯教授来了！
　　非得要徐铭尊他们赶紧带人去种伊朗藏红花。
　　王子安没起来炕，也不想起来了，只有徐铭尊，精神奕奕的样子。
　　就被马梵斯教授抓去种花儿了。
　　幸好，这才是初冬，还没有彻底上了大冻。
　　地里头还能刨开土，其实伊朗藏红花的球茎一年比一年多，但是徐铭尊他们只挑最好的种，一般的就给了马梵斯教授他们，让他们去做实验。
　　种的成，种不成的无所谓，只要有实验数据，他们总会成功的。
　　不过徐铭尊种伊朗藏红花的时候，他们就一大群人都跟着去看，还有帮忙刨地填土的，比徐铭尊跟王子安自己种，都要快，一天就完事了！
　　还是在种到了一半的时候，下起了雪，土和着雪沫子种下的伊朗藏红花，这根马梵斯教授他们以前的种植方式不一样，他们以前种的时候，精耕细作不说，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的时候，都恨不得用量杯量着水量去浇水。
　　哪儿像徐铭尊这样啊，大雪天的就刨开地，种下去，盖上土，完事儿了，连个水都不浇一下的吗？
　　但是第二天出太阳了，初冬的雪，是站不住的，因为气温不高，会化掉，虽然融化的不那么明显，但的确是融化了。
　　地面上有点积水，但是田地里的那一层雪，化了之后，自然就融进了土里头。
　　种完了伊朗藏红花，因为是冬天，他们也不可能整天在山上待着，但是拿回去的伊朗藏红花，他们把他们所住着的别墅的菜园子，给种上了伊朗藏红花。
　　“老师，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他们也按照徐铭尊的方法种了伊朗藏红花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马梵斯教授道：“他的在山上，我们的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同步。”
　　“都在一块地方，没问题吧？”
　　“也不一定。”马梵斯教授摇了摇头：“他的是在山谷里，不仅能有积雪融化带来的水份，还可以在冬天，遮风挡雪，向阳的话，温度也会比外面的温度要高一些，这个东西你们也知道，娇贵得很，我们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多少进展，或许这样的种植，反而会让它好一些。”
　　“我研究过，这里的人们没有用化肥农药的习惯，苞米都是绿色食品。”
　　“那是土壤墒情好？”
　　“化验一下！”
　　几个人没事儿就琢磨这个，尤其是冬天的时候。
　　倒是秦教授，采集了不少紫松木的资料，然后离开了王家围子，据说过完年之后再来。
　　而且不要王子安再砍任何树木。
　　尤其是紫松木。
　　徐铭尊种了花儿回来之后，就给王子安熬了人参鸡汤，给山下送去了一罐，山上留了半罐，他们俩喝。
　　回来之后，王子安还趴在被窝里头玩手机呢。
　　玩的是一款小游戏，他就是无聊消磨时间，按照东北这边的传统，这个时候就是猫冬的开始了。
　　“醒了？今天跟他们去后山种了伊朗藏红花。”徐铭尊给他把汤碗端到了炕桌上。
　　“嗯，种完了也好，我们省事儿了，以后就让马梵斯教授去种吧！”王子安喝了一口汤，热乎的劲儿，瞬间热乎了全身。
　　“也没啥事儿，最多薅草的时候，可以请他和他的学生们，上山去薅草。”徐铭尊给他拿了两个热乎的包子过来：“晚上想吃啥？这会我好去做。”
　　“也没啥想吃的，没胃口，你累了一天，随便凑合吃点啦！”王子安喝完了汤，吃了两个热乎的包子，终于肯起来炕，离开他的被窝了。
　　“我们晚上吃点热汤面条吧，我买了龙须面，还有青菜。”
　　“做个炒面好不好？鸡蛋火腿青菜炒面？”
　　“好。”
　　俩人晚上七点半才吃了晚饭，鸡蛋青菜火腿炒龙须面。
　　日子过得美滋滋，在真正的数九寒天到来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河面上也被冰封了，王子安请高台子镇的孙瘸子补了一挂，选了个黄道吉日，祭祀了一番河神，河神庙就算是正式落成了。
　　同时，河神广场也可以随便进出。
　　果然，在每周五的时候，这里会有一个自发举办起来的小集市。
　　头一次只是几个海边来的鱼贩子，他们在这里售卖冻得棒棒硬的海鱼，有小黄花鱼、鱿鱼板儿和刀鱼。
　　这种海鲜除了大冬天的可以长期保持且方便运输之外，其余的时候，是不能这么露天放着的，东北就这点好，冬天啥玩意儿都能给你冻一冻。
　　平日里海鲜老贵了，但是冬天除外。
　　这个时候这种海鲜的价格还是很优惠的，且东北这旮沓是内陆，没有海鲜，这都是从大连海港那边上来的东西。
　　后来又有卖冻货的人来，尤其是冻梨，冻黄桃，冻草莓。
　　然后又有人来，卖小吃的，炸丸子的，不一而足，等到一个月之后，这里已经形成了规矩，周五的上午，是集市时间，但是这帮人走的时候，是要把自己这里清理干净的，这可是广场，而且王家围子的人，真的有钱啊！
　　最早来赶集的人都发了！
　　王家围子的人有钱，大方的同时，也很喜欢一些好的商品，例如赵燕子，就在儿子放了寒假的时候，带着儿子回来了，然后头一天就赶上了集市，买了不少带鱼，回头全都腌制一番，然后下油锅炸了一下，撒上调味粉，麻辣鲜，吃起来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碎。
　　成了男人们最爱的下酒菜。
　　王子安不能喝酒，就干吃，配上家里的开花大馒头，他能一顿吃俩个！
　　“还是冬天好啊，这猫冬不用干旁的活儿。”王子平傍晚时分，坐在家里的炕上，吃过了饭，跟媳妇儿赵燕子唠嗑儿：“明天咱们炖个排骨豆角干吧？放点土豆进去。”
　　“行，我这就把豆角干找出来，泡上。”赵燕子去了后头一会儿就办好了，又回来了，在绣十字绣，是一个“家和万事兴”的画面，五个字都是黑色的，旁边是鲜艳的牡丹花。
　　“儿子呢？”
　　“在楼上他的房间里偷学习呢，他二叔今天问了他功课如何？他吓着了，怕他二叔考他，这会儿写寒假作业呢。”赵燕子慢吞吞的绣着十字绣，跟丈夫唠嗑儿：“晚上费眼睛，明天给他买一盒蓝莓吃。”
　　如今的王家围子，外面的商业街里头啥都有，水果店里也都是新鲜水果，尤其是一些比较难的南方水果，虽然贵了点，但是对孩子好，赵燕子也舍得花这笔钱。
　　“嗯，多吃点好，鱼也要多吃。”王子平看着灯光下妻子柔和的面庞，想到了今天知道的事情，不由得提了起来：“听小徐说，你娘家今年也种了苞米，伺候的好，卖了个好价格。”
　　“是么？”赵燕子的手一顿：“那今年亮子又风光了。”
　　家里挣了钱，赵亮子花起来就痛快了；不过老赵两口子还要留足了养老钱。
　　那老两口就惯着儿子。
　　“那倒没有，听说他现在改好了，跟快乐食府的那个高经理，还谈恋爱了。”王子平小声的道：“就是那个高欢。”
　　“是她？”赵燕子一听就来气了：“那不是个好闺女。”
　　“你弟弟都快四十了，还想找个啥好闺女啊？”三十来岁，一事无成，家里头俩老人宠溺的要命，这样的男人，谁敢嫁过去？
　　嫁过去还不是当老妈子的命？
　　何况，高欢也不是啥好东西，跟赵亮子那算是破锅配烂盖了。
　　“那也不能找个……找个那样的啊？”赵燕子气的丢下了手里头的十字绣：“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能在外头混的那么风流，家里有钱，也是个娇惯的人，他们俩凑到一起能干啥？都啃老啊？自己啃老不算，还带着女朋友一起啃？”
　　“你爸妈那点钱，还不够人家啃的呢。”王子平可是知道他那抠门的老丈人跟老丈母娘，一块钱都能掰成俩五毛的去花，除了对那个没良心的儿子好之外，对他媳妇儿可一点都不好。
　　这两年，媳妇儿连娘家都不回了，电话号码拉黑，断了联系似的。
　　“要是真能好好的过日子，也行，高家那二老也活不太久了，都六七十岁了，家里一个大饭馆子，以后你弟有地方吃饭了。”王子平对小舅子也死心了。
　　爹妈重男轻女，难道你还不心疼你姐姐么？
　　结果是这么一个小舅子。
　　“我都怕他们吃穷了自己。”赵燕子心情不好：“高欢以前来咱们家，给二安子相过亲呢。”
　　“以前咱家二安子就看不上她，现在更看不上了。”王子平在心里头用高欢跟徐铭尊一比，顿时就嫌弃的不得了，比小徐一个男人都不如，还想惦记他弟弟？
　　其实，高欢也不是不想惦记王子安，无奈的是，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王子安深居简出不说，也从来不怎么在外吃饭，更不会去快乐食府。
　　一次就吃够了，从没想过去第二次。
　　倒是要吃饭的时候，就去王子鑫他师兄，美好时光大酒店的老板兼主厨邵小可那里吃，就连王春雷结婚，都是在那里定的席面。
　　虽然不如快乐食府大，但是做出来的饭菜，有保证啊！
　　而且王子安身边有徐铭尊在，高欢也算是有点脸面的女人，不会自取其辱。
　　再说，徐铭尊这帅气逼人的人，眼睛跟鹰隼似的犀利，她一看就心脏直跳，一想就浑身发软。
　　但也明白，那样的男人，可不是她能惦记的，以前高欢在外面混的时候，也见过做白日梦的姐妹，不自量力的飞蛾扑火。
　　结果十分凄惨，能活着就是烧高香了。
　　但是王子安她够不到，却将赵亮子给划拉了过来，如今俩人就在镇子上的一个小旅馆的房间里，滚了一顿床单，赵亮子抱着她觉得很心满意足。
　　高欢却问他：“你姐家里头那么多钱，不给你点儿花？”
　　“那是她的钱，跟我没关系。”赵亮子本来挺高兴的，把这么一个女人给睡了，日后或许还能结婚。
　　结果她一提赵燕子，赵亮子这心里头就不得劲儿了。



217冬日里的算计
　　217冬日里的算计
　　高欢私下里一撇嘴，她乐意跟了这个赵亮子，就是听说他姐姐是赵燕子，是王子平的媳妇儿，王子安的嫂子。
　　有这么一门有钱的亲戚，他还能穷了么？
　　正好，这小子对她也很痴缠，勾勾手指头就上来了。
　　“是是是，跟你没关系，我男人就是有志气。”高欢要是真心想跟人交好，就赵亮子这样的，根本地扛不住她的手段。
　　果然，她这么一说，赵亮子还真听的顺耳。
　　不过，高欢几次三番的提起他姐姐，赵亮子就觉得犯嘀咕了。
　　他虽然是个啃老一族，但是他智商还是有点的，被人这么三番五次的询问姐姐家的事情，他就心里膈应了。
　　何况，高欢这女人他也睡了，这女的也没真心跟他过日子的架势，他最后就跟高欢渐渐的淡了。
　　可是高欢却不放弃他，高欢年纪也不小了，家里的老人渐渐老去，不放心她一个人，非得要在死前看着她嫁人。
　　还得生个孩子。
　　高欢这样的“名声在外”，哪个老实的男人肯娶她啊？
　　旁的她看不上，她爸妈也不会同意，赵亮子倒是不错，家里有车有房又有地，还有个有钱的姐姐。
　　更有俩能干的爹妈。
　　要不是他自己不争气，这样好的条件，自己也攀不上。
　　所以在赵亮子一个星期没找她的时候，她就主动找上了赵亮子，并且说了结婚的事情。
　　赵亮子看她还真要跟自己过日子的架势，还有点意外：“真要去我家？”
　　东北这边农村的规矩，要真结婚的话，女方先去男方家，男方家要是同意结婚，会给女方压腰钱，钱数一般都是三五千块。
　　然后男方再跟女方去拜访女方家，这就是新姑爷见老丈杆子的经典场面了。
　　当然，也会给压腰钱，一般都是男方那边给多少，女方这边也会给多少。
　　这笔钱就是给这俩小对象的钱，谁都不会要回去的。
　　然后就是两家“会亲家”，谈论彩礼的问题，定下来之后，会最后确认结婚的日子。
　　确定了正日子，会通知亲朋好友们来。
　　到时候收的礼钱啊，给的红包啊，就要再看了，一般收的礼钱都是给父母的，给的红包都是给新人的，这个要分开。
　　因为这个人情要父母去还，给的红包就是要新人以后去还了。
　　能上对方家里头去，那就基本上是要结婚的意思了，平时玩一玩的男女朋友那种，是不会去家里头的，万一不成，多尴尬啊？
　　而且给了的钱是拿不回来的。
　　老是往家里带女朋友、男朋友可是很费钱的一件事情。
　　“当然了，我们都谈了半年多的恋爱了，何况，你我也不小了，结了婚就赶紧要个孩子吧，让两家老人都安心，我爸妈跟你爸妈年纪都挺大的了。”高欢说的很在理：“以后你也别在家种地了，如今都机械化种植，方便轻省的很，你就跟我在饭店里头帮忙，我是经理你就是副经理，采购那块你帮我看好，我是懒得去菜市场了。”
　　采购其实油水很大，高欢以前除了给自己开一份高工资之外，还能在采购上虚报一点账目，自己漏下来一点钱。
　　但是现在她爸把饭店过户到了她的名下，她也厌倦了被拴在这一个地方动弹不得，所以才想着将活儿交出去。
　　以后她就是老板了。
　　一个饭店十几个人，一个经理还要再安排一个副经理。
　　其实就是挂个名头，开一份高工资，活儿还轻省。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赵亮子很动心，他就不想在农村待着了，要是跟媳妇儿经营饭店的话，有一份高工资，一个好身份，副经理挺好的，不是给人当服务生的，不错啊！
　　“那行，后天吧，我爸妈在家。”赵亮子美滋滋的约定好时间，回去了。
　　高欢也回去了，跟她爸妈说了赵亮子的事情，高欢的父母都六七十岁了，要不是放不下这个女儿，恐怕早就不想苟延残喘了。
　　“真的能成？他那样的人，可别看走了眼。”高欢的爸那可是一个厉害人物，只是老了，干不动了，但是阅历还在，看得出来，他并不满意赵亮子这个女婿。
　　“结了婚生孩子，不信我有了老赵家的孩子，他姐姐还不出面？上次是我做错了，这次我不好高骛远，一个赵亮子，我还配不上？”高欢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王子安那里无声的拒绝，让她很没面子，菜市场里头卖猪肉的老毛媳妇儿还抱怨连连，因为高欢的关系，王家围子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她的摊位上买肉，人家直接去了屠宰场，就算是缺少点什么，也是去旁人的摊位买，不找她了。
　　毛家损失不少。
　　同时，老毛媳妇儿也不是啥好人，长舌妇一个，把这事儿宣扬的到处都是，都知道高欢惦记上了王家围子的王子安，所以高欢这二年才会如此低调，现在别说整个围子区了，就算上市里头，那也没人配得上人家。
　　不过因为现在王家围子发展的那么好，王子安又那么有钱，已经没人再敢嚼舌根了，谁让人家钱多呢。
　　何况，徐铭尊还把持着收购农副产品的活儿，粮食也是人家的公司在收购。
　　谁敢得罪王家围子？
　　现在都是巴望着王家围子呢，就连王家围子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的地位都是水涨船高。
　　以前的王家围子穷的嘎嘎响，现在的王家围子富裕的流油。
　　“你知道自己在干啥就行了。”高老头儿知道管不住这个闺女了，干脆也不管了，老两口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知天命了，日后好好的多活几年吧。
　　至于女儿？
　　能不胡闹就可以了，如今能找个人正正经经的结婚过日子，也挺好。
　　而此时被惦记的赵燕子，带着老公儿子正在家里头蒸粘豆包，撒年糕，还有发面馒头，每年都要准备好这些东西的，今年更是如此。
　　张老爷子又凑了过来，要吃新出锅的粘豆包，还有年糕，黏米饭。
　　可惜，大家伙儿都看着他老人家，粘豆包，蘸白糖，只许吃两个；年糕只许吃一小块儿；黏米饭，也只许吃半碗。
　　据吃了个满足的李周老爷子说，张老爷子身体好了很多，尤其是这一年来，在王家围子住着挺好，养的更好。
　　然后张老爷子就不打算走了，他的那些孙子孙女们没办法，派人过来照顾他，是他大孙子家的大儿子，他的重孙子，一个叫张茂的小伙子。
　　小两口还没孩子呢，结果在王家围子这里住了不到半年，媳妇儿怀上了！
　　不打算回去养胎，就在这里养，张老爷子还挺高兴的，说生了他给哄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张茂早就找好了月嫂，且雇佣了围子里的鑫子嫂给带孩子。
　　一个月给开四千块钱的高工资呢！
　　鑫子嫂乐的不得了，她家的王子鑫，也在这王家围子里，开了个小饭店，可有名气了。
　　等到这里有集市开起来之后，很多人来赶集，会在他那个小饭店里头吃一顿饭。
　　饭店不大，但是干净，卫生很好，另外就是饭菜便宜，只做现成的，就米饭跟馒头两个主食。
　　菜是家里有啥就做啥，点菜也就那么几个。
　　常年有的菜，就是树椒土豆丝跟黑白菜，油炸花生米。
　　其他的都要看情况，这小饭店里头没那么多压着的食材。
　　王子安跟徐铭尊俩人回来帮忙，但是也没多少忙可以帮，只不过刚出锅的粘豆包的确是好吃。
　　“要是能煎着吃，更好吃。”王子安吃着热乎乎的粘豆包，十分开心的道：“小时候油水少，就爱吃煎粘豆包，但是我妈很少做，因为费油。每次煎了粘豆包，剩下的油锅直接就炖菜了。”
　　农村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那晚上我们回去山上，我给你煎粘豆包吃。”徐铭尊现在也会一点厨艺了，煎个粘豆包而已，他还用手机在网上查了查。
　　很容易的么！
　　只要把握好火候，就行。
　　“别，嫂子明天烙年糕饼，我们明天吃年糕饼就行。”王子安拉了拉他的袖子：“明天早点来，嘿嘿嘿……。”
　　他也喜欢吃年糕饼子，但是东北的年糕饼子一般的家庭主妇还烙不好呢。
　　当天晚上俩人没折腾，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就喂饱了孤狼山神爷，跑下山去吃的早饭。
　　赵燕子果然是烙了年糕饼。
　　大黄的黏米，裹上自家做的豆子馅儿，轻轻地擀成饼子，放在铁锅里，放一点油，慢慢的烙软，两面金黄，有微微的焦香，跟烙饼一想，不过年糕饼子比较软，翻动的时候要小心，不然破了皮就不好了。
　　早饭就是大碴水饭，年糕饼子，咸鸭蛋，以及芥菜疙瘩丝儿的咸菜，往里头拌点葱丝，辣椒油就行了。
　　虽然早饭简单，但是吃的很开心。
　　吃过了早饭，王子平开了个家庭小会：“眼看着就要到了杀猪的时候，今年咱们家没有养猪，买猪来杀吧。”
　　今年家里头的猪没有养，光是鸡鸭鹅这散养的家禽就够忙活的了。
　　不过到了冬天，的确是比旁人家少了很多东西，赵燕子在儿子放了寒假之后，就开始在家张罗，买了东家二十只小公鸡杀了，又买了西家五十只大鹅杀了的，家里头这才没少了吃肉。
　　尤其是徐铭尊跟王子安都爱吃的酸菜炖大鹅，隔三差五就来一顿。
　　家里头今年养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地里头的板蓝根，比较累人。
　　“买三头回来，两头杀着吃肉，一头过年。”赵燕子一开口就是三头猪的数量。
　　“恐怕得五头。”徐铭尊看着进了院子里，跟大米小米都打招唿的龙武跟龙海：“镇子上也得吃一头，还有我那群保镖们。”
　　过年的时候，他们也不回家的，在高台子镇上，这些人已经把其中一个别墅改成了健身房。
　　每天在里头挥汗如雨，身手都没放下。
　　大过年的也得吃一头猪是不是？就要吃个全乎的么。
　　“那就五头。”赵燕子一拍板：“我这就去找人买猪，对了，羊呢？”
　　“也来五头吧！”王子安道：“山上一头，供奉山神爷去，山下家里头咋也得吃两头，给钟子帧他们送去两头。”
　　这样的话，五头就差不多了，杀羊不用请客吃饭，杀猪才有杀猪菜吃。
　　刚说完，龙武他们俩就推门进来了：“啥五头啊？”
　　“正在说买猪杀了吃肉的事情。”徐铭尊看了他们俩一眼：“大冷天的跑啥？”
　　自从他们俩发现东北的冬天真的冷的可以之后，就不天天来了，而是隔三差五的来一趟，偶尔会有一碗人参鸡汤喝一下。
　　龙武的病情没见啥起色，大概还是人参鸡汤喝得少的关系。
　　不过也不见恶化，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现在在高台子镇住着的时候，睡得虽然是床，却铺着玉石床垫子，可以加热的那种。
　　以保证他们不会晚上挨冻。
　　其实东北这边的冬天，外头冷，屋里头暖，因为有暖气啊！
　　不过他们大概还是心里头冷，所以用的什么电气石床垫子。
　　“那么帮我也买一头猪，两只羊！”龙武还顺杆儿爬了：“这两天天气好，过来看看你们，我还买了菜的！”
　　他俩倒不是空着手来的，带来的是大溪豆干、新竹贡丸和凤梨酥。
　　大溪豆干是一道菜品，主料是方豆干，调料为大溪豆干卤包、酱油、冰糖等，主要通过烧后小火卤制的做法而成。
　　这道菜最着名的就是宝岛那边，是特产之一。
　　新竹以米粉和贡丸为两大名产，贡丸是以猪肉利用击打使其成泥状后做成的小丸子。
　　很劲道好吃，是旁的地方没有的东西。
　　最后一个凤梨酥是点心，用四个盒子装着，是地道的宝岛风味。
　　龙海则是拎着一大块新鲜的牛肉，还有一袋子的冰冻鸡心，一袋子的冰冻鸡胗。
　　赵燕子看了他们的东西乐了：“得，今天咱们吃土豆炖鸡胗鸡心。”



218去京城过年
　　218去京城过年
　　定了买七头猪，十只羊的数目，还要买点大鹅子，小母鸡，老鸭子的，还别说，如今人多了，家家户户都要这么多东西。
　　赵燕子不要老爷们儿瞎掺和，自己定了数量，跟几个家庭妇女去联系了，包括远在京城的田美兮。
　　田美兮还要了一颗牛心，说是炭烤了吃最美味了。
　　小年之前，赵燕子他们要全家去京城，顺便拉走一批食材。
　　说好了今年要去京里过年的，所以很早他们就准备上了，并且决定不坐飞机去，他们自己开车。
　　“开房车，好有地方住；开个半截槽子，可以拉东西。”王子安唠唠叨叨的算计车子。
　　半截槽子就是皮卡，前头是驾驶室，后面是一个车斗子。
　　“别开半截槽子了，开那个小货车，那里头能保暖，也能制冷，或者打开上头的天窗，制冷之后，开着天窗走，外头那么冷，里头的冻货也不会化掉。”徐铭尊道：“房车可以睡下所有人，包括孩子在内，一路上如果找不到酒店的话，在路边的服务站，也能找个停车场过夜。”
　　“那就开房车，货车，两辆车，你跟大哥一人开一个。”王子安想了想：“我们带过去的东西很多么？”
　　“当然多了！”徐铭尊乐了：“你是没看到，大嫂列的单子有多长，啥都要带着，恨不得把家搬去，就怕到了那里，用啥都不得劲儿。”
　　“我嫂子还没去过京城呢，我哥也没去过，我……我倒是去过，但是是跟着公司的旅游团去的，走马看花一样。”王子安想了想：“上次跟你去也是急色匆匆，都没好好玩过。”
　　“这次不着急。”徐铭尊抿嘴乐：“对了，你要带啥东西不？你心爱的小枕头？被子？”
　　“我又不是去常住的？带啥被卧啊？”王子安哭笑不得：“还是说，你去了就不打算回来了？”
　　“嗯，我跟你一起走，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徐铭尊摸了摸他的脸蛋子：“你擦点护肤品，这大冬天的，风呲的脸都皴了。”
　　“哦哦。”王子安回头就去琢磨点东西，给自己那张脸，一顿收拾。
　　看的徐铭尊乐的肚子疼。
　　王家围子又开始杀自己家的鸡鸭鹅猪，到处请客吃饭。
　　这里头最开心的就是张老爷子了，每天带着自己的大重孙子跟大重孙媳妇儿，东家进，西家出，这杀猪菜吃的是满嘴流油。
　　但是张茂不敢让他多吃：“太爷爷，吃点瘦肉，对了，那个酸菜汤来点。”
　　“喝啥汤啊？来吃饭不都是吃肉的么？把那个白切肉给我来一点。”张老爷子可不想喝汤，他最爱吃白切肉，烀的烂烂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儿，沾一点酱油和的蒜泥。
　　老爷子能自己吃掉一大碗。
　　但是……没人给他一大碗，半碗都没有，只给了五片儿，小孩儿巴掌大的五花肉。
　　老爷子舔嘴巴舌的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太爷爷，这个不能再吃了，吃点拆骨肉，那个，土豆也不错。”张茂只好哄老爷子：“您也吃点？对了，那个软和的大饼子，也不错。”
　　“不吃，不想吃。”老头儿脾气上来了：“要吃肉！”
　　“对，吃肉才对。”王子安给老爷子拿了一个大碗出来，竟然是一大碗的手擀面，咸蘑菇肉沫的卤子。
　　“您吃点，这个好。”
　　“行，这个好，来尝尝。”张老爷子倒是听话的吃了半碗，剩下的半碗让他大重孙子给打扫了。
　　这半碗面下去，老爷子也吃饱了。
　　旁的也吃不下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不敢让老爷子这就睡觉，而是在外熘达了半天，还去犬舍那边看了看，才回去洗漱休息。
　　等到过了腊八，吃了大黄黏米饭之后，就开始准备上了。
　　腊月十五，王子平带着王子安，徐铭尊。
　　头一次，提前给家里的父母上坟烧纸，因为他们十八就要开始往京城去了，二十三就是小年，他们答应过魏明尊，小年之前就要到京城。
　　这一年的除夕，要在京城过的，听说田美兮早在冬月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爸，妈，今年提前来上坟烧纸，我们大年三十儿就在京城，二安子他男人家过了，您三位老人家，保佑二安子，跟他男人，长命百岁。”王子平没说“健健康康”这四个字，因为他弟弟已经不健康了，那病是个隐形的定时炸弹。
　　不知道啥时候就复发了。
　　王子安给倒酒，上供品。
　　徐铭尊蹲在那里烧纸，他已经不是第一年跟来了，现在早就混的脸皮厚，人家兄弟俩过来，他也跟着来了。
　　王子平没有撵他。
　　“爸，妈，提前烧纸，等过了年，正月十五的时候，我们来送灯。”王子安拉着徐铭尊，恭恭敬敬的磕头。
　　给坟头换了黄表纸，他们提前祭祀完成，回了家里头。
　　孤狼山神爷那边，托付给了山上的兽医院，他们在这里过年，是不走的，每天往山上送两顿饭。
　　徐铭尊特意开了菜单出来。
　　过年的饭食，甚至请看管犬舍的王子石夫妻俩，给单独做几顿，包括过年的时候，应该有的肉骨头和饺子。
　　还请求玺子嫂，给山上的孤狼山神爷，在过年的时候，做一个烀肘子。
　　而山上的山神庙，王子安信不过旁人，只好拜托给了二大爷和国子哥，二大爷是可以去“净坛”的，就是清理供品，过年的时候，上供上香的人多，供品两天一清理。
　　清理下来的吃的，都归二大爷所有。
　　其实更多的是让国子哥去干活儿，当然，也有可能是王春雷。
　　谁让他最年轻呢！
　　一切安排好了，他们就真的开着车子，去了京城，最开始走的是普通的公路，下午的时候，才上了高速，头一天晚上在高速的服务站停车场里头过得夜。
　　头一次睡房车，王子平两口子还挺稀奇：“没想到里头还真能睡人。”他们夫妻俩睡得是大床，小勐子一个小孩儿，睡的是小床。
　　而徐铭尊睡在了小货车的驾驶室里头，那里有个天窗，闷不着。
　　王子安则是睡在了房车的驾驶室里头，也有一个小天窗，同样闷不着。
　　不过冬天冷，开车天窗的话，只能开个足够换气的缝隙，然后盖着厚毛毯。
　　这一夜就这样将就过去了，继续上路之后，他们走的是高速，第二天晚上他们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服务区，那里不止有收费站，下了收费站，还有两个酒店，两个超市，以及三个饭店，一个加油站和一个小广场，小广场后头不远处还有两个居民区。
　　第二晚他们就住在了这里的酒店。
　　这俩酒店一个是高级的，住宿费很贵；一个是非常经济型的，住宿费不贵，很亲民的价格。
　　徐铭尊选了那个高级的，给王子平一家子要了个套间，夫妻俩住在卧房里，小勐子住在儿童间。
　　而他跟王子安则是住在了一个大床房里头。
　　酒店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因为这种情况很常见，有的时候，一家三口都要住在大床房呢。
　　那更挤！
　　过年么，有些地方的人很早就开始返乡了。
　　等到第二天，他们是在这里吃的早饭，酒店的早餐是免费的，早餐很简单，八样粥品，四样主食，豆沙包，水煎包，素馅包子和牛肉蒸饺。
　　小菜也有八样之多，还有咸鸭蛋，流油的那种。
　　“这个咸鸭蛋不错啊！”流油的咸鸭蛋，王子安最爱的是伴着米饭吃，会把蛋黄里的油，拌在米饭里，超级好吃。
　　“这个就是流油的盐鸭蛋，也不知道是怎么腌制的。”徐铭尊小声的道：“咱家的咸鸭蛋也是流油的呢。”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的，这种鸭蛋要是养殖的话，在下蛋的时候，给鸭子喂点荤的东西就行，例如小鱼仔子小虾米啥的，下的蛋就是红色的黄，腌制的时候，裹上一层用木屑、黄土掺在一起的泥巴，再用盐水盐一个月，九成就能蛋黄流油了，还有一成是腌制成了臭蛋，要是怕腌制不好，在泥巴里再放半瓶老白干儿，这个办法屡试不爽。”到底是家庭主妇啊，赵燕子说的头头是道，徐铭尊听得直咋舌，他还不知道，一个腌咸鸭蛋，还有这个小窍门呢。
　　“怪不得家里头的咸鸭蛋那么好吃呢！”虽然这里的咸鸭蛋也是流油的，但是徐铭尊还是觉得燕子嫂腌制的咸鸭蛋好吃。
　　这里的咸鸭蛋，蛋黄流油不假，但是蛋清有点硬。
　　家里的咸鸭蛋，蛋黄流油，蛋清也软软的很好吃。
　　“车上有现成的咸鸭蛋，我们明天吃自己家的。”王子安将咸鸭蛋吃干净：“吃饱饱的，下一顿要晚上才能吃啦！”
　　“晚上八成还要在野外过夜。”王子平看了看地图，他们是按照地图走的：“晚上吃啥呢？”
　　正好看到了有人拎了腌制好的烤肉上车，这也是赶路的，八成也要是在路上吃。
　　“吃烤肉吧！”徐铭尊提议：“野外烧烤么，虽然冷了点，但是我们吃热乎的，车里头有帐篷，还能连上电。”
　　“大冬天的吃啥烤肉，车里头有锅子，能吃个火锅。”王子安不建议吃烤肉，烟熏火燎的不说，烤肉不如涮肉吃的让人热乎。
　　“那行，吃锅子。”徐铭尊立刻就改了主意。
　　看的王子平牙酸：“吃饭，吃饭！”
　　吃过了饭，休息了一会儿，他们九点才退了房，九点半出发，半个小时的时间，清理了一下房车里的脏污，还换了干净的饮用水。
　　中午没有吃饭，而是吃了点零食，猪肉脯，牛肉干之类的抗饿。
　　下午天黑了才到达了下一个服务区，只是没有酒店，有超市跟加油站。
　　晚上坐在房车里头吃的锅子。
　　“东西没有那么多，就这么凑合吃一顿吧。”徐铭尊把涮品端了几盘来，最难得的是，这个时候，还有两盘子菠菜，一盘子油菜，以及一盘子的金针菇。
　　冻豆腐跟白菜、宽粉。
　　最多的还是羊肉，他们这次上京，带了两头肉羊，以及王家围子那里的涮羊肉两大盒子。
　　这个就是路上吃的。
　　“这就挺好啦！”
　　吃过了晚饭，第二天他们就继续上路，高速是很快的，但是他们开的不快，因为车上有东西，又有女人和小孩儿。
　　而且一辆车上只有一个司机，不能疲劳驾驶。
　　所以走的很慢，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到了京畿高速，下了高速就是京城的京郊，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去了魏明尊家里，他们家就在京郊的别墅区。
　　那里的车子少一些，因为那里的人口密度低一点。
　　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魏明尊全家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欢迎，欢迎啊！”魏明尊很高兴，王子平他们果然守信，来这里过年。
　　“车里头还有不少东西，仓库在哪儿？”王子平下了车就抻了抻懒腰：“这一路上都坐车过来的，东西得拿出来了。”
　　“车库在东边，仓库在西边。”田美兮带着赵燕子，徐铭尊开车去了仓库。
　　魏明尊家的仓库分三种，一种是暖库，一种是冷酷，还有一种是普通的仓库。
　　不过大冬天的，这京城的气候也冷得很，平常的仓库现在也能当冷库用了。
　　赵燕子一样一样的将东西搬下来，或者让徐铭尊搬下车，给田美兮看：“这是家里头杀得猪，给你拿了一头来，还有我们在家杀的那一头，也带来了。”
　　两头猪可不轻，王子安跟他一起搬。
　　“还有两只羊，整只带来的！”
　　“酸菜拿了二百斤，不过估计菜也就一百五十斤，剩下五十斤八成是汤水。”
　　“干蘑菇整来了五十斤。”
　　“二十只大鹅子，二十只鸡，给你带了二十只老鸭子，都是三年的老鸭子，熬汤可好了。”
　　甚至连东北冬天的冻白菜都拿了两棵过来。
　　萝卜干儿、茄子干儿等各种干菜也拿了不少。
　　田美兮也帮忙拿了点东西进去，等到倒腾完，王子安跟徐铭尊都出汗了。
　　倒是田美兮十分开心的样子：“快，进去休息一下。”



219小年儿之后
　　219小年儿之后
　　魏明尊家里头有两个保姆，两个清洁工，还有司机，以及管家，厨师和厨娘。
　　他们都是本地人，腊月二十九才会离开，回家过年，正月初八上班。
　　他们来的这个时候，人还没走呢。
　　不过家里头也在忙活，这会儿马上小年了。
　　老北京过年啊，都是要祭灶的，当然，过去那是隆重的仪式，但是现在就是一种热闹的习俗了。
　　家里买了一只大公鸡，赵燕子带来的干蘑菇，立刻就泡上了一盆，还有粉条和土豆。
　　他们进了屋，田美兮马上安排他们，客房是早就收拾出来的，王子平夫妻俩住二楼的套间，里头带洗手间，能洗澡的那种，还挺大的；小勐子在三楼，那里是儿童房；徐铭尊却要带王子安回他那里去住，他那里一直有单姨帮忙打理，回去就能住人。
　　“行，那吃过了饭，再回去，反正也不远。”当初为了照顾弟弟，特意买了同一个小区的别墅，只是这里是别墅区，隔得远了点，他们俩需要开车回去。
　　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田美兮让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知道你们是东北来的，所以我让厨房做了一桌京菜，好好尝尝！”田美兮乐呵呵的道：“其实京菜又称京帮菜，它是以北方菜为基础，兼收各地风味后形成的，相信你们吃得惯。”
　　“我们不挑食！”赵燕子乐了。
　　厨房上的菜的确是正宗的京菜。
　　拌白菜心儿、凉拌萝卜丝，两道凉菜。
　　然后就是家常炖羊蝎子、干炸肉丸子。
　　最名贵的就是黄焖鱼翅了，宫保兔丁和菜包鸡，也有叫“财宝鸡”的，是个吉利菜名儿。
　　“这还有兔子肉啊？”王子安没想到，这家里头也能吃到兔子。
　　话说他葫芦山的兔子都是孤狼山神爷的口粮。
　　“本来是想做宫保鸡丁的，但是有了菜包鸡，就没做，改成了宫保兔丁，何况这兔子是在市场上买的家养兔子，肉质细嫩。”田美兮给大家夹菜：“都吃，都吃，这黄焖鱼翅味道也很地道。”
　　王子安他们家，旁的都能吃到，就是鱼翅不行，因为没人会做！
　　就算是徐铭尊熬汤，那用的鱼翅也是人家发好了的真空包装，给他送来的，他只需要拿出来，过一下水，放锅里头，加上人参娃娃的参须片片一起炖上就行了，到时候不管是里头的人参片片儿还是鱼翅还是汤，都会被吃掉。
　　就连刷锅水，都会专门留起来，下山的时候，要么送到犬舍去，要么喂大米小米。
　　以至于这些狗狗们各个都长得好，哪怕身上有暗伤，都调养的不错了。
　　徐铭尊给王家送去的鱼翅，也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可田美兮家的鱼翅，却是自己泡发的那种。
　　“这个一定要尝尝！”王子安美滋滋的端起碗来吃了两口，感觉就一个字“鲜”！
　　“这高汤是用羊骨和鱼熬制而成，鲜的很！”魏明尊亲自给王子平盛了一碗汤：“你们都尝尝，这还是田女士的发明呢。”
　　这夫妻俩的“小情趣”大家都知道，端起碗来喝一口，果然是鲜的很，衬的鱼翅也好吃许多。
　　一大家子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好像有很多话要唠一样，不过王子安在吃过了饭之后，就坐了一会儿，被徐铭尊带走了，徐铭尊开的是他大哥家里头的一辆迈巴赫。
　　当然，王子安不认识这车子。
　　却觉得这车子坐着很舒适，主要是这车子空间大，看着底盘挺稳。
　　俩人也有些累了，到了家里头，单姨很高兴，张罗着放热水澡，甚至连第二天早饭吃什么都拿了个小菜单让王子安参详。
　　“不能去外面吃吗？这个看起来有些麻烦。”王子安觉得早点出门吃也没啥，这里这么方便。
　　何况老京城的早点可是很出名的，不止国内人在吃，老京城的人在吃，就连外国游客都吃。
　　啥炒肝儿、豆汁儿、油茶面儿，卤煮、焦圈儿、驴打滚。
　　这都很让王子安向往的，上次来根本没吃着！
　　“外面的不干净，家里的东西全，什么都能做，你想吃什么，明天早上就能吃到。”单姨很喜欢王子安。
　　她心里头十分明白，徐家这样的家底子，不管将来徐铭尊找个什么样的人，肯定少不了是奔着钱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是王子安。
　　王子安没有贪图徐家的钱，这一点，单姨看得出来。
　　后来王子安来京城拍卖人参，所得的钱也不少，这就有了跟徐铭尊在一起的“资本”。
　　也不会有人说他的不好了。
　　何况，王子安上次来虽来去匆匆，但是表现的很好，不卑不亢，也不骄纵张扬，是个很和气的人。
　　出身虽然普通，但是有教养，看得出来是个好孩子。
　　单姨都六十多的人了，在这里说是管家，其实就是养老的。
　　“真的？那太好了。”王子安看了看菜单上的早点，倒是十分精致。
　　早餐有中西两大类，王子安干脆不看西式早点，他吃面包喝牛奶，跟本吃不饱。
　　是心理上的吃不饱，不是不能吃。
　　而这边的中式早点，光是粥类就有八样，还有八样馅儿的包子，水煎包也有六样馅儿呢。
　　水晶小笼包、虾皇蒸饺、四喜蒸饺等等也有很多，但是王子安都不认识，也没吃过。
　　“就这些吗？”王子安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想吃的东西。
　　“那你想吃什么？”单姨想了想：“涮锅子吗？一大早的吃那个？”
　　东北来的男人就是口味重啊，一大早的吃那个不腻味吗？
　　“不是，我想吃京城的小吃，啥炒肝儿、豆汁儿、油茶面儿，卤煮、焦圈儿、驴打滚的，有么？”王子安一脸的向往：“上次跟徐铭尊来，行色匆匆，都没吃到。”
　　“原来要吃那个啊！”单姨掩嘴偷笑：“那个家里头也能做，就是，你要吃哪个？”
　　“他吃炒肝儿。”这个时候，洗漱完了的徐铭尊，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就出来了，一听要吃哪个？他就点菜了：“我也吃炒肝儿。”
　　“你确定？”单姨看了看他：“你知道的，炒肝儿可不止猪肝。”
　　“还不止猪肝儿？”王子安一愣。
　　“让他跟你说。”单姨拿了菜单子走：“明天除了炒肝儿，还有蒸饼，那个不油腻，配炒肝儿吃。”
　　然后就走了，等单姨走了，徐铭尊让王子安去泡个热水澡。
　　“不泡了，昨天晚上洗过了。”王子安北方人，大冬天的一个星期洗一次澡挺好，没南方人那么洗澡勤快，这会儿不想洗澡，缠着徐铭尊问他：“炒肝儿不是炒猪肝么？”
　　“当然不是了。”徐铭尊呲牙：“”炒肝儿”是清末由前门外鲜鱼口”会仙居”的”白水杂碎”改进而成，白水杂碎以切成段的猪肠、肝、心、肺加调料用白汤煮就，由于不讲究佐料，制作简单，日久倍受欢迎。于是店主将心、肺去掉，易名”炒肝儿”，一时间在京味小吃中别树一帜。炒肝佐料是在熬热的食油中放入大料，炸透后放入生蒜，蒜变黄时立即放入适量的黄酱，炒好置于罐中备用。此外还要熬些上好的口蘑汤。原料、佐料备齐后，始制作炒肝儿。先将熟肠段放入沸汤，再放入蒜酱、葱花、芡同姜末和口蘑汤，然后将生猪肝切成条，放入锅中，以淀粉勾芡，最后撒上一层砸好的蒜泥儿即成。”
　　“还挺麻烦啊！”王子安只听了个字面上的制作，就觉得满烦了。
　　“所谓炒肝并不是炒的，而是煮出来的，而且除了肝，还有肥肠，肥肠一般还比肝更多一些，猪肝只占三分之一，肥肠大概要占三分之一的量。最后放淀粉，因为比较浓稠，要不停搅拌，还是挺有”炒”的感觉，我以前不吃这个的，所以单姨才说，真的要吃么？现在么，我不挑食。”徐铭尊见王子安不想去洗澡，就让他去洗漱一下，自己铺了床铺，等到他出来了，直接钻进被窝里就行了。
　　“那明天早上就吃这个，大不了，我吃完了再去刷牙！”王子安还挺期待。
　　“好。”徐铭尊也没说啥，他没告诉王子安，他打算带他去见一件自己的朋友。
　　一走就是五六年，京中的朋友，联系的少了很多。
　　不过他虽然不在京中，却一直有他的传说。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子安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道早点。
　　除了炒肝儿之外，还有驴打滚儿和豌豆黄，蒸饼以及大酱肉包子。
　　炒肝的口味果然很符合王子安，他一口气喝了两碗。
　　“其实这个要搭配胡辣汤的话，会更好吃，一半炒肝儿一半胡辣汤。”单姨笑着道：“不过尊尊以前不吃的，现在也吃了。”
　　“嗯嗯，等我们出去的时候，找个机会，吃个地摊儿。”王子安道：“去王府井小吃街逛一逛。”
　　“好，带你去！”徐铭尊像是菩萨一样，有求必应。
　　王子安很开心，笑容一直在脸上，吃过了早饭，单姨给他们俩量了身体，要去买新衣服。
　　“单姨，您跟我嫂子还有燕子嫂去逛街吧，一起，还不累。”徐铭尊道：“我带二安子出去玩儿。”
　　“今天不行，今天小年，在家祭灶，家里这几年都是厨师祭灶。”单姨唠唠叨叨，徐铭尊一点都不耐烦，王子安则是好奇，京城的人都咋过节？
　　他们东北那边过小年儿，就是吃顿饺子，然后开始准备过大年了。
　　可他们这儿好像不一样。
　　“行，听您的。”徐铭尊笑眯眯的听着单姨说话。
　　早上吃过了饭没能出门，而是在家杀了个大公鸡，厨娘做了热乎的点心给王子安吃，厨子泡了榛蘑。
　　看来都要吃小鸡炖蘑菇。
　　跟大哥大嫂通了个电话，大哥跟魏明尊相约去逛一逛潘家园儿，大嫂跟田美兮嫂子，果然跟单姨相约去逛街，而且不是一天，是好几天。
　　第一天就是走走看看，主要是陪着赵燕子。
　　第二天才相约去逛街，给家里人买衣服。
　　先给小孩子们买，第三天才给大人们买。
　　京城里的人，冬天的时候，也是一天吃三顿饭的，不像东北那边，冬天了就一天吃两顿饭。
　　一上午就忙着杀鸡，祭灶，中午就吃到了小鸡炖蘑菇。
　　不过他们家杀的不止一只鸡，一只大公鸡，两只小公鸡，放了一盆儿的蘑菇。
　　最后放了粉条下去，吃着很香。
　　“手艺不错！”王子安笑眯眯地吃着饭，还有徐铭尊给他夹得榛蘑。
　　“嫂子的是家常口味，这里的是京里的口味，都差不多。”徐铭尊秃噜粉条子：“下午带你去四周走一走，明天去看紫禁城。”
　　“不了，下午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一下，洗个澡，看看你家，明天你有事儿就去忙。”他看得出来，徐铭尊自打回来之后，电话就一直没有停过。
　　“那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徐铭尊认真的看着他：“我有几个朋友知道我回来了，要跟我聚一聚，我想带你认识一下。”
　　王子安身边的朋友，他基本上都认识了。
　　没见过面也视频过，不过王子安在外交的朋友少，在家的亲戚多，王家围子没有不认识徐铭尊的。
　　但是徐铭尊的朋友，王子安认识的太少、太少了。
　　就一个罗蒙，还是个歪果仁儿！
　　叫年幼的小勐子喊做“妖怪”！
　　“好。”王子安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徐铭尊松了口气：“你放心，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都四十的人了，不会跟他们计较的。”王子安倒是真不担心。
　　徐铭尊也三十好几了，眼看着也要奔四了，他的朋友们最小的也该三十了吧？
　　一个人三十岁之后要是还不懂事儿，那可就真的“无可救药”了，但是想到徐铭尊的身份，他的朋友应该跟他差不多，不是出身好，就是智商高。
　　这样的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基本上都是事业有成那一类的，最起码的修养还是有的，不然肯定不会成为徐铭尊的朋友。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么。



220徐铭尊的朋友们（上）
　　220徐铭尊的朋友们（上）
　　下午的时候，王子安将自己的好衣服都拿了出来，其实这还是上次来这里卖人参的时候，徐铭尊托付单姨给他张罗的，都没怎么穿，在家也没机会穿。
　　就煳弄人的时候，穿了两次而已。
　　那些奢侈品，他根本没机会戴，也觉得累赘。
　　现在要出去见人了，他就得翻出来，把自己打扮上，不是他装腔作势，而是他不想让徐铭尊丢人。
　　即便不喜欢，他也要穿戴上。
　　但是他拿着东西选的时候，徐铭尊跟单姨就来了。
　　单姨一看就说：“这些衣服都过时了，而且也不太适合，幸好我早有准备。”
　　她按了一下手里头的对讲机，楼下就有人送了两套衣服上来。
　　所谓的“套”，是包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包括内裤鞋袜，佩饰在内。
　　但是徐铭尊默不作声的把内裤拿去洗了洗，又给熨干了拿回来的，害得王子安脸通红。
　　“去冲个澡，换上这身衣服，明天我带你去玩儿！”徐铭尊拍了拍王子安的头：“头发不需要做了。”
　　王子安跟徐铭尊都是板寸的头型，咋做？
　　干脆就不做了，徐铭尊将他的衣服都收拾好，只是把内裤留下了，还有睡衣睡裤。
　　结果他忙活完，一回头，吓了一套：“你这是干啥呢？”
　　“敷个面膜，让脸看起来好看点，但是敷眼睛，我就看不到路了，赶紧过来扶我一把！”王子安脸上敷了一张白白的面膜，眼眶子那里却敷了两黄瓜片儿。
　　他是闭着眼睛的，根本看不到路，能自己摸着墙走出浴室，就不错了。
　　穿着浴袍，里头就穿了个小裤头，趿拉着一双棉拖鞋。
　　徐铭尊哭笑不得的把他扶到了床边坐着：“这都跟谁学的啊？”
　　“单姨说洗手间里头有面膜，精油，沐浴露啥的，啥都有呢，让我不用客气，我就请阿姨切了两片黄瓜给我。”王子安还说的头头是道：“里头还有一款叫冰冷雨的男士香水，我挺喜欢，明天我喷一点；不用眼影啥的，那个是娘们儿用的东西，我擦一点那个无香的唇彩，大冬天的外面干的嘴唇子都要裂了。”
　　“好。”徐铭尊用很奇怪的语气跟王子安道：“以前你也不在意这些啊？”
　　“以前是以前么，明天你也得擦一下，起码脸上要擦一点东西，免得被风呲到。”王子安啥都看不见呢，就开始安排徐铭尊了：“还有手套，嗯，香水也要一点的哦。”
　　徐铭尊：“……？？？”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子安就起床了，把徐铭尊也折腾了起来，洗漱之后，还要敷脸！
　　“我也要？”徐铭尊指了指自己。
　　“当然！”王子安干脆自己动手。
　　俩人敷了二十分钟的脸，然后洗干净了，穿着睡衣去吃的早饭，因为穿着正装怕吃饭弄脏了。
　　早饭也很丰盛，豆浆，油条，油炸糕。
　　但是没有王子安想喝的豆汁儿，据说那个夏天喝比较好。
　　也没有焦圈儿，但是有红豆粥。
　　俩人胡乱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单姨就走了，家里没剩下几个人。
　　他们俩解决了一下私人卫生，就开始打扮自己了，除了化了一点妆之外，换上了衣服，穿上了鞋子，饰品的话，王子安不太会戴，徐铭尊给他佩戴上的。
　　王子安倒是给徐铭尊喷了点香水，还给他的唇上抹了点唇膏啫喱。
　　收拾完了之后，俩人对自己和对方都很满意。
　　这才下楼去开了车子出来，依然是那辆迈巴赫。
　　徐铭尊带着王子安，先去了自己的徐氏企业的所在地。
　　“去那里干啥？”这都过完小年了，还要去公司加班么？
　　“带你去看看我家的企业。”徐铭尊开车进了市区，徐氏企业算是诸多在京企业的一个奇葩了，它是坐落在三环上靠边的一处独立的办公楼。
　　上次王子安来的时候，只是一走一过，光知道地方没去过，但是这次，徐铭尊带着他来了。
　　门卫放行之后，他们刚进了大厅，罗蒙就出现在了大厅那里：“我以为门口的门卫先生在逗我玩儿！”
　　“怎么这么冷清？”徐铭尊看到前台接待那里都没人了。
　　“老板，春节要到了，我们小年前一天就放假了，正月十六才上班。”罗蒙夸张的表情浮现在脸上：“要不是我的东西落在了这里，我就要跟门卫说新春快乐了。”
　　门卫是轮班在这里过节值班的，所有的门卫工作人员，都是双薪。
　　这么多年徐铭尊都不回来，他们早在放假前就发了年终奖，分成啊，红包啊，都分完了，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谁能想到老板会突然杀回来，结果看到了冷冷清清的办公大楼。
　　“哦，亲爱的二安子，你这么一打扮，我差点认不出来你！”罗蒙端详了王子安半天才敢认。
　　“我说你半天跟我打招唿，是想跟我玩视而不见呢！”王子安也夸张的一摊手：“你的眼睛没问题吗？”
　　“不不不，你现在看起来，跟我的老板一个样子。”他大概是说话有点词不达意。
　　“算了，不跟你侃大山了，你这是要走了吗？”王子安看他拎着一个包，看样子不像是办公用的，应该是装衣服的东西。
　　“这就要走了，我约了露娜去夜未深玩儿。”罗蒙道：“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定了明天的飞机，回她的故乡去看看。”
　　外国人不过春节的，但是在华国的外国人，都知道这个节日，是汉民族的传统节日，而春运，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人类迁徙活动了。
　　“那祝你俩新春快乐！”徐铭尊跟他不客气：“我带二安子看看这里就走。”
　　“好吧，那么，再见哈！”罗蒙情商高啊，看到人家想要享受二人世界，就立刻脚底抹油，熘了。
　　这里没啥人了，除了门卫就是剩下几个值班的，他们要在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检查一下所有地方的水暖电，这里没有天燃气，要把水阀全都关了，把电闸都搂了，最后拉下总闸，离开这里，放假就开始了。
　　门卫会留在自己的门卫那里，在大门外的一个单独的门卫岗亭里头。
　　说是岗亭，其实旁边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在这里上班的人，可以将车子停在那里，门卫其实也兼职守着停车场大门的责任。
　　所以这里的门卫是四个人一班岗，一共四班，三班倒的同时，有一班是轮休的，一般都是每一班值班二十四小时。
　　一班之内可以轮流休息，只要有两个人在岗。
　　另外两个人可以去值班室后头的休息室休息。
　　那里可以住人，很宽敞的，但是不能做饭。
　　也禁止做饭。
　　他们可以自己定外卖，或者带饭来，有微波炉可以加热，还有热水器。
　　甚至后头还有一个洗手间，都能洗澡的那种。
　　已经很不错了，门卫的工作比较辛苦，因为要二十四小时么。
　　其实下班之后，等车库里的车子清空了，放下围栏，就啥事儿没有了。
　　不过今天老板来了，门卫有点紧张，对四周的环境也时刻警惕着。
　　果然，发现了不远处，老板的几个随身保镖的踪迹……。
　　徐铭尊带着王子安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儿，还去了他的办公室看了看。
　　“常年不回来，这里还打扫的这么干净啊！”王子安看到这个办公室里干干净净的不说，还有一束盛开的百合花，用植物营养水养着，起码能开个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凋谢。
　　“不干净我就罚款了。”徐铭尊知道，每年在放假前，公司会搞一次大扫除。
　　在公司里头遛了一圈儿，里头根本没人，徐铭尊也没啥意思，就带着王子安去吃午饭。
　　“中午想吃啥？”
　　“吃没有味道的东西。”结果王子安却道：“不能让身上有一股子饭味儿。”
　　“那带你去吃西式自助？那个没啥味道，或者去吃国菜，放心，不会让你身上有饭味儿的啦！”徐铭尊道：“带你去吃一个好吃的吧，烤鸭，果木烤鸭。”
　　然后不用王子安说，他就带着王子安，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款就在一个车子开不进去的小巷子里，一个很袖珍的四合院里头。
　　“这是哪儿啊？”王子安看热闹一样地看着这个小四合院儿。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进来吧，我打过电话了，今天我们包场，吃果木烤鸭。”徐铭尊将他拉了进来。
　　在这里吃饭果然很安静，连上菜的服务员，都是穿着唐装的婶子，面容和蔼，手脚利索，话都不多说一句呢。
　　俩人甜甜蜜蜜，美美的吃了一顿果木烤鸭，然后徐铭尊就带着王子安，去了一个会馆。
　　王子安抬头看了一眼，没看清楚名字呢，就被徐铭尊拉着进了里面。
　　里头服务生上来刚问了俩字：“请问……。”
　　“天上人间。”徐铭尊给他一张卡：“这是我的会员卡，今天的消费……。”
　　“先生，天上人间今天的消费和小费都是孙少出了。”服务生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立刻就道：“请二位随我楼上走。”
　　客客气气的样子，服务十分周到。
　　他们沿着一个十分华丽且宽大的楼梯上了二楼，穿过二楼的走廊，又是一个十分宽大的楼梯，只不过楼梯有暗灯，并不那么亮得刺眼。
　　到了三楼之后，去了最里头的一个雅间，推开门，里头已经有了几个人在座了。
　　雅间里头并没有王子安想象中的那样，暗色的灯光，暧昧的气氛，喧嚣的音乐。
　　这里更像是一个高级会议室，只不过是一圈儿能坐下二十几个人的真皮沙发，中间一个巨大的茶几，茶几上放满了各色昂贵的水果，以及两束鲜花儿。
　　一束香水百合，一束香槟玫瑰。
　　屋里头充满的也不是香烟和酒味儿。
　　而是水果的果香，和鲜花的花香，很自然的味道。
　　这让王子安心里好受了一点，他这人其实是不太爱去热闹的地方，或者是不喜欢喧嚣。
　　几个人也没有左拥右抱，这屋里头连个服务生都没有。
　　就几个长相英俊，或英俊、或潇洒、或妖娆、或冷酷的成年男人。
　　他们也都基本上穿着整装，或者是比较正规的服装，只是看到门被推开，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看到是徐铭尊的时候，眼睛一亮。
　　看到了他身后的王子安的时候，眼睛更亮了www！
　　“徐哥。”
　　“嗯。”
　　打招唿很简单，他们之间的关系，废话不用多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徐铭尊找了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这位是？”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走了过来，然后明目张胆的看向王子安，示意徐铭尊介绍一下。
　　王子安就尴尬了！
　　昨天晚上，王子安还跟徐铭尊说“不用眼影啥的，那个是娘们儿用的东西”呢，结果今天他就看到了两个画着眼影的……男人。
　　一个走路说话的架势，跟电影里那独眼海盗头子似的，一抬手就兰花指，但是本人却有点小肌肉，说是个臭男人吧，但是明显这位活的很精致，说是女人又并非纯粹的娘娘腔，按照他们东北话来说，就是有点二椅子！
　　一个呢，纯粹是精致的妆容，这位是个演员！
　　男演员！
　　带妆过来的呢！
　　看样子，的确是帅气的惊人，但是应该是有妆容的三分功劳，那嘴唇应该是画了底色上了唇彩的那种。
　　“这是我爱人，王子安。”徐铭尊大大方方的把人从自己背后拉出来：“这个人就是孙明熙，孙氏财团的继承人，他爸就他一个儿子，连个闺女都没有。”
　　王子安眼睛瞪了瞪，孙氏财团，他知道的，电视上的新闻老是报道，他们家最大的成就，就是投资了国外的石油油田，把外国的石油往国内拉。
　　这石油可是不可再生资源，又是战略物资，他们家可没少赚钱。
　　“你好，孙明熙先生。”王子安先伸出手，跟他握手。
　　孙明熙看了看他，也伸出了手：“你好，王子安先生。”



221徐铭尊的朋友们（下）
　　221徐铭尊的朋友们（下）
　　“今天买单的就是他。”徐铭尊闲闲的来了一句：“所以，一会儿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龙虾可以吗？”王子安扭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龙虾两吃的那种？”
　　“上四只龙虾，两只生吃，两只椒盐！”孙明熙立刻一打响指，门口自然有人去点菜。
　　“这个地方也能吃到龙虾？”一个夜总会，娱乐场所，能吃到龙虾？
　　王子安表示有点转不过来弯儿。
　　“在这里，你想吃什么都有，除了犯法的东西之外，就算是想吃臭豆腐，都有人给你端来。”那个有点“二椅子”的人过来说了一句话。
　　“吴桐，吴家的老大。”二椅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乍一听跟“梧桐”是一个意思。
　　“你好，吴桐先生。”王子安依然第一个伸手，跟人家握了握手。
　　然后这位吴桐先生，就把那位大明星给拉了过来：“我表弟，龙马宁宣，他爸爸姓龙，他妈妈姓马，他作为两家的独子独女的儿子，姓了两家的姓氏。”
　　“你好，龙马宁宣先生。”王子安有点兴奋，这可是个大明星呢。
　　“你好，王子安先生，久仰大名！”龙马宁宣不愧是当大明星的人，不仅帅气逼人，说话的声音还很好听，笑容淡淡的但是就是让你感觉亲切。
　　徐铭尊有点泛酸的上前一把就将大明星给扒拉开了：“后头还有人没介绍呢，握那么久的手干啥？”
　　龙马宁宣委屈的看了看他，那股子劲儿真的，一般人抵抗不了：“尊哥，多久没见了？你就这样对我啊？好伤心哦。”
　　“滚滚滚，别跟我整这一套。”徐铭尊拍了他做好的头型一下，把人家头型都给拍散了：“你这几年整天飞来飞去，看综艺节目，到处都是你的身影，一开电视就是你，看够了！”
　　龙马宁宣就乐呵呵的让开了道儿，但是一直在看王子安，他对这位的确是“久仰大名”啊！
　　王子安也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说实话，他也对这位大明星“久仰大名”，以前在电视里头看，就觉得很帅气了，他的这种帅气带着一股子惊艳的感觉，看久了很可能喜欢上他的……长相！
　　徐铭尊的帅气，是一种略带危险的，冷冽的那种，一旦他行动起来，就带着一股侵略如风一般的犀利，配上他英俊的脸，那样的出身，要不是他得了怪病，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有瓜葛。
　　“这个叫程丰天，编程的程，丰收的丰，天下的天。”徐铭尊介绍了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给王子安认识：“是丰收集团的总裁。”
　　“你好，程丰天。”比起前几个，王子安主动伸出手，程丰天却主动伸出手，主动跟王子安握手：“算起来，我跟徐铭尊算是发小，只不过他自从得了怪病之后，就不怎么跟我联系了，害得我以为他不知道在哪儿就……幸好，他现在看起来很不错，跟我们也提过你。”
　　“哦哦，那，呵呵呵……。”王子安不知道要跟这样的社会精英唠点啥嗑儿才合适。
　　幸好，徐铭尊接着介绍下去：“这俩是兄弟，双胞胎，胡林跟胡森，他们是森林娱乐的创办人，同时也是胡氏百货的继承人。”
　　说是双胞胎，但是俩人一点都不像。
　　但是俩人的穿着打扮却是一样的，据说是因为他们俩的母亲，觉得双胞胎就该是一样的才对，可她两个儿子一点都不像，老大像爸爸，老二像舅舅。
　　先天条件不足，让胡妈妈很是失望，所以就后天补齐。
　　胡家兄弟俩的衣服鞋袜，甚至是佩饰都是成双成对的那种，胡妈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兄弟俩似的，就连找儿媳妇，当初都想找个双胞胎的女孩儿来着。
　　后来还是兄弟俩自己找了个媳妇儿娶回来，他们老妈才没继续坚持下去。
　　不过两个媳妇儿也争气，分别生了一对龙凤胎，胡妈妈高兴地合不拢嘴。
　　大家都相互认识了，才再次落座，不过这次明显是把徐铭尊跟王子安围在了中间，王子安还正对着一个果盘。
　　这大茶几两边是花篮，中间放了四五个果盘，其中一个甚至是一整盘的西瓜，都插着带穗儿的牙签。
　　清香气息可诱人了。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两提印着外文的啤酒，以及放在旁边冰块筐里的三瓶红酒，连白酒都有一瓶，是剑南烧春。
　　饮料更多，都没放在茶几上，而是放在旁边的一辆小推车上。
　　小推车三层，最上面放的是罐装的饮料，从汽水可乐到果汁儿是样样俱全。
　　二层放的是塑料瓶装的饮料，从格瓦斯到果子酒是应有尽有。
　　三层放的是大瓶的果汁儿，这个是用来兑酒喝的，不要说他们不懂得，雪碧兑红酒那样的喝法，有些调酒师十分擅长一些新奇的鸡尾酒配方。
　　最着名的血腥玛丽鸡尾酒，就是五十毫升的伏特加酒，加上十毫升的柠檬汁，还有胡椒粒和盐，以及白兰地和龙舌兰汁儿。
　　取一个长饮杯，加入适量冰块，并将除番茄汁以外的配料尽数倒入，适当搅拌，接着倒入番茄汁至杯满，再次搅拌，最后用芹菜梗或一个整虾点缀。
　　旁边还有一个微型的酒吧，可以请调酒师直接在这里调酒，而不必去楼下的吧台点。
　　能喝到现成的。
　　还能保证闹中取静。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孙明熙凑了过来，看了看徐铭尊：“感觉比起以前来，鲜活多了。”
　　以前的徐铭尊，可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更喜欢现在的徐铭尊，有说有笑。
　　“不是，这次回来，带我爱人给你们认识一下，我知道你们都不方便，也不可能去我那里，所以带他来看看，打个招唿。”徐铭尊正色道：“我的病情你们也知道的，无法治愈，按照李周老爷子的说法，这叫”带病延年”，而且这个病，有很大的可能是遗传，或者是隔代遗传，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了，宝岛四连胜的龙家，跟我曾祖母的关系。”
　　“知道，在京中，他们寸步难行，哥几个也没让他们有什么成就。”
　　“就是，这是皇城根儿底下，咱们的地盘，不是他们宝岛那芝麻绿豆大的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龙家找上门来的时候，这帮人可没少跟着裹乱，龙海之所以在这里一事无成，就是因为他们捣乱的原因，这些人各个都有一点势力，在京中高官多，有钱人更多，其中有点关系，哪怕少了点，也能是个关系网，而且龙家的人，也不是真心来投资的，光用话吊着，那些政府官员谁看不出来？所以他们也乐得给龙家人添点堵。
　　“行了，大家的心意，我徐铭尊领了。”徐铭尊抿嘴一乐：“但是我还是把话跟你们说明白了，当初，其实我真的要跟龙家人一样等死了，是二安子救了我，哦，王子安的小名儿，呵呵呵……是他救了我，他老家山清水秀不说，还有一些药材，都是纯正野生的那种，我在山上养病，多亏了他照顾，其实，他也是个病人。”
　　“啊？”几个人都不敢相信。
　　王子安看起来很健康，这会儿偷偷的拿着一个西瓜果盘在吃呢。
　　大冬天的吃西瓜，这也算是一项另类的享受了。
　　“少吃点，你的胃不能受凉。”徐铭尊伸手，把果盘拿了过来，王子安都吃了三分之一了。
　　“哦。”王子安倒是听话，不吃就不吃了，他拿了一块小点心，慢慢的啃着。
　　徐铭尊自己倒是吃了两口，但是就被王子安给拦下了，给他换了一块菠萝蜜，这种南方水果，不寒凉。
　　王子安看了看周围的人，淡淡的开口：“我是胃癌患者，虽然现在查不到癌细胞了，但是药还是继续吃，有些药我们俩一起吃。”
　　徐铭尊吃了一口继续说：“是，而且那药只有他有，我也是沾了他的光。”
　　“什么药啊？这么金贵？”几个人都看向了王子安。
　　这是什么药啊，就他一个人有？
　　“人参，你们不懂，千年人参，知道么？”徐铭尊骄傲的挺了挺胸堂：“他承包了一座山，一条河。葫芦山，玉带河，知道吧？”
　　“知道，知道！葫芦山的千年人参啊！”
　　“听说过，卖了几个亿呢！”
　　“还有那人参养荣丸！”
　　“葫芦山么，听说过！”
　　几个人对王子安更热情了：“那还有人参么？卖点给我们呗？”
　　“就是，给家里头的老头老太太吃。”
　　“补一补，或者求李周老爷子，给做个人参养荣丸，虽然不如千年人参那么有效果，但也比现在那些人工种植的人参好啊。”
　　“那叫园参。”
　　聊了起来之后，就关注在人参上了，徐铭尊拍了拍茶几：“都听我说，这次回来，你们一家一对参，要是喜欢的话，就求李周老爷子给配药，放心，他肯定喜欢，会给大家配药的，找不到他，就找李家的李云大夫，他也会给配药。”
　　话题聊开了，这就说得多了。
　　态度也从生疏到了后来的嘻嘻哈哈，无话不谈。
　　徐铭尊他们谈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王子安这也才知道，徐铭尊的钱，其实很多，但是多数都是现金，但是他并不是墨守成规的那种顽固有钱人，他是把自己的钱，多数都支援给了这几个哥们儿。
　　这些人的生意，多数都有需要一定的现金流量，偶尔做个投资什么的，断了现金流的时候，徐铭尊就给他们支援一点，他们缓过来了，就还给徐铭尊。
　　都是朋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从来没有出过事儿。
　　正聊得开心，门开了，又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就很非主流了，头发都染成了五彩的颜色，还是挑染，身上穿着的花花绿绿，乍一看跟个归国华侨似的，身后还跟着俩穿着夜总会制服的人，都很年轻。
　　“来了也不吱一声儿，真当我这儿是城门楼子了啊？”
　　“那不是看你在跟新来的公关经理在聊天么！”孙明熙呲了呲牙：“我说红孩儿，你这才几天啊，改成五彩孩儿了？”
　　“我这是五彩祥云，看风水的先生说这样可以招财。”
　　“少跟我贫啊，我可是预付了十万块的押金，在你的柜台那里，你还跑来干什么？”
　　“这不是你们来了吗？我不得过来看看啊？这两位调酒师，专门来给大家调酒喝的，徐哥刚回来，我这儿绝对好招待。”
　　“这位是昌白泉，这里的幕后大老板。”徐铭尊跟王子安道：“家里就是开娱乐城的，这里是他成年之后，家里人给的成人礼。”
　　“昌白泉，这位是？”他没见过王子安。
　　“我爱人王子安。”徐铭尊正色道：“我们已经都见过彼此的家里人了。”
　　昌白泉本来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他开这样的买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是，玩一玩跟认真的是不同的，光是一个称唿就能听出来，何况，徐铭尊也知道他这人的脾气，别看笑呵呵的和气生财，其实就是一只笑面虎，上一辈的人里头也有人犯过混，还在道上混过，现在不行了，也不敢了。
　　不过他这人的脾气暴起来的时候，谁也压不住。
　　以前有人来这里玩儿，对这里的服务人员动手动脚，他说过几次，那几个人不听，还差点扒了一个女服务员的裤子，气的他当时就把那几个人一顿暴揍，为了这事儿差点进了局子里头去。
　　幸好啊，他的这里头因为新装修的，东西也贵，到处都是监控器，有录像为证，第一，是对方先动的手，非礼女服务人员；第二是他们属于自卫反击，那几个人当时都抄起了水果刀子了！
　　第三就是那女服务人员把那几个人给告了！
　　而且找的是当地的妇联，更有媒体报道，这么一闹，他倒是成了护着女员工的好老板了。
　　昌白泉听了徐铭尊的介绍，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小情儿，玩一玩的那种。
　　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你好，昌白泉先生。”王子安先问好。



222无法兼职
　　222无法兼职
　　昌白泉看了过去，发现这个人，的确不一般。
　　王子安跟徐铭尊的年纪都是中年了，但是俩人保养得好，也或许是王家围子的山水很养人。
　　四十岁了看起来跟三十似的，成熟稳重有魅力的年纪。
　　这样的人，应该是人到中年，沧桑世故才对。
　　但是王子安的眼中，清澈而明亮，带着一点笑意，有一些阳光的味道。
　　一个中年男人，有这样的神情，除了说这个人的确是个好人之外，恐怕应该是个善良的好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而且王子安穿着不错，气质更干净。
　　对，就是干净！
　　“你好，我叫昌白泉，在这里随便吃，随便玩，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这儿什么都有，烤鸭吃不？后厨能做！地道的很！”昌白泉对王子安很热情。
　　“中午刚吃过。”王子安实话实说：“不想再吃了。”
　　把这帮人都逗乐了。
　　“那就改吃火锅！东来顺的涮羊肉！”孙明熙更逗，他还提议吃涮火锅。
　　“你可别说了，在夜总会吃涮羊肉，你咋不上天啊？”龙马宁宣是烤鸭不想吃，涮羊肉更不想吃。
　　作为一个大明星，他是需要保持身材的，吃一顿肉，就要努力健身三天才能抵消，可辛苦了。
　　“就是，你当我这里东来顺啊？”昌白泉也不想自己这里变成火锅店。
　　“整点炸鸡，烤串儿，来点羊腰子，大牛筋什么的吧！”胡林道：“让那俩调酒师，给我调一杯新加坡司令。”
　　“我要一杯七色彩虹！”
　　“蓝天使。”
　　“一杯曼哈顿！”
　　“呦呦呦！你还能喝曼哈顿呢？”
　　这帮人又闹了起来，徐铭尊小声的跟王子安道：“这曼哈顿鸡尾酒啊，据说是着名英国首相丘吉尔之母发明的，口感强烈而直接，因此也被称为”男人的鸡尾酒”，你要不要尝一尝？”
　　“不想喝。”王子安老实的摇头：“不想喝酒。”
　　“要不，给你要一杯奶茶？”
　　“昂！”
　　别人喝酒，王子安就抱着一杯热奶茶喝，西装革履的抱着一杯奶茶，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这帮人也没太笑话，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又是在这个地方，身价都不低，别说喝一杯奶茶了，就是要一壶白开水，都有人给他们服务周到的送来。
　　话说他们这里的水，都是进口的矿泉水。
　　这十几个人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还记得喝鸡尾酒，王子安对鸡尾酒很感兴趣，不过不敢喝。
　　倒是徐铭尊，他倒是能喝得着，但是为了不让王子安显得突兀，他也抱着一杯奶茶喝了。
　　“你们俩喝奶茶干什么？”胡森看着他们俩的奶茶笑的不行。
　　“我们俩是病患，喝不得烈酒，这些鸡尾酒都有点刺激。”那曼哈顿就是用各种烈酒勾兑一下，然后放果汁儿冲和，其实喝到胃里头，还是有酒精的，而且很烈。
　　“那就来两杯椰林飘香，这个酒精含量最少。”胡森倒是喝鸡尾酒的行家：“”
　　椰林飘香的外语名字叫pinacolada，是由白朗姆酒、凤梨汁和柠檬汁调制而成的一款鸡尾酒。
　　一块凤梨或一颗樱桃为点睛之笔，椰林飘香可以让人尽享加勒比海的气息。“pinacolada”在西班牙语中“菠萝茂盛的山谷”的意思。
　　这款鸡尾酒诞生在迈阿密，在美国流行的末期传入其他国家。
　　最主要的是，这款鸡尾酒只有微微的酒味，又有浓浓的可乐味。
　　酒精含量很低，喝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给他一杯吧，我还是喝奶茶，其实奶茶也不能多喝，给我一杯牛奶就好。”王子安道：“奶茶喝多了，也会失眠。”
　　而且茶叶也比较刺激胃，奶茶里的红茶粉，也是红茶碾成的粉。
　　“那就来一杯牛奶，不放糖。”作为老板，昌白泉立刻就吩咐人去办：“要新鲜的脱脂牛奶。”
　　不一会儿，不止拿了新鲜的脱脂牛奶，还有二百个猪肉串儿、爆炒海螺蛳……各色烧烤串儿是一应俱全。
　　愣是把一个高级的雅间，弄成了个大排档的架势。
　　随后还要鸭货端了上来，是黑鸭头，鸭肠，鸭大腿儿什么的，还有藕片、海带和鱼豆腐之类的小吃，还配了筷子跟一次性的塑料手套。
　　这帮人开着大灯，说说话，唠唠嗑儿，老友聚会，不外如是。
　　天已经见黑，华灯初上，楼下的大厅已经有人来热场子了，舞台上已经开始有人奏乐，有人唱比较抒情的歌曲了。
　　不过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只要不开窗，什么都听不见。
　　而且外面霓虹闪烁，这里只要窗帘一拉，就什么都不影响了。
　　他们聊的差不多了，才开始问王子安，他的事业是什么？
　　王子安就说务农，在家承包了老家的葫芦山和玉带河，葫芦山出人参，大家都知道，但是玉带河？
　　“出好吃的鱼，你们有口福了，我们来之前，特意下网打了一网鱼，人人都有份儿，回家过年的时候吃吧！”徐铭尊抿嘴偷乐：“还有一人三条胖头鱼，用大酱和豆腐白菜一起炖就行了。”
　　众人也有吃过东北特产的人，都说那里的东西好吃，有味道。
　　也不知道这个圈子是不是太小，其中有个人竟然是跟雷天他们家有生意来往的，也吃过一些雷天带回来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说，终于找到了货源！
　　这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渐渐地，夜深了。
　　一楼大厅那里很热闹，蹦迪的人，在舞池里群魔乱舞；包厢里，也有人在狼哭鬼嚎。
　　酒水的销售飞快！
　　而三楼的人很安静的独居一隅，聊的十分嗨皮。
　　聊得正开心，这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了三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样子，穿着也很随便，眼睛都有些迷离了，一进门就大着嗓门儿，对着昌白泉就嚷嚷开了：“小白泉？你来了也不去哥的雅间喝一杯，是看不起哥仨呢？还是你这里有美娇娘啊？”
　　好巧不巧的是，这家伙一进来走了两下醉猫步，正好跟跟跄跄的走到了徐铭尊跟王子安的面前，王子安正抱着一杯热牛奶，还没喝呢！
　　但是王子安在这些人里头十分的乖巧，还双手抱着牛奶杯，看向醉鬼的眼神有点惊讶，有点害怕。
　　因为王子安见过不少醉鬼，可是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大哥！
　　王子平年轻那会儿没尝过喝醉酒了是啥感觉，哥俩儿就趁着爸妈没在家的时候，喝了好多酒，主要是王子平喝的比较多，他想醉一下，结果从来没有醉过的一个人，喝醉了之后，竟然是要打人！
　　凶狠的样子，王子安到现在都记忆尤深。
　　所以见到喝醉了的人他不害怕，但是看到喝醉了酒还能动弹的人，他就有点害怕了。
　　“这哪儿来的？”这个喝多了的人一看王子安抱着个奶杯子，顿时就乐了：“还没断奶吗？”
　　王子安往后仰了仰身体。
　　这人喝多了，说话味道都带着臭味儿。
　　“杨小三儿你是不是猫尿灌多了？敢上我这里来闹事儿？”作为这个“天上人间”的雅间常年承包者，孙明熙十分生气，他安排这里跟徐铭尊和王子安见面，是因为他们多少都是同龄人，这里不是家里头，大家第一次见面，正确的说，第一次见王子安，在这里，一个娱乐场所，多少都自由一些。
　　还有就是这里的东西齐全，想吃什么喝什么都有，还有人伺候，多好。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以前他们这个雅间也有人闯进来过，但一般都是自己认识的，这三个……好像是奔着昌白泉来的！
　　昌白泉也生气着呢！
　　以前他来这里就是走马观花一下，很少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加半晚上，都不出去应酬一下。
　　原来他来这里的时候，都会露一面。
　　这次来是见老朋友们，聊的太开心，就没出去，没想到竟然追到了这里：“外面的人呢？”
　　怎么也不拦着？
　　“我肿么了？喝了点小酒而已。”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昌白泉也没那个耐心，干这个行当的人，见过了太多的醉鬼，他的办法就很简单粗暴。
　　直接上前，一脚一个，把人踹出了门，然后出去把门关上了！
　　屋里头大家都嘻嘻哈哈，不当一回事儿，还劝慰王子安：“放心，没事的，继续喝。”
　　外头传来一阵唿和的声音，还有哭泣求饶的动静，就是有点语音模煳，听不太清楚。
　　半天之后就没动静了。
　　然后昌白泉就回来了。
　　还让人拿了新的果盘进来，把吃的差不过的果盘都换了出去。
　　凉了的烧烤都拿下去了，换上了小吃，果丹皮啊，牛肉干啊，威化饼干之类的东西。
　　王子安吃的多了点，又不运动，他需要消化，就扒了一个果丹皮吃。
　　昌白泉回来之后，身上连衣服都没褶皱，就是出了点汗：“这都聊的差不多了，来，我们唱上一首呗？”
　　“大明星先来！”这帮人起哄。
　　龙马宁宣也不推诿：“行，我给你们唱一首，我自己的歌曲。”
　　这伙人不起哄了。
　　王子安莫名其妙。
　　结果龙马宁宣拿起麦克风，的确是唱了一首他的歌曲，是一个他主演的古装电视剧的片尾曲。
　　王子安记得那首片尾曲很好听，唱得很大气，很配那部古装剧来着。
　　但是实际上，听龙马宁宣在这里唱出来，简直是两个人！
　　“知道为啥吗？”徐铭尊跟他咬耳朵。
　　“为啥？”王子安看向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疑惑的是，这是俩人唱的吗？
　　震惊的是，这肯定是龙马宁宣的真实唱功啊！
　　“他这人说话嗓音不错，就是一唱歌就跑掉，那首歌是请了人家”百万级修音师”来修整过的，不然都发不了，后来你没发现吗？他再也没有唱过歌儿。”徐铭尊露出笑容来：“这次让你看个够！”
　　王子安都傻眼了好么。
　　原来龙马宁宣是这样的龙马宁宣，瞬时间，花季美男子的形象就落败了。
　　龙马宁宣唱完了之后，赢得了一片……倒彩……额，没办法，唱的太糟糕了。
　　倒是程丰天，唱歌很好听，偏偏龙马宁宣跟王子安小声道：“我就说，让他出道，嗓子这么好，出道肯定红，他就不答应。”
　　“他大概是太忙了，无法兼职。”王子安的回答也够绝的了。
　　这个回答，让龙马宁宣无语半天，徐铭尊抱着王子安的胳膊，乐的瘫在座位上。
　　“我终于知道，徐哥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了。”龙马宁宣最后来了一句：“你这也太……可爱了。”
　　“我都四十了，还可爱啊？”王子安有点害羞。
　　而程丰天虽然跟王子安说的话不多，但是听了龙马宁宣的话之后，他给王子安热了一杯水。
　　嗯，就是烧了一壶开水给他。
　　众人看到了之后，再综合一下王子安对龙马宁宣说的那句话，纷纷笑出声。
　　总的来说，这一晚大家过得很开心，但是从下午两三点钟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王子安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很晚了，我们要回去了。”徐铭尊看王子安困了，就道：“我会在家过年。”
　　“行，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好歹这两个人是病患，而且徐铭尊说的很清楚，他是回来过年的，也就是起码正月十五之前，人是在京城的，什么时候都能再聚一聚。
　　所以大家很明显的就分开了，想玩的去玩儿吧，不想玩的就回家去睡觉。
　　徐铭尊快速的将王子安带回了家里头，洗洗就睡下了，太困了。
　　俩人在东北的时候，冬天一般都是很早就睡下了，就算是有夜生活，也是在炕上，而不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干坐了半晚上。
　　第二天徐铭尊起来得早，但是王子安起得晚。
　　虽然早饭吃了，但是单姨她们早就走了，去逛街了！
　　“这么早啊？”王子安实在是佩服她们，大冬天的，一逛就是一天。
　　“这不是着急么，要过年了呢。”



223回王家围子啦！
　　223回王家围子啦！
　　的确是着急，这么冷的天，还能一逛一天的都是能人。
　　晚上回来，大包小包，头一天是用的，第二天是穿的，第三天是吃的……。
　　一直到腊月二十八，才停下来。
　　买回来的衣服试穿都不错之后，然后都拿了标签剪下去，然后洗了一遍。
　　等到衣服干了，家里的卫生也都打扫干净了，换上新衣服时候，徐铭尊给家里要回家过年的人，挨个发了红包。
　　王子安也发了个红包，然后大家就回家了，剩下他们自己人在家。
　　不过他们自己过年有些冷清，徐铭尊带着单姨他们一起，带着东西，直接去了魏明尊家。
　　魏明尊家人多，热闹，大哥大嫂都在呢。
　　他们见到单姨也没有把她当做什么管家看待，而是当做家里头的长辈一样，让单姨只负责哄孩子玩儿，他们几个人自己忙活。
　　京城里的年，跟东北的略有不同，但同样很热闹。
　　家里人多，食材在工作人员离开前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基本上就差下锅了。
　　当然，也有的食材是需要自己动手做的。
　　这天晚上大家吃的火锅，老北京的火锅跟东北的还不一样。
　　东北的就是找个大的不锈钢盆子，在火上烧，里头的汤翻滚了就能下菜、虾肉等等。
　　老北京的火锅不是。
　　老北京火锅是一种北派火锅，汤锅的锅底相对清淡，调味料的品种很多，偏爱麻酱。
　　老北京的涮羊肉，正宗老北京火锅的风味，传承老北京涮羊肉的特点，采用的是铜锅，木炭火，羊肉讲究肉质细且无膻味，鲜嫩无比，其他食材也要很新鲜。
　　尤其是羊肉，老北京很多人选择的是一些肥而不腻的羊腿肉，但是徐铭尊他们却是切了自己带来的羊排肉。
　　味道好的不得了。
　　还有各种青菜，涮品，丸子。
　　老北京的蘸碟也很讲究，油碟，干料和芝麻酱。
　　不过更多的人选择了芝麻酱。
　　就是芝麻酱、韭菜花儿酱和腐乳，也有人爱放点葱花香菜碎。
　　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火锅，以前还有点客气，生疏的，吃完了就没啥事儿了。
　　二十九的时候就开始做菜了，提前准备肯定没错。
　　比如红烧排骨，红烧肉……。
　　三十的时候，倒是清闲了下来，一群人没干别的，就吃吃饭，搓搓麻将。
　　徐铭尊的手气好，王子安跟他做对家，俩人横扫麻将桌，赢了好多糖块回来。
　　他们不玩赢钱的，玩的是赢糖块。
　　这些过年吃的糖块，是田美兮跟赵燕子一起挑的，比较有名的某福记、某大姐酥糖，还有一些口味特别的糖块。
　　其中有一款，陈皮话梅糖，很小众的牌子，但是王子安喜欢吃。
　　酸酸甜甜又开胃，还不是那么太甜的腻人，徐铭尊帮他赢回来好多，喜得他眉开眼笑的。
　　不过京中过年有一样十分苛刻，那就是不能多放烟花，且要集中放鞭炮。
　　这个别墅区，可以在自己家门口放鞭炮，一家一挂，多了不行，然后第二天有清洁工人来清扫鞭炮碎屑。
　　烟花也只能一家最多放两捆而已。
　　但是热闹，却是在人心，大家高高兴兴的过了个除夕，第二天是正月初一，在家都补觉呢，早上起来也就跟家里人拜拜年，给孩子发放一下压岁钱。
　　初二的时候，徐铭尊的那位表姨母，竟然从国外回来了。
　　“大过年的回来？”王子安觉得不太对。
　　“大年初二、初三，是传统的日子，出嫁的闺女们，可以回娘家，我表姨母那边没啥亲人了，我跟我大哥这边也不兴旺，就这么一个比较近的亲戚了。”徐铭尊提到这位表姨母，就有点脸红：“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情，八成是回来看你的。”
　　王子安有点忧心忡忡：“那我能不见么？万一老人家不喜欢我咋办？”
　　“不会，没人不喜欢你。”徐铭尊摸了摸他的头：“等着吧，老太太中午就能到家。”
　　王子安一听，更紧张了。
　　结果中午很快就到了，徐铭尊亲自去机场接了老人家，带着回了魏明尊那里。
　　老太太去哪儿不在意，在意的是见一见王子安。
　　进来的时候，王子安屁股下面跟安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他以为一个出国多年的老太太，起码也得是个时髦的老太太，躺着大波浪卷儿，穿着洋装，带着钻石项链，蕾丝手套之类的，上了年纪的话，拄着一个文明棍儿，穿着真皮小皮靴啥的。
　　可真见了老太太，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老太太满头的银发，梳成了一个发髻，整整齐齐的很，穿着的是非常传统的旗袍，带着的是珍珠项链，手上也没啥蕾丝手套，带的是金镶碧玺的戒指，还有一个翠绿翠绿的翡翠扳指。
　　话说这东西是男人戴的，但是老太太带着就有一股大气。
　　一对金耳环，脑后的发髻上，还有一个老金簪子，看着像是三四十年代的大户人家的老太太。
　　老太太是坐着轮椅进来的，推着她的人是个很健壮的小伙子，但是这个小伙子，是个混血儿。
　　“姨妈。”徐铭尊给她介绍王子安：“这是我的爱人，王子安。”
　　“姨妈好。”王子安先喊上了：“我是王子安。”
　　“好，好孩子。”徐姨妈看了看王子安，将包里的一个小东西拿了出来：“给，这是姨妈给的见面礼。”
　　“谢谢姨妈。”徐铭尊厚皮实脸的拿了过来，塞给了王子安。
　　徐姨妈笑了：“尊尊这孩子，命苦，爹妈都走得早，他大哥也是有一大堆事情的人，他嫂子跟你平辈，不可能给你见面礼，我虽然跟他关系远了点，但是我们徐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交给你，我放心。”
　　“您才见了我一面，就……就放心了啊？”王子安有点不放心了。
　　“我看人错不了。”徐姨妈道：“我在国外退休之后啊，就研究了一下鉴定方面的事情，鉴定一下字画之类的，别的我没研究过，但是看人跟看物一个道理。这是我孙子，约翰。”
　　约翰就是那个推着她进来的壮小伙子。
　　“你好，二哥，二哥夫。”这约翰虽然是混血，但是他只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了，而且汉语说的，那叫一个荒腔走板啊！
　　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不会论辈分！
　　他管魏明尊叫大哥，管田美兮叫大嫂，这是对的。
　　但是他管徐铭尊叫二哥，管王子安叫二哥夫，这就让王子安喷了。
　　“干啥，干啥？你得叫我二哥，或者安子哥。”二哥夫是个啥意思？
　　约翰看他不高兴了，瞪着个大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二哥？安子哥……不是一样的吗？”
　　王子安都噎住了。
　　徐铭尊乐呵呵的安排他们坐下，让王子安给表姨母敬了一杯茶，这老太太是个老派作风的华侨，所以一切都很正经。
　　倒是赵燕子，以爽朗的性格，赢得了老太太的喜欢。
　　而田美兮，则是以三个孩子做基础，赢得了老太太的喜欢，这能生会养啊。
　　几个孩子很得老太太的喜欢，一个个都得了礼物。
　　几个孩子的礼物差不多，都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金锁。
　　徐姨妈的到来，家里更热闹了，不过，初三过后，初四初五开始，魏明尊跟徐铭尊哥俩儿就开始到处忙了。
　　徐姨妈回来，也联系了几个尚在人世的老太太。
　　也不知道徐铭尊是怎么想的，他自己忙的不可开交，就支使王子安，陪着徐姨妈去会见老朋友。
　　还给他们派了两个司机，四个保镖，两辆车子。
　　王子安觉得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徐姨妈亲切的拍了拍他的手：“不要怕，都是一些老太太，你跟着我，去吃吃饭，喝喝茶。”
　　“好。”王子安总不能说，自己害怕呀。
　　徐姨妈去的地方叫香兰会馆，装饰的古色古香。
　　“香兰会馆在最早是只接待女客，拒绝男客的地方，后来有一些老夫人们实在是行动不便，就带着自家的儿孙来，这才有了可以带晚辈过来的规矩，后来那什么的时候，还关门了，现在能重开，挺好。”老太太坐着轮椅，王子安也是后来才知道，不是老太太腿脚有问题，而是老太太行动不便，走路慢吞吞的还费力气，就干脆外出坐轮椅，在家的时候，倒是可以走路行动。
　　他们进了香兰会馆，去了二进院里头的一个包厢，这“香兰会馆”像个大三进的四合院，后头还带着两层楼的秀楼，很是故意杨然。
　　王子安推着人，进了屋子里头，早已经有五个老太太在座了。
　　她们几个老太太见了面，先是洒泪了一回，然后就开始聊天，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晚辈。
　　王子安发现有两个人是见过的，那就是胡林跟胡森。
　　他们俩是陪着自己的奶奶来的。
　　有他们俩在，王子安不寂寞了，再有一个汉语说不好的约翰，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还挺热络。
　　徐姨妈来京中的这十几天，都是王子安在陪着，或者是王子平全家在陪着，徐姨妈也想在京中逛一逛，约翰从来没有来过京都，也想玩一玩。
　　于是这一伙人就白天出去玩，会朋友或者去故宫看热闹，甚至还爬了长城，吃了烤鸭，东来顺里头涮过羊肉。
　　等到送徐姨妈跟约翰上了飞机，一看时间，都正月十二了。
　　王子安乐呵呵的跟徐铭尊回了家，他们在京中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收拾了一下，赶在正月十五之前，他们回到了王家围子。
　　因为答应了父母，要在正月十五之前回来，正月十五的时候，他们给父母送灯。
　　其实就是在坟前点亮两盏灯。
　　在东北农村叫“送灯”，只在正月十五上元节这一天送灯。
　　正月十五回来送灯，然后吃了一顿饺子，结果第二天，国子嫂就找上门来了。
　　“你们过年去了京城，热闹了，你家亲戚可不高兴了。”
　　“我家亲戚，谁啊？”王子安莫名其妙。
　　“是你嫂子的娘家人。”国子嫂看了一眼赵燕子：“你娘家老妈来了，是来跟你说，你弟弟订婚了，年后出了正月就结婚，早在定亲的时候就定了日子，对了，你知道女方是谁么？”
　　“谁呀？能看得上我弟？”赵燕子都好奇得很。
　　她弟弟她还不知道？十里八村儿都是有名气的人。
　　“就是快乐食府的高欢。”国子嫂一脸的嫌弃：“俩人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儿。”
　　因为高欢欢曾经肖想过王子安，加上她的“丰功伟绩”，一般传统妇女都看不上她。
　　“啥？”赵燕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是她？”
　　“可不是么！”
　　“当我弟媳妇，她可真不挑拣。”赵燕子咬牙切齿。
　　王子安也挺尴尬的，毕竟赵燕子那样，看来是气坏了。
　　徐铭尊板着脸，冷气嗖嗖的外放。
　　“他们腊月二十会亲家，二十一订的婚，本来你娘家老妈找上门，听那话茬的意思，是要你这个当姐姐的回一趟娘家，给你弟弟仗腰杆子，毕竟你家现在有钱了，还希望二安子也去，二安子更有钱！”
　　“有钱也不是赵家有钱。”赵燕子瘪嘴。
　　她过年都没回家啊，难道她爸妈还没想明白？
　　“你们老赵家也挺有钱的，给高欢的彩礼，是三金加十万块，但是不包括房子在内，高欢说了，结了婚之后，赵亮子跟她一起在快乐食府上班，每个月三千块，是副经理了。”国子嫂也挺为赵燕子不值得的，当年赵燕子嫁过来，一点嫁妆都没有，老王家送去的彩礼，都让老赵两口子扣下了。
　　而赵亮子那么一个东西，竟然给他出了三金，十万块钱！
　　所谓的“三金”，就是金项链，金耳坠子和金镯子。
　　金戒指就需要儿子自己带媳妇儿去挑了。
　　光是三金，就得四五万块，金项链起码五千，金耳坠子也得两三千块，金镯子一对儿，也得两万多。
　　算一算，这儿媳妇可不便宜啊！
　　“家里可真有钱！”赵燕子果然，更咬牙切齿了。



224婚事儿啊！
　　224婚事儿啊！
　　老赵家是有钱，早就准备好给赵亮子娶媳妇儿的钱了。
　　而且高欢也够下血本的，给了赵亮子一个副经理的职位。
　　赵亮子跟他爸妈说了，这钱几年就能赚回来，也是，一个月三千块，一年就是三万六，三年就十万多，彩礼钱就回来了。
　　至于“三金”，那是因为以后这东西要传给孩子的，赵亮子的闺女或者儿子，算一算，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啦。
　　刘桂花那算盘打的啊！
　　“不过，你弟二月初四结婚，你不还得去么？”国子嫂道：“你娘家老妈都来了三回，头一回来说订婚的事情，我说你家没人她还不信！第二回你弟弟跟高欢都来了，我说你没在家他们还不信，到了你家一看，幸好你把大门锁上了，而且家家户户都说你去京城过年了，是时下流行的旅游过年，你娘家老妈还说你钱多烧得慌！最后一次就是过了年那之后，都初八了，还来了一趟，发现你还没在家，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样的妈，也难为赵燕子了。
　　“等她来了再说!”赵燕子可不想回娘家，她爸妈恐怕还想着在她这里搞到钱，好贴补她弟弟。
　　休想！
　　结果正月十八，赵亮子竟然跟高欢又来了！
　　高欢有二三年没来王家围子了，发现王家围子这里真是大变样了，一栋栋乡间小别墅，自己家养的鸡鸭鹅狗猪，还有一家简直是盖了一个小型养殖场，养的羊不说，还有二十头牛。
　　一头牛就算是一万块，二十头也二十万呢！
　　这太富裕了！
　　还有王子平家的小别墅，一进大门就是两个大菜园子，周围种满了杏树和李子树，就算冬日萧索一些，但是不能想象，在春日里，这里将多么的好看！
　　进了门就是一个很豪华的客厅，五十多寸的壁挂电视，优雅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璀璨夺目的水晶灯。
　　周围的摆设，也都是很漂亮的那种，这些有大半部分都是田美兮送给找燕子的，当然好看了。
　　进了客厅，就没让他们去旁的地方了，在客厅里落座，客厅里是一圈儿的七个座位的真皮沙发，半围着一个很大的茶几，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毛嗑儿花生和糖块。
　　都正月十八了，按理来说，年味儿已经淡薄了很多，但是在王子平家里头，还是有过年的气氛，光是水果就很少见。
　　一般的苹果鸭梨也就算了，但是在这里，果盘里摆着的是西瓜、水蜜桃和美国车厘子。
　　这玩意儿一百多块钱一斤啊。
　　赵亮子还能端的住架子，跟他姐夫说了说自己的婚事，并且很正式的告诉姐姐和姐夫，他二月初四结婚。
　　“行，我知道了。”王子平表现得淡淡的，赵燕子却恶狠狠地瞪了她弟弟一眼。
　　因为高欢不由自主的就朝王子平抛媚眼儿！
　　她要是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她还干什么经理啊？自己家的买卖说实话，也挺累人的，王子平好有钱啊！
　　快五十的人了，看起来三十多，还挺健壮的，比起赵亮子，王子平当然更好了。
　　没勾搭上王子安，勾搭上王子平也行啊。
　　可惜，王子平儿子都上小学了，对高欢的确是没啥好感。
　　这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
　　赵亮子还没看到高欢给王子平抛媚眼儿，要是看到了，肯定一巴掌唿过去。
　　俩人在这里坐了半天，赵燕子都没开口留饭，只好饿着肚子告辞，回家去吃饭了。
　　高欢也够有意思的，她给王子平抛媚眼儿，却没让未婚夫赵亮子发现。
　　这俩人刚走，赵燕子就坐在沙发上，气的呜呜哭：“这是个什么东西？就娶了她？老赵家一辈子算是完了，完了啊！”
　　“好了，赵亮子喜欢，就够了，趁着年轻，生个孩子，也够了。”王子平能说啥？老丈杆子家的事情，他这些年也看透了。
　　能说的就这几句，安慰安慰媳妇儿。
　　王子安在山上，将山神庙里里外外的收拾了半天，才收拾的干干净净，又给徐铭尊跟自己熬了汤，喝了汤之后，又去犬舍那边看了看，等到遛了一圈儿回来，好几天过去了，下了山去了大哥家，才知道嫂子娘家的事情。
　　“既然告诉了结婚的日子，那我们就去一趟，参加一个婚礼而已。”王子安问了一句：“在哪儿办的酒席啊？”
　　“快乐食府。”王子平回答了他弟弟的疑问。
　　“在新娘子的娘家？这是啥规矩？”王子安傻眼了：“倒插门当女婿的人，才会在结婚的时候，在新娘子的娘家办喜酒。”
　　“据说是赵家觉得在镇子上的酒店办比较有面子，但是这事儿便宜了外人也不合适，就没选美好时光大酒店，选了快乐食府。”这死要钱的性格，的确是刘桂花本人。
　　“他们家办喜酒，大家吃的饱饱的再去，上次他们家那菜做的啊，素菜还可以，肉菜简直没法儿吃。”王子安还记得那道特殊口味的红烧肉。
　　一提起来还犯恶心呢。
　　“我是怕你嫂子她娘家老妈再来家里头闹。”王子平担心的不是随礼钱，而是担心媳妇儿气炸了肺。
　　“不用怕，告诉门岗那边，不要放人进来就行了。”王子安道：“只要那边不放人进来，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嫂子听不见的。”
　　王家围子富裕了之后，建起了别墅，也搞起了围墙，“围子大门口”那里也设定了岗亭，有八个围子里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当门卫，两个人一班岗，免得寂寞，一对老人家值班一天，晚上就关了大门回去睡觉了。
　　谁家有啥急事，找妇女副主任去临时开大门。
　　“也行！”王子平好歹是个副村长，赶紧给门口的大叔大妈们去电话了。
　　还挺及时的，因为赵亮子未婚夫妻俩刚走没两天，刘桂花果然来了王家围子。
　　但是大门口的人没让进！
　　“没有围子人的电话，谁也不行能进！”赶上今天守大门的是王子石他二叔，这位王老爷子也就比二大爷小那么几岁，不过也六十多了，还有点耳聋，但是跟王子石他爹一样，脾气倔强，还一根筋。
　　“我是刘桂花，赵燕子的亲妈，你们副村长的老丈母娘，不让我进去？王二愣子你脑袋瓜子进水了？”刘桂花认识王二愣子。
　　因为当年王二愣子很有名，跟人相亲十八次，气走了相亲的姑娘十五次，剩下的三次，一次是那姑娘根本没去，一次是去了，然后那姑娘据说比他还木讷！
　　最后一次相亲，倒是成功了，就是王二愣子现在的老伴儿。
　　那老伴儿有点踮脚，是个有些缺点的姑娘。
　　当时坐着没看出来，点了头说不错的时候，才发现这姑娘有些踮脚。
　　不过后来还是娶回了家里头，有些垫脚的老伴儿跟他过了一辈子，给他生了个儿子也老实巴交的，但是现在全家都很享福。
　　老头儿老太太在大门口这里，说是门卫，其实这里弄得跟个宾馆单间似的，还有就是他们上岗的时候，可以带着老伴儿一起来，还能唠唠嗑儿，工资也不错，福利更好。
　　如今一家五口人，四口都在上班赚钱，还守家在地，农忙时节照样去地里头忙活。
　　当然对王子平拜托的事情，十分尽心了。
　　“我是愣，但是啊，我不傻！”王二愣子话说的很直白，当然，也够愣的：“你们老赵家多少年不来我们王家围子了？突然来看燕子，还不是因为燕子家里头起来了。”
　　“我……？”刘桂花想争辩，但是王二愣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现在想起燕子了？早干啥去了？你早些年，连燕子坐月子，都只一篮子鸡蛋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现在还来干啥？你不是说，以后跟王子平家一分钱相关的事情都没有么？现在这是来干啥？你儿子不是有对象了吗？彩礼也过了，他们家也知道了你儿子结婚的日子，你还来干啥？燕子好几年不回娘家了，你还不知道啥意思？”
　　还有二愣子的媳妇儿，对着她一顿喷。
　　喷的刘桂花是落荒而逃啊！
　　其他人知道了，也全当个笑话听了。
　　倒是刘桂花，回到十里村儿去，逢人就抱怨，说赵燕子不孝顺，弟弟结婚一分钱都不帮衬。
　　倪伟是十里村儿的村长，他知道十里村儿错失了投资的事情，跟老赵家有点关系，跟自己的媳妇儿抱怨过几次。
　　他媳妇儿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在遇到刘桂花抱怨的时候，直接就怼了回去：“燕子结婚的时候，你们老两口扣下了她的彩礼钱，不是说是给你们俩养老的么？老王家给买的金镯子，也戴在了你手上，刘桂花你这么说话，磕不磕碜？你家赵亮子结婚你给了十万彩礼，你闺女结婚一分钱没有，你还有脸说她不孝顺？那啥才叫孝顺？任由你们在她身上喝血吃肉？”
　　“也就刘桂花你不知足，冷淡了十年的亲闺女，现在知道上门去套近乎了？脸皮真厚！”
　　“也就老赵家那瘪犊子玩意儿要她，换了我，早大巴掌扇过去了。”
　　跟刘桂花不对付的不止一个，很多人私下里都听说了，之所以招商引资失败，就因为老赵家。
　　现在有机会，女人们是能踩一脚是一脚。
　　刘桂花这个气啊，就别提了，本以为自己儿子找了个厉害的儿媳妇，就能让自己抖起来了，结果没等嚣张，就让人给怼了回去。
　　村里头，他们家的名声更不好了。
　　最后让刘桂花安静下来的是老赵头儿。
　　“你闹啥闹？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想到时候，连喜宴桌子都坐不满吗？”老赵头儿可是很清楚，名声不好了，全村人都得罪了，到时候，就算是人家要还他们家的“礼账”，也就去一个人，而不是全家都去。
　　到时候喜宴上就坐了那么几桌，可丢死人了。
　　又让亲家怎么看他们家？
　　儿子能找到一个媳妇儿不容易。
　　何况媳妇儿家底厚啊，媳妇儿家就这么一个孩子，以后那家产还不都是儿子的？
　　他们老赵家烧高香了，才有这么一个喜事儿。
　　“那、那就让燕子在家装死啊？一分钱都不出？”说白了，她要的是赵燕子的钱：“虽然亲家给打了折扣，可一顿喜宴下来，也要五万块。”
　　她有点舍不得。
　　可是偷偷去美好时光大酒店大酒店问过了，那边开价七万块，一共六十六桌，包括酒水在内，喜糖，以及一个婚礼的司仪，还有乐队演唱。
　　比亲家的多了两万块钱！


225吃出来的病
　　225吃出来的病
　　尽管赵燕子不乐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得不去给自己弟弟撑场面。
　　不过，赵燕子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她给王子平和自己都打扮的很普通，身上更是没戴一件首饰。
　　孩子二月十五就开学了，在家正在写寒假作业，他二叔辅导他。
　　这一天，王子平没有开车去，而是让王子玺，顺便捎他们夫妻俩去了快乐食府。
　　王子安没去，徐铭尊更不会去了。
　　俩人在家干了点家务活儿，家里头少了养的鸡鸭鹅猪这样的小家禽家畜，就没多少事儿了，王子安辅导孩子写作业，徐铭尊还牵马出去遛了两圈儿，王子安趁机把马厩给打扫了一下，连水槽子都刷了一遍。
　　收拾的干干净净，晚上连孤狼山神爷的饭都做好送了上去，哥嫂才回来。
　　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这是咋的了？”王子安看他大哥一脸的菜色。
　　王子平张了张嘴，然后突然跑去外面的洗手间，一顿吐啊！
　　王子安顿时惊呆了：“喝多了？”
　　可他刚才没有闻到大哥身上有多浓重的酒味儿啊？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靠前，因为王子平喝多了很容易撒酒疯的，打人都是轻的咧。
　　还是徐铭尊戴上口罩过去了，不一会儿把王子平从卫生间里扶了出来：“送大哥去卫生所。”
　　“啊？”
　　那边，赵燕子也吐了。
　　她是回到自己屋里吐得，那里也有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稀里哗啦。
　　男人有可能喝酒，但是女人可不一定会喝的吐。
　　“一起送去卫生所！”徐铭尊当机立断。
　　夫妻俩被送去了卫生所，医生检查过了就确定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轻微的食物中毒，说白了，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大夫道：“吐完了之后，喝一些干净的温开水，补充一些糖盐水，对了，以后饮食要注意啊，这干净卫生是必须的，好吃不好吃在其次。”
　　“我们家的饭菜我吃了快四十年，也没食物中毒过。”王子安更被说的莫名其妙：“就连蘑菇都没吃中毒过。”
　　“可是他们这样的症状，就是吃了脏东西，才会如此，要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都得……。”
　　刚说到这里，又有几个人来了。
　　这几个人都是王家围子去快乐食府参加婚礼的人！
　　赶巧了，这几个人也是跟王子平前后脚回了家的，结果回到家里头，吐得不得了。
　　一开始，家里头以为是喝多了酒，呕吐了。
　　可是这人凸出来的东西酒味儿也不那么冲鼻，而且人是清醒的，就觉得胃难受，不是喝多了的那种难受。
　　这不，王家围子这里有卫生所么，就给送来了。
　　到了卫生搜，好么，好几个人，都喝水漱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挂吊瓶。
　　吊瓶里是糖盐水，还有消炎药。
　　另外，为了止吐，还打了一针爱茂尔，这个是止吐的针。
　　不敢给他们吃油腻、生冷、刺激的东西，只给一人分了一碗放了绵白糖的小米粥，一个咸鸭蛋。
　　吃完就没了，一个大男人就吃这点东西，肯定不抗饿，但是也不敢给他们吃得太多，就这，还有两个人刚喝粥的时候，吐了呢。
　　没办法啊，怕他们有啥反复的，这几个人成了卫生所里头第一批，入住上头病房的人。
　　在这里住了三天，才好利索，回家之后却听说，那天去快乐食府吃喜宴的人，都上吐下泻，没有一个避免的，其中有几个小孩子，严重到都去市里头的医院急救了。
　　“听说了吗？康家围子那康老五家的孙子，在医院都住了一星期了，病得不轻，上吐下泻的，可惨了！”
　　“都是那快乐食府惹的祸，老赵家也够丢人的了，在媳妇儿娘家办的酒席不说，这饭菜还把人吃进了医院。”
　　“可不是么，我听说，市里头的卫生局，都派人来了。”
　　“能不派人来吗？一共就去了一百多号人，都趴下了，这是集体中毒事件，可是大事儿！”
　　这几天，王家围子的人就关注这个事儿了，就连赵燕子都知道了，吃饭的时候，直抹眼泪儿：“家里又不是没钱，把喜宴在快乐食府办，说能给个打折价，那也行，我也认了，可是老高家是咋办事的啊？他们家那闺女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把喜宴办成这样，这是丢谁的脸面呢？老赵家丢人，老高家就不丢人了？”
　　“那到底是谁的主意啊？用的食材不新鲜？”王子安无法理解，快乐食府的老高家是咋想的，就像是赵燕子想的那样，高欢也是个精明的女人，名声不好，能嫁人就不错了，以前那些事儿，王子安都说不出口，怕脏了嘴巴。
　　好不容易，时间消磨了一下，影响力小了点儿，老实的低调的嫁了人得了。
　　这可倒好，一顿喜宴，吃倒了一片宾客，按照老人家的话来说，这也太不吉利了。
　　“快乐食府一直如此，他们家的猪肉，很多时候都是收的乡下的病猪，或者是淘汰下来的老母猪，基本上都是要销毁的东西，但是这次他们家的确是在猪肉摊子上买的肉，不过，这些肉已经放了二三天了，是便宜处理的猪肉，第一是不新鲜了，第二是剩下的肉类，说白了，不太好。”王子平喝着粥，继续道：“就连青菜，都是放了四五天的那种，蔫了吧唧的，也不新鲜了，这样的做法，无非是降低成本，听说连鱼，都不是活鱼，喜宴上的那条糖醋鲤鱼，为啥用糖醋的啊？因为糖醋冲鼻，可以掩盖鱼不新鲜的味道。”
　　“人家喜宴上的酥黄菜，他们家上的是酥黄菜，我以为是因为人家财大气粗呢！”赵燕子气唿唿的道：“”
　　酥黄菜是一道特色菜肴，由鸡蛋、淀粉为主要食材，配以油、盐、糖等辅料制作而成。
　　这个菜是女士菜，成品松软酥香，味道甜美，老少皆宜。
　　做法很简单，却也很考究，将两个鸡蛋打散，留一个蛋的蛋清放在另一个小碗中，鸡蛋搅匀后在平底锅中刷油，热后分两次摊成薄垢鸡蛋饼，然后再次热油，等油开后把备好的鸡蛋放如油中炸熟，之后捞出，记得要过二次油，把鸡蛋炸脆。
　　最后就是拔丝，先在锅里放点油，然后向油里加点糖，不停的搅拌，等到糖熬成焦黄色的糖浆，把刚才炸好的鸡蛋片倒到锅里，然后不停的翻炒，鸡蛋片上都沾上糖以后就可以盛出来。
　　所以酥黄菜也叫“拔丝煎鸡蛋薄饼”，简称“拔丝鸡蛋”！
　　而酥黄肉则是将纯的猪肥肉，不带一点瘦肉的肥膘子，切成薄片儿，裹上鸡蛋清和的淀粉里头，上薄薄的一层，过油炸一下，再挂浆拔丝。
　　这样的酥黄肉，就不属于素菜了，是肉菜，最主要的是，那肥肉经过了高温油炸，变得酥脆可口，内芯儿则是一泡油水，外面却是甜口的挂浆拔丝。
　　本来是一道挺好的菜，偏偏他们家用的肉不好！
　　人家都是用的无瘦肉的肥膘，他们家用的却是猪脖颈上的那一圈肥肉，那一圈肥肉其实不适合食用，一般都是扔掉，或者拿去喂养一些食肉动物，但是人肯定是不适合吃的，可老高家为了追求低成本，是啥肉都敢用啊。
　　红烧肉里头，还有人看到了母猪的奶头子，你说恶心不恶心？
　　“算了，嫂子，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市里头都有卫生局的人下来彻查此事，估计，老高家也没啥好果子吃。”
　　事情的确如王子安的话来了。
　　这么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事件，不只是老赵家没脸面，老高家也同样吃了瓜落儿。
　　因为上百个人都中毒了，市里头的卫生局对此很重视，成立了专门的小组下来调查，而区里头的卫生局，第一时间将快乐食府给封了！
　　不止封了，还扣住了后厨的各色食材和工作人员。
　　因为赵亮子也算是快乐食府的副经理了，还是负责采购的副经理，所以他也被临时拘了起来，包括高欢在内。
　　所有去了喜宴的人，心里头无一不骂这两家人的！
　　尤其是带了孩子去的人家，大人遭点罪无所谓，但是孩子也被这么折腾，就心疼了。
　　几个病重的人，都要两家人给出赔偿。
　　这个时候，刘桂花就闹开了，说她老赵家花钱置办的喜宴，而做饭的是老高家，要找也应该是去找老高家。
　　老高家本身也被麻烦缠身。
　　他们家的后厨，卫生十分差不说，食材都是一些蔫了吧唧的青菜，肉都有些异味了，牛肉没有检疫章，而且检查了一下，这牛是得了病死掉的，是病牛。
　　去的时候他们还钓鱼执法，点了几个菜，其中有一道干煸豆角，结果检验后发现，豆角没做熟！
　　这要是吃了，非得中毒不可。
　　其实是因为后厨的人知道快乐食府惹上了麻烦，心不在焉的情况下，根本无心做菜。
　　那一桌菜做的，别说色香味俱全了，就是能炖熟的都没几个。
　　从扒葱剥蒜的一直到刷碗刷筷子的都无心做事。
　　这下子可倒好，全都被抓了不说，后厨的黑暗面也被人查了个正着。
　　老高家跟老赵家，更是傻眼了。
　　他们两家刚结婚的一对儿女，这都陷进去了，可咋办啊？
　　七八天了也没见出来，那边卫生局的报告倒是出来了，责任在快乐食府，这个饭店没有按照严格的卫生标准执行，又用了废弃的病猪肉，病牛肉做菜，以至于上百位宾客食物中毒。
　　这种“大范围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事件”，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上面很重视，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上头的处理结果也下来了，高欢作为快乐食府的法人代表，要负有主要责任，所以除了要负责所有人的医疗费用之外，还要罚款四万块，拘留半个月！
　　赵亮子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好歹也担任了采购的责任，所以同样拘留半个月。
　　且俩人都留下了案底。
　　刘桂花自打缴纳了罚款之后，就隔三差五的来一趟王家围子，最后赵燕子也是赌一口气，去了门口岗亭那里见她。
　　“怎么？有钱了就连你亲妈你都不见了是吧？”一见到赵燕子，刘桂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顿喷。
　　“我忙着照顾我男人，他上吐下泻的连炕都起不来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就找你要汤药费了！他用的药，可都是好药，没有万八千的下不来。”赵燕子就是要用钱，砸死刘桂花的嘴。
　　这老太太再不好，也是她亲妈，她可以不慈，但是她赵燕子不可以不孝。
　　但是这孝心，多年都磨没了，想要尽孝也得有地方让她尽，而刘桂花现在来其实就是奔着钱来的，她先用话堵住嘴巴，再看她怎么说。
　　果然，刘桂花一噎，她忘了，赵燕子跟王子平也去了，而且以王子平现在的身价，人家治个病，还真是能花个万八千的……他们家现在连三万块钱都没有，只有两万一千多的存款，是她跟老头子的棺材本。
　　“除了我男人，还有王家围子好几个人，我这是求爷爷告奶奶，给人报销了全部的医药费，才没让他们商你家去闹，王家围子的人富裕了，人也交齐了，这看病的时候，都挑好药用，一个人起码三五千，你觉得，我还有时间来见你吗？见你干啥呢？要钱？”
　　“我可没钱！”刘桂花立刻就变了脸色：“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去照顾你爸，你弟进去了，拘留半个月，还交了罚款……。”
　　刘桂花想诉诉苦。
　　结果赵燕子没给她那个机会：“我无缘无故的还花了三五万块的医药费呢！还不知道找谁去报销。”
　　刘桂花就灰熘熘的跑了。
　　结果回去又被老赵头儿一顿骂，老赵头儿不让她去找赵燕子，刘桂花就偷偷的去，结果自取其辱。
　　而且当天老赵头儿也吃了饭菜，结果老赵头儿也是吐得稀里哗啦，心里对亲家的怨怼可大了，对儿媳妇那点喜欢，也彻底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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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王家围子的日常
　　226王家围子的日常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整个围子区都整顿了一遍，别说酒店饭馆了，就是洗澡堂子都整天消毒，美发室都喷了酒精，拖地都用消毒液。
　　搞得一个个跟医院似的，整天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但是不久之后，小勐子开学了，赵燕子还是去陪读，照顾儿子读书，周末回家干活儿。
　　家里区里两头跑。
　　而王子平则是张罗着要开始准备种地了，收拾家里的各色农具，今年按照习惯他们会种植苞米，因为去年种的是板蓝根。
　　“幺节地那里的柴胡还在，今年秋天收柴胡，要是能卖上价格，以后我们就一年种板蓝根，一年种苞米，二年种柴胡，再种苞米……那我们每年都能赚不少钱，大家的日子就更好了。”王子平算计的很周到：“不过啊，种个几年，就得种一茬儿大蒜，这玩意儿杀虫效果很好，种完大蒜还得种黄豆，肥地。”
　　一辈子种地的农民，知道没有化肥农药的情况下，该怎么养地，让家里的田地，一直肥沃却不招虫子。
　　“都听大哥的！”王子安倒是没意见，在种地这一块儿，都听王子平的话，就连徐铭尊，也是听的。
　　于是这一年，他们种的就是苞米。
　　除了苞米之外，还有一些杂粮也需要种植。
　　农民就是这样，一年到头，都在土里头刨食儿，土地里的产出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忙忙碌碌的到了清明节，东北这边的清明，还是寒风瑟瑟，积雪未化，枯草遍地的时候，所以在清明节给老人们上坟祭奠的时候，都是要清理一下坟上的枯草，周围的杂物，免得一会儿烧纸祭奠的时候，引起野火，酿成大祸。
　　徐铭尊也回去了一趟，给自己的父母扫墓，不过他这人非得赶时间，一大早上的在京城跟魏明尊去扫墓，然后回来洗澡换衣服，上飞机回到东北这边，上午十点的时候，跟王子安一起，给“老丈杆子”和“老丈母娘”上坟扫墓。
　　王子安笑他：“何必这么紧着干呢？”
　　“我不能厚此薄彼。”徐铭尊还挺有道理的样子：“而且我也不在家多待，基本上没人知道我回去过。”
　　王子安抿嘴乐，觉得徐铭尊还挺讲究这些老礼儿的。
　　不过等到扫墓过后，祭奠好了，他看了看这东山坡的王家坟地，这里的上百座坟地，有的早就没人祭奠了，不过有人给扫墓，换压的坟头纸，以及清理了坟冢上的杂草，周围的枯枝烂叶子。
　　但是有的坟头已经很低矮了。
　　“看啥呢？”王子平看王子安看着周围的眼神，这周围都是坟包，有啥可看的？
　　“我在想，这里很多坟茔多年都不填土了，而且这周围，也很荒芜，不如改成墓地吧？家族式墓地。”王子安道：“首先就是找个推土机过来，将所有的坟茔都填上土，不然有些坟包都要平了。”
　　“你看着办吧，记得跟大家伙儿说一下。”王子平觉得事情应该不错，大家会同意的，反正又不需要村里头花钱。
　　如今围子里的工程也都差不多了，还成立了一个小物业公司，里头干啥的都有，不过像是种花啊，浇水这种事情，都是承包给了围子里的大娘们，一个月就给开两千块钱的工资，但是她们也就种种花，浇浇水，冬天没事儿做的，大概会帮忙扫一扫雪，活少，还轻松。
　　不过很多时候，人多力量大，王家围子很团结，即便是冬天的时候，扫雪也有不少人会帮忙。
　　“昂！”王子安想了想：“我记得区里头有个寿衣店，就在区医院前门的侧面，他们家有个小挖掘机，是专门用来挖坑埋下葬的，也能开到这里来挖土添坟。”
　　王家围子这里的坟地占地面积挺大的，坟茔与坟茔之间的缝隙也足够让小挖掘机过来。
　　“他们家好像还能刻碑。”徐铭尊在一边提醒了一句。
　　如今这个王家围子的祖坟里头，最气派的就是王子平与王子安他们爹妈的坟茔，虽然是三个坟头，但是坟包都很大不说，就连墓碑都是大理石面儿的，上头还有各人的影印照片。
　　而其他人的坟包不仅小，墓碑也是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有水泥板儿的，也有木头刷了油漆写了名字的，还有的根本没有墓碑这玩意儿。
　　倒也不是无名氏，家里人记得那是自己家祖宗的坟就好了。
　　不过王子安觉得还是立碑比较好，免得记混了。
　　清明节过后，他就请国子哥召集了大家伙儿开个会，说了此事，大家伙儿都同意，并且不用王子安花钱，只要找来挖掘机，他们付费。
　　刻碑的话，大家觉得统一刻碑比较好，都很喜欢王子安他爹妈的墓碑款式，所以都要了那一款。
　　贵是贵了点，但是好看啊。
　　还能影印照片上去，多好！
　　等到了五一劳动节之前，王家围子又开始了种地，大地里的苞米种的最快，但是其他的就慢了，杂粮种完了，又要去看看幺节地的柴胡咋样了。
　　王子安山上的伊朗藏红花也开始冒出花骨朵，花田那里基本上不用王子安管理了，都被马梵斯教授给承包了，要不是山里头“信号”不好，他都要给山里的花田安装全天候的摄像头了。
　　徐铭尊怎么可能让他安装？
　　他提前弄了信号干扰器，不过没用上，孤狼山神爷就让老头儿的打算失败了。
　　要真是放了全天候的科研镜头，人参娃娃还咋养土？
　　肯定第一个暴露！
　　就算如此，老头儿也差点带人在山上露营，王子安极力反对，才没有成功，理由也很简单，东北的初春，可是很冷的，四月上半个月还下雪呢，下半个月就晴朗了起来，下雨了！
　　雨停了之后，气温就上升了，四月二十开始就下种子到地里头。
　　五一的时候，还下了两场大雨。
　　甚至还有电闪雷鸣，声势还挺大。
　　风也很大，王子安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哗哗的雨声，有点感慨：“下了这场大雨，地里头就不缺水了。”
　　“是啊，山上也不缺水了。”山里的山涧小溪，溪水都涨了起来。
　　幸好他们的排水系统做得好，涨了点也无碍。
　　“今天晚上吃点面条吧？清清爽爽的，热面条，再来一点蘑菇肉酱卤子。”徐铭尊提议：“再煮个人参燕窝汤。”
　　“那你去煮吧，我可不会。”人参燕窝汤，一听就很高级的东西，王子安真不会做。
　　那东西看着就很娇贵。
　　“你只要负责打个卤子就行！”徐铭尊对自己的厨艺也没啥信心，但是能弄熟面条，能熬好人参燕窝汤。
　　俩人合作，很快就做好了晚饭。
　　端着二大碗面条，拌着卤子，放上葱花香菜碎和黄瓜丝，吃的还挺香，饭后收拾干净了，又一人一碗汤的端着，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春雨绵绵。
　　这个时候天都要黑了，华灯初上的时候，但是因为阴天，天色还是暗淡的很，这会儿雨小了很多，但是风还是很大，吹得春雨软绵如丝一般。
　　俩人坐在炕上喝汤，顺便唠唠嗑儿。
　　“修建公墓的事情咋说了？”
　　“已经约好了，但是要上秋，才能来，因为这都开春了不说，下雨的时候，泥泞的很，车子开进来怕捂着出不去。”
　　“那就上秋，赶上还没上冻的时候。”
　　“嗯，对了，你那边有啥麻烦事儿没有？这几天看你一直在打电话。”
　　“是罗恩，他看上了一笔买卖，想做一下，我同意了，让他去操作，利润虽然小，但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啊！”
　　“那倒是。”
　　“小勐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嫂子也是高中毕业，辅导一下小学的孩子还成，不过现在的孩子学的太多了，不少东西嫂子也有心无力，还是要靠辅导老师课外辅导，很多孩子也同样需要辅导功课，唉，现在的孩子，学的东西太多了，都有点学不过来了。”
　　“那倒是，上次我拎了一下小勐子的书包，好沉啊！”
　　几天之后，就是六一儿童节，孩子放假一天，正好是周五，周六周日，一起放了三天假。
　　而且很快就端午节了，北方如今也流行吃粽子了，只不过没有南方花样那么多。
　　北方人爱吃的都是蜜枣、红枣的粽子，对啥咸蛋黄啊、鲜肉粽子倒是不感兴趣。
　　刚六一啊，徐铭尊就打电话定了粽子，除了给自己家员工发放福利外，他还买了不少让人邮寄到王家围子。
　　“每家都分一点，上锅蒸上半个小时就能吃了，我订货的都是蜜枣粽子，五芳斋的粽子呢！”徐铭尊挨个给大家发粽子，一家一箱子，一箱子三十个。
　　全都是真空包装，快递过来的，带回去之后，就放在冰箱里，过几天就吃没了。
　　“二大娘她们给送来了不少的鸡蛋鸭蛋和鹅蛋，吃不了就腌上吧！”东北这边的习俗，过端午节，一般都是吃个蛋，那些年穷啊，后来日子好过了，南北物流畅通了，这才兴起吃粽子的事儿。
　　“好，鸡蛋留着打鸡蛋酱，鸭蛋腌了吧，鹅蛋可以炒了吃，鹅蛋炒大葱，可香了。”
　　过了几天，王春光回来了，他大学毕业了，实习就是在村里头的卫生所，不过家里头有了钱之后，就决定继续读本科。
　　王子玺家请王子安跟徐铭尊吃饭，饭桌上唠嗑儿：“以后就更要好好学习了。”
　　“是，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王春光在外面上了四年大学，倒是开朗了很多。
　　再也没有了农村书呆子的样子。
　　穿的也很清爽，但是并不奢华。
　　王子玺叫他给王子安跟徐铭尊敬了一杯茶，没敢让喝酒，现在围子里的人都知道王子安这胃不好，在外吃了不少苦头，这胃病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所以大家都很理解，吃饭的时候，也不会给他准备酒，而是茶，或者果汁儿。
　　玺子嫂又给烀了好几个肘子，让徐铭尊给带上山去吃。
　　“这二安子回来这几年了？咋干吃不胖呢？还是这小细身板子，就该多吃点肘子补一补，还有小鸡儿！”玺子嫂还是老样子：“小徐也是，咋不见胖呢？”
　　“我们可不能胖，这人到中年，最怕发胖啦！”王子安乐呵呵的道：“看看我玺子哥，不也没发胖吗？”
　　王家围子的人前些年日子过得苦，还真没胖子。
　　而如今，大概是吃的比较健康，虽然各个都很强壮，但是没人变成胖子。
　　“天天干农活的人，哪儿能胖得起来？”王子玺虽然喝了点酒，但是没醉，闻言就乐了，他们一天干那么多活儿，能胖了才怪。
　　“就是，就是！”徐铭尊还挺引以为荣的：“比我上健身房都好使！”
　　“走吧！”王子安拉着他往回去了。
　　端午节的时候，家里果然收到了很多蛋，因为他们家为了陪读孩子，根本没有养啥新的鸡鸭鹅，家禽没有，家猪也没有，所以大家不论是杀猪啊，还是各种蛋，都惦记他们家呢。
　　龙武跟龙海一家子也来凑热闹，他们买了一头猪，在王子平家杀了，趁着端午节，请全围子的人吃了一顿饭。
　　因为没有酸菜，这次就是烀猪肉，也就是所谓的白切肉，蘸着蒜泥吃的五花肉，另外买了一些猪心啊，猪肝儿啥的，倒也凑了一桌好菜，最高兴的就是张老爷子了。
　　“您可不能多吃。”张茂还是会管着太爷爷。
　　“偷偷吃点好吃的都不行。”张老爷子嘟嘟囔囔。
　　王子安顺手给了老爷子一碗切成片的白水猪肝，可以蘸着蒜泥吃的那种。
　　老爷子高兴坏了，偷偷背着曾孙子吃的很开心，不过饭后又熘达了半天去消食儿。
　　看着老爷子在庭院里遛弯，张茂跟李泉道：“太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了。”
　　“老爷子再活二十年没问题。”李泉笑着道：“王家围子的水土就是养人。”
　　“是啊，连我在这里都不爱走了。”张茂是拒绝了父亲让他回去的提议，大学毕业的他，打算陪着太爷爷几年，王家围子这里风景好，一年四季都有意思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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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又是一年秋收忙
　　227又是一年秋收忙
　　“不止是张老爷子，我爷爷也很好。”李泉虽然忙，但是隔三差五的也会来看看自己的爷爷。
　　李老爷子在这里过得如鱼得水。
　　老头儿看到他孙子来了，还特意赶过来告诉他：“大平子那家伙在幺节地那里种了柴胡，你记得今年一定要早点过来，跟那个贸易公司谈好了，那可是二年生的北柴胡。”
　　“好的，爷爷！”李泉特意给他爷爷买了十几个痒痒挠，还说这是他爷爷卧底的报酬。
　　随后就跑去找了王子平，跟他商谈购买柴胡的事情。
　　“这价格啥的我都不管，那个，我就交给小徐来办。”
　　“你还真精明！”
　　王子平很憨厚的笑了。
　　李泉没办法，只好去找徐铭尊这个“老抠儿”去谈判。
　　反正没占到便宜，但是徐铭尊也没有忽悠他，这十亩地的北柴胡，他亲自去看了，的确是上上品的北柴胡。
　　这种品质的柴胡，已经接近野生柴胡的药效了，比一般的人工柴胡要有很大的药效。
　　“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种的，这板蓝根跟柴胡，都比旁人强的多！”李泉看到那些柴胡眼馋的啊，就差住在地头上了。
　　“我们这里照顾得好，我跟你说，我们不用化肥，用的是粪丹，你知道粪丹吧？”徐铭尊抿嘴，正色问李泉。
　　王子安看徐铭尊就是故意恶心李泉呢！
　　“我、我当然知道！”没想到，李泉却点头，还说出了口，没有一点恶心的意思：“最早是明代出现的一种由动物、植物、矿物等制成的有机混合肥料。配制方法有多种，而最先见于耿荫楼《国脉民天》。”
　　据《徐光启手迹》记载，粪丹这种肥料“每一斗，可当大粪十石”，肥效极高。
　　粪丹一般都作种肥用，它不但肥效高，而且还有防虫作用。
　　这是我国炼制浓缩混合肥料的开端。
　　也是为什么，王家围子的药材，都是不招虫子的，而旁的围子，除非是肯吃苦头的人家，勤劳的用粪丹作为积肥，种出来的药材，自然是品质很高。
　　可是很多人家吃不起这个苦头，只好种点绿色苞米，卖给农贸公司了。
　　不过这种粪丹虽然很累，又脏，以至于现代的农民早就不用了，王家围子在用是因为原来穷啊，买不起化肥，一袋化肥好几百块，他们舍不得花那个钱。
　　现在么，是因为他们发现“绿色”很重要，不光是粮食，就连药材都是如此。
　　何况种植药材比种植粮食更需要肥田。
　　粪丹的肥力足，又无污染，他们就是累点儿，脏点儿，回来洗个澡，睡一觉，力气又回来了。
　　李泉也研究过王家围子的成功案例，发现这里的人很爱护环境，才使得这里山清水秀，养人的很。
　　“我们的地啊，每年都用粪丹，虽然累了一些，但是养地，能保住土地一直这么肥沃。”这是徐铭尊早就想好的理由。
　　而且王家围子也的确是如此。
　　谈好了柴胡的价格，徐铭尊还让王子安偷偷地告诉了王子平一声，喜得王子平在赵燕子跟儿子回来度周末的时候，趴在被窝里，跟媳妇儿说了这个大喜事儿。
　　赵燕子也挺高兴。
　　不过夏天的时候，雷雨天多，这两天就有些阴唿唿，结果第三天，也就是周末的时候，下起了雨。
　　虽然雷声小，闪电多，但是雨不大，可是风很大，吹得雨滴都横着飞了。
　　王子安看着窗外渐渐翻起来的山间云雾，飞溅的雨滴，阴沉的天空……他看得有些呆。
　　满眼的绿色，唿啸的风声。
　　“看啥呢？”
　　“这么的风，我的杏子不会被晃悠掉了吧？”王子安心疼的是自己的杏子，眼看着要成熟，可以卖了。
　　唐峰早就准备好了钱，他要承包下这些杏子，以及黑李子的经销权。
　　这都成了他那超市的特色之一。
　　徐铭尊也是投桃报李，给唐峰的超市一个经销权，全国的超市，只有他那里有王家围子的农副产品。
　　王家围子出的药材都卖给了李泉，出的苞米都卖给了那家婴儿辅食工厂。
　　外流的很少，也就王家围子的外嫁女和嫁进来的女人娘家能吃到一点。
　　这也就让唐峰在各个超市之间，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而且唐峰也够鬼道的，王家围子的东西，在上市的前三天，都会通知超市的老会员们，准备好抢货！
　　是的，抢货。
　　王家围子的农产品很受欢迎。
　　他的超市一年四季都有一个专门的地方，贩卖王家围子的各色货物，一年四季都不断货。
　　这是别人家没有的便利。
　　“不会吧？这会儿杏子还小。”徐铭尊看着外面的风，吹着树叶哗哗响。
　　整个青山碧绿色翻滚，十分惊艳。
　　“但愿吧！”王子安还是有点担心。
　　不过趁着这里头没人，人参娃娃从地里头冒了出来：“杏子没事儿的啦，李子也没事儿。”
　　“你怎么来了？”王子安将他从地里头薅出来，抱在怀里头：“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我是长大了一点点，给你俩送须须来了。”人参娃娃手里头一大把人参须须：“这是退换下来的，同样有效果，我听说那个老人家身体不好，你们给他一点汤喝吧。”
　　他说的老人家，就是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九十来岁了，大家现在就盼着老爷子的百岁高龄，他们要办个盛大的寿宴。
　　庆祝老爷子成百岁人瑞。
　　“那你没事儿吧？”王子安摸了摸他的头：“不要伤到自己。”
　　“不会。”人参娃娃蹭了蹭他的手心：“我这是长大了，这是一点灵气残余，我不能吸收了，就干脆催化成了人参须须，给你们熬汤喝，我也省了事儿。”
　　“那就好。”王子安抱着人参娃娃颠了颠：“起码沉了三斤。”
　　“是吗？”徐铭尊看了看人参娃娃：“我知道他大了一点，衣服啥的换大一号的吧。”
　　“嗯，我重了三两。”人参娃娃裂开小嘴儿乐呵呵：“人形状态就三斤而已，你这都能颠出来啊？”
　　“我老是抱着你，好几年了，你重了点我都能颠出来。”王子安亲昵的拱了拱人参娃娃的额头：“看来养土真的有用。”
　　“是呗！养的好，我就长得好，养的不好，我就长得慢，以前在山里头，担惊受怕的不敢养的太多，长的就慢，现在这山是我的地盘，山下也是我的地盘，整个王家围子都是我的地盘！”人参娃娃圈地盘十分积极。
　　“好，以后咱就圈地盘，自己养土，这里风水好，山清水秀都是你的功劳。”王子安夸奖人参娃娃，结果看到孤狼山神爷进来了，趴在那里眼皮子一耷拉，他就立刻拐了个弯儿：“当然，也多亏了孤狼山神爷的坐镇。”
　　孤狼山神爷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还有河神！”
　　“对，还有河神！”王子安心说他这里神神叨叨的又多了一位。
　　以前还只是孤狼山神爷，和人参娃娃，现在又加了黑鱼河神。
　　还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个啥？
　　“对了，河神那里的香火还挺旺盛，来这里赶集的人，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有空了都会去河神庙那里上一炷香，那里上香便宜，就十块钱一注，赚来的钱，都用来维护广场卫生了。”徐铭尊看了看孤狼山神爷：“山上是我们俩在住，顺便就打扫了一下卫生。”
　　这是给孤狼山神爷解释一下，因为貌似这个香火比较有说法。
　　“山上的香火还可以，王家围子的人都来这里上香的，还有几个老大爷，那马梵斯教授每次都来……。”王子安刚要解释，孤狼山神爷就抬起前爪挥了挥：“你可别提那个马梵斯教授了，我看他是个”麻烦事教授”！每次来都求一件事情，让伊朗藏红花长得好，让他的研究更深入一些，每次都磨磨唧唧的一大堆祈求，还有各种专业术语，我一山神爷，知道啥叫叶位、叶形、叶缘、叶基、叶尖啊？还有啥植物基因工程、生活史进化趋势啥的，烦死了！”
　　他是个山神爷，不是个植物学家。
　　这话把徐铭尊乐得够呛：“马梵斯教授对他的研究很痴迷，多多体谅一下吧。”
　　“我不叫多多！”孤狼山神爷垂下了脑袋：“他再烦老子，老子就叫他颗粒无收。”
　　“别呀，那是我的花儿。”王子安赶紧给讲情：“为了咱们这山上太太平平的赚钱，可千万别给我捣乱呀。”
　　“那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孤狼山神爷晃了晃尾巴。
　　虽然风雨很大，但是有人参娃娃跟孤狼山神爷在，倒是没有让王子安损失啥，杏子跟李子都好好地长在树上。
　　到了夏季的时候，杏子最早熟了，王子安赶紧趁着农闲的时候，麻利的雇人采摘杏子。
　　半个月的时间，这杏子算是卖完了。
　　又到了铲二遍地的时候，头遍地轻松，二遍地困难。
　　需要起早贪黑不说，在外面铲地，还容易被蚊虫叮咬。
　　好不容易铲完了二遍地，农闲了几日，王子安的伊朗藏红花盛开，又要去收花田。
　　当然，自然是他跟徐铭尊在路边看着，马梵斯教授带着人去收。
　　“这次的伊朗藏红花，品质已经很好了，全都是极品！”马梵斯教授摸着花田里采摘出来的伊朗藏红花，很快就烘干了，产出来的干品，朱红色的同时，内芯是深红色的！
　　这是极品的伊朗藏红花才有的特色。
　　“据说，如果里头的花心是金丝一样的颜色，那是珍品，可惜，无缘一见。”马梵斯教授看着极品伊朗藏红花诞生，十分开心，又有点遗憾：“那些球茎，你……能不能分我一点？”
　　“可以！”王子安点头：“你把我明年要种下的根茎留足了，剩下的都那去吧！”
　　这东西一年比一年多，花田里的肥料也不可缺少，人参娃娃养土也十分勤快。
　　“好！”马梵斯教授十分开心。
　　他的研究得到了一些进展，但是有些问题还是没搞明白，他想再试一试。
　　等到收完了花儿，这一笔花儿都让徐铭尊运走了，当然，他给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那边，罗蒙更是赚了一笔。
　　只有马梵斯教授，他在王家围子那里，准备了一块试验田，就是在他们住着的那栋别墅的后院，那里有四亩菜地，他们这里不养马，也不养家禽之类的东西，那几个盖起来的鸡架啊，马厩什么的都当了他们的临时仓库。
　　四亩菜地被他改造成了试验田，打算跟王子安他们一样，种植伊朗藏红花。
　　另外，王子安也让王子平将家里的菜地，打扫出来两亩，种植伊朗藏红花。
　　这东西贵啊，王子平早就想种植了，但是种在花盆里的时候，失败了；种在菜园子一角的时候，也失败了！
　　“这能成吗？”王子平都对这玩意儿失去了信心：“要是能种的成功，早就种了，这东西赚钱啊。”
　　他弟弟一斤干花就能卖那么多钱，谁不眼馋？
　　可惜，谁都想种，他弟弟那花球更贵，一个就要三百块，围子里没啥人家会冒然去种这种娇贵的玩意儿，也就有了钱之后，有几个喜欢养花的婶子跟王子安买过那么几个，结果都是养失败了。
　　听说这玩意儿要下雪了之后，上冻之前种下去。
　　很奇怪的玩意儿，据说十分娇气，很多人不信，结果现在信了。
　　“试一试吧！”王子安道：“如果大家能种的话，那就更好了。”
　　“行吧！”王子平同意的点了点头：“再过半个月就秋收了，咱们把柴胡收了吧。”
　　“昂！”
　　王子平家幺节地的柴胡二年了，找人薅柴胡，这边刚薅完，正收拾阴干呢，李泉那边电话就过来了：“柴胡收了？”
　　“你这消息太灵通了吧？”徐铭尊没好气的道：“我这刚薅完，地里头正修垄呢。”
　　“别忘了，我爷爷在王家围子。”李泉得意的道：“老爷子可看到你们家院子里的柴胡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六一儿童节快乐……额，江湖这里下了冰雹……


228重新开张
　　228重新开张
　　徐铭尊牙疼的很：“你爷爷也太为老不尊了。”
　　“他是个药痴，喜欢好药材，特意去平子哥家看过了，是地道的北柴胡，他不许我外卖，全都要留给他配药，我家有个小药厂，只出产我爷爷的配方药剂，他打算做点好的药丸子，如今名声传出去了，很多人都来家里排号，让爷爷给他们做药。”李泉十分自豪的道：“我父亲也有人排号求药，大哥也有人，就我没有。”
　　“你就能给人配个泻药。”徐铭尊埋汰他。
　　李泉呲了呲牙，毛儿都炸了！
　　王子安赶紧一人给拿了一个蒸好的地瓜吃，赶紧堵住嘴巴。
　　他们这边把药材收了，那边就开始了秋收。
　　赵燕子是忙不过来了，她在学校那边陪读，家里就王子平领着王子安跟徐铭尊，还有龙武跟龙海，五个大男人虽然干不了啥精细活儿，但是力气活儿可以，尤其是龙武，徐铭尊这二年来可没少指使他干活儿，像是扛个麻袋包啥的，支使的他熘熘转。
　　偏偏这么支使，这家伙的身体反而好了起来，刚来的那一年，他是白天干活儿，晚上打点滴。
　　大夏天的，睡觉都觉得冷。
　　可是这第二年来，盛夏的时候，他就没再打针了，只是吃药。
　　他来王子平家，有的时候也会上山，三不五时的，徐铭尊他们喝汤，就给他带一碗，从最初的时候，只是十天半个月的才有的喝。
　　后来就是一个星期左右一顿，一旦有干重活的时候，基本上就天天能“蹭”到喝的。
　　别看现在吃的健康又绿色，但是说实话，吃的花样没有他以前多，西餐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也没啥特别的东西，以前他刚刚得病那会儿，还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膳呢。
　　当然，那个时候也没啥效果。
　　可是现在他整天吃到嘴里的都是家常菜，尤其是秋天这个时候，白菜土豆子大萝卜的哪儿哪儿都是，还有粉条子，干辣椒，大葱等等秋菜。
　　这几天家里头的阿姨做饭也是这些食材为主，尤其是王子安，他还会一道熬白菜。
　　其实就是白菜汤，不过他做的好吃，有一股清甜甘美的味道。
　　论起食材来，都是普普通通，一点名贵的都没有，最贵的大概就是牛肉炖萝卜里的牛肉了。
　　可就是这样的食材，粗糙的家常制作，他偏偏吃的好睡得香，在宝岛的时候，他是熬夜嗨皮，通宵达旦。
　　唱歌跳舞，喝酒耍钱。
　　就差干那啥了，要不是他只贩卖不自己吸的话，他早就堕落了。
　　现在么，他是早上六点之后必须起床，晚上十点之前，必须睡觉。
　　就这样愣是把他那怪病，给养了个不再恶化！
　　最近更是有了一点好转的趋势，所以干起活儿来，他可卖力气了。
　　王子安也怕累着大家伙儿，正好，秋天了，他买了几只小母鸡，小公鸡的，加参片儿炖汤，每天都一人一碗。
　　而汤锅里的鸡，要么捞出来做了口水鸡，白切鸡，甚至是落汤鸡。
　　变着花样儿的吃，勐干了几天，五个人累得够呛，终于，苞米进了自家的晒场，就等着干一干，好灌装麻袋，然后让徐铭尊的农贸公司来收购，周围的围子都这么做，等苞米到了农贸公司，就会卖给那家婴儿食品公司。
　　“今年的苞米，长势不错，开春的时候，雨水好，苗子就出的齐，这长得好，就收成好。”王子平数着卖苞米的钱，十分开心。
　　王子安也收入不错，他那山上的花儿啊，果子都很值钱，尤其是人参。
　　其实人参娃娃在玻璃花房里的种植人参不到五年，但是长得就跟十几年的人参似的，旁人看不太出来，李泉却是能分得清楚。
　　不过一般的园参都是长的这么快，可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他倒是没怀疑王子安他们用啥化肥，而是猜测他们大概是用的粪丹比较勤快，加上在玻璃花房里，总比外面的野生要好一些。
　　王子安除了过年的时候，出了一批人参，让徐铭尊拿回去送礼之外，只有今年卖了一批二十支人参给李泉。
　　乐的李泉合不拢嘴：“你放心，我给的价钱，绝对不会亏欠你。”
　　“你要是不给我个好价钱，我以后的人参都不卖给你了。”王子安才不怕他亏待自己呢。
　　李泉哈哈大乐，后来他去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的时候，还从当地给王子安他们邮寄来了土特产：螺蛳粉。
　　螺蛳粉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的特色小吃之一，具有辣、爽、鲜、酸、烫的独特风味。
　　是柳州最具地方特色的名小吃。
　　徐铭尊吃过，王子安没吃过，王子平就更没吃过了，当天就煮上了，感觉还挺开胃。
　　倒是赵亮子夫妻俩，出来了之后，来了王家围子一趟，给全围子的人道歉，还给他们每一家都送了礼物，当赔礼了。
　　其实东西不怎么名贵，主要是这对新婚夫妻的诚意，道歉么，姿态放得很低，但是大家心里也是膈应的，但又不好给他们脸色看。
　　很多家觉得以后不能跟他们家打交道了。
　　王子平他们家也是反应淡淡的，连留饭都没有留，高欢心里也难受的要命，她想多在王子平家里头待一会儿，偏偏赵亮子赶着回去，一点磨蹭的意思都没有，她只好气鼓鼓的跟着回去了。
　　没人在意他们俩的心情，大家都忙着呢。
　　秋收之后，赵燕子趁着放假回家的时候，跟人打招唿，家里这次要采买一百只鸡，五十只大鹅子，五十只老鸭子。
　　“咱们围子里的东西就是比外头的要好。”赵燕子给大家都是现金交易，全额付款，而且她只喜欢自己家围子的东西，所以买吃的肉食都在王家围子里找人家购买，
　　“对了，去子玉家里十只羊，去子木家里买五头大肥猪！”王子平还记得去年他们家也是买了五头大肥猪，才将将够用。
　　“子木家里头今年养了三十头大肥猪，给咱家五头，唐峰那里定了十五头，还有其他几家，唐老板这几年啊，是年年都盯着这点猪肉。”赵燕子掰着指头算计：“对了，你说，咱家买两头肉牛咋样？这么多人家呢，两头肉牛倒是够分了。”
　　“买肉牛啊……行，一头多少钱？”王子平在算计买这些肉食的花销。
　　“批发那边大概是一万二，我们是需要他们给收拾一下的，大概一头肉牛需要一万五吧？”这是赵燕子的估算价格，她估价的有点高。
　　“行，那就买两头肉牛。”王子平拿了三沓子钱出来，一沓子一万。
　　两口子凑到一起，就想着买啥吃的给大家：“给魏大哥他们家留一些，你问问魏大嫂，想要牛身上的哪块儿？咱们这儿的牛，可都是好牛，出好肉呢！”
　　“昂！”赵燕子赶紧跟田美兮视频通话。
　　田美兮想要的东西就多了，牛排、牛腱子肉、牛板筋……乐得赵燕子打趣她：“那你都要，不如一整头牛？”
　　“我倒是想要，家里头放不下。”田美兮想了想：“我这里也熬不了牛肉汤，没有那么大的锅子，什么时候杀猪杀牛的，我们过去吃。”
　　还能拉回来一些，冻着慢慢吃。
　　她买牛肉吃，但是总觉得比不上王家围子的好吃。
　　哪怕是啥进口牛肉，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儿味道。
　　王子安跟徐铭尊也在算计：“家里头的人参卖了不少钱，山上的花田之外，我想再种一些人参，模仿野生的环境，才不会后继无参。”
　　“嗯，人参娃娃就爱种植人参，可是咋就没有跟他一样的呢？”徐铭尊猜想的是这个问题。
　　“不知道啊，要是有个开窍的人参，跟他做伴也不错。”王子安也觉得人参娃娃孤单了一点。
　　“不行，我再给他买两个平板电脑吧，他现在都不看动漫了，改看国产动画片了，哦，对了，他可喜欢《哪咤》和《姜太师》那两个动画电影了。”徐铭尊一边给人发消息，要买新的平板电脑，甚至还要求带两个智能电话过来，一边跟王子安道：“现在都看《异形》和《碟中谍》那种外国片子了。”
　　“那他们俩还能要了吗？”王子安哭笑不得：“这都成啥样了？”
　　“反正他们开心就好。”徐铭尊帅气的一笑：“大哥还不是每天都要跟大嫂视屏，甚至是两次三次那样，看孩子，看媳妇儿，这父母真是辛苦，陪读……更辛苦。”
　　“是啊，要不是忙不过来，我真想让大哥也跟着去陪读好了。”王子安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怕大哥不乐意。
　　徐铭尊想了想：“要不然，就让龙武跟龙海，承包了大哥家的地，种地么，他们俩学了二年了，咋也该会了，家里头我们俩照顾，养不了那么多牲口，咱俩可以给看看屋子，收拾一下卫生啥的，反正家里头也不缺钱。”
　　就徐铭尊看来，王子平家里头够富裕的了，一般人家有这些钱，早就不干活儿了，但是王子平家大概是还没拐过来弯儿。
　　赵燕子有的时候花钱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算计一下；王子平的兜里头永远都是二百块钱的零花；小勐子有个十块钱压兜，能乐呵上一个星期！
　　“跟大哥商量一下吧！”王子安也觉得这样两口子像是两地分居似的，这才一年多，他都觉得难受了，这孩子才二年级，往后还有十几年的陪读日子要过。
　　这才是小学，初中也可以在区里头上，可是高中呢？
　　重点高中都是在市里头，那个时候就是周末也不一定回得来，因为高中的课业更繁重不说，估计那个时候，所有的课余时间都会用来补课。
　　而且那个时候孩子半大不小的更是叛逆期，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又重，每天的营养要跟上，还得时刻注意这孩子别长歪了……老王家哥俩儿就这么一个继承人。
　　王家围子的孩子就那么几个在上学的，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如今家家户户就那么一个独苗苗，看的可紧了。
　　中秋节过去之后，天气渐冷，秋收过后腌制各类菜品，忙忙碌碌之下，下了一场霜之后，地上就蒙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虽然太阳一出来，就晒化了，但是也让大家都穿上了毛衣毛裤，因为东北这边冷的早，暖的晚。
　　五六月份还会下冰雹子，九月份就开始降温，十一之后就得供暖了。
　　赵燕子买来的鸡鸭鹅猪羊牛，几乎都到位了，钱倒是没少花，可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等到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好了，开始杀大鹅子，酸菜炖大鹅走起！
　　加上隔三差五的集市上，好多人来这里赶集，集市已经很具有规模了，而且这里也没人收税啥的，摊位都是随便安排，先到先得，而且一般人都是有个固定摊位，不会乱来。
　　吃着酸菜炖大鹅，王子安跟王子平提了他们的建议，希望王子安能去陪着妻子跟孩子。
　　“暂时先不用这样，等他上了初中之后，我再去帮你嫂子。”王子平道：“何况，小武跟大海他们俩才两年，真正下地干活也才一年而已，不行啊，这还差了点火候，等他们熟练了，我再把地让他们俩种。”王子平的看法跟王子安不同，他是心疼自家的地。
　　不会种地的人，种地的时候，恐怕会伤了地。
　　“那行，大哥看着办。”这种事情，王子安也不能多说啥，何况，大哥大嫂因为家里的事情，三十多了才有这么一个宝贝孩子，如今为了孩子，两口子也跟大多数父母一样，过着分居的生活，一个星期团聚一次。
　　赵燕子笑着道：“你放心，现在辛苦了点，等小勐子长大了就好啦！”
　　小勐子抬头：“二叔，放心吧，我很听话的，我现在学习也是班里头前十名，我以后会考入重点初中，重点高中，重点大学！”
　　这孩子对“重点”俩字特别的在意。
　　“不用执着这个，你只要把知识学进去，记住了，比啥都强。”王子安摸了摸他的头：“你渐渐大了，日后出息了，记得孝顺你爸妈。”
　　“还有你二叔。”王子平加了一句。
　　“嗯，我知道！”小勐子笑的露出了牙齿，这孩子现在八九岁，正在换牙的时候，头两天啃肉骨头，掉了两颗，还是个大门牙，一笑就漏风，大家一看就想笑……。
　　家里的欢乐气氛十分良好，一直到冬天，小勐子放了寒假，赵燕子终于带着儿子回家，能在家里头渡过一个寒假。
　　同时，赵亮子跟高欢重新开了快乐食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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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大过年的好尴尬
　　229大过年的好尴尬
　　“听说了吗？快乐食府，重新开业了。”
　　“听说了，但是除了外地人，本地人谁去那里吃饭啊？还不得吃死啊？”
　　“上头这又是罚款，又是拘留的，他们回来还敢开店？”
　　“罚了那么多钱，还赔偿医药费，人都进去拘留了，他们回来不开店，干啥去呦！”
　　“说的也是。”
　　“那么多罚金，还有赔偿给人家的看病钱，赔礼道歉的不说，名声都没了。”
　　闹腾的这么大，附近几乎人尽皆知。
　　“家底都倒空了吧！”
　　他们还真说对了，高家的家底被掏空了一半，赵家是没啥家底的，老赵头儿跟刘桂花，只剩下那点子棺材本。
　　是不会轻易拿出来了。
　　而赵亮子则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啃岳家，快乐食府盈不盈利没关系，他的工资给他发了就行。
　　抱着这个年头，他就劝高欢把饭店重新开起来，毕竟他们俩啥都不会干，也就能干个家里的买卖。
　　高欢也没旁的赚钱活儿，家里头这次赔了一半的存款出去，老爹老妈很生气，留下一半的存款，是要过日子的，不是给闺女挥霍的，干脆现在就给十万块，让他们重整锣鼓另开张，多一分都没有。
　　而十万块钱，高欢觉得少，她的开销大，看过了王子平那豪华的家，要说不做梦是骗人的，但是她也知道，不急于一时。
　　赵亮子也别有目的，这刚新婚的两口子，就有些同床异梦的意思了。
　　但是饭店还是要开的，重新张罗人手，这回采购食材的时候，高欢很高调的跟赵亮子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出现在菜市场。
　　因为是新婚，高欢的母亲特意给她买了两身大红色的衣服穿，尤其是一件正红色驼绒大衣，牛仔的靴裤，搭配一双粗跟的大红色高跟靴子。
　　赵亮子也是同样的大红色驼绒的大衣，只不过是男款的，夫妻俩走在一起，还挺像那么回事。
　　最主要的还是耀眼！
　　大红色本身就够惹眼的了，何况这两位，谁不认识啊？
　　这回买菜的时候，倒是挑三拣四，都要最好的青菜，不过，他们没有去批发青菜的地方，而是在零散商贩这里购买，零散商贩的价格，肯定不低啊。
　　批发那边一筐一百斤黄瓜，要你三百块钱，一斤三块钱的批发价格，零散商贩那里，四五块钱一斤。
　　昨日剩下的黄瓜四块钱；顶花带刺新鲜的，就要五块钱了。
　　一般的饭店，酒店，饭馆子，都是去批发青菜，他们俩反其道而行，来零售这边购买了。
　　还这么高调。
　　甚至是买肉的时候，都没有去常去的老毛家那里的猪肉摊子，而是去了一家东北这边都有名的连锁生猪肉专卖店。
　　那里的东西更贵！
　　老毛家那边的猪精排，三十五一斤，他们这里的就能卖上四十块一斤。
　　可是这家的猪肉好啊，新鲜，从来不卖隔夜肉。
　　据说他们家隔夜的肉，都会回收卖给一些养殖场。
　　这快乐食府重新开业之后，不仅里头的人换了个遍，连高欢这么爱财的人都不爱钱了？
　　买这么好的食材，他们家的饭菜，恐怕没几个人能吃得起了！
　　这件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很快就让赵燕子知道了，当然，这是因为传进了王家围子。
　　“这没事儿瞎折腾啥？”赵燕子觉得赵亮子夫妻俩，不知道低调点，整这么一出是要作上天啊？
　　“那饭店名声都臭了，又小熘儿一年没开张，不整点事儿出来，谁还去吃饭啊？”王子平却觉得小舅子这样整事儿，也是为了饭店能好一点：“他种地不行，做个买卖也没啥本钱，结了婚好不容易有了个正经的营生，好好干吧！”
　　希望他那小舅子长点儿心，别再一事无成。
　　现在可不是他一个人了，有了媳妇儿了。
　　赵燕子也是无奈，她那弟弟，要真改过自新了也好，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赵亮子是在没事儿找事儿。
　　但是你还别说，这对夫妻俩如此高调了半个来月，起码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是真的要“改过自新”了，快乐食府也是个老店，重新装修了一下之后开业，倒也有那么几个人去吃饭，加上他们家地方大，举办个寿宴啊，同学聚会的，也有人去那里，不过婚宴还是去了美好时光大酒店，毕竟邵老板那里安全啊！
　　有个人家的老人去世，本来想定在快乐食府，因为那里地方大，但是被全部的亲戚反对。
　　认为他们家有让全部的宾客去吃白席，有让所有人去陪他们家老太太的意思……而且快乐食府这名字，跟白事儿有点冲突。
　　于是改成了一家叫兴旺的清真馆子，这家是镇子上唯一一家清真饭店，做的白切羊肉很地道。
　　老太太九十高龄去世，算是喜丧了。
　　所以白事儿的白宴上，可以有白切羊肉，汆羊肉丸子，这样的荤菜。
　　而且入冬之后，酸菜炖大鹅吃的不亦乐乎，但是羊肉汤同样广受欢迎。
　　进入冬月的时候，王家围子又开始蒸粘豆包、年糕和大黄黏米饭，豆面卷子跟年糕饼。
　　大冬天的就爱吃这个热量高的东西，张老爷子照旧是想去旁人家蹭吃的，不过大家都知道，不敢给他多吃。
　　赵燕子正好有时间，就做了点豆面卷子。
　　豆面卷子亦称豆面饽饽。
　　最早的时候，是满族人祭神时的供品。
　　豆面卷子的作法很简单，就是将黄米以水浸泡后磨成面，合匀，擀成薄片，入锅蒸熟，再将黄豆炒熟磨成面，均匀撒于其上。
　　豆面卷子的作法来源于饽饽蘸豆面的吃法。
　　满族人叫豆面饽饽，起源于东北关外的满族发源地，如今东北这边的叫法，就一直都是“豆面卷子”。
　　就是这个东西比较不好消化，最多给老爷子一个，多了不敢给，怕老爷子不消化啊。
　　这东西，能随便吃的也就小勐子，他才九岁半，过了年也就十岁的年纪，放了寒假之后，整天爬山下河，玉带河冻的棒棒硬，拉着个小冰车，就能在玉带河上玩一小天儿，那运动量大的咧！
　　不过也不敢在晚上让他多吃，但是白天可以吃到饱。
　　王子安也喜欢吃豆面卷子，王子平则是很虔诚的将自家出的第一锅豆面卷子，一分为二，上山给孤狼山神爷供上一盘；下山给河神供上了一盘。
　　第二锅才自己家人吃，当然，他没吃到，张老先生第一个吃到的，然后是李老中医，二大爷、小勐子……等到他吃到的时候，都第四锅了。
　　“快要腊八了，过腊八吃了黏米饭，就杀猪啦！”外面下着大雪，屋里头的王子安，盘腿坐在炕上，正抱着日历看时间。
　　“嗯，过了腊八就该吃杀猪菜了，我大哥他们今年过来过年。”徐铭尊笑着道：“估计那头牛，是在咱们这里吃。”
　　“才不是，我大嫂说了，那头牛分解之后，就冻了起来，让大哥大嫂带回去，这一年，慢慢吃么。”王子安朝徐铭尊一笑：“过年吃的肉，当然是在我们这里了。”
　　俩人唠了一会儿嗑，就去山上看了看，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很开心的在后山那里玩儿，只有到点吃饭的时候，才会跑去前头。
　　腊八吃过了大黄黏米饭，王家围子开始家家户户请吃杀猪饭。
　　腊月二十的时候，魏明尊全家都来了王家围子。
　　腊月二十三，小年儿了……日子过得快。
　　爆竹声声除旧岁，桃符万户换新春。
　　王家围子过了除夕夜，依然是附近放烟花爆竹第一名的围子，大年初一补觉，初二、初三回娘家的日子。
　　赵燕子初一晚上就有些犹豫，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娘家了，但是今年是她弟弟头一年结婚，按照农村的习俗，过年的时候，她回娘家，是要给弟弟弟妹红包的，或者是他们俩来王家围子，看望她这个姐姐，还有王子平这个姐夫。
　　当然，不管是回娘家还是让他们来家里头串门儿拜年，都是要给红包的，她不想让赵亮子跟高欢来她家，因为高欢那女人，看谁都放浪。
　　也就她娶不着媳妇儿的弟弟，才会要她。
　　结果一结婚就出事了，这一年来，虽然还是新婚，但是却去蹲了好几天的笆篱子。
　　（笆篱子，看守所、监狱的意思）
　　“你想回家去看看，就回去看看吧！”王子平看媳妇儿这个年过得十分郁闷，又想回去又怕被缠上，也是够闹心的了。
　　“回去，就我一个人回去，你不许去，孩子也不去，门口岗亭不许他们来。”赵燕子却出人意料的做了这么一个决定。
　　“我不去……你一个人回去，合适吗？”王子平有点担心。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夫妻俩回去，甚至有小孩儿的会带着孩子回去，以示亲近和团圆的意思。
　　哪怕平时也能回娘家，但是过年这个时候，毕竟不一样么。
　　如果是媳妇儿一个人回娘家，这代表夫妻俩感情不好，或者当女婿的对老丈人家有啥意见。
　　他倒是对老赵家有意见，可不想媳妇儿没脸。
　　“你不要跟我回去，你没看到那个高欢，看你的眼神儿都带着小钩子！”赵燕子也不是吃醋，而是觉得恶心，恶心高欢这个弟媳妇儿。
　　“我又不会被她勾搭走。”王子平觉得委屈，媳妇儿不相信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信不过她。”赵燕子道：“等着，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带你，也不带孩子。”
　　“那你看着办吧，但是带点礼回去，现在是正月。”王子平看她是铁了心不带自己爷俩儿回去了，就提醒她带点东西。
　　“我知道。”赵燕子点头。
　　家里的贵重东西多，赵燕子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拿，只拿了一个田美兮带来的京八件礼盒，还有一个是马梵斯教授的一个学生，从老家西藏邮来的牦牛肉干礼盒，还有一提牛奶。
　　东西并不珍贵，但是体积足够大，看起来礼物也不轻，王子平还给加了一袋子进口的奶酥糖。
　　赵燕子这就回娘家去了。
　　她回去得早，到家了之后，刘桂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因为闺女带了东西回来，却没提钱的事情！
　　但是她不敢嚷嚷撒泼作死了，因为她怕老头子揍她。
　　老赵头儿也是要面子的人，过年串门的人多，老赵家的亲戚也不少，但是不都住在十里村儿，赵燕子回来娘家，发现她弟弟那屋有人在睡觉，她在娘家是没有单独的房间的，除非她去下屋，也就是他们家西厢房。
　　“谁在屋里头？亮子跟他媳妇儿回来了？”赵燕子皱眉：“这日头都升起来了，咋还不起来？这大新正月的，人来人往……。”
　　“不是亮子他们两口子。”老赵头儿坐在炕上，精气神不太好的样子：“从打结婚，他们就一直住在镇子上，他们的新房那里，你弟弟在镇子上花了十六万买了一栋楼当新房，过年都没回来，说饭店忙，今天也来了电话，他得先陪你弟媳妇儿回娘家，明天回来。”
　　赵燕子一听，皱了皱眉头，没说啥，但是心里头不高兴，这跟上门姑爷有啥区别？
　　“你弟屋里头的是你二姑家的大海哥。”老赵头儿道：“一大早把你二姑送了过来，还没睡够呢，补觉。”
　　老赵二姑，是老赵头儿少有的兄弟姐妹了，不过住得远了点，以前倒是年年回娘家，后来上了年纪，加上父母过世了，回娘家就只能回到老赵头儿这里，谁让老赵头儿是老赵家这一辈的老大哥呢。
　　“哦。”赵燕子拿出来一包糖：“放炕桌上吧，过年来往的人多，孩子也多，放点糖上来，好看。”
　　“你放吧。”老赵头儿没啥精神，过年就老两口，冷冷清清的不说，过年的东西也没有多买，刘桂花抠门起来那叫一个狠，过年就买了二斤老式糖球，除夕和初一就吃没了。
　　赵燕子放了自己带回来的糖，跟她爸又没啥话要说，倒是老赵头儿看她要走，才开口：“大平子咋没来？孩子呢？”
　　“他没时间，何况每次回来，你跟我妈都不看不上他么。”赵燕子冷冷淡淡的道：“孩子回来，你们也不高兴，我也少回来几年，你俩少生气几次，亮子新婚，我才回来，不然我也不回来。”
　　前些年回娘家是啥态度？
　　老赵头儿知道，闺女心里头有气，女婿估计对他们老赵家更是反感，也怪他们以前狗眼看人低了。
　　“那你……你记得给你弟弟和弟妹红包，你弟现在改了很多。”老赵头儿也不知道要跟闺女说点啥，以前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让她提拔一下儿子，现在要跟闺女说啥知心话，却说不出来了，找不到话题了。
　　大过年的好尴尬。
　　“我知道，我去收拾一下下屋，今天住在西下屋。”赵燕子起来就去了西下屋。
　　先是将西下屋的火炕烧热，然后才收拾干净，家里头不缺被卧和枕头，她又倒腾了几套过来，屋里头干净了，炕上有干净的炕席和被卧，可以让人在这里住个几宿。
　　其实她就打算住一宿就回去。
　　不过，她看了看外面，她那指桑骂槐的亲妈，以及打开门，朝她妈吼了一嗓子的大海表哥：“喊啥啊大舅妈，我困着呢！”
　　说完不等刘桂花说话，这个叫周海的人就关了门，继续去睡觉了。
　　赵燕子知道，周海这个人，贪财好色，家里头的婆娘都是二婚的了，不过这段时间，好像又要闹离婚。
　　这性格，要说起来，跟高欢差不多，年轻的时候不学好，到现在都没个孩子。
　　这第二个媳妇儿要是再离婚了，要是离了可怎么办？还能再娶一个么？
　　这一天过得不是很开心，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回娘家”，本来是要看看新媳妇儿的，但赵亮子夫妻没回来。
　　倒是正月初三，回来了。
　　回来的还挺早，因为高欢听赵亮子说，他姐回来了。
　　她没敢问，姐夫回来了吗？因为赵亮子也不傻，她这都快三个月没提过“姐夫”了。
　　但是心里头的惦记，可没少一分。
　　赵燕子起的早，但是没帮她妈干活儿，刘桂花自己也没想着干活儿，起来的晚，这会儿在洗漱呢。
　　“妈，我们回来了。”赵亮子还知道喊一声妈，高欢就哼哼了一句。
　　刘桂花在赵燕子跟前儿敢大唿小叫，在这个儿媳妇面前却不敢，赵亮子还跟赵燕子打了一声招唿：“大姐。”
　　“嗯。”赵燕子看了一眼高欢，发现高欢的眼珠子贼熘熘的转。
　　赵亮子拎了一大堆东西先进的屋里头，高欢凑到赵燕子跟前想说话来着，但是赵燕子就没搭理她，而是走到了原来赵亮子的房间门口，趴那里听了听，自言自语了一句：“咋还没起来呢？”
　　那边，刘桂花是不会放过赵燕子这个劳动力的，喊她去烧火，昨天刘桂花也喊了，但是赵燕子没搭理她！
　　今天么，赵燕子就去了，她一离开，高欢就看了那个房门，走过去看了一下四周，都在洗漱，没人注意这里，她拧开了房门，发现里头黑漆漆，没办法，这房间以前是赵亮子的，用的是那种厚实的窗帘子，挡风又避光，屋里头的炕上有一个人还在睡觉，这人一看就是个男人，唿噜声打的很响。
　　不过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楚脸，只有个大概的轮廓。
　　高欢二话不说就关上了门，然后就开始脱衣服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几天就完结，正在构思结尾，还有新坑要开……


230尴尬之后……
　　230尴尬之后……
　　脱了衣服她就飞快的钻进了这个人的被窝里。
　　东北农村的火炕大，被子褥子也大，一个人睡的话，怎么骨碌都不没事儿，两个人盖也很宽松。
　　所以她钻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就穿了个大裤衩子……没穿睡衣，好吧，她觉得乡下人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倒是被窝里的人，迷迷煳煳的觉得一股子香气直冲鼻子。
　　谁呀？
　　做春梦了？
　　刚上下其手，摸着滑熘熘香喷喷的……门打开了。
　　同时，在门边的电灯闭火也让人打开了！
　　“哎呀！”高欢十分尴尬的用被子遮掩自己，还十分有心计的推了推身边的人：“起来呀。”
　　说话娇滴滴。
　　结果那人揉着眼睛起来：“干啥呀？”
　　她一看那人，不是王子平！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长得挺难看的，神情还有些猥琐。
　　顿时就尖叫了出来：“你谁呀？”
　　“你特么哪儿来的骚娘们儿，上了老子的炕？”男人还不气顺呢，他这正做个美梦，就让人给打断了，加上这大过年的，媳妇儿跟他闹离婚，他也闹心的很。
　　“这是老子的炕！”赵亮子一声吼，扑了上去，跟炕上的男人女人就打了起来。
　　高欢一个劲儿的躲，她可只穿了个蕾丝的小内在身上，连罩儿都没有！
　　可不想走光。
　　这个是赵亮子以前的房间，地方大，火炕也大，供暖好，冲进来七八个人，男女都有不说，还有两个长舌妇，是十里村儿有名的大嘴巴。
　　今儿个是啥日子啊？
　　老赵头儿气的脸都黑了，儿子头顶绿油油！
　　刘桂枝一看，这“俩不要脸的”顿时就炸了！
　　冲上去跟着儿子一起揍狗男女，但是周海的妈也在场啊，虽然儿子混长了一些，但那也是儿子啊！
　　也不能让人二打一，虽然那女的跟儿子躺在了一铺炕上，钻了一个被窝儿，但是那女人跟赵亮子是一家子，跟她儿子可不是。
　　所以她也爬上炕去上了五把抄儿。
　　炕上都打乱套了，就那么大一铺炕，这么多人打在一起，高欢就算是想拉紧被子遮掩也拉不住了。
　　好么，后头进来的人都看了个精光！
　　赵燕子根本没管他们怎么闹，只是在外屋地上喊了两嗓子。
　　倒是老赵头儿有个主意眼子，把人都撵走了，炕上的还在撕把呢，他直接拿了一大盆凉水，泼了上去：“都跟我下来！”
　　赵燕子看到这一场没啥热闹看了，就去了东屋，坐在东屋的炕上嗑瓜子儿，准备看下一场了。
　　果然，这些人穿戴整齐之后，将客人都送走了，剩下自己家人，关起门来开始算总账！
　　周海一进屋就嚷嚷：“我可是受害者！”
　　“我儿子不能白挨打！”老赵二姑也是个厉害的女人，跟刘桂花半斤八两。
　　“我呸！”刘桂花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儿子的房间，我儿子的炕，我儿子的被卧，我儿子的媳妇儿，你是回来搅合我们家日子的吧？你这个丧门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克死了自己的公婆！后来是自己的男人，你儿子没死，是他命硬！你们娘俩儿不克母子了就改克我们家了是吧？这还是你娘家吗？几年不回来，回来就惹事儿！”
　　“我儿子才是冤枉的那个！”老赵二姑可不吃这个亏：“好好地在炕上睡觉都能有不要脸的女人钻被窝儿……。”
　　两个老女人，对着骂了半天。
　　周海抱着脑袋躺在炕上放片儿，喊着头疼，喊着这旮沓疼，那嘎哒痛。
　　赵亮子黑着脸，瞪着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高欢：“你怎么会在屋里？给我说清楚！”
　　他喘了半天的粗气，好不容易忍下了动手揍她的冲动。
　　“我也是……我……。”高欢看到了炕上坐着吃花生米的赵燕子：“是姐骗我说你在屋里头……。”
　　其实她心里明白，是被赵燕子给忽悠了。
　　让她误会房间里的炕上是王子平，或者是王子安，最好是徐铭尊。
　　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赖”上他们！
　　“我跟你一句话都没说过，你赖谁呢？”赵燕子淡淡的看着她：“我弟刚回来，我就跟他在下屋那里烧火，他给家里头拎了两桶水，给爸烧热水洗脸。”
　　她可是有证人的！
　　“我姐进门就跟在我身后，啥时候跟你说过话？”关键时刻，赵亮子的脑袋可算是好使了一下。
　　这也是因为，赵燕子家里有钱了，赵亮子这才对自己的姐姐关注了很多，因为赵燕子在他进门之后，问他，老丈杆子给了他多少钱？
　　他回答是三四万吧，因为改口钱啊，拜年的压兜钱都不少了，赵亮子有钱了也不敢乱花了，如今他是“有家有业”的人啦。
　　赵燕子二话不说，给他塞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还对他小声道：“姐也不是抠门的人，但是爸妈一看到钱，我怕会扣下来，你自己揣兜里去，你媳妇儿的我等她走的时候，给她一万，你可别说出去，你也成家立业了，知道怎么过日子，姐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了，要说姐弟俩没有心结是不可能的，但是人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成熟一些。
　　赵亮子经历的事情多了，好歹也知道一些事情，对自己姐姐也没那么大怨气了。
　　其实要不是为了拉拢这个弟弟的注意力，赵燕子不会给这么多钱的红包压兜。
　　赵亮子是看到了钱之后，才注意到这个姐姐的，不过到底是亲姐弟，一边在下厨那里干活儿，一边聊了聊天。
　　你还别说，赵燕子也知道了，赵亮子经营快乐食府还是有点头脑的，他不仅新增加了一些菜式，那招摇买菜的办法，也是他想出来的，还真有几个顾客来吃饭，好歹把饭店给盘活了。
　　不再是封闭的，也不再是门可罗雀。
　　赵亮子也是个男人啊！
　　自己媳妇儿结婚之前咋混，那都是人的自由，可是现在呢，这个女人可是他的媳妇儿！
　　不是当姑娘那会儿了，未婚，咋玩儿都没事儿。
　　现在是有夫之妇了，还跟自己的表哥滚到了一起，在他的家里头，在他的炕上，在他的被窝里。
　　“再说了，那屋里头睡得是谁，我比你清楚。”赵燕子又加了一句上来。
　　众人一听可不是么！
　　高欢跟赵亮子刚回来，还啥都不知道呢，赵燕子可是知道那屋里头睡得是谁。
　　周海虽然人糟糕了一些，猥琐了点，但是他这人有个优点，众所周知，那就是他这个人很认亲。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也从来不跟自己家亲戚乱来。
　　高欢一看这帮人不信自己，立刻就改口了：“她说那里头睡着姐夫！”
　　“我干啥告诉你，那屋里头睡着的是我男人啊？就算是我跟你说，那里头睡着的是我男人，那你干啥进去？还脱了衣服？”赵燕子的眼神十分鄙视的扫了她一眼。
　　高欢卡壳了！
　　周海这人混是混了点，但是他脑筋可转的开，不然他也不会离婚之后又娶了一个，最近过年但是心情不好，昨天晚上也没少喝酒，早上也没清醒过来，这才浑浑噩噩的差点儿出事，现在么，他要是再不清醒，就是真的混蛋了。
　　“我挨了打，我妈也伤着了，看来这娘家也不是好回的，妈，咱们回家吧，我家那臭娘们儿也回娘家去了，我看她回不回来，不回来就离婚！”周海知道，这高欢的“艳名”，以前是高不可攀，现在么，则是自己的表弟妹，他可不祸祸自己亲戚。
　　老赵二姑可不想走，她儿子不能白挨打。
　　“二姑，走吧，这家里乱糟糟的，让二姑伤心了。”赵燕子掏出来一个红包，其实里头有两千块钱，塞给了老赵二姑的兜里头：“大海哥，扶着二姑。”
　　周海知道这是表妹给自己面子，而且这事儿闹起来，他也是有嘴说不清的那个，于是扶着老赵二姑就走了。
　　其间赵家人没拦着，因为老赵头儿说了，不许拦着。
　　送走了这母子俩，家里的大门就被老赵头儿关上了。
　　一般来说，东北人家的大门，在正月里走亲戚串门的时候，都是开着的，表示有人在家，谁来都能串门儿。
　　可是关上大门，就代表家里头没人，而且谁家大新正月的关大门呢？
　　尤其是老赵家的事情，随着两个长舌妇大嘴巴的离开，很快就在“新年串门活动”里，飞遍了十里村儿！
　　赵燕子送走了老赵二姑，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要走了！
　　老赵家没留她，也没脸留着。
　　但是里走之前，好歹要送一送这个回娘家的姑娘。
　　高欢脸色不好的怒瞪赵燕子，她对这个大姑姐可不太喜欢。
　　“其实你该高兴，那炕上就一个周海，要是有那三五个老爷们儿……。”赵燕子话没说完，高欢脸都白了！
　　赵燕子没有再去管娘家的事情，回到了王家围子，脸色不太好，她没跟王子安这样的小叔子说，而是在晚上，躺在被窝里，跟王子平说了这件事情。
　　“她是心太大了，幸好我没跟着你去。”王子平唏嘘不已。
　　赵燕子却得意地道：“我就知道她对你不安好心。”
　　要是高欢真的没有那份心，也不会掉入她故意挖的坑。
　　而且高欢要不是那么心急，也不会这么丢人现眼。
　　之后的事情，赵燕子没有去详细打听，但是她弟弟赵亮子，既没有离婚，高欢也没有闹，刘桂花倒是想闹，但是听说被老赵头儿揍了两巴掌，不许她闹。
　　赵燕子没说娘家的事情，但是王家围子也有亲戚在十里村儿，这个事儿也没瞒太久，王子安就知道了。
　　“没想到，嫂子家也挺难得。”王子安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唏嘘不已。
　　“那个叫高欢的不是啥好人。”徐铭尊还记得那女儿惦记过二安子，这个男人是他的，谁惦记，谁就该死。
　　他没朝这个女人下手，是因为这个女人还挺识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纠缠过王子安。
　　这件事情也就是他们生活里的一阵风，正月十五不到，魏明尊全家就回到了京城，王家围子的过年气氛还在。
　　正月十五送灯之后，慢慢的就出了正月，二月二，吃过了猪头肉之后，就该准备春耕了，因为三月份开始，就开始收拾各类农具，检修车辆，给马匹检查身体。
　　而三月初四就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赵燕子又带着孩子去陪读了，不过三月中旬的时候，兽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生了，生了！”
　　“啥生了？米饭焖生了？”王子安抬起头，看到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兽医院的这位院长。
　　“是退役母犬，生了，第一窝，生了三只，都很健康！”他笑的十分开心：“是黑背，三只都是公犬。”
　　“是吗？”王子安站了起来：“去看看！”
　　年前的时候，知道犬舍那边的犬都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起码健康了很多，而且还传出了喜讯，过年的时候，那边连鞭炮都没敢放。
　　过了二月二，那边的犬舍伙食就有些调整，怀了孕的母犬那边都是单独住在了特别的犬舍里。
　　喂养的都是适合怀了孕的母犬吃的东西。
　　现在，终于瓜熟蒂落，母犬生了。
　　王子安过去的时候，母犬已经吃饱了，正在给三只新生的小犬喂奶，而且这个时候，没人能进去，只是在投喂的入口那里，放下食盆。
　　食盆里是奶白色的骨头汤，还有清炖的肉块，这都是催奶大补的东西。
　　母犬是送来的十只退役军犬之一。
　　这十只找的另一半，都是军犬。
　　十只军犬里一半公的一半母的。
　　五对都成了，母犬也都有了崽儿。
　　“真好。”王子安趴在观察窗那里看了半天，三只刚出生的小狗崽儿，毛绒绒的趴在母狗那里吃奶，小小的哼唧声都那么可爱，让王子安心水的不得了。
　　“就是有点少。”才三只啊。
　　“不少了。”兽医院负责照顾母犬的护理员告诉他：“首先少的话，营养会分配的多一些，母犬的压力也会少一些，照顾三只小犬会更省事一点，另外就是，这三只都很身强体壮，要是竞选军犬的话，十之八九能成！”
　　军犬的选拔很严格，不仅要嗅觉好，还要各方面都优秀的犬种，尤其是军犬有的时候任务很重，这就要求军犬的身体也要十分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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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小勐子失踪
　　231小勐子失踪
　　犬舍添了新丁，徐铭尊知道了之后，还准备了红皮鸡蛋，挨个人家送，告诉他们犬舍有新生儿了。
　　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是个喜事儿。
　　不过三天之后，又一只母犬生了。
　　这次是五只，不过肥肥胖胖的一点都弱。
　　整个三月份，所有的怀孕母犬都生了，最多的是七只，最少的三只。
　　犬舍迎来了新二代们。
　　不过，当四月份一到，又有人送来了退役犬。
　　这次只有六只，其中有两只是导盲犬，金毛犬。
　　大概是春天了，犬舍里又有了新生命，这六只第二批送来的退役犬，精气神看着还不错。
　　退役犬舍这边宽裕，这些过来的退役犬，第一时间检查身体，分配犬舍，还有调养。
　　犬舍这里添了新丁，围子里的人都知道，不少人还送来了一些东西，自家的苞米面儿，蛋类，给母犬添点食物。
　　五一之前，王家围子这边已经开始种植了板蓝根，不过，王子平又挑了十亩地，种植了柴胡。
　　“要是能成的话，后年，咱们都种柴胡，这可是个贵药。”王子平的心很大，他觉得种啥药材不是种呢？要是能种贵的，那自然更好，大家赚钱更多一些。
　　同样的辛苦，他们可以多赚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也行，一年生的柴胡，看看能卖多少。”王子国也想改变一下种植药材的品种。
　　“昂！”
　　这边热火朝天的过了春耕，种了板蓝根之后，还要种植各色药材才好，单一的种植容易出事儿。
　　春耕刚过，小勐子的学校举办运动会，王子平要去参加，王子安就带着徐铭尊下山了：“我跟他在家看着就行，你去陪一陪嫂子跟侄子。”
　　“昂！”王子平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参加儿子的运动会了。
　　五月末举办的运动会，跟六一连着，运动会过后，正好六一放假，还能休息休息，好好地玩一下。
　　运动会是在月末举办的，就一天，正好是周五，这运动会举办过后，周六周日放假，周一也就是六一儿童节，又是放假，一口气连放三天，足够孩子们玩的了。
　　王子平是周三就去了。
　　晚上的时候，徐铭尊跟王子安就是在山下的王家围子，王子平的家里头过得夜。
　　“这孩子举办运动会，大哥大嫂去团聚。”徐铭尊乐呵呵的趴在炕上，看着外面大米小米在玩耍，顺便跟王子安聊聊天，唠唠嗑儿。
　　“去年就因为太忙了，没去上，今年咋也得去了。”王子安正在盘算家里的活儿：“明天记得去遛马。”
　　“昂！”徐铭尊点点头。
　　“明天想吃啥？”王子安问他：“嫂子拜托木子嫂照顾我们，要是不会做饭的话，就请木子嫂来给咱们做。”
　　“随便吧，吃啥都行，汤要熬好。”徐铭尊在意的是汤，而不是吃啥，吃啥都差不多。
　　“对了，吃点蘸酱菜吧！我会打鸡蛋酱，再来点青椒，香葱、香菜、还有小臭菜！”王子安想到吃啥了：“我去焖点二米饭。”
　　所以第二天，他们吃的就是东北农村在暮春初夏时节，最常吃的饭菜。
　　傍晚时分还下起了一阵小雨，转天就晴空万里，王子安跟徐铭尊干完了活儿，吃过了午饭，睡了个觉，下午打扫了一下卫生，晚饭是去的国子嫂家里头吃的，国子嫂的儿媳妇有了，这是个喜事儿。
　　王子安特意送了两大盒子的燕窝过去。
　　这东西，比较贵的，一般人吃不起，国子嫂家倒是吃得起，可是过惯了苦日子，没买这个的习惯。
　　儿媳妇怀孕了，这可是个大喜事，但是还没生呢，只跟大家伙儿说一声，同时，也有人送了点东西过来，亲近的人家，都送了点，鸡蛋啊，小母鸡啊，王子安送的最贵，燕窝。
　　徐铭尊也送了礼物，他送的是海参，干海参，二十根。
　　国子嫂是真的高兴，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共十二道。
　　王子安看了一眼：“呦呵！这块赶上过年了啊！”
　　“高兴，高兴！”二大爷高兴地坐在那里招唿他们落座：“坐下吃饭，吃饭，这可是新捞上来的鱼，还带籽儿呢。”
　　“吃这块，鱼肉肥的很，好吃。”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俩人吃好了之后才告辞离开，晚上睡在炕上，王子安还在回味国子嫂做的红烧鸡块。
　　徐铭尊则是在回味那道大酱炒鱼籽。
　　俩人晚上也睡得很安逸，但是第二天刚吃过早饭，他大哥就来电话了：“小勐子不见了。”
　　“啥叫不见了？”王子安莫名其妙：“跑出去玩了？”
　　这八九岁的孩子，一放假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尤其是农村孩子，活动范围大，可哪儿乱跑是有的，再说了，这个时间点算一下应该是刚结束运动会的吧？孩子出去野，能理解。
　　“不是，昨天的运动会没开起来，今天开的，这才一开始，有好多孩子跟家长，可是小勐子有个比赛的，这会找不到人了！”王子平在电话里很着急：“这从早上我跟你嫂子就跟他分开了，他的老师也没注意到他去哪儿了，这要比赛了，找不到人，才发现的！”
　　孩子的运动会，小孩子多啊！
　　一个孩子不出现，老师们也注意不到。
　　而家长们都被安排在观众席上，区小学五六百个孩子，小勐子又不是啥闪光体，他在没在，真的没人注意。
　　“我们俩马上过去！”王子安突然心跳的厉害，他跟他大哥就这么一个孩子，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我已经找了这里的派出所，他们也帮忙找了，但是失踪没有到二十四小时，人家不给报案的机会。”王子平老实巴交的一个农民，出了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是警察。
　　但是人家警察也有自己的办事准则。
　　“不用警察。”徐铭尊立刻拿起电话，给他在镇子上的保镖们打了过去：“直接找人，尤其是附近。”
　　“老板，我们就在运动会现场，各个门第一时间就守住了，然后有几个人去了区里头的几个路口。”不愧是给徐铭尊当保镖的人，一共二十几个人，是一个团队，第一时间就堵住了学校的出入口。
　　小学的出入口就那么两个。
　　而且这个时候在开运动会，学校里的人不少，但是大门小门都是关着的。
　　另外，围子区不大，就那么两个主干道，可以出入大小车辆，另外，还有几个小门儿能离开区里的范围。
　　“看看附近有啥监控器。”徐铭尊道：“然后通知学校，暂时不要给孩子们放学，继续运动会，让我大哥大嫂继续找。”
　　“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王子安已经在穿鞋了：“找到了，非得拍他屁股不可。”
　　徐铭尊却脸色阴沉的厉害：“小勐子不是那种淘孩子。”
　　“他还不淘啊？”王子安一想起小勐子的淘气就想笑：“上次那三婶儿家的大公鹅，被他追着跑，小孩子记仇着呢，不就小时候那只大鹅追着他拧了一下吗？他就要吃了那只大鹅，好么，还真让他抓了大鹅子，三婶儿还真给他炖了！”
　　还有去河里头熘冰，这还可以，但是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冬捕，他就跟着去玩儿了一下，第二年他就知道在河上凿开冰面，还想自己去捞鱼。
　　要不是后来第二年他就沿着河岸修建了护栏，恐怕这小子还真要掉进冰窟窿里了。
　　可是徐铭尊却不这么想。
　　小勐子虽然淘气，但是小孩子么，哪个不淘气？
　　他要是想去玩儿，什么时候不能去？非得在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出去玩？
　　这孩子们谁不喜欢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出风头呢？
　　啥玩意儿，能让孩子放弃这么大个运动会，而去玩儿呢？
　　何况，这孩子肯定是被老师安排了啥运动，以参赛者的身份去参赛，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
　　必定是发生了啥事情，让孩子不能出现在赛场上。
　　“走！”
　　他们俩是开着家里的车子直接去的区里头，也就一个小时，到了地方之后，发现学校还在进行运动会，但是大哥大嫂已经守在大门口和小门口了。
　　围子区小学占地面积大，是因为这里的地盘便宜，这个学校是新建起来的，大概还不到十年，各种设施还是不错的，有一栋五层楼高的教学楼，一栋三层楼高的办公楼，一栋两层楼的食堂，还有一栋高达三米半的室内篮球场，也是室内运动场。
　　中间一个大操场，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两边是篮球场，周围还有高低杠、双行杠之类的设施。
　　现在足球场那里正在举办运动会，五百多个学生，加上家长得小熘儿两千来人。
　　学校大门口有校车围成的空白地段，不许停车也不许过车。
　　学校正门就是大门口，但是学校后面的草坪后，挨着食堂那里有个小门，是运送垃圾和进购食材的地方。
　　他们很远就下了车，步行到了门口，大哥在大门口，大嫂在小门口。
　　一个保镖陪着一个，也就是说，门口有两个人守着，加上大门口那里还有警务室的校工两个，后面的小门也有食堂的两个阿姨帮忙。
　　“情况怎么样？”一来他们顾不得寒暄，就问了王子平。
　　“已经查过了，学校里头没有。”王子平很焦急：“学校那边正在看录像。”
　　刚说完，学校的校长就过来了：“找到了！”
　　“在哪儿！”王子平很生气，这孩子找到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视频显示这孩子先去了洗手间，出来之后去了旁边的栅栏那里，那里是个监视死角，没看到，但是孩子从那里开始，就没在出现在显示器里头。”张校长很是着急：“是不是偷偷翻墙出去了？”
　　“不能！”小勐子的班主任却摇头：“王春勐同学是马上就要比赛了的，不可能跑出去玩儿。”
　　“我问一下，孩子比赛是怎么安排的？”徐铭尊却挑了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本次运动会，有长跑、短跑和跳高、跳远四项运动，本来王春勐同学参加的是短跑和跳远，但是长跑那边有个孩子拉肚子了，临时替补的王春勐同学，他就取消了短跑，参加了长跑，而长跑是第一个比赛项目，短跑是在下午，挑高和跳远也都是下午。”班主任急的眼睛都红了：“早上八点放人进来，九点半开始长跑比赛，长跑比赛一个小时，十点半结束然后颁奖，放大家去午休，吃个饭啥的，下午一点半开始下半场。”
　　“也就是说，要不是临时调整，你们也不可能立刻发现小勐子不见了，是不是？”徐铭尊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顿时一愣。
　　这孩子不见了，这时间点的确是很特别，要不是班主任临时调换了小勐子的比赛项目，这孩子丢失之后，恐怕不会马上知道，起码，中午之前，不会知道。
　　中午的时候，王子平跟赵燕子，才会找儿子去吃饭。
　　这里的学校食堂不大，而且也没有能力供应一顿午餐，反倒是很多家长，都是带着孩子回家吃饭的，或者是带着孩子去下馆子。
　　这个时候，家长们很多都选择带着孩子去吃点好的，王子平跟赵燕子也是如此，他们俩甚至想带着小勐子去鸿运酒店，吃一顿好的，他二叔说过的，这家饭店的啤酒鸭很好吃。
　　他们就想带着孩子去吃一顿，不止是啤酒鸭，还有地扪蔬果。
　　如果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再想找孩子，恐怕就难了！
　　现在才十点。
　　“你是说，有人带走了小勐子？”王子安一下子就急了：“是谁？”
　　“我……。”徐铭尊刚说，我也不知道，王子平的电话就响了。
　　“喂？”王子平心情不好，说话口气也很冲。
　　“王子平先生么？”对方说话很客气。
　　王子平一听就烦了：“我不买保险，也不投资黄金！”
　　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年头，这帮人真是疯了，啥时候了还给我打骚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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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被绑架了！
　　232被绑架了！
　　儿子都不见了，还打电话要他买保险，投资黄金，这不是扯淡么！
　　刚说完，电话又来了！
　　还是刚才的电话号码，王子平没接，直接拉黑名单了，现在他没心情跟这样的人斗咳嗽。
　　那边，徐铭尊继续说他的话：“我让人去附近看看谁家有摄像头。”
　　这铁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栅栏不高，但是小孩子也爬不出去，同样的，大人想出去也不容易，缝隙虽然大了点，但是孩子想钻出去，有点难度，很容易就卡在中间了。
　　不过，要是有大人拎着小孩出去，倒是有可能。
　　“这附近也就一家超市有摄像头，还是为了防止不让人白拿东西。”王子平很是晦气的告诉徐铭尊：“那摄像头都不一定好使。”
　　区里头其实有摄像头的，但是不重要的位置，那摄像头都是坏的，都没人修！
　　只在几个主要出入口安了摄像头，还是好使的那种。
　　至于那家超市，倒是有摄像头，是他们家自己安装的，只能保留七天的内容，因为他们家有个外摆区，有的时候人看不住，这镇子上，有些人就是手脚不干净。
　　尤其是他们家外摆区都是些散货，谁拿了一个走，都没法儿说，有摄像头就不一定了，一开始他们家告了不少人“偷窃”，才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现在那摄像头还是好的，可以查看！
　　“谢天谢地！”赵燕子这样不迷信的女人，都忍不住双手合十。
　　徐铭尊的保镖很给力，给了店老板家的儿子五百块钱，店老板的儿子就给他们看了摄像内容。
　　摄像内容里，一个边角那里，是当时小勐子去的那个栅栏，是学校的摄像死角。
　　那里有一个人，是个女人，穿的运动服，大概是为了方便行事，这个女人不知道跟小勐子说了啥，小勐子就凑了过去，然后不知道这个女人干了啥，就把小勐子从栅栏里给抱了出来，看得出来，小勐子没了意识，是被人抱着上了旁边等着的一辆面包车。
　　看时间就是不久之前。
　　区小学举办运动会，周围都是车子，不止有家长们的车，还有做买卖的人的车子，例如卖冰棍的、卖饮料的、卖盒饭的……这样的面包车很多，还有那种卖炸串儿的、炒冷面的小车。
　　这一个面包车一点都不起眼，走的也是悄无声息。
　　“报案，让他们查！”徐铭尊第一时间就道：“这孩子，八成是被绑架了。”
　　“绑架？”王子平两口子异口同声，眼珠子差点瞪下来。
　　作为平民老百姓，他们两口子觉得“绑架”这个事儿，跟他们家都挨不着边儿。
　　“是。”徐铭尊对这个可是很了解的，他跟他大哥，小时候没少被人策划绑架，不过鉴于本国治安良好，他们又是在首都那个地方生活，身边从小就没缺过保镖，他们只是听说过，没有遭遇过。
　　但是身边熟悉的人却遭遇过绑架事件。
　　再安全的国家，也有些人是为了钱不要命的，铤而走险的主儿有的是。
　　只不过，王家围子、哦，不，整个围子区，估计从成立区委会开始，就没遇到过绑架的！
　　这话是王子安说的：“绑架？我只听二大爷提过一嘴，说没解放的时候，高台子镇的伪地保家的孙子让土匪绑架过，不过因为后来土匪知道抓错了人，他们要绑的肉票是当时市里头的一个开钱庄的老板家的孩子，又因为地保家也穷的嘎嘎响，又把那孩子给放回来了，说那孩子在他们那儿，忒能吃了，土匪窝里头也没余粮啊！”
　　由此可见，王家围子当时有多穷！
　　连高台子镇都没啥好东西，地保的孙子都只能是粗茶淡饭。
　　徐铭尊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跟那个时候能一样吗？那个时候，你家有几个亿的家产？”
　　“那倒没有，别说几个亿了，能有个一千块钱，二大爷都说是富户了，还说那个时候，王志刚他们的老妈，为啥会改嫁给两个光棍儿呢？就因为那俩光棍儿，一个是磨豆腐的瘸子，一个是村里头大伙房里做饭的师傅，都是挨着吃的东西近，那伙房师傅，就用俩大饼子，讨好了当时的寡妇，带着孩子就改嫁了，痛快得很！”这些都是二大爷后来喝多了，跟王子安嘀咕的，王子安自打病了就不喝酒了，倒是清醒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的，你没发现吗？那个抱走小勐子的女人，戴着遮阳帽，口罩，穿着的衣服很普通，胳膊上还有那种遮阳的冰袖，长长的基本上不露一点肌肤。”徐铭尊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选择的角度也很刁钻，学校里一共就三个地方是摄像死角，一个是男洗手间，一个是女洗手间，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死角。”
　　刚说到这里，围子区的派出所的所长就来了。
　　“这么快啊！”王子平看着派出所的所长，有点惊讶。
　　这才打了电话多久？
　　“今天是小学运动会，派出所一半的人都在这里维持秩序，我也在，一听说就来了。”派出所的所长姓陈，陈所长是个挺和气的中年人。
　　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上，当个派出所的所长，不需要多厉害，因为这里也没啥大案子需要派出所来办理，这里需要派出所的地方很少，一般也就是几个人干仗，夫妻打架或者是偷鸡遛狗的鸡毛蒜皮的事儿。
　　离个婚还得去市里头，而不是在区里头。
　　最忙的是派出所里的户籍警察。
　　“区长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让我们赶紧帮忙找孩子。”陈所长道：“我们派出所里头一共三十六位民警，只留了六个人，四个人在派出所看家，两个人在外公干，剩下的三十个人都来了。”
　　本来这里有十六个人，如今增加了一倍的人力物力。
　　派出所有四辆警车，如今也都开来了。
　　“查看一下天网摄像头，看看有没有这辆面包车的踪迹。”王家兄弟俩跟赵燕子已经麻爪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倒是徐铭尊，关键时刻，冷静自然的跟陈所长商议。
　　陈所长也是个麻利人，大概是知道王家有钱，这绑架案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边调集人手，看顾各个路口，另外还给市里头的刑警大队去了求助电话。
　　他们的行动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了结果，那辆面包车，离开了围子区，走的是去市区的道路。
　　同时，王子安接到了一则电话：“你好，是王子安先生么？”
　　王子安也跟王子平的反应一样：“我不买保险……。”
　　“我们也不是卖保险的，你先别挂电话，你侄子在我们的手里。”对面那个人说话有点膈应耳朵，但是说话的内容却让王子安震惊：“你说啥？”
　　“我说，你侄子在我们手里头。”对面的人重复了一下。
　　王子安深唿吸，对徐铭尊道：“他说小勐子在他手里头。”
　　徐铭尊不知道为啥，看了一眼手表，才跟王子安道：“他们说在手里头，就在手里头啊？让他将电话给小勐子，我们听一听小勐子的声音。”
　　同时，徐铭尊朝王子安眨了眨眼睛。
　　王子安瞬间福至心灵：“他这人说话藏头露尾，自己都用了变音器，咋能确定对面就是小勐子啊？万一随便找了个孩子说话，我也分不清啊！”
　　电话那头的人冷静了一下，但是没撤走变音器：“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几个问题。”
　　“行啊！”王子安对着电话道：“你问问我侄子，他早上吃的是啥？昨天晚上吃的是啥？今天晚上他要吃的又是啥？”
　　那边半天才回答：“你侄子说，昨天晚上吃的是饺子，牛肉大葱馅儿的；早上吃的是大果子豆浆和油炸糕，还挺能吃的，他说早上他吃了一对大果子，两个油炸糕和两碗豆浆，怕吃多了上厕所，他在上场之前跑了一趟洗手间。今天晚上说好了要带他去鸿运酒店，吃那里的啤酒鸭，你家伙食不错呀！”
　　吃的比他们好多了！
　　“你们？你不是一个人么！”徐铭尊这个时候，拿走了王子安的电话：“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要钱。”对方毫不犹豫的就开口了：“现金。”
　　“现金？要多少钱？我们家有的是钱，但是我要你们保证孩子的安全，他还小，你们只是求财而已，没必要伤天害理。”徐铭尊很冷静的道：“大家都各退一步，我们不报警，你们也别伤了孩子。”
　　“这个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狠人。”对方倒是好说话，但是也狮子大开口了：“本来想给王子平打电话的，但是他好像误会我们是卖保险的了，不止挂了电话还拉黑了我们，本来我们要三千万赎金，现在改了，我们要五千万。”
　　“五千万？”王子安还没咋样，王子平那边就炸了：“上哪儿整那么多钱？”
　　“给，我给！”赵燕子却拉了王子平的胳膊一下：“你知道个啥？要钱还是要孩子？”
　　王子平眼睛红了：“我当然要儿子，给，我们给！”
　　“这就对了。”对方很得意的道：“你们兄弟俩，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还得指望他传宗接代，想好了啊，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们怎么交易？”徐铭尊问对方。
　　“在市区，你们先去取钱，准备好了钱，我告诉你们在哪儿交易，别跟我耍花招，这可是个孩子，不是大人，我们稍微手重了那么一点点，可能就会让孩子受伤，再重一点，孩子可能落下残疾，你们也不想孩子缺胳膊少腿儿的吧？”
　　“你们别乱来，钱我们这就去准备，马上去市里头。”徐铭尊刚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走，去市区！”徐铭尊一挥手，他的保镖们开了四辆车子过来，大家上了车，直奔市区。
　　区里离市里头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红松市地方也不大，但是在二战前，这里就有人烟了，最早这里是一个林场，红松林场，是京里头某个王府的祖传产业，占地很广，后来晚清的时候，这里成立了一个木材厂，之后是被外国人买了做家具，几经转手，这里最后成了一个货物中转站，慢慢的繁华了起来，二战之后这里成立了红松市，以木材出口而扬名。
　　不过后来退耕还林，红松市就转型了，转成绿色农业区。
　　其他的地方怎么样，徐铭尊不知道，但是王家围子的特色是很突出的，区里头的领导班子很看重。
　　王家哥俩儿和徐铭尊，在市里头那也是一号人物，他们来了市里头，还是为了孩子被绑架的事情，市里头的领导班子都知道了，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有梁炳生副市长带着两个秘书去了酒店。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炳生副市长还从来没有这么偷偷摸摸的出来见客的经验。
　　“我们家的孩子，在运动会上就……。”说话的是王子平，徐铭尊正在跟变衣而来的刑警队长说话。
　　他们看了摄像，比起他们来，人家刑警队长更专业，他是将摄像画面放慢了看，放大了看的，用了一个五十二寸的超大显示器看的，最后果然发现了好几点不同。
　　“这个带走孩子的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刑警队长道：“你看他的手，女人的手，没有这么大的骨骼，还有，他手上的疤痕，是烟头烫伤，而且是故意的，有一段时间，这本地的一些无业青年喜欢在虎口那里用烟头烫个疤痕，叫烟花烫，一般都是失恋之后才有这种自残的冲动。”
　　王子平王子安哥俩儿都傻眼了。
　　“而且我们查过了，这个面包车是进了市区，但是不久之前，这个面包车报了丢失，因为车子是不知道经过几手的货，失主花了不到五千块钱，买了下来，用了二年，修检了四次，丢了之后也没怎么用心找，倒是报失之后，又买了一辆新的，就没太在意这个。”刑警队的技术员道：“不过他们抛弃了偷来的面包车之后，上了一辆套牌的依维柯，这种车子市区用得不多，如今市区各个路口都有人在盘查，暂时可以确定，他们还在市区里头。”
　　“你们以啥理由盘查？他们可是说了，不让报警！”王子平担心儿子。
　　“我们说，我们刑警队里头丢了一支警枪。”刑警队长真是敢找借口啊，这个借口也够骇人听闻的了。
　　王子平跟赵燕子都是一噎。
　　王子安倒是觉得这个借口不错：“那是该好好的查一查。”
　　这个借口，估计是谁都不敢去讲情面的，这可是枪啊！
　　“市区有四个交通十字路口可以离开市区，还有十六个小路口能离开，不过现在都派人看着了，检查车辆，尤其是七、八、九、十、十一岁这五个阶段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我们家丢的是儿子。”赵燕子强调了一下。
　　“对方要是把孩子化妆成女孩子，咋办？”刑警队长想得很全面。
　　赵燕子又不吭声了。
　　“这很有可能，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化妆成小女孩儿，根本无法分辨出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特别的显性特征。”刑警队长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要特别留意检查，为此，我们也派了女刑警队员去驻守关卡。”
　　“谢谢。”王子安郑重道谢。
　　“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时间，你们必须要拖延时间。”刑警队长道：“想个好理由，不然的话，对方会警觉，那就不好办了。”
　　“行，我知道！”徐铭尊点头。
　　不过，他点头了也没用啊，王子平跟赵燕子的心理素质很差，关心则乱，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儿子的小命儿。
　　倒是王子安，毕竟稳重一些。
　　而且绑匪打电话，也是找的王子安。
　　“绑匪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刑警队长还是有点疑惑的：“不该是给孩子他爸打电话吗？”
　　“我大哥以为他们是卖保险的，头一次接电话就给挂了，第二次干脆拉黑了，那个时候我们都急坏了，哪儿有时间听这帮人瞎扯淡啊！”王子安一摊手：“要不是他们说，他们是绑匪，绑了我侄子，我也以为他们是卖保险的……就要拉黑了。”
　　刑警队长哭笑不得：“这样啊？”
　　“现在的电话卡都流行实名制，他们的手机八成是以前的那种老卡，不是实名制的那种，现在都很少有人用这种电话卡了，他们没有换号码。”徐铭尊道：“而且，因为他跟我们通话时间够长，我们能通过信号检测，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
　　“你们的手机上安了跟踪系统？”刑警队长惊讶的看着徐铭尊。
　　“这是我们的习惯。”徐铭尊一摊手，学着王子安的样子：“我们的手机就算是丢了，也能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找到手机的所在地。”
　　“高级手机都这样，我知道了。”刑警队长安排了人，拿了一个像是小箱子一样的手提电脑，将王子安的手机连在了上头。
　　这都十二点多了，赵燕子看他们也帮不上忙，就自己下去点了午饭让人送进来。
　　她是戴着口罩下去的，没人发现，何况这个酒店，人来人往的客人不少。
　　这个时候谁吃得下饭啊？
　　“吃饭吧，不吃咋有力气跟他们折腾？”赵燕子含泪给了王子平一副碗筷：“你也要吃。”
　　“我，唉，我真吃不下。”王子平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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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绑架事件
　　233绑架事件
　　“吃不下也得吃。”徐铭尊主动拿起碗筷，还给王子安盛了一碗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救孩子。”
　　“昂！”王子安端起饭碗，夹起一块凉拌牛肉就吃了起来，其实他吃的也是食之无味，但是饭必须要吃。
　　赵燕子点了一大桌的饭菜，光是米饭就要了二十大碗。
　　凉拌牛肉、猪皮冻等等凉菜占了一半，因为天气有些热了，热菜她怕大家吃的着急，再烫着。
　　而且她匆忙之中，还记得不能点辣菜，像是麻辣鳕鱼、麻婆豆腐这样的菜，虽然服务人员推荐了，但是她没点，因为小叔子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自家的辣椒还好，这外面的饭菜，她不放心。
　　所以点的东西都有些清淡，又不让放辣椒。
　　“吃饭，吃饭！”刑警队长他们也分批过来吃饭。
　　王子安上火啊，嗓子眼儿都有些紧巴巴的了，但是又不能不吃饭，咽下去的时候，总感觉嗓子眼儿被拉拔的疼。
　　“别上火，我们肯定能救回孩子。”徐铭尊安慰他：“我已经让人去取钱了，五千万而已。”
　　“上哪儿整那么多现金去啊？”对方要求的可是现金。
　　“我们的流动资金大概有五百万，再在存款里头拿出来点，市区里的银行现金不够，我已经派人去省里的银行提款了。”徐铭尊道：“放心，哪怕警察最后营救失败了，我们付了钱，他们总该放了孩子。”
　　刚说到这里，王子安的手机就响了。
　　王子安接了起来：“说话！”
　　“我们要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是绑匪的来电。
　　“正在准备，市区里的银行没那么多钱，我们派人去省里头提款了。”王子安说了实话。
　　“我们要的钱，必须是旧钞，不能连号！”对方加了条件：“免得大家事后还要纠缠不休。”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连号的钞票，他们也不敢花出去，怕被追踪。
　　现在的技术多高啊，他们的钱要的还多，一旦都是新钞，连号的那种，他们可不敢随便花。
　　“行，我知道。”王子安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也对我侄子好一点，他中午吃饭了没？吃的啥？”
　　“中午吃了，鸡蛋火腿炒面，你侄子挺能吃啊，一个九岁的小子吃了一大盘子！”对方的口气有些放松：“放心吧，我们只求财，不虐待孩子。”
　　“那就好，我侄子不吃辣椒，葱姜蒜的也要少放一些，火腿肠倒是可以吃点，记得给他吃一些青菜，水果就选当季的好……。”王子安正唠唠叨叨的时候，那边的刑警技术员正在努力的追踪信号的来源。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对方不耐案得道：“我们吃啥他吃啥，没有旁的我就挂电话了。”
　　“昂，对了，让他看看动画片儿，还有啊，不要多吃冰棍儿，闹肚子……。”王子安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对方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反打回去，对方关机了。
　　“查到了吗？”徐铭尊他们看向了那位刑警技术员。
　　“只确定了范围。”刑警技术员道：“是西巷小区。”
　　“西巷小区？”众人纷纷一愣。
　　西巷小区是市区这边的老旧小区，因为当时规划的并不是很好，那里的小区分为六个部分，西巷一小区，倒是四四方方的一块地方，有二十栋；但是二小区跟一小区连着，根本没有分开，有十五栋楼，其中还有两栋是拆迁回流的楼房；三小区呢，是个棱形，有十八栋楼，其中有一块狭长的地方，是小区的广场；四小区是三角形的，旁边挨着一个大型超市，叫“世外桃源超市”，超市独占一栋三层的商业楼，地下一层停车场，地面上的么，临时停车场也不大。
　　这种老旧的小区，基本上都没有停车场的，后来老旧小区翻新，好不容易，将老旧的自行车棚子，改成了停车位，那都不够停车用的。
　　而且这个小区虽然老旧却占了个学区房，而且因为是老旧小区，在那里租房子的人也多，外来人员比较密集，陪读的，打工的，很多，很杂。
　　进出的人也不少。
　　小区地势复杂，他们只圈定了西巷小区，但是里头四个小区，那么多栋楼，上哪儿查去啊？
　　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区有八个出入口！
　　一个是大门，那个是正儿八经的出入口，宽阔的能并排走两辆车子，一出一进。
　　剩下的七个都是小门儿，东西南北都是能过车的，其他的三个是只能过人，不能过车。
　　“现在就派人过去！”刑警队长立刻打电话：“就说是有个流窜犯，被我们追到了这个小区。”
　　“能行吗？”王子安觉得这个刑警队长的理由，不是太好。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这样，而且我们不能直接去堵人，联系一下哪个小区的居委会，找那些大妈帮忙。”刑警队长眨了眨眼睛，很正色的道：“那些大妈大婶们可厉害呢，比任何监控器都好使，谁家来了个啥人，她们都能知道，我们队里头三个小伙子，都是单身，办案的时候，跟她们接触过，她们热情的介绍了对象，现在这三个人都结婚了，孩子都生了！我们队里头还有八个单身……指望给解决一下。”
　　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放松嘛。
　　徐铭尊跟着他们去的西巷小区，王子平跟赵燕子也跟着去了，但是不能跟着行动，只能在车里头等着。
　　王子安跟徐铭尊一个车，那夫妻俩一个车。
　　下车行动的都是刑警队的便衣人员，半天了也没啥收获，而且马上就要到了下班时间，这人来人往的，就不好控制了。
　　没办法，又不敢有大动作，怕惊动了对方。
　　晚上的晚饭都是在车上吃的，一人一份面包，一根香肠，一袋榨菜和一盒牛奶。
　　这就算是晚饭了。
　　“咋样？”看到刑警队长上了车，王子平忍不住问出口。
　　“不行啊，这里的形势复杂，不止他们一伙人在，或许还有那么几个小偷小摸的人，都是罪犯倒是能抓，就怕动静闹大了，让他们警觉。”刑警队长也不好干，这个时候，又怕打草惊蛇伤了孩子，又怕惊扰了犯罪分子，这帮人既然敢绑架，就敢干出旁的事儿来。
　　“再等等，我们小心点吧！”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听警察的，徐铭尊尽量不让王家人自乱阵脚。
　　王子平夫妻俩已经没有多少发言权了，只知道给他们做好后勤工作，这会儿晚上了，周围有好几个烧烤摊子都出来了，车拉人推的有的是，附近还有好几个烧烤店也开始营业，客人很多。
　　他们的车子开的远了点，方便隐蔽。
　　倒是徐铭尊，派了自己的保镖出去，在车子前头支起了两张桌子，让他们的人轮流出去吃点宵夜，其实就是在附近的烧烤摊子上买的烧烤，这些保镖跟便衣刑警们装成了干零活儿的人，如今农闲时节，这样的人很多，俗称“站大岗子”的人。
　　这样的人没有固定的地方干活儿，但是呢，又必须十八般武艺都会，一般的就是搬搬扛扛的活儿多一些，有的时候，工地缺人也会找他们，只是价格高一点儿，一天的力气活儿，就要三五百块呢。
　　几个保镖轮流去烧烤摊子上点东西，他们长得壮实，穿的随意，还都是外地口音，一听就是工地上干活的人。
　　点的东西也多，肉串一点就是五十、一百串的，馒头片也十个八个的要，啥牛板筋的羊蹄子的都点，还点了一些烤鱿鱼、炒实蛋的，啤酒也点了，只是少而已。
　　不过他们却是将酒瓶子放在桌子上，看着还挺多的样子，实际上喝酒的人少，平摊下来，一人也就半瓶，做做样子，却弄得好像大家伙儿喝了不少似的，保镖们的举动，也让刑警队的人刮目相看。
　　这保镖素质挺高的啊！
　　光看着一手伪装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精英。
　　不过这一晚上，谁都没咋睡觉，刑警队的人跟保镖们倒是休息的不错，徐铭尊单独给他们开了宾馆，承包了整整一层，他们的人轮流去休息，但是王子平夫妻俩和王子安，以及徐铭尊，都没咋睡，也就能眯了两三个小时，就醒了，睡不着啊！
　　赵燕子那么坚强的女人，都抹了眼泪儿。
　　王子平平时不抽烟的人，都恨不得抽两口，但是想到自己弟弟身体不好，稳步的烟味儿，就忍住了。
　　“吃早饭，吃早饭！”徐铭尊的保镖们又出门去买了早饭，其他人的可以在宾馆里解决，但是车上的这几个人，只能在车上解决了。
　　一人一笼屉的小笼包，一杯热豆浆，往前走不远就是垃圾桶，过了垃圾桶之后再过一个花坛，翻过绿化带就是一个公共卫生间。
　　大家轮流去公共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用干净的瓶装纯净水抹了把脸，就算是洗脸了，牙都没刷，没那条件，直接吃早饭，就算是三鲜馅的小笼包，吃到嘴里头也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挨到了八九点钟，上班高峰期过去了，也有一些老头老太太们带着孩子下楼玩儿，买菜，熘达的，人更乱了一些。
　　众人看着王子安的手机，都快看花眼了。
　　手机在九点十五分的时候才响起来。
　　一看来电就是劫匪的电话号码。
　　王子安接了起来：“我侄子吃早饭了没？”
　　头一句话就先问孩子。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他：“吃了，吃了两屉小笼包，还是牛肉的！”
　　这边的猪肉馅的小笼包六块钱一屉，牛肉的八块钱一屉，三鲜馅儿的十块钱。
　　“水果吃了没？”王子安继续关心自己的大侄子：“牛奶喝了吗？他现在早上必须喝一盒牛奶，现在的孩子都挑嘴，我侄子还行吧，不过要想长高就必须供上牛奶，起码也得比我跟他爸长得高，矮了的话，找对象都难，会被人笑话是三等残疾……。”
　　王子安罗里吧嗦个没完，那头的人却冷笑一声：“没看出来，王子安先生还很关心你的侄子。”
　　听这话的口气，十分不善的样子。
　　“那当然！”王子安却不当一回事儿：“我们哥俩儿就这么一个孩子，老王家千晌地，就这么一根独苗儿！”
　　他越是强调孩子的重要性，对方越是将孩子视为“奇货可居”。
　　“独苗就好，你们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对方一来就提钱的问题，而且口气有所变化。
　　刑警队长朝王子安打了个手势，王子安就道：“你不是昨天的那个人？”
　　“不是，你就说，钱怎么样了吧？”对方明显关心钱，比昨天的那个人，可要警惕多了。
　　“正在筹备中，你知道的，五千万现金，哪儿那么容易聚集？我们一直在提款，理由也是要想好的，几家公司一起要现金，你们还不要连号的新钞，我这边也在努力凑钱呢！”王子安说话也挺随意的，听不出来他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要不你们就少掺和一点新钞呢？我这边跟人说不要新钞人家银行那边都不太乐意，说我们这是有钱闲的，没事儿找事儿！”
　　“那你们是怎么跟银行说的？”那边貌似有点紧张，怕银行那边出纰漏。
　　“我跟他们说，我们这儿来了几个新会计，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用点钞机还不太顺当，何况我们农民就整不明白那些高科技，让他给旧钞，我们人工点钱。”王子安这话张嘴就来：“我的理由是给工程队结款，还有给所有来干活儿的人结账，我这地方盖得东西稀稀拉拉的也三年了，该给人结账了。”
　　他说的都是骗人的话，他跟雷天的工程队，一个月一结账，周围干零活的人都是一天一结账，当然，也有一个月一结账的那种，但是好歹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较能让人信服。
　　不然谁家没事儿，提那么多现金出来？
　　放在银行里不好吗？还有利息可以拿，虽然少了点。
　　那也比拿出来强啊，拿出来要不花掉就放在家里头……也不怕发潮发霉？
　　恐怕是个贼，都得惦记上。
　　这年头钱基本上都数字化了，到哪儿都刷二维码、三维码的，兜里的现金也就百十来块钱，出门旅游都不用带现金了，小偷基本上都失业了。
　　“那就好，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们一旦发现你们报了警，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对面那个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众人齐齐看向刑警技术员。
　　小技术员一摊手：“这个人比昨天的那个人警惕多了，我这边才搜索个大概范围，他就挂了电话。”
　　“我们听出来了，这个人比昨天的那个人难对付啊！”
　　众人都有些泄气，不过时间还是要熬一下的，保镖们又买了一点冰镇的瓶装纯净水给大家喝，不能买饮料，因为他们的身份是“站大岗子”的人，挣的钱不多，不可能大手大脚的买三五块钱一瓶的饮料喝。
　　中午饭也是凑合着吃，不过徐铭尊告诉他们：“钱预备好了，不行就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把孩子先给救出来，然后你们再追踪钱款的下落吧！”
　　徐铭尊是看这么熬下去不行啊！
　　王子平夫妻就不用说了，王子安都跟着熬得眼袋都下来了。
　　“这赎金的数目太大了，万一追不回来……。”刑警队长也怕钱打了水漂啊。
　　这可是立了案的，破不了，被人拿了钱财，逍遥而去，哪怕王家有钱，舍得了这五千万，他们刑警大队也没面子啊。
　　“放心，钱虽然是旧钞，但是一些钱上头可以做点手脚，粘上那几万个追踪器，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还有后招，大不了在交钱的时候，直接交人，我亲自跟他们接头！”徐铭尊也是个狠人：“我会防身术，也学过一些逃生的招数。”
　　他的意思是，实在不行，他就出面跟绑匪直接接触，逮到机会就抢了孩子跑，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去料理了。
　　王子安有点害怕的拉着他的胳膊：“你可别犯傻啊，那可是绑匪！他们啥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要是绑了你，别说五千万，五个亿都打不住！”
　　徐铭尊的赎金，肯定比小勐子的要高！
　　正说着呢，绑匪那边又来电话了：“钱准备好，用一辆加满了油的宝马车送来！”
　　“你放屁呢！”王子安也是真的急了，一改原来那唠唠叨叨的温和风格，说话也不客气了：“你个瘪犊子的玩意儿，知道五千万多大一堆吗？宝马那小破车子能放得下吗？到时候连车子驾驶室你都进不去人，还想着拉钱开走啊？”
　　“那你说咋办？”对方大概是也没想到，王子安这边风格变化的这么快，一时之间还真被王子安给镇住了。
　　“我给你们整一辆越野的吉普车，那个容量大，七个坐的那种，把后头两个座位拆了，估计车里头能放下那些钱，你再派人带着孩子找个地方，孩子放下来，你们开车走，就这么简单！”王子安是真的动怒了，动了他小侄子，还要他男人去冒险，这是想上天啊！
　　对方噎了一下：“宝马跑得快一些。”
　　“我知道，宝马的最快速度是飞机的起步速度，可你们不是要五千万吗？”王子安在电话这边十分暴躁的开骂：“一张一百块钱的重量是一点一五克，这还是新钞的重量，长度是十五点五厘米，宽度是七点七厘米，一万新钞是零点九厘米厚，一百万的重量大概有二十五斤，摞起来有一米高！你自己算一下，五千万有多大一堆！没见过钱的瘪犊子，赶紧放了我侄子，不然我特么的用这五千万，买凶追杀你们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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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集体行动起来
　　234集体行动起来
　　对方愣了愣，冷淡的回复王子安：“那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就挂了电话了！
　　倒是徐铭尊，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子安：“你可比我霸气多了！”
　　“我这是生气！”王子安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啊！
　　“就按照你说的办！”结果徐铭尊跟绑匪的回答一样：“我这就安排人去找车子。”
　　这车子不能是全新的，买一辆二手的赶紧送来，还要锯掉后头的座位，不然放不下那些钱。
　　徐铭尊真是说到做到啊！
　　他们又煎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这车子就到了。
　　八成新的越野吉普车子，底盘很高，油箱加满了汽油，车子后头放了一下子的钱！
　　只留了驾驶座位上一个地方，能坐个人，能开车而已，其他的地方，全塞满了，从外面看起来很震撼。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车窗户上的白色帘子都拉上了。
　　要不一路开过来，可够热闹的。
　　“现在就等电话来，看他们约在哪里交易？”徐铭尊上了驾驶室就不下来了：“我亲自开车过去！”
　　“你……你当心一些啊！”王子安现在在发怒的边缘，整个人像是炸了毛一样，看谁都不顺眼，但是好歹不骂自己人，他有火气都朝绑匪发了。
　　结果绑匪来了电话，要求王子安亲自开车去指定地点，不能带一个人。
　　“我去？”王子安听完一愣之后，疯狂点头：“好啊，好啊！”
　　“不能带一个人，去的地方你听好了，就是原来的老砖厂，那里你知道的吧？本地人都知道那块地方，你去了就把车子停在靠近国道的晒砖场，我们可是认识你的，别找人替代，也别耍花样。”对方警告了王子安一顿，就挂了电话。
　　“我去，你下来！”王子安把徐铭尊薅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老砖厂那边，我知道。”
　　市区的老砖厂，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后来因为效益不好，外面欠债的人也多，要不回来钱，就解散了。
　　加上现在要求治理环境啥的，就更不可能死灰复燃。
　　虽然厂房啥的都扒了，但是当年晒砖的场子还在，那一片地方，当年没少烧砖，晒砖的，火气旺，基本上没有超过半米的植物，也就一些杂草零星的长着，树木之类的是种不活的，而且那里也没啥建筑能住人，是个四周没有任何这掩体的地方。
　　绑匪挑选的地方很不错，还挨着国道，他们是开了车子就能上国道，国道前面不到五十公里就有四五个岔路口，其中有三个都是高速公路的出入口，还有一个是跨江大桥，方便他们撤退。
　　更主要的是，就算是警方再积极，四周一望无际，没个遮挡的东西，他们去了也得远远地藏着，八成追不上绑匪。
　　这就是绑匪为啥要求车子一定要加满汽油，好方便他们跑路啊。
　　“知道你也不能自己去啊！”王子平担心儿子，但是也担心弟弟：“要不，要不我去？”
　　“大哥，他们认识我，或者说，见过我，我不去不行。”王子安看着他大哥嘴丫子上起的燎泡：“放心，我肯定把小勐子给平安带回来。”
　　“你等等，我还有事情要说！”徐铭尊拦住了王子安。
　　他们的车子是在下午三点半到的地方，绑匪们选的这个时间段也很有意思，是马上就要下班高峰期。
　　那个时候的交通情况，可想而知。
　　而且今天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
　　视线好得很，视野清晰。
　　王子安开车到了地方，那里早就有人在等着了，是两个年轻人，这俩年轻人脸上带着眼镜，口罩和帽子。
　　穿着跟归国华侨似的，花不熘丢的沙滩服，脚上穿着的却是旅游鞋。
　　看样子是方便逃跑。
　　俩人手里头都拿着望远镜。
　　“我来了，我侄子呢？”王子安看着他们俩，这周围就两个大人，没有孩子，也没有能藏孩子的地方。
　　“我们哥俩儿走人，你侄子回家。”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人道：“你放心，我们只要钱，不要命。”
　　矮个子那个看了半天：“钱呢？”
　　“在车上。”王子安下了车：“我劝你们最好开车走人，放了我侄子。”
　　“我们要数钱，只要钱正好，我们就放人。”矮个子的那个猴急的上了车，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好多钱！”
　　一车的钱，的确是很震撼。
　　“多少钱我们也得数一数啊！”高个子的那个抬手就要打开后备箱。
　　这车厢里头都是钱，打开后备箱肯定要爆出来。
　　“你们俩可想好了，这可是五千万现金，打开了后备箱，爆出来钱我可不管啊！”王子安没好气的道：“你俩就是带了点钞机，也得点个两三天。”
　　“我们要确定钱数，你也说了，五千万啊，你就是给我们四千万，我们也看不出来啊！”高个子的小青年很激动，非得要打开看看不可。
　　结果一掀开后备箱……哗啦一下子，跟爆仓了似的，钱都溢了出来，满地都是粉红色，相当的惹眼。
　　“哎呀！”王子安皱眉了：“好不容易塞进来的，现在又要重新塞进去，你俩数吧，塞吧！先把我侄子放了再说。”
　　这俩人也没想到，五千万这么多，满满当当的一下子，解开容易，想复原就难了。
　　刚说到这里，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手里的电话响了，是视频的声音。
　　“咋样了？”那边貌似很急。
　　“成了！”高个的青年道：“就是有点麻烦。”
　　“啥麻烦？”
　　“钱太多，我们俩数不过来。”高个的青年用手机晃了一下。
　　对方大概是看到那么多钱，也眼花缭乱了一下：“这么多？”
　　“是啊，五千万！”王子安没好气的道：“没有这么大马力的车子，钱都拉不动，你们来俩人，车上就一个位置，你们选吧，还有，把我侄子还给我。”
　　五千万，一千来斤，要不是越野吉普这样的大马力车子，空间也足够大，还真装不下。
　　“别数钱了，这么多的钱，数不过来。”对方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头儿，一看这么多钱也数不过来：“开车走人，我这边放人。”
　　刚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突然就传来了动静，分别是“谁呀？”和“送外卖的”以及“别动”和“警察”的动静。
　　然后通信就断了！
　　“大哥，咋办？”矮个子有些发慌。
　　“走，有这些钱，我们干啥不成！”高个的年轻人捡钱往车里头塞：“把这个人绑了丢在这里，我们开车走，这些钱都是我们的了！”
　　矮个子也在帮忙捡钱，俩人捡钱往车里头塞，王子安有些着急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来支援。
　　倒是旁边来了个摩托车，也是个男的：“干啥呢？走了！”
　　“等我一下！”高个的男人直扑王子安，王子安躲开他，却扑向了骑摩托车的那个人。
　　他没干别的，把车钥匙给扯了下来。
　　对方想要发动摩托车，没有钥匙也白费。
　　王子安很绝的是，车钥匙一到手，他就远远地丢了出去。
　　“你干啥！”高个子生气的吼了一声，那个摩托车手赶紧下车去找钥匙，没钥匙他发动不了，也就是跑不掉，有钱有啥用？必须要带着钱走开才最好。
　　矮个子想要趁机开车走人，但是他的车门被人拉开了，那个人长得很帅气，力气很大，一把就把他扯了下来，然后给了他一拳，他就啥都不知道了！
　　远处的警车飞快的开了过来。
　　王子安跟高个子的年轻人撕把了起来，而去找摩托车钥匙的那个人，被突然出现的人，用一板砖敲晕了过去，那摩托车头盔都凹下去了一个板砖的形状。
　　等警车到了，这三个人也被放片儿了。
　　刑警队长朝徐铭尊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经验丰富。”徐铭尊呲了呲牙：“这个车子早在改造的时候，就在车底下留了缝隙，只要我趴在里头不动弹，完全不会被人察觉，哼，敢打我家孩子的主意，活该。”
　　原来这辆车子是特制的，徐铭尊可以趴在车子底下，一路跟过来，在车子底下外面看不到，这两个人也不会去查看车子底下，何况车子底盘高，容得下一个人。
　　要王子安一个人来，徐铭尊实在是不放心，王子平夫妻俩又不行，所以他就钻在了车子底下，跟着王子安一起来了。
　　幸好他来了，两个人对付三个人，把对方都压住了，警察来了，都抓了起来，钱也没有损失。
　　但是王子安看了刑警队长一眼：“我大侄子呢？”
　　“还没找到。”
　　“怎么会呢？”
　　刑警队长有些颓败的道：“我们是循着线索冲进去的，只抓到了大人，屋里头没有孩子。”
　　“整个单元……都没查吗？”徐铭尊皱眉。
　　“别说整个单元了，我们连整栋楼，整个小区都挨个查了，没有，四周的出入口也查了，没有。”刑警队长道：“对方分了三伙，一伙专门看孩子，一伙居中调度，一伙来拿钱。”
　　“我们抓到了两伙人，还差一伙，孩子也在那伙人手上。”王子安脸色不好看：“可是那伙人在哪儿？”
　　“马上回去审讯他们！”徐铭尊眼睛冒出的都是凶光。
　　刑警队的人干活儿非常麻利，直接带人回了刑警大队，王子平夫妻俩跟徐铭尊还有王子安都被安排在接待室那里，喝着热水等结果，审讯那里他们去不了。
　　就听里头拍桌子摔椅子的，动静挺大。
　　半天了，效果并不理想。
　　刑警队长出来喝口水，看到他们四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顿时乐了：“别着急，人抓住了，只要好好地审讯，他们早晚扛不住。”
　　“我是怕我儿子扛不住！”王子平眼睛通红：“这会儿他们都被抓了，也断了联系，可咋办？”
　　儿子没影儿了。
　　“我们尽快审出结果。”刑警队长道：“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减刑，只要他们配合。”
　　刚说到这里，徐铭尊的手机响了。
　　这几日，大家都有些惊弓之鸟了，电话一响就觉得是绑匪打来的，但是徐铭尊看了一眼手机，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拿起电话竟然小声的捂着说了一句：“喂？”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说了啥，反正挂了电话之后，徐铭尊脸色十分之奇妙的跟王子安道：“我知道孩子在哪儿了。”
　　“在哪儿啊？”这些人基本上是异口同声。
　　“在葫芦山脚下，玉带河范围内……。”徐铭尊朝王子安扫了一眼。
　　俩人在一起好几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尤其是徐铭尊说“葫芦山”跟“玉带河”这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可都有他们不能说的秘密存在。
　　“他们这是跟我们玩了一招灯下黑啊！”到底是刑警队长，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可不是么！
　　他们在市区里头折腾了三四天，人家安安稳稳的带着孩子在葫芦山、玉带河……这让他们上哪儿找孩子去？
　　“不对！”王子安道：“我的那个葫芦山，要想上山必须路过王家围子，那么多人，不会看不到小勐子，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估计不是走的正常道路，是爬山上去的吧？”刑警队长对葫芦山跟玉带河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晓得那里出的人参貌似卖了不少钱，然后好像都被王子安投入到了家乡的建设之中。
　　“爬山？我那后山都是悬崖峭壁。”王子安哭笑不得的道：“他们往上爬，恐怕会很危险啊。”
　　不是会很危险，那是非常危险！
　　不止是后山的悬崖峭壁有多陡峭，还有就是山上有山神爷，河里头有河神。
　　山上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参娃娃，王人参。
　　“他们肯定事先研究过。”刑警队长道：“我们立刻去王家围子！”
　　“你们先别去，先到高台子那里，我们先回去，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他们！”王子安对自己的地盘很有信心。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明天完结哈！


235孩子找回来了
　　235孩子找回来了
　　他们回到了王家围子，回来的悄然无声，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王家围子的人，出去说是给孩子过运动会，六一儿童节，再玩两天，回来了，很正常。
　　何况孩子，谁会注意到孩子呢？
　　农村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放养的，王家围子就这么三十几家人，有孩子的少，有上学的孩子就更少了。
　　都知道老王家哥俩儿有钱了，带孩子出去玩儿，很正常。
　　也就没人在意，哥俩儿回到王家围子之后，徐铭尊就叫王子平夫妻俩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如果家里有客人来，就说孩子上山去玩儿了。”徐铭尊吩咐两口子：“说精神不好，就说在外头玩儿的，兴奋了，好几宿没睡着觉。”
　　“昂！”王子平忧心忡忡：“你俩当心啊！”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啥他们俩不让警察跟着，但是看弟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子平就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依靠亲兄弟了。
　　安顿好了大哥大嫂，王子安就在徐铭尊的带领下，杀向了自己的葫芦山。
　　“他们在哪儿？”已出了门，王子安就忍不住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就在山神庙里头，我们出门了，他们就以上香的名义来的，很多人，小勐子的确是被化妆成了小姑娘的样子，夹在很多人里头，先去的河神庙，后来来的山神庙，那么多人留下两个带着的小孩儿，没人在意。”徐铭尊道：“而且，人是你嫂子的弟弟，赵亮子带上来的，不过他是以参观神庙上香为由，他好像是做了点黑导游的活儿。”
　　“黑导游？”王子安一愣，随后他就有些不确定的道：“他有没有参与此事？”
　　要是参与了，王子安决定不放过他，哪怕有嫂子的关系在。
　　“应该是没有，不然那伙人不会藏在山神庙里头。”徐铭尊道：“这里有啥景点啊？旅游项目也跟咱们这里没关系，他是趁着今天门岗那里头的人有事情，带人偷熘过来的，去了河神庙那里上香之后，又上了山，在山神庙里头上了香，虽然上香钱贵了点，我们要五百，他开价八百，也有人上香，据说还有人想去后山，被孤狼山神爷给拦住了，那么大只，谁不怕？何况山下有那么多退役犬狂吠，惊扰到了国子哥他们，忠子哥带人让他们赶紧离开，也因为他们来撵人了，慌乱之中，他们才能留下来，不然赵亮子点人，他们是混不过去的。”
　　“你咋知道的？”王子安看他咋说的这么清楚呢？
　　“我一直派人看着他们呢！”徐铭尊大言不惭的告诉王子安：“谁让他媳妇儿惦记过你，也惦记过大哥。”
　　王子安：“……？？？”
　　这人是多小的心眼子啊？这都是啥时候的事情了？
　　“高欢都结婚了。”王子安嗫嗫的道：“还是嫁给了赵亮子。”
　　说起来，还都是亲戚来着。
　　“结婚还能离婚呢，何况，她结婚了还能让大嫂摆她一道，可见她结了婚也没用。”徐铭尊可是看得很清楚：“算了，以后再追责赵亮子的事情，现在先去把孩子带下来。”
　　“他们就在山神庙，也不怕我们回来看到？”王子安太佩服他们这伙人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徐铭尊乐了：“我知道这些，有一半是故意收集来的消息，一半是孤狼山神爷告诉我的，我给他跟人参娃娃不是配了智能手机的吗？他打电话来跟我说，那些人藏在山神庙里头。”
　　王子安抿嘴一乐：“那他们可真是，主动送孩子回来了。”
　　有孤狼山神爷在，他不担心小侄子的安危了。
　　“他们想玩的灯下黑，结果送货上门了。”徐铭尊道：“人现在被困在山上的山神庙神殿里，孩子在后头我们住的地方，放心，孤狼山神爷认识小勐子的，小勐子也认识它，不会害怕。”
　　何止啊？
　　徐铭尊听孤狼山神爷跟他说，小勐子睡得香着呢。
　　他们俩上了山，果然，山神庙的大门是开着的，他们进去之后，发现在门后的角落里，有俩人，一男一女，都不知道为啥，躺在门后头，睡得唿噜声直响。
　　“当这里是他们家炕头了是吧？”王子安一看就来气了。
　　他们在外头折腾的要死要活，俩绑匪却睡得唿噜噜的，搁谁谁不生气啊？
　　“是我让他们谁教的，醒着我还得管他们。”孤狼山神爷晃晃悠悠的从神像后头下面的狗狗别墅里头钻了出来：“何况他们醒着，我说话，还不得吓死他们啊！”
　　“那倒是。”徐铭尊点头：“孩子呢？”
　　“在后头睡着呢，别吵醒他，这小家伙儿挺能耐的，可没少折腾这俩人。”孤狼山神爷晃了晃尾巴：“对了，这俩人本来是偷偷留下来的，还想将这里作为据点，想去后头，被我给拦住了。”
　　“他们怎么就这么心大，能睡得着？”王子安上去踹了那男的一脚，结果那男的连哼都没哼一声，睡得死沉死沉，现在抬出去丢下山，估计都不会醒。
　　“这是我的地盘，我让他们睡觉，就不会醒过来，放心吧。”孤狼山神爷道：“你们回来了就好，咋还让人把孩子绑架了呢？这俩人也是够可以的，跑来这里，当我没见过小勐子吗？还给孩子穿了个小裙子。”
　　“我去看看孩子！”王子安说完就小跑着去后头，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小侄子。
　　九岁的小勐子，穿着个小裤头，上身是个粉红色的半截袖，旁边是一个粉红色的小裙子。
　　这孩子的头发倒是没有被人戴假发，因为这么大的孩子，上学了之后，男孩女孩都是短发。
　　除非女孩子是学舞蹈的，才会允许留长发。
　　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是短发，再穿上校服，一群孩子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孩子在炕上睡着，怀里头抱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
　　这孩子也经常上山来玩儿的，不过后来上学就没时间了，每次放假的时候，家里头做了好吃的，就会跑上山来，要么叫他们下去吃饭，要么就是给送上来，反正不咋用电话，这孩子从小就跟他亲，跟徐铭尊也亲近。
　　到了这里就跟到了家没啥两样。
　　王子安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都没醒，再看看四肢，身体，孩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孩子脸上有一点妆容的残留，看来化妆成女孩子，这帮人还给孩子擦了面霜和口红。
　　赶紧洗了毛巾，给孩子擦了擦脸。
　　这么一擦，孩子就醒了，没等睁开眼睛就先打了个滚：“谁？”
　　“是我。”王子安赶紧丢了毛巾：“二叔在这里，没事了。”
　　“二叔！”这孩子清醒了，看清楚王子安，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二叔！”
　　“没事了，没事了啊！”王子安眼睛通红的抱着孩子：“你爸妈都在家里头，等你回去呢，没事了。”
　　“呜呜呜……二叔，我让人绑架了，他们还说，没有五千万，不会放了我。”小勐子害怕的不行，到底是个小孩儿，才九岁，以前也没啥见识，才小学一年级，下半年才二年级而已。
　　倒是知道五千万是多少钱，多的他都数不过来的钱，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而且他们带走他的时候，没人知道！
　　孩子再小也明白，这不正常！
　　他是被迷昏了，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来他发现这伙人在乎的是钱，于是他就开始折腾了。
　　吃饭要吃炒面，还要鸡蛋火腿炒面；喝水要喝冰镇的矿泉水，不然就不喝。
　　吃吃喝喝的还要上厕所！
　　“我跟他们说，我就习惯蹲便，不习惯坐便，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坐便，他们就给我找了个蹲便的房间，我才发现那里好像是个出租地方多的小区。”小勐子抽了抽鼻子：“二叔，我聪明么？”
　　“聪明，我侄子聪明又勇敢！”王子安抱着他半天才哄好孩子：“走，我带你下山去找你爸妈。”
　　“我爸妈吓坏了吧？”这孩子哭了一气儿之后，又开始耀武扬威了起来，到底是个小聪明蛋儿，被王子安夸奖了两句，就高兴了：“我想他们了，二叔，走，咱们下山去！”
　　“吓坏了，不过他们坚信你会平安归来。”王子安起身，在衣橱里拿了一身衣服出来：“换上吧。”
　　他这里只有孩子的两套衣服，还是旧衣服，是上山来玩的时候穿的，干净倒是干净，就是不太体面的那种。
　　“昂！”小勐子自己把衣服换了，然后去洗漱了一下，好歹干干净净的了。
　　大手牵小手的去了前头，徐铭尊跟孤狼山神爷都不见了，当然，那俩人也不见了。
　　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王子安不得不佩服徐铭尊，到底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
　　“人呢？”小勐子往门后头看，发现那里没人了，他还记得那俩人。
　　“让你徐叔带下去了。”王子安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咱们先回家。”
　　他不管徐铭尊把人整哪儿去，只要别再出现就行。
　　一大一小回到了家里头，王子平看到儿子跟弟弟平安归来，一个大男人都掉眼泪了。
　　赵燕子抱着儿子哭的不行。
　　小勐子也抱着妈妈哭的稀里哗啦，都不敢撒手了。
　　“好了，人回来了就好。”王子平抹了把脸：“小徐呢？”
　　“他去处理善后了。”王子安笑着道：“没事了，大哥，大嫂，先休息一下，我去整点吃的，一会儿小徐回来了，一起吃饭。”
　　“昂！”王子平点头，但是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看到媳妇儿跟儿子都在眼前，他激动坏了。
　　王子平夫妻俩是抱着孩子，暂时不能松手了，孩子也怕爸妈消失似的，眼巴眼望的看着。
　　这三口人先亲热一下吧！
　　王子安去后头看了看，家里头也没啥吃的，一走几天，准备下的菜都烂了，吃的都坏了不能再吃，他也就都给扔了，重新焖的米饭，去前面菜园子里摘了几个茄子，两根青椒，几个黄瓜，挖了一头新蒜出来，还有几棵香葱和香菜。
　　做了一个青椒丝炒茄子丝儿，蒜拍黄瓜。
　　一凉一热都是清淡的菜，另外还有一个酱炒鹅蛋。
　　上午十点找到的孩子，这做好了饭，已经十二点了，不过好饭不怕晚，这边刚摆好饭桌，徐铭尊就回来了。
　　“吃饭，吃饭！”王子平热情招唿：“啥事儿等吃过了饭再说，这几天都没吃好饭。”
　　别说吃饭了，这几天吃啥都跟味同嚼蜡，他大哥嘴角上都起了大燎泡。
　　他自己也嗓子眼儿发紧，撒尿都焦黄。
　　“可不是么。”王子安也高兴：“这几天一直这么乱糟糟，也没吃好，我这是从菜园子里摘下来的蘸酱菜。”
　　小葱，香菜，臭菜和生菜叶子，加上一点嫩嫩的酱炒鹅蛋。
　　这几天几个人都没太吃好饭，这会儿吃起来才觉得自己饿了。
　　吃饱喝足了之后，孩子乖巧的坐在他妈妈身边，王子安麻利的收拾了一下，实在是指望不上他嫂子这个家庭妇女了，现在还腿软呢！
　　徐铭尊倒是勤快，帮他一起收拾的，然后拿了一壶花茶过来，一人分了一杯，等到大家都有些懒散了，放松了，喝了花茶之后，徐铭尊才告诉他们：“案子破了，那些人都抓了起来。”
　　“到底是咋回事？”王子平愤怒的道：“咱家孩子就遭了人惦记？”
　　他们家不说到处炫耀富贵生活，甚至低调的都快要忘记自己家是有钱人了。
　　咋还有人盯上他们家呢？尤其对方下手的不是大人，是孩子。
　　孩子知道是个啥？
　　“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徐铭尊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最初，这些人是不知道咱们家的，后来，就知道了，因为赵亮子的媳妇儿，高欢。”
　　“她？”赵燕子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就站起来了，一张俏脸上柳眉倒竖：“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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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都要好好的（完结章）
　　236都要好好的（完结章）
　　“不，不是她绑架的，但是她当初嫁给赵亮子，打的就是接近你这个富豪姐姐，顺便勾搭富豪姐夫的算盘，没想到富豪姐夫不理她，富豪姐姐也对娘家没啥感情，她这算盘打错了，加上结婚的时候，貌似嫂子你给赵亮子的随礼单子上就五千块钱，这跟她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按理来说你家这么多钱，应该给个三五十万才对。”
　　“我疯了我给她三五十万？”赵燕子脸色十分不好看：“我是给了钱，但是礼账上只有五千块，但是我偷摸的给了亮子不少，估计亮子没让她知道。”
　　三五十万？真当她是冤大头吗？
　　就是要给，也是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跟弟媳妇儿有啥关系？
　　何况她也不会给她弟弟那么多钱，几万还可以，十几万都不可能，何况是几十万了。
　　“不过他们家出了那事儿之后，快乐食府的名声坏了，再有人去吃饭也少，承办的婚宴更少，后来，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咳咳！”徐铭尊提起此事，都不太好意思开口，其他人也明白他说的是啥事儿，不就是赵燕子设计了一次高欢么，一个试探就能看出来，高欢对王子平还没死心呢。
　　“接着说，这跟她有啥关系？”赵燕子对那件事情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高欢要是没有那个心思，也不会出丑。
　　“她后来跟赵亮子诚恳的认错，又说要跟他好好过日子，赵亮子舍不得饭店么，就原谅了她，不过私底下，赵亮子搂钱，给自己整了个黑导游的活儿。”徐铭尊道：“这里的人还不觉得，但是外面的人对葫芦山可是很向往的，就有人想来看看葫芦山。”
　　“他带人上山了？”赵燕子十分不高兴。
　　“您听他说完。”王子安也很关心这个，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行，小徐你继续。”
　　“哦，她跟赵亮子虽然重归于好，但是也不如从前了，不过她为了面子，是不会跟外人说的，还要摆出一副恩爱的嘴脸，她结婚了么，以前认识的那些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家里缺钱啊，她以前也没少给旁人结婚送红包，她结婚，有些人没来，其实是她没通知，怕对方来了不好看，那些人，要么是以前跟她混在一起的，要么就是跟她那啥的，没好意思让来，但是现在这不是没钱了吗？她就通知他们，聚一聚，是在省城那里聚会的，那帮人倒是大方，红包给的也厚，最少的都是五百块，最多的一两千。”徐铭尊道：“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跟人炫耀赵亮子。”
　　“炫耀赵亮子？”王子安有些无法理解：“他有啥可以炫耀的？”
　　“他是没啥炫耀的，但是他姐姐、姐夫不错啊，可以拿出来说话，还有，她跟人说起了葫芦山，王家围子和人参，他们其中有人接触过某些个大人物，知道了一些关于你们家的事情，那个时候正好是正月里，后来他们过了正月就来了这边，查了很久，才决定动手的，其实他们第一个选择对象不是孩子，而是燕子嫂。”徐铭尊看向了赵燕子：“后来没选。”
　　“为啥？”王子安莫名其妙：“我嫂子好像更好绑架一些。”
　　他嫂子是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陪读妈妈，每天出门买菜啊，逛个菜市场啥的，很容易接触，孩子不行，孩子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家里，出去玩儿都是一群孩子一起。
　　“他们认为，媳妇儿没了可以再娶，可是儿子没了，你大哥这个年纪，恐怕不好生了啊。”徐铭尊呲牙：“我们俩根本生不出来。”
　　“卧槽！”王子安一口国骂就出来了。
　　“后来他们才决定朝孩子下手，而且他们的确跟我推算的一样，知道孩子下午才参赛，中午吃饭，早上把孩子整走，你们知道的时候，八成都晚了，不过没想到班主任临时调整，他们的动作很快就被发现了，为了避嫌，他们去市区之后，就把车子给丢弃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兵分三路，一路带着孩子化妆去了一家家庭式宾馆；一路去寻找交易地点，一路回到他们的老窝，去给我们打勒索电话，没想到打给大哥没成功，只好转而求其次，打给了二安子。”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报警，更没想到我们交钱的时候，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这边带着孩子的人也是躲了两天，才来了高台子镇，本来想着来葫芦山，结果到了附近才发现，这里的人是很少，但是狗多啊！每天那些退役犬们都会出门去跑圈儿，那些退役犬的警惕性比人都高，他们进不来，后来在饭店里吃饭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伙人，对葫芦山比较好奇，组织了五十多个人，赵亮子那边的业务也联系的差不多了，就带着这些人，干了第一票，黑导游！”
　　“这俩人带着孩子就混了进来，反正赵亮子也没那么细心，他头一次干黑导游，没老牌正规导游那种管理模式，他只是跟着旅游团，看人家导游怎么办事，他就怎么办，但是具体的内容，他也不是很了解，这俩人带孩子烧完香之后就躲在了门后头，加上那个时候，忠子哥他们来撵人，就稀里煳涂的下了山。”徐铭尊道：“孩子被两个绑匪控制着，幸好，孤狼以前跟小勐子玩儿的好，化妆术可以骗过人，却骗不过狗，那俩人已经被吓晕过去，我交给了刑警队带回去了，明天我们去区里头做个笔录。”
　　“这帮人，真是该死！”王子平气唿唿，这一刻，杀人的心都有了，有人惦记自己的老婆孩子，他能不生气么。
　　“赵亮子，赵亮子！”赵燕子就更生气了：“算啥舅舅？连自己外甥都认不出来，王八蛋！”
　　这一切都起源于他娶了个败家娘们儿。
　　“好了，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也已经过去了。”徐铭尊没办法开口劝，王子安只好开口：“不管怎么说，孩子安全了，我们的钱也没损失，以前跟老赵家没啥瓜葛，以后也没有了。”
　　他能说啥呢？大哥能不在意，但是大嫂到底是姓赵的，以后不跟老赵家打交道就是了。
　　这事儿也就只能这么办，生气也没用，第二天一家人又去了一趟区里头，因为当时案件发生地就是区里头，要在区里的派出所做个笔录。
　　“那能判多少年啊？”王子安关心的是这个：“万一关个十年八年的，他们出来了，还不得报复我们啊？”
　　“《刑法》中第二百三十九条，绑架罪的定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徐铭尊道：“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我不在乎钱的问题，他们要是十年八年的出来了，我可担心报复我们。”王子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放心吧，他们要了这么高的赎金，刑期可少不了，加上孩子说他们筹谋已久，还把他丢在了山上的山神庙里头，我运作一下，往无期上靠靠。”徐铭尊道：“枪毙有点严重，但是无期么，还是可以的。”
　　“那你去整一下，最好关他们个地老天荒。”王子安摆了一下胸口：“我是真的怕了，现在是孩子，以后有可能是你，是我，是大哥大嫂。”
　　“行。”徐铭尊点头。
　　徐铭尊只是告诉他们，那些人最后竟然判了个死缓！
　　“为啥？”王子安吓了一跳。
　　“他们不止这一个案子，数案并罚，以前也有案底留下，所以才重罚，不过，死缓很有可能最后就成无期，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无法出来兴风作浪了，就算日后放出来了，那都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徐铭尊道：“我们可以安心了。”
　　“嗯，我们安心，安心。”王子安舒了口气：“那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好好地。”
　　“昂，好好的。”徐铭尊知道他吓坏了，将人搂在怀里头拍了拍：“我们都要好好的，啊，明年我们种一年苞米，后年种大蒜吧，大后年种柴胡。”
　　“我听说，龙胆草也不错。”王子安道：“还有防风，北防风也不错。”
　　俩人计划着美好的明天。
　　王子平夫妻俩也终于决定，不再等待，将田地租给了龙武他们去折腾，夫妻俩一起去陪读，身边还跟着徐铭尊给配发的四个保镖。
　　不过有一天晚上，王子安突然想起来：“你是怎么把人整下山的？那里头可有个女的，别告诉我，你背着一个，抱着一个下去的，你大力士啊？”
　　“不是我，是孤狼山神爷，你还记得吧？孤狼山神爷他能化形了，就是有点怪，轻易他不化形的，那天幸好我给他戴了帽子。”徐铭尊告诉了他一个小秘密。
　　王子安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就去了孤狼山神爷那里，看了看山神爷的化形样貌，是一个有些阴冷气息的年轻人。
　　“有了人型就得有身份，这个我来办！”徐铭尊道：“就是得给你安排个活儿。”
　　人生在世不能当个咸鱼。
　　“这个好办，就给庙里头当个庙祝，我雇佣的，一个月给开五千块。”王子安十分大方。
　　但是当天晚上他跟徐铭尊就做了梦，梦到了河神……。
　　于是第二天，徐铭尊只好给两个“人”做了身份资料，一个叫“何耀青”，一个叫“王大山”。
　　后来这两个人，何耀青就被雇佣在河神庙里头当了个庙祝，一个月五千块，他还自己雇了个大嫂给打扫卫生，一个月给两千块。
　　何耀青啥都少，就是为人比较宅，轻易不出门。
　　但是白白净净一个青年，好几个人给他说媒呢！
　　王大山就在山上，看着长得凶悍，但是退役犬们对他很亲近。
　　“这俩人啥来历啊？”忠子哥有点担心的问：“他们俩的户口，还落在了王家围子这里。”
　　“是大山里头的农民，是表兄弟，嗯，超生的，一直没户口，后来山里头发生了塌方，房子啥的都没了，加上山里头的乡村人少，这都分散开，他们又不种地，给个能吃住的地方就行。”这就是徐铭尊给挑的身世背景，十分简单。
　　加上他们俩来了也是深居简出，慢慢的，大家都接受了他们的这个人设。
　　而赵亮子再带人来“游玩”，门口的人不放行。
　　“为啥不放我们进去啊？”赵亮子还不知道绑架的事情，他第一次当黑导游，就赚了五千多块，一次就尝到了甜头。
　　“我们葫芦山上种的东西那么贵重，你们上去给碰坏了咋办？”守门的王六叔可不好说话：“上次你们偷偷跑上去，我们就撵人了，现在别想进去！”
　　“我们上去怎么了，你们上头不是景点吗？”赵亮子是做过功课的人。
　　“那你们上去干啥？上香之后，是不是还想摘点果子？挖个草药的？”王六叔大声地训斥他们：“我们这里又不是农家乐，凭啥要接待你们？何况，你有导游证么？哪个旅游公司的？不管是哪个旅游公司，也没有道理，上人家私人承包的山上来玩耍。”
　　赵亮子最怕的就是有人提起导游证，他没有，他就是个黑导游。
　　“山上有啥东西啊？”旁边一个女人好奇地问。
　　“山上有伊朗藏红花，那玩意儿，一斤上千块，碰坏了一点你赔啊？”王六叔知道人参是“可遇不可求”的山宝，但是伊朗藏红花却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们家也种过，还是种了两年，结果一次都没有成功，王子平种了也没成功，只有山上的王子安种了才成功。
　　那可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这帮人有钱是有钱，但是一斤几千块钱的伊朗藏红花，他们还是没有人会买的，太贵了。
　　“还有黑李子，一斤也五六十块钱呢！”当然，他说的是零售价。
　　赵亮子给他姐姐打电话，赵燕子就问他：“来人上了香就走？”
　　赵亮子一噎：“那倒不是。”
　　要是为了上香，人家去哪儿不行？上香可是要花五百块钱的，有这样的高价，人家去哪儿不能上香啊？干啥非得要去山神庙？
　　“那你还想干啥呢？山上能玩的地方不多，摘果子？二安子的果子多贵你是知道的，按照零售价给钱吗？前山的山葡萄，那是酿造葡萄酒的东西，一桶三百万！后山的花田？每一年几百万的收入，就为了你那几个游客？你要是有了损伤，是你赔得起，还是你的那些游客赔得起？”
　　把赵亮子给噎了回去，以后再也不带人来了。
　　因为那些人闹腾着要他退钱，他不退钱，就被人给告了，说他搞黑导游，收了钱，却只带他们去外围转了一圈儿，吃了两顿饭，就完事了。
　　因为他们有转账记录，赵亮子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吃了个亏才发现，还是老老实实的开饭店干活吧。
　　王家围子的日子正常过，但是徐铭尊的保镖们，却是住到了王家围子，徐铭尊又买了两个别墅来安置他们。
　　进进出出再也不敢耍单的王子安，渐渐的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好歹安全啊！
　　他们在小勐子十岁那一年，种了一年的苞米，第二年，整个王家围子的大田都种了大蒜，大蒜是在夏天成熟的，然后马上补种了一茬秋蒜。
　　两茬儿大蒜种下来，土里头的本来就少的虫子，这下子更干净了。
　　转过年来，他们就种了柴胡，那一年收入少，因为他们集体决定种二年。
　　而第二年，柴胡收获，王家围子又很赚了一笔。
　　那一年的春节，魏明尊全家来了王家围子过年。
　　王子安跟徐铭尊已经携手走过了十个年头。
　　看着漫天的烟花绽放，徐铭尊跟王子安手牵着手，笑呵呵的看着美丽的夜空。
　　第二天又接受小辈们的拜年，挨个发红包。
　　那一年，小勐子上了初中，初一的学生了。
　　只是徐铭尊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告诉王子安：“小勐子貌似跟人参娃娃认识了。”
　　“嗯？”王子安惊讶：“怎么可能？”
　　“大概是他九岁那年遭到了绑架，在山神庙里头，跟人参娃娃打过照面。”
　　“那你是咋知道的？”王子安皱眉，他都不知道。
　　“我是看他买了一些人参娃娃能穿的衣服，偷偷地送去了后山。”徐铭尊道：“其实他知道也好，日后这葫芦山，是要他继承的，还有玉带河，还有家里的药田。”
　　王子安想了想：“也是！”
　　后山，王春勐偷偷摸摸的带了一些吃的和穿的小衣服来看人参娃娃：“给你带的棉衣，还有我买回来的点心，这是雪媚娘，可软可好吃了。”
　　“这个挺好吃。”人参娃娃抱着雪媚娘吃的满脸的奶油。
　　孤狼山神爷默默地一口干掉了一个雪媚娘。
　　王春勐自打被绑架了之后，就感觉自己长大了，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认识了会说话的狗狗，以及人参娃娃！
　　他谁都没说，毕竟他二叔可是卖人参发家的，他可不想人参娃娃被卖掉。
　　这个单纯的初中生，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人。
　　这一年，张老爷子已经一百多岁了，本以为活不久的人，却越活越年轻。
　　而老赵家的老两口，却是一个在二月过世了，另一个在十月过世的，给赵亮子留下了家里的房子，泰山车和二十几亩地，以及三万块钱的存款，临死，也没见到孙子一面，高欢这些年都没怀孕上。
　　第二年，高欢的父亲去世了，第三年，母亲去世。
　　大概是父母去世的事情，刺激了她，高欢故态复萌，开始流连各处夜总会，几天不回家里一趟。
　　赵亮子雇人跟踪她，拍到了她跟不同的男人亲密的照片，以她婚内出轨为由，提起诉讼，离婚，高欢净身出户。
　　赵亮子独得老高家的财产，包括快乐食府这个饭店。
　　就算不赚钱，起码足够吃喝花销，能保证他不挨饿。
　　二年之后，赵亮子二婚，娶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是他们饭店的一个常客家的女儿，转年那姑娘就怀孕了，后来生了个儿子，赵亮子带着媳妇儿去给父母上了个坟。
　　王子安在徐铭尊的帮助下，将王家围子经营的很好，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他们王家围子开始种植旁的药材，但是板蓝根，有别的围子种了，徐铭尊还是会收购，但是坚持绿色发展，带动周围的几个围子，一起走发家致富的道路，就是暗地里，辛苦了人参娃娃，每天晚上都要跑出去养土。
　　王子安看着人参娃娃这几年飞快长大的样子：“以前我还是说，东北家养人参娃，现在看来，是你在养我们了。”
　　人参娃娃很开心：“我占地盘越大，越有能力！”
　　“嗯，那倒是。”徐铭尊摸了摸人参娃娃的头，笑得开心极了。
　　现在的人参娃娃可讲究卫生了，一年洗一次澡，当然，人参娃娃的洗澡水，他们也不浪费，每年都熬成汤，分给整个围子里的人喝，权当是补充一下营养。
　　以至于王家围子的人渐渐地都长寿了起来。
　　张老爷子的孙子在退休之后也到了王家围子，不过他来的第二年，张老爷子就去世了，是在睡梦之中，老爷子去世的，没有受到一点折磨。
　　那个时候，张老爷子已经是一百二十岁的高龄。
　　他的遗体运回了京城，后来，张老爷子的孙子就来王家围子养老了……。
　　李老爷子也是活了一百二十一岁才去世的，后来他的大儿子就来了王家围子养老……。
　　渐渐地，王家围子成了一个养老圣地，徐铭尊将王家围子的别墅不卖，只是出租，吃租金，还有其他人家，农家乐不算啥，哪儿都有，但是养老农家乐可没几个。
　　王家围子逐渐出名，但是他们这里的人，依然是慢吞吞地生活，种自己的地，吃自家产的菜……。
　　……End……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完结啦！！！


237番外（一）
　　237番外（一）
　　王家围子在种植了第一茬北柴胡之后，非常成功！
　　虽然用了两年的时间，但是赚的是三年的钱，这下子，每家又多了不少存款，王子安也高兴的很，徐铭尊趁机提出带两只出去玩的话。
　　“出去玩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带一两个，山下还有一位河神呢。”王子安可知道，河神看着挺宅的一条“宅鱼”，但是你要是有啥好事儿忘了他，可会被他在梦里头吓醒的。
　　这几年，玉带河里头的河鲜水产不老少，尤其是鱼类，十分鲜美。
　　各类河鲜也挺多，尤其是河蚌，这东西老大一个，打开里头还有淡水珍珠，河蚌肉抠出来，切成丝儿爆炒，特别好吃。
　　算是玉带河为数不多的河鲜特产之一。
　　但只限王家围子的人去捞着吃。
　　“那就一起带着！”徐铭尊倒是不担心车里头装不下：“就是不知道他们能离开多久？”
　　“这个，我去问问吧！”这真是个关键。
　　结果他去问了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孤狼山神爷竟然说他能离开七天左右！
　　“这么久？”王子安惊呆了好么，上次还只能离开二十四时辰呢。
　　“因为我化形了！”孤狼山神爷的人形，说实话，不如原型可爱。
　　站起来比徐铭尊都高半个头的样子，长相凶悍，说话有黑社会大哥的气势。
　　“我也可以离开七天，但是我要做飞机。”而人参娃娃的想法十分让王子安捉摸不定：“你要坐飞机？”
　　“是哒！”人参娃娃认真的点头：“那样的话，我就是第一支上天的人参娃娃了，我们人参也是有过辉煌的！”
　　“乖，你这是看了啥玩意儿？还想着人参辉煌？你也不怕被人捉去炖汤啊？”王子安实在是无语了，摸着人参娃娃王人参的冲天辫儿：“咋还想着上天呢？”
　　“我看了动画片……我坐过车子，自行车啊，三轮车啊，还有四轮车，泰山车啥的，就是没做过飞机，哦，还有动车！”人参娃娃的梦想还挺多。
　　王子安去山上，徐铭尊就去找了河神。
　　“出去玩儿？”河神何耀青从来没想过，还能出门去玩儿。
　　“是，您看，您有什么想玩的吗？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王人参都去过两次，还吃过汉堡包，哦，还有日式料理。”徐铭尊甚至还拿了一本本省的旅游手册。
　　“那就去看看大海吧，我还没去过海边儿，还有，坐车，各种各样的车子。”何耀青这位河神一看就不如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他现在还在看动画片，没有看动漫，而且看的是一些比较幼稚的东西，不过他看过一条池塘里的大鱼的故事，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还看了《哪咤》，所以对大海才会有意识，想去看看。
　　“可以！”徐铭尊问：“您能离开这里多久？”
　　“如果带着玉带河的水，我能离开大概半个月。”何耀青可比孤狼山神爷他们强多了：“如果是有新鲜的河水，过半个月之后，就要三天换一次水，我泡泡水的话，能坚持一年之久吧？再长就不行了，我试过。”
　　徐铭尊没问他是怎么试的，毕竟何耀青是河神，比起山神来说，自由多一些。
　　“用不了那么久，我们可以去海边，嗯，海南岛，那里挺好！”徐铭尊决定了要去的地方，海南是个好地方，空气好，又是海边，旅游度假的圣地。
　　而且徐家在那里有一栋海边别墅，以前是他母亲的度假之地，母亲不爱出国，他在国外也不太喜欢国外的度假之地，还是觉得在国内好。
　　语言相通，习俗相同。
　　“嗯，那去玩玩吧！”其实何耀青还挺期待的，他虽然是活了很多年，但是没有离开这里太远过，走的还是水道。
　　坐车，甚至是坐飞机，他都没有体验过。
　　他雇来打扫卫生的那个阿姨，是个丧偶的中老年妇女，家里头儿媳妇开个食杂店，顺便照顾一家老小，儿子是个公务员，女儿外嫁去了南方，她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孙子已经上学了，住校的那种，比较省事。
　　她也是心善之人，且信奉的是道教，与本下流行的佛教不同，她觉得道教才是本土宗教，不过东北没有明确的道观，她就来应聘河神庙了。
　　起码这山神河神，是道家的神明。
　　而且她发现，何耀青虽然是个年轻人，但是却跟她一样，信奉道教，尤其信奉河神。
　　所以这位同姓为何的何阿姨，对他很是照顾，一听说他要跟着出门去“度假旅游”，顿时给他准备了一大堆的行李！
　　徐铭尊的房车的确够大，还在在车里头准备了一个不小的鱼缸，还是个十分高级的那种，可以打氧、过滤水质，并且里头还养了水草，做了微型水景观的鱼缸，他问过何耀青，河神大人可以自己变换自己本体的大小，他的本体原型太大了，啥样的鱼缸都装不下，不过缩小了就是，像是手指长度那样的，真的跟观赏鱼一样大小。
　　这个鱼缸容得下他。
　　且这鱼缸里的水，是他自己带来的，放进去之后，竟然诡异的清澈见底不说，那水看起来比他们自己带的饮用水还要干净。
　　但是在他们要走的当天，一大早，徐铭尊就跟王子安接了孤狼山神爷跟人参娃娃下来，孤狼山神爷如今可以露面了，但是人参娃娃却是“见不得人”的，还是由王子安背着下了山，放到了车子上。
　　开着房车去了河神庙，接河神上车。
　　结果何耀青可倒好，震惊了一车的人神跟人参！
　　徐铭尊的行李是一个小行李箱；王子安的是一个大行李箱；孤狼山神爷的是一个大行李箱；人参娃娃的是一个小行李箱。
　　他们四个加在一起，两个小行李箱，两个大行李箱，外加背着人参娃娃的一个大背包。
　　其他的车里头都有，吃喝都不少。
　　就算是要去省城乘动车坐飞机，他们带的东西也够用了。
　　可是何耀青整整拎上来四个大行李箱，这还不算，还有一个大背包，手里头拎着一个小布包。
　　等到他上来之后，立刻打开了小布包。
　　“这是何阿姨给我收拾的行李，准备的东西。”他对这些其实很陌生，因为不知道“人”出门，要带多少东西才合适。
　　既然是何阿姨给准备的，那就一起带上吧！
　　打开小布包之后，王子安的嘴角抽了抽：“何阿姨是以为我们去踏青秋游的吗？”
　　“大概吧？”何耀青也不太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必需品，就把何阿姨准备的东西，一股脑的都给拿来了。
　　徐铭尊看到了之后，笑容一直都没收回去好么！
　　只见小布包里头的东西，被何耀青都给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洗好的小葱，香菜，臭菜和苣麻菜这样的野菜，一盒打好了的鸡蛋酱，还有小孩儿胳膊粗的水萝卜，红色的西红柿、绿色而短小的旱黄瓜，这两样也是洗好的，加上一摞少油的单饼。
　　好么，这可真是“野餐”佳品。
　　充分有着东北农村人，出门玩的必备品特色。
　　“这些看起来还挺好吃。”也就因为同为“山岳之神”的孤狼山神爷，给了何耀青一点面子。
　　人参娃娃已经拿了一个西红柿吃了起来：“这个是自己家种的，没有啥化肥农药的味道。”
　　所以它才爱吃。
　　“饿了就吃吧，我去开车。”徐铭尊再次回到驾驶室，开着车子上了大道。
　　“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王子安颇有一种导游的感觉，只不过他的“客人”是一个山神，一个河神，以及一支人参。
　　“首先去市区，儿童乐园玩一玩，吃一回汉堡，薯条，喝可乐、柳橙汁。”王子安打开自己做的旅游路线介绍道：“然后住一夜，去省城，吃日式料理，看野生东北虎园林，虽然先前去过，但是河神大人没有，去看看也好，听说那里出了虎狮兽。”
　　“虎狮兽是啥？”三个果然不知道，一脸的问号。
　　“虎狮兽就是是雄虎与雌狮杂交出来的东西，也有狮虎兽，不过这类杂交出来的动物，先天性弱。虎狮兽头像老虎，有狮一样的鬃毛，身体像狮子，有类似虎皮的褐色条纹，特别是它们的眼睛、鼻子、耳朵及脸型、脚爪和尾巴等都具有狮、虎共有的血统，虽然爬树比不上狮子，但却能像老虎一样能游泳，其性情更接近老虎，比较凶勐，它们的外形更像是一类全新物种。”王子安道：“是个很有意思的动物，要不要去看看？”
　　“要！”三只异口同声。
　　他们按照行程计划，果然玩了一圈儿，在省城看过了虎狮兽之后，还去吃了日式料理，然后将车子寄存在了车库，自己拎着行李箱，去了机场，他们直飞海南岛。
　　在飞机场，徐铭尊直接承包了一趟航班！
　　没办法，虽然山神跟河神可以以“人”的身份上飞机，但是人参娃娃不行啊！
　　带着人参娃娃的话，他们就要小心翼翼了，所以徐铭尊干脆就承包了一趟航班。
　　除了飞机的工作人员，没人上飞机，而这些工作人员都被要求不能去机舱，他们只需要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待着就行了，为此，王子安还给人包了红包，这是额外给的。
　　所以他们上了飞机之后，其他人都不见了，只有他们在飞机上，而且是商务舱里头。
　　这里有一个水吧，餐吧，虽然是微型的，但是都免费。
　　山神跟河神对飞机挺好奇的，俩神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人类都能上天了啊？”
　　“天上是这样的吗？”
　　“天宫在哪儿呢？”
　　而人参娃娃可就高兴了，虽然是被王子安背着到处跑，但是看到自己真的上了天，人参娃娃兴奋的头上的冲天辫都竖直了！
　　一直到海南岛，他都高兴地不得了，他们下了飞机直接上车去的海边度假别墅。
　　徐铭尊在这里的产业有两个，一个是这一栋海边度假别墅，一个是这里有一个办事处，负责收购这里的一些适合出口的货物。
　　这栋海边度假别墅，是一个在海边岸上的别墅，真的是面朝大海的那种，是一个十分西式化的别墅，里头三层。
　　一层就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仓储。
　　二楼是三个卧房，一个书房；三楼有一半是阳光房，一半是健身房，对面一个小型的椰子林，过了椰子林就是沙滩，沙滩的归属也是徐铭尊，这是一个私人沙滩。
　　沙滩过后就是海水了。
　　不过这片私人海滩不大，旁边就是一个大型的共公旅游沙滩，每天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但是这边的私人海滩不仅地方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也鲜少有人敢越过来，毕竟这里是私人的地方。
　　但是今天，天气晴朗之下，这个私人海滩上，竟然有人在玩耍。
　　山神跟河神从来没有来过海边！
　　所以徐铭尊负责带俩人玩儿，王子安呢，抱着一个背包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倒是背包里头的人参娃娃，趴在那里看着外头的大海：“那就是大海啊？我也想去冲浪。”
　　“你可拉倒吧！”王子安把人参娃娃往背包里头塞了塞：“人家又是河神又是山神的，还有个人间富豪，你这么点儿……别说你个人形了，就是你的原型，到海里头去，一个浪花下来，就把你拍没了！”
　　徐铭尊那么大个儿的人都不敢往深里去，只能在浅海玩一玩，那俩倒是可以往深里去，但也不会去太远。
　　就人参娃娃这小个头儿，还是算了吧！
　　当天晚上他们在海滩上拢了篝火，有人送来了新鲜的海产品，这可真是守着大海吃海鲜。
　　河神大人一高兴，不知道是咋办到的，从海里头真的拖上来不少珍贵海产品，比脸盆还大的帝王蟹，比桌子都长的大龙虾！
　　大概是因为天黑了，徐铭尊跟王子安特意将人参娃娃放了出来，不过还是给塔装扮了一下，起码看起来不那么“非人类”。
　　正玩的高兴，徐铭尊的对讲机响了。
　　里头的声音很大，是徐铭尊在这边的保镖们，他们说入口处有几位女士要进来玩，重点说了一下，这几位女士是从那边共公沙滩上过来的，各个身材窈窕，还穿着泳装。
　　大晚上的，几个穿成这样的年轻女孩纸要过跟陌生人玩儿？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王子安酸熘熘的看着徐铭尊。
　　“告诉她们赶紧走，赖着不走的就报警，敢擅自闯进来的就告她们偷盗！”徐铭尊说话很不给面子。
　　那头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个保镖那么有才，还问了一句：“要是她们进了别墅呢？”
　　“那就是入室行凶！”徐铭尊更狠：“告诉她们，我别墅里头可有不少宝贝，到时候，丢了一样她们都赔不起！”
　　那边半天之后才有回复：“老板，那些女人跑的可快了！”
　　语气之惊诧，对讲机里头都能听得出来。
　　徐铭尊满意了，王子安抱着人参娃娃笑倒了都！
　　海南这个地方空气好，风景好，吃得好。
　　他们晚上自己玩了一把海鲜烧烤，但是第二天他们就去了一些地方游玩，晚上回来，第二天凌晨三点他们就跟着租赁到的一条渔船出海了，一网下去打捞上来一大网的东西，把船家都羡慕坏了，不过他们包了渔船，捞上来的东西都是他们的，一伙人拖着一大堆生勐海鲜上了岸，就近找了可以料理海鲜的地方，一大桌子菜，还没做完那些海鲜，只好速冻上之后，让人用保温的冷藏车子运回家里去。
　　花费贵了些，但是他们捞上来的好东西不少，舍不得卖掉啊。
　　徐铭尊跟王子安知道这都是因为有河神在的关系。
　　不过本以为他们吃不了这么多，可是没人知道他们这里头有俩能吃的，山神爷跟河神对海鲜还是很钟情的，人参娃娃甚至吃到了不少以前没试过的新鲜东西。
　　倒是徐铭尊，让人做了一大盘子的鲜炒生蚝，这道菜是处理生蚝比较简单的方法，而且用料也简单，却十分考究火候，但是做成了之后，却是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生蚝的原味。
　　但是大家知道的哦，古今中外均认为牡蛎有治虚弱、解丹毒、降血压、滋阴壮阳的功能。
　　看好最后一个功能，反正这玩意儿被称之为“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效果还是不错的……第二天王子安是揉着后腰在别墅里头懒了一天的床。
　　在海南岛这里玩了三天就启程回去了，一路上算是平平安安，而他们回到王家围子的时候，海鲜也刚好到家。
　　徐铭尊将这些海鲜分给了王家围子所有的住户，一家一份，还剩下不少珍品，放在自家的冰箱里头慢慢吃。
　　人参娃娃在当天回到山里头还坐在窗台前，看着月亮流口水：“啥时候，我能上月球一趟啊？”
　　“赶紧洗洗睡吧！”王子安简直哭笑不得的把它从窗台上抱下来：“也不怕月亮上的玉兔把你给锤碎了去。”
　　玉兔捣药可有名儿了。
　　过了几日便是端午节，家家户户插艾蒿，挂葫芦儿，五彩丝线手腕上拴，也不知道徐铭尊是怎么想的，非得给王子安手腕子上也拴了一根五彩丝线。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弄这个？”他小时候倒是拴过，后来就没有了这个待遇。
　　“这在古代叫长命缕，我只希望你以后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徐铭尊低头给他系好。
　　王子安一愣，竟然随手抄起旁边放着的五彩丝线，也给徐铭尊系上了：“那你也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好，我们都长命百岁。”俩人携手一起出去的，手腕上一对五彩丝线的手绳，相映生辉。
　　门口跑过一群小孩儿，不止手腕上，脖子上和脚腕上也都系了长命缕，在阳光下，彩色流苏翻飞，孩子们的笑声不断，又有各家门户上的艾蒿挂着纸葫芦，随风飘荡。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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